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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师+番外-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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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话,静静地伏在马背上,红色的衣袍在寒风中翻飞。
我领头朝西南方的寒水峡谷纵马狂奔。卓青阳领兵紧跟其后,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为了这帮新丁的老大,一声令下,众人追随。
不过,这些人可否敌得过天生高大粗犷的离族人,那些狼的后代。
我不在乎他们的牺牲,他们跟我出来就必死无疑,只要能救出秋水,别说他们的命,就算是我的命也无所谓。这个信念早已刻画进了我的骨髓、灵魂,除了秋水,我什么都不乎!
“白将军,从这个坡上去便是寒水要塞,崖上一片混乱,离族人似乎提前到达,正与要塞里的驻军战斗。”闻言,我聚精汇神眺望坡顶。
浓烟滚滚,尘埃万丈。
看来,我正好赶上!
我拔出利刃,高举头顶,大声喊道:“大家一鼓做气,冲入要塞!”
“是!”
崖顶,烈焰吞吐,天地苍茫,狂风掠过,沙石飞扬。
强风带着浓烈的杀气扑来,我身上的披风被吹得翻飞,脑后披散的长发亦于风中飞扬,这是言语无法表达的畅快感受,一股野性的豪情从心底涌出来。我凝视着被离族勇士层层围困的寒水要塞,高声呼喊道:“杀!”
我不是一名与世无争的乐师吗?
那一刻我没有这么问自己。
那一刻,我脑海中全是秋水染满血污的身影,掌中的刺刀被我灵活的手赋予了生命,无情地飞扬舞动,精钢丝在空中穿梭飞刺,所到之处尽是血污,残肢离开身躯的时刻还在抖动。
我想,此时此刻,我是一名浴血的舞者,亦或者是嗜血的修罗。
卓青阳盯着染满鲜血的我,目光里尽是惊诧与困惑。是的!这是我设计的,最适合我的武器!
我抛出刺刀,它像长钉般嵌入敌方的马匹,然后,我会纵马绕圈,精钢丝划过哪里,哪里就是腥风血雨,一圈绕完,圈内,已尽是残断的肢体。
有离族人,亦有楚国人。
卓青阳愤怒地嘶吼道:“白梨!你简直是敌我不分!”
我直视悲愤的卓青阳,厉声喊道:“你叫你的人离我远点!别妨碍我杀人!”说完,刀身已直刺入远处楚军的马匹,马匹受惊,扬蹄甩下背上的士兵,奋力朝前直奔。我与之保持平行,纵马朝要塞奔驰,精钢线一路划过,血雨纷飞,断肢无数。
我策马冲入寒水要塞,只见浓烟滚滚,满地均是楚国士兵的尸体,思及秋水可能遇害,身体一阵颤抖,这并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痛苦,无法驱散的压抑。我策马穿过数条街道,进入要塞中央供楚国皇族停歇的庭院。离族人早将此处团团包围。我策马停下,立于高处往里观望。
人圈之内,嫣云的目光凌厉,手执长矛,混身是血,脚下尽是尸体,与他交手之人背对着我,身着灰白的狼皮,身材异常高大,手执九环大刀,裸露于外的肌肉发达,最令人惊讶的是那头雪白的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随风舞动,竟给人一种沧桑的美感。
与此同时,数名楚国将士均以命护住一名身材娇小的少年,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我日思夜想,千里营救之人——秋水!
多日不见,他更见消瘦……
正当我为秋水愁伤之际,身旁响起卓青阳洪亮的声音。
“怎么救?那个白头发的正是离族的首领银狼,况且,新营只有数十名杀入要塞!”
我直视卓青阳,见其眼内虽有神采,却略带不安,不免笑道:“我假扮无义引开他们,你们的任务只需护送秋水,嫣云离开!”
“不……”我取下了玄武黑玉,制止反对的卓青阳,说:“这个给你,请新营众人像保护这块玉一样,护送他们到安全的地方!”说完,我单膝跪地,仰视卓青阳道:“青阳!我有负于你,我愿意用命偿还!请你答应我的请求!”
狂风刮过,烟尘飞扬,熏得我眼眶微湿。
卓青阳接过玄武黑玉,回道:“我答应你的请求!不过,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天边残阳如血,滚滚的浓烟中,突然闪烁着点点雪白。
“下雪了!”
“嗯!”
我随意地应了一声,迅速夺过卓青阳的弓箭,纵马窜入雪花飘零的庭院。
一道利箭与银狼擦身而过,惹得其转身怒视于我,问:“谁?”
雪花漫天,我扬起红石剑,剑柄上的红宝石映射出耀眼的光芒,缰绳一勒,赤云合作地抬起前蹄,仰天嘶鸣。我想,不必说,也该猜到我是谁吧!
“战神无义!”他们说的不是楚语亦不是嫣语,不过我依然听得明白,想来,这与我还是幽魂时,喜欢爱四处游荡有关吧!
