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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师+番外-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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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
  我笑得魅惑,翻身上床,将他压在身下,直视他又羞又气的面庞,说:“你不必费力,所有的事都交给我。”说完,低头亲吻他的唇,不想,却被他偏头避开。
  “别!”他虚弱地推拒,瞧神情应是真的不愿意。我唯有支起身子,目光阴寒地俯视他,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卓青阳呆愣一阵,而后轻声说:“梨,我们可以当一辈子的朋友。”他的眼眶噙着泪花,在朦胧的火光中闪烁。这令我顿生挫败之感,翻身跃下床榻,穿上衣衫,笑问:“朋友?”
  卓青阳平躺在床榻之上,面色恢复了病态的苍白。被我这么一闹,身体更显得虚弱,唯有双目依然黑亮。
  他抿紧双唇,静静地凝视着我。
  我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为何是朋友?”
  卓青阳盯着我的目光微变,亦不言语,似是沉思。少时,他被毒药折磨得虚弱苍白的面庞展露出一抹笑意,正是我所熟悉的明朗笑颜。
  “记得那一日在勾兰院吗?”
  我点点头,用眼神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若无那日之事,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懂得我对你的感觉。”
  “这说法倒是新奇。”
  他见我不信,忙羞涩地解释道:“我长这么大,战神营那些事我从不掺合。若不是你态度暧昧,我哪会想尝试男孩的滋味。我唯独对你……”至此,他竟像一名情窦初开的男孩,在心爱之人面前羞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却依然无法吐露真情。
  不过,这正是我所认识的卓青阳。
  少时,我浅笑道:“往后我们便是朋友。”说到此,我弯腰为他盖好被子,补充道:“既然是朋友,我自会为你向邪刹讨回解药,不过……”行至门边,我撩起门帘,扭头直视床上的卓青阳,目露寒光,告诫道:“希望你明白什么是朋友妻不可戏!”
  我跨出内室,目光冷凛地扫过一脸焦急的云裳,说:“既然喜欢就生米煮成熟饭,卓青阳是老实人,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云裳闻言,竟忘了施礼,羞涩地垂下头,磕磕巴巴地说:“奴,奴婢,恭……送王爷。”
  我步出卓青阳歇息的庭院时夜色已浓。华云府古朴清幽,庭院亦布置得宛如画境。月光银白,温柔地铺散于曲折的回廊。恬静的池潭之上,横躺着洁白的睡莲、青翠的莲叶。海风吹来,带着淡淡的芬芳。我不知不觉间止住步伐,倚栏而立,静静地享受这难得的良辰美景。
  卓青阳?朋友?
  也对!
  若不是我百般挑逗,心思单纯的卓青阳又哪会被诱惑?思及卓青阳对人的轻信与坦率,也许,某些事情是上天给予我的惩罚。
  正当我沉思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水声。我锐利的视线瞬间在这片寂静的莲池内搜寻到一抹身影。瞧模样似是自寻死路,若是往常我定不在乎。如今不知为何,忆起第一次与秋水相见的情形,忙纵身跃下迂回的长廊,朝那抹快要沉入池底的身影游去。
  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说实话,我至今也不知道为何会厌恶女人。总觉得那种感受就像是触摸一条美丽的毒蛇,熟悉的温柔纠缠,同时,心生恐惧。我匆匆将其拖至岸边,丢在鹅卵石铺就而成的池畔。
  我冷眼盯着这名意识清晰,神情却显得失魂落魄的年轻女子,问:“年纪轻轻的,有何事想不开的?”
  “石郎答应过要与媚儿同生共死,现在迟迟未归,定是死在不归岛上了。为什么不让我死?”女子尖声呼喊一阵,又开始低声抽泣。
  月色轻柔,映得女子楚楚可怜。
  我刚才的善意瞬间化成了无动于衷的冷漠,立在女子旁边,问:“你所说的石郎是……”
  女子一面拭泪,一面抽泣道:“石郎是府里的侍卫,名叫石磊。石郎,唔,唔……我要随他……”她尖声悲鸣又低头拭泪。
  我漠然盯着女子哭得肝肠寸断的凄楚模样,反手抽出袖中的刺刀,说:“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话未说完,手中的刺刀已然划过女子纤细的颈项,刺入咽喉。我一脚将女子的尸身踢进莲池,刺刀拔出之时,血水迸射而出,溶入漆黑的池水。
  晚风逝过,淡化了浓郁的血腥。同时,亦淹没了我偶尔的善举。
  月色依然轻柔,池潭依旧悠然。一切都没有变,包括冷血的我。
  我立于池边,欣赏着池潭夜色,倏然,身旁的灌木丛传来一道灼热目光。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缓缓靠近灌木丛。
  五步!
  四步!
  三步!
  两步!
  一步!
  我正欲伸手拨开茂密的灌木丛之时,身后传来云裳的呼唤。
  “王爷……”
  我转头,直视不远处的云裳,目光中尽是疑惑。
  “王爷,可算找到您了。这是您留在卓大哥房里的。”她缓缓靠近,手中拿着一个锦囊。待我看清楚锦囊的纹路,不免心生错愕。
  这已是第二次了!
  我迈步行至云裳身前,抢过她手中的锦囊,说:“此事休要提起。”
  云裳忙点头称是,目光错过我瞄了眼我身后的灌木丛。此举无疑在提醒一时心烦意乱的我。
  我忙将锦囊收入怀中,转身冲至灌木丛,猛地拨开,草丛中窝着一只猫。
  一只猫?
  我眉头微皱,手中的刺刀毫不留情地刺穿那正欲逃窜猫儿弱小无辜的身躯。
  “池子里有一具女尸,跟这只死猫一起收拾了。”说到此,我直视云裳的双眼,问:“石磊有些什么亲人?”
  云裳神情恍惚,靠近莲池,瞄了眼月光正照着的浮尸,半晌,方才回神,道:“石磊家中还有三、三个弟妹,父母早年已、已经病逝了。”
  “在哪?”
  “在、在华云府的北后门,那些下人们住的四合院。”云裳结结巴巴地答复我,令我不由地心生厌恶,却碍于其时常在秋水身边转,不得不解释:“卓青阳所中之毒是石磊受命于邪刹所为。”

  危机四伏

  是夜,我立于北门一间紧闭的四合院内,冷眼盯着正肆意杀戮的蓝君卿。此时的他,展现出与众不同的邪美。琉璃般清透的眼眸折射着舐血的光泽,秀气的红唇扬起一抹魔性的笑容,三分的邪气,六分的诱惑,还有一分的淡淡怜悯。
  “你可怜他们?”
  蓝君卿漠然摇头,伸出腥红的舌蕊舔舐染血的指尖,而后对我笑道:“不,我才不会同情弱者。不过是为他们死前展现的狰狞面容糟蹋了如此美丽的杀戮心生惋惜。”
  蓝君卿像一只略带虚伪悲悯的恶鬼,染血的笑容令人顿生勾魂使前来索命的错觉。
  “本王已令方诺解封蓝门所有产业。”
  蓝君卿顿失笑意,盯着我的眼眸闪烁怪异的光芒。半晌,他轻声道:“我不会为了门主之位杀掉蓝君墨的。”
  我摇头,道:“权力是这世间最好的东西,可以保护你所爱的人。”
  他眼中划过一丝无法忽视的错愕,道:“您的意思?”
  “本王赋予你保护所爱之人的权势,作为交换,你必须用生命,乃至于整个蓝门守护本王最重要的人。”我嘴角勾起残酷的笑容,继续说:“否则,死亡是最轻的惩罚。”
  蓝君卿不解地反问:“还有比与所爱之人生死相隔更可怕的事情吗?”
  “有!”
  “什么?”
  “宁死也解不开的误解与憎恨。”蓝君卿面色顿时苍白,见此,我笑得张狂,继续道:“蓝君墨这种道貌岸然的君子定然把蓝门的荣辱存亡看得比命还重。你若毁了蓝门的生机与荣耀,你猜,蓝君墨还会像以前那般待你吗?”
  蓝君卿死死地盯着我,舐血的目光逐渐被冷漠取代,然后……他顺从地曲膝跪地,恭敬地说:“主人!”
  我与之对视,良久,告诫道:“控制住你嗜血的魔性。”
  他面露疑惑,喃喃自问:“不是已经化解了吗?”
  闻言,我浅笑道:“也许,真正能化解自身魔性的不是别人的血,而是自己。”
  梨香院。
  夜色如墨,梨花若雪。
  秋水独坐于院内的石桌旁,眉头深锁似是在沉思自责。海风轻柔地拂过他的衣衫,勾勒出他纤瘦柔弱的身影。我步入梨香院正瞧见此境,冷硬的心瞬间化成绕指柔。
  “哎……”
  我无奈地叹息一声后,缓步行至秋水的身边,轻柔地将其拥入怀中。
  “梨……”
  他委屈地依偎在我的怀里,少时,突然挣扎起来。
  “放开我!”
  “不放!”
  他的力道在我眼里微弱之极。避免伤着他,我唯有双臂紧搂着他,且略显怒意地训斥道:“我请人给你说书讲词,不过是逗你开心,找些事给你解闷。不是要把你变成那些满口仁义廉耻的假道学!”我的话令秋水顿失挣扎的力道。
  少时,他轻轻地叹息一声,说:“梨,我摸摸你的脸。”
  我令秋水转身跨坐在我的腿上,伸臂搂住他纤细的腰肢,笑道:“可要摸仔细了,免得见着我也不认识。”我的话惹得秋水轻声浅笑,少时,道:“怎么会?我永远认得梨,就是眼睛可能再也看不见了。”话末,参杂着淡淡地哀伤。
  我心头微颤,伸手抓住他触摸着我的手,许诺道:“你的眼睛会恢复的,我保证!”
  “嗯!”秋水善解人意地微笑道:“我相信你,梨。”
  院内,幽香暗涌,月色朦胧。
  我凝视着秋水清瘦的面庞,一分珍视之情渗入心扉。
  也许,我该……
  书房。
  密室。
  蓝成仁身着深蓝色布衣,混身散发出淡淡地药香。此时,他正跪在密室老旧的青石地砖上,脊背挺直,目光坚毅。已过了整整三个时辰,他依然维持着这份决绝,不留一丝转机,一点余地。
  “王爷您身份尊贵,怎可与一名男宠生死相连?”
  他与我耗了整整一个上午,来来回回便是这个答复。此刻,我再也耐不住性子,起身便一脚踹向他心窝。
  “唔!”他闷哼一声,捂住胸口蜷缩在地。我并未因这一脚而消气,反被他咬牙忍痛的模样所激怒。
  “妈的!”我啐了他一口,正欲再踹上两脚。不想,蓝君卿已步入密室,拦下我的腿脚,说:“王爷不可!此人乃本门不可多得的蛊师,踢死了,这许多种蛊术便失传了。”
  闻言,我即刻压抑住心底的怒火,转身回座,对跪在地上的蓝君卿,笑道:“本王要你下令蓝氏蛊师蓝成仁为本王下同生共死蛊。”我的话音刚没,蓝成仁便强忍着疼痛,爬着跪好,道:“王爷请三思!”说完,额头磕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蓝君卿闻言,简洁地问:“和谁?”
  “秋水。”
  “不可!”他整个人跪伏在地,露出乌黑的后脑勺。此举无疑再次燃起了我的怒火。我蓦地起身,跨步上前,一脚将蓝君卿踢翻在地,然后厉声道:“下命令!”
  蓝君卿痛苦地蜷缩在地,眉头紧皱,咬牙切齿地说:“蓝门,若……用蛊毒害死了,唔……王爷,那蓝门,嘶……定会受灭族之刑,牢狱之灾。望……王爷三思。”
  “本王不会死,而且——”我直视蓝君卿投来的目光,道:“本王信得过你。”
  他与我目光相对,良久,缓缓跪于我脚旁,挺真腰身,一派肃然地命道:“蓝成仁,本君现以门主身分令你为王爷与秋水公子施同生共死蛊。”
  蓝成仁闻言,猛地抬起头,直视蓝君卿,责问道:“门主可曾想过蓝门众人?”
  蓝君卿目光阴寒,道:“本君绝不会拿大哥的性命当成儿戏!”
  “大公子……”
  蓝成仁无法压抑地显露喜悦之情,被蓝君卿冷凛的眼神打压了下去。
  半晌,闻见蓝君卿语气平淡地告诫道:“蓝成仁,如今门主之位已成定局,莫要再作他想。”
  “属下……”蓝成仁瞄见我隐含杀意的目光,眼底闪过一抹睿智的光泽,无奈地垂下倔强的头颅,道:“明白。”
  蓝成仁告退之后,蓝君卿问我:“主人,您不怕我杀了秋水报复您吗?”
  闻言,我轻柔一笑,答道:“你如今的一切皆是我赐予你的,若没有我——”至此,我合上了双唇。
  未说之话蓝君卿固然能参透,我又何须多言?
  刚步出密室,云裳便告知我,秋水欲在梨香院设宴款待蓝氏兄弟。
  我曾在漆黑的牢房内见过蓝君墨,那时的他肮脏懦弱,毫无一丝魅力可言。“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如今看来所言非虚。蓝君卿身着锦衣华服,行为举止皆温文尔雅。尽管姿容稍嫌平庸,不过,其宛如午后冬阳般和熙宜人的笑颜,足以令人心生向往。只此一笑,我便不喜这人。尤其是见他正握着秋水的手教其刻字。
  我于雕花拱门前拦住跟随着我的蓝君卿,悄声告诫:“我不喜秋水与他人过于亲近。”
  蓝君卿瞄了一眼院内的情形,沉思一阵,答道:“我还是阿青的时候,大哥亦是这样教我习字的。主人若是不放心,我会私下告诫大哥,让他换个习字方式。”
  闻言,我盯着院内蓝君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如此甚好。”说完,便迈步跨入梨香阵阵的庭院。
  不知为何,秋水总不似往常与我亲近。用膳之时,更故意与我相隔一人就坐。然而,坐在我与秋水之间的不是别人,正是蓝君墨。我无奈地瞪视蓝君卿,只见其一派冷漠,埋头用饭。唯有隔着蓝君墨瞧向秋水,这一眼正扫过给他喂饭的仆童。
  我生性多疑,因此要求给秋水喂食的仆童人数固定,且须身世清白。自石磊之事,我更亲自查看过这批仆童,定制了每日喂食的编号,要求他们每日按我给予的编号办事。然而,这名仆童根本就不是……我蓦地起身,左手迅速握住正要喂进秋水嘴中的饭勺,强忍饭勺传来的灼热,反手一把将这名仆童推入另一边坐着的蓝君卿怀里,且用眼神示意其捂住仆童的嘴。然后,温柔地将秋水交与一旁候着的云裳,吩咐道:“扶公子出去。”
  “梨?”
  秋水似乎察觉出一丝异常,不安地挣扎。他虽然纤瘦,身材按男人来说过于娇小,可云裳也不是五大三粗的村妇。二人相持不下,云裳唯有无奈地瞧着我。见此情形,我只好将秋水抱回怀里,反手将其击昏,转而吩咐云裳将蓝君墨送回墨竹院。
  “这是何意?”
  我冷眼盯着不肯离开的蓝君墨,道:“还当你在狱里便见识过本王的手段。”
  “王爷……”
  蓝君墨为人正直,却生性懦弱,身受牢狱之灾后,自是明白逆来顺受,明哲保身之道。我料定他会安顺地随云裳离开,料不到却是其仅存于心底的一股正气。他瞄了我怀中的秋水一眼,诉道:“王爷,秋水公子天资聪敏,品性纯良。若真的疼他,爱他,便不应将其困在这小小的庭院之中。您如今虽可蒙住他的耳目,护他一时安稳,却终是无法确保其一生。”他一席话宛如一记耳光狠狠地煽来,惹得我顿时怒火中烧。
  蓝君卿见些,急忙劝解道:“主上请息怒!”
  闻言,我眉头微皱,怒视蓝君墨,喝道:“不想死就快滚!”话毕,思及秋水那些关于纲常伦理的言辞,声音凌厉地告诫道:“往后你教些诗词歌赋即可。至于那些所谓的纲常伦理,你身陷牢里时可没少违犯。”
  蓝君墨闻言身躯一颤,视线瞄向蓝君卿,见其面色如常地扣住目露惊恐的仆童,终是无奈地挥袖而去。云裳紧跟其后,闭合房门之前,悲悯的目光轻轻地扫过屋内的仆童。决然的关门声淹没了这五名少年生的希望。尽管他们压抑住惊慌,却依然掩不住目光中的怨恨,对那名下毒的仆童的怨恨。 我盯着那名被众人怒视的仆童,问:“为何毒杀秋水?”
  蓝君卿移开捂住仆童嘴唇的手,仆童一扫方才的惊恐,咬牙切齿地叫道:“你杀了我媚儿姐姐!”
  媚儿?
  夜半莲池,那名欲寻死的年轻女子?
  早该猜到那日灌木丛中的绝会不是一只猫!
  转念,我眉头微皱,问:“云裳知情吗?”
  仆童闻言,呆愣一阵,目光中划过一丝不解。见此,我对蓝君卿下令道:“这名仆童论罪当诛,至于这五名仆童——”说到此,我低头俯视怀中清瘦的秋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道:“知情不报亦应连坐。”说完,我搂着秋水步出临时设宴的偏厅,立于弥漫着清幽梨香庭院;仰头欣赏树梢纯白如雪的梨花。
  宅门紧闭,却关不住屋内的杀戮气息,亦关不住孩童因恐惧而发出的哭泣。苦苦的哀求混杂着死前的悲鸣传入我的耳里。约莫一炷香,屋内的声响皆静止。老旧的木门缓缓敞开,发出一阵哑然的嘶鸣。随后,不染一丝鲜血的蓝君卿缓缓步出,跪于院内,道:“主人,六人皆毙命。”
  闻言,我的视线移向梨香院随身仆童所住的厢房,道:“此事若传入秋水耳里未免过于残暴,因此,那十四名仆童……”说到此,我止住了话语,盯着跪在身前的蓝君卿,吩咐道:“事情办完后,记得叫你的人尽快清理干净。往后,这梨香院内的大小事务均由你负责。”
  “是,主人。”
  蓝君卿漠然令命,起身朝北面的厢房走去。
  海风吹拂,扬起蓝君卿身上的天青色衣袍。远远眺望,宛如一朵随风起舞的死亡之花。
  昨夜子时。
  方言送来一个渗着鲜血的匣子,匣内存放着陈越舤的颈上人头。他告知我此次行动应早已被人识破,若大的陈府仅剩陈越舤与数名侍卫。陈越舤的妻儿与陈府的家仆皆不见踪影。
  闻言,我亦不多言,只令他招夜风今日未时入府。
  印象中的夜风冷情冷性,不易亲近。今日一见,依然未变。黑衣紧裹其精练内敛的身躯,深邃宛如刀削般凌厉的面庞,鹰目折射出一抹惊心的寒意,抿紧的薄唇与灰白的短发均使其显得傲岸不群。
  我直视眼前曾经沧桑,孤僻冷酷男人,问:“昨晚的行动有几人参与?”
  “三人,包括我。”他的嗓音略显沙哑,语气冷硬,与其容貌相称,既有曾经风雨的沧桑,亦有历尽磨难的坚忍。
  “方言可在其中?”
  “不在。”
  “哦?”
  “方言虽侠骨柔肠,可一向以王爷的命令为先。”实难相信,像夜风这样的男人居然会替别人的行为做解释。我收敛心中的疑惑,笑问:“你喜欢方言什么?”
  “我是黑的,他是白的,异性相吸,互补而生。”
  夜风答得简练,不似心生情愫,倒像是谈论伙伴。
  “如此说来,你与他共掌管游侠队,可确保万无一失?”
  “是的。”
  “若出错了呢?”
  “夜风一力承担!”
  他说此话时,冷酷淡漠的鹰目中闪烁着一抹霸者的傲气。只此一眼,我便知道,此人绝非池中凡物。

  同生共死

  云裳告知我刘斌求见之时,我不免心生猜忌。不可否认,我对刘斌的忠诚并无把握。这也是回南都之后,我对蓝门、游侠队,甚至只剩三人的四人帮均做了妥当的安排,唯独对刘斌,以及其掌管的新兵营不闻不问的原因。
  在我眼里,他不过是方正派到岛上保护我的棋子。若不是炼狱计划被迫提前结束,我定可以将他这只玉面白狐狸收归旗下。如今,他贸然上门求见,我不免对其心生纠葛,于心底揣测其心思。
  我令云裳将刘斌带入藏书院用于私下会客的偏厅,而我亦早一步先至厅内。待见其白皙俊秀的容貌后,便开门见山地直问:“不知刘统领有何要事相谈?”
  刘斌为人过于多礼,三拜九叩的礼节过后,我真以为他会长篇大论一番,哪知道他竟也学着我,直接吐出了心中所想。
  “臣想拥有一支军队!”
  闻言,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仔细打量跪在厅内的刘斌。对于男人来说漂亮得过分的脸蛋,一双勾人心魂的细长狐狸眼,嘴角微翘,似笑非笑,仿佛是在暗地里讥讽。
  真是一个耐人寻味的男人!
  我目光微寒,笑得淫邪,问:“凭什么?刘斌,你应该知道凡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说完,我背靠太师椅,摆出闲散轻狂的姿势,盯着他的眼神透出三分淫邪。
  相信不久前我于不归岛上的那番话他还记得,如今就看他的表现了。果然,刘斌也不是吃素的和尚,即刻领悟了我的暗示,目光划过一丝觉悟的狡黠,站起身时已是一名勾魂夺魄的情场老手。
  “王爷放心,既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臣自然有所觉悟。”
  他一步步地靠过来,体态纤长,容貌俊秀,分明长相阴柔,却又令人无法忽视他高挑的身材,男性化的骨格。
  无可否认,他是一名漂亮得令人心生欲望的男人。
  他每走一步,便脱下一件衣裳。待行至我的身前,他白皙的胸膛,肌理分明的身躯已尽在我的眼前。我仰视其挑逗的眼神的同时,亦无法忽视其眼中一闪而过的放任与讥讽。见此,尽管我于心底窃笑,却依然显露逐渐沉沦的眼神。
  我仰头直视立于我腿间的男人,抬起手指划过他洁净的胸膛,感受指腹传来的细腻的触感,一路下滑直至其萎缩不振的阳物,手指倏然止住,而后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意,道:“坐到书桌上。”
  刘斌闻言,先是一愣。此举无疑暴露其生涩的一面。
  刚才看似纯熟的举动与放荡的神情果然是装出来的。思及此,我双眼微眯,摆出一副不满的神情。我在等待,等待眼前的男人愤怒。然而刘斌随即坐上了书桌,动作流畅,仿佛他刚才的迟疑不过是我的错觉。
  “本王不喜欢搞太紧的肉穴。”
  我不过是想看刘斌错愕的神情,然而他接下来的举动令我不得不失望了。他嘴角噙着一抹令人心痒耐的浅笑,随后将修长的手指放在嘴边,薄唇轻启,伸出鲜红的舌蕊细细地舔舐。期间,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里头尽是火辣辣的挑衅。
  他是一只危险且狡猾的狐狸,不过,我要当狩猎这只狐狸的猎人。
  欲望之火从我心底燃起,蔓延至全身,最后集中于腿间的孽根,惹得我眉头轻皱,挑起左腿置于右膝,试图遮掩自己被勾起的欲火。
  “王爷大可不必忍耐。”他的嗓音沙哑,一手抚慰着身前稍微肿涨的阳物,一手正准备伸进颜色诱人的菊穴。我直视眼前看似放荡的刘斌,突然觉得他挑衅的神情与眼中的讥讽异常地刺眼。
  “嘭!”
  “啪!”
  刘斌似乎被我突然而来的举动吓呆了。他白皙修长的身躯摊软在地上,视线则投向倒地的书桌,以及散得满地皆是的书籍。
  我冷眼盯着地上的刘斌,目光中隐含着尚未消退的怒气。
  室内的二人皆沉默不语,呈现出暴风雨前的宁静。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由我打破了这份压抑。
  “刘斌,你要的是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说到此,我站起身,直视其细长的狐狸眼,捕抓到其中一闪而过的狡黠,继续问:“还是一支为本王夺得天下的军队?”说完,我将陷入沉思的刘斌独自扔在书房,且令武艺高强的蓝氏族人把守在房外。
  我吩咐云裳不得给房中之人送食水,亦不可让人接近此处。
  离开之前,我从窗间瞄了眼房内全身赤裸的刘斌。此时,他已然醒悟,挺直腰身,目不斜视地跪于房内,素净的侧脸不染一丝淫邪之气。我嘴角轻扬,暗道:刘斌,本王也需要一支军队。
  何谓同生共死蛊?
  我瞄了眼蓝成仁捧在手中的瓷罐,里头居然是两条恶心得像茅厕里的蛆一样的乳白色小虫,顿时挑起眉峰,问:“这东西要放在哪?”
  蓝成仁施以一礼,道:“王爷,请恕罪。”说完,他指着我的左面胸膛,说:“这里。”
  “哦?”我略感疑惑,反手指在自己的心口,问:“直接放到这里?”
  蓝成仁摇摇头,举起手掌,拈袖露出腕上的筋脉比了比,说:“从此处切一道口子,把蛊虫置于伤口之上,蛊虫自然会顺着筋脉流至心口!”说到此,他直视我的眼眸,继续道:“虫蛊一旦植入,则再也无法取出,还望王爷三思。”
  三思?
  我重哼一声,甩袖坐回太师椅,指着蓝成仁,怒气冲冲地说:“本王三不三思轮不到你来管!”说到此,我思及此事若通过蓝君墨传到秋水的耳里,那……不由地目露凶光,告诫道:“现在不是不归岛,而本王也不是那个自称乐师的白梨。如今,本王手握蓝门的生死荣辱。你应明白什么当讲,什么不当讲。”
  蓝成仁闻言,无奈地垂下挺直的颈项,低声道:“小人知道,王爷您位高权重,一声令下就免了蓝门众人的罪,归还蓝门查封的商铺与庄园,可……”他猛地抬头,目光炯炯地直视我,说:“正因为如此,蓝成仁无法置王爷的生死于险境。秋水公子品性纯良,可终是无保身之力,如何能与王爷共享这生死同命的殊荣?”
  想不到当了王爷,烦人的事更多!
  我重击椅柄,猛地站起身,笑容可掬地俯视跪在地上的蓝成仁,说:“你的心意本王心领了,不过——”说到此,我笑意顿失,厉声道:“这蛊你下也得下,不下也得下!”说完,目光凌厉地扫过已然认命的蓝成仁,轻声告诫道:“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本王越安全。”
  蓝成仁此时也全然灰心,伏跪在地上,道:“事情的轻重,小人自是知道,王爷既然心意已决,还望多珍重。”他的话令我心情大好,即刻将其从地上拽起来,冲出紧闭的密室。
  偏厅外候着一名秋水身边的仆从,告知我秋水已备了晚膳请我过去。闻言,我领着抱了瓷罐,肩挎药箱的蓝成仁一同前往。
  时值春夏相交之际,梨香院梨花盛放。海风吹过,枝叶摇曳,花瓣纷纷落下,宛如雪花飞舞,衬得这夜色更浓郁,月华更清透。淡淡地梨花酒香随风飘来,令人忆起后宫梨园内的轻歌漫舞。我目光划过怀里身着橙黄锦衣的秋水,瞧着那双紧闭的眼眸,细数其浓厚纤长的睫毛,心头尽是对自己无能的谴责。
  如果时间逆转,我定不会如此天真,妄图以歌曲安身立命;如果时间逆转,我定不会如此狂妄,自以为能够置身世外;如果时间逆转,我定……也不会选择秋水。我若位高权重,立于伸臂可手触皇位的位置,哪有什么时间怜惜秋水这样命比纸薄的少年?哪有什么闲情在梨园内抚琴唱曲,与秋水两人轻歌漫舞?
  若真如此,恐不会有乐师白梨这个人吧!
  我轻轻地割开腕间的筋脉,将乳白的虫蛊置于鲜血涌动的伤口之上,只见其瞬间没入血肉,再握住秋水的手腕,轻声哄道:“听闻民间的婚嫁是要割开腕间的筋脉,双方再将伤口贴在一起血液相溶。秋水,我身为王爷无法名正言顺地与你谈论婚嫁,却是真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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