“战神无义!”这些野蛮人果然好骗,瞧他们朝这边奔来,我嘴角一扬,笑得如沐春风。正值得意之时,一支利箭刺破左袖,擦伤左臂,若不是风势突变,必定扎入我的心窝。
“别放箭,抓活的!”下令的正是白发男子,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就是离族人的首领——银狼。
我咬牙斩断箭支,迅速调转马头,纵马狂奔。赤云不愧为战神宝马,耳际风声呼啸,青丝逆风飞扬。要塞内浓烟四起,烈焰肆意燃烧,我慌不择路窜入穷巷,眼见离族人越聚越多,前方的城墙倒塌一角,正好给我突围的机会。
我纵马飞身窜出要塞。
要塞之外,尸横遍野,满目苍茫。
眺望远方,群山遥遥,苍山枯岭。
零星的雪花随寒风迎面扑来,尖锐而寒冷,与身后激烈的追逐形成强烈的对比,此时此刻,与其说我害怕,不如说我沉醉于这种末路求生的刺激之中。唯一遗憾的是,只匆匆见过秋水一眼……
堕落之绊
黑暗降临,前路茫茫。
残阳收敛了它最后的血光,远处的苍山枯岭已近在眼前。
离族不愧是狼的后代,像一群饥饿的狼群般死死地紧跟身后。毕竟赤云与我是长途跋涉而来,早已体力透支,而离族人又都善于骑射,我们之间的距离已是逐渐拉近。
马蹄飞驰,雪泥飞溅。
昼夜不休,困意渐浓。
我的目光涣散,神智恍惚,手中的缰绳渐松……正当此时,身后传来银狼粗犷的叫喊:“谁先抓住他,赏一千头羊!”闻言,我猛然惊醒,往大腿上划上一刀,以痛镇困,接着,剑刃又划过赤云臀部。赤云顿时拔蹄狂奔,再次与离族人拉开距离。为求一线生机,我策马窜入光线昏黑的山岭。
冬季萧瑟,树丛皆枝叶尽退,唯有几棵常青树,给予我藏身之所。
我策马经过一棵繁茂的常青树,手中的长剑划过赤云,反手窜上树枝,赤云瞬间窜入夜幕包围的树丛。我靠在树枝上,迅速地撕下衣服下摆,处理左臂与方才为求清醒不得不划伤的大腿上的伤口。
闻声,离族人渐行渐近。
我唯有潜伏于枝叶之中,心中不免暗自祈祷:秋水,保佑我!也许我的祈祷不够真诚,自伤口溢出的血珠于千钧一发之际,竟滴在正从树下经过的银狼的前额。
他喝止身后的勇士,道:“别追,他在树上!”
闻言,我忙将红石剑朝银狼投去,而后反手取出三棱刺刀,随手一甩,分别刺进树下两名离族人的胸口,紧接着,我纵身跃下树枝,故意绕了半圈。黑暗的丛林间,精钢丝迅速切断人肉。瞬间,有人闷哼一声,有人痛得哇哇大喊,而后传来头颅,肢体落地的声响。血雨染红了凝霜的雪丛,原本宁静安然的丛林瞬间化成人间地狱。
银狼不愧为离族人的首领,迅速地退出我的攻击范围,止住后进的勇士,语气沉稳地说:“他是条在黑暗中游走自如的毒蛇,点火烧山!”
看来,这个银狼非常地聪明,一下就明白,黑暗于我有利!
我迅速收回刺刀,转身窜进丛林深处,身后是熊熊的大火与银狼的追击。
秋水,我要活着回去见你!
黎明来临前最黑暗的时刻,我正背靠山壁,粗重地喘息,被露水与汗水湿透的长发与衣袍紧贴着肌肤,弄得伤口极其难受。不过此刻,更令我忧心的是体力。这是离开楚京的第七天,之前的六天六夜,我不眠不休地赶路,第七天,我更是用尽全力躲避离族人的追击,并妄图逃出生天。
整夜窜逃,片刻未停,此时,我恐怕已到达极限。
离族人害怕黑暗中的我,每到一处便放火,黎明来临之际,整座山岭已所剩无几。当清晨的阳光洒满大地之际,无疑就是我白梨穷途末路之时,难道真的无法逃脱离族人的追捕吗?
“这边有血迹!”
该死的!上吊也让我喘口气吧!
我迅速潜移至还沉睡在昏暗之中的树丛,抱着撑得一时是一时的心态与离族人周旋。
“这边!”银狼的声音低沉,蕴涵浓浓的男人味。不过,在我听来就像一头盯着猎物咽喉不放的狼群头领,压抑着喉间发出的吼叫。
离族人逐渐朝我围过来,呈半圆状。我缩在巨形岩石的阴影间,反手投出刺刀,两名靠前的离族勇士被刺中左面的胸膛,可这两名离族大汉并没有即刻毙命,而是用手抓住刺柄。我向来以速度见长,力量根本不及这两名大汉,更加上正在惊诧于两名被刺中心脏的人居然没有即刻毙命。此时,银狼的九环大刀早已卡住精钢丝,用力一带,我整个人便飞扑入雪地,拖行三米,被那人擒在手中。
“抓你可真不容易呀!”银狼用的是楚语。我不甘心,盯着那两名此时才倒下的汉子,咬牙切齿地问:“他们,为何没有即刻毙命?”
不但毛发银白,连眼睛也是银灰色的银狼,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道:“他们天生异于常人,心脏生在右面。”
“看来,我命休已!”说完,我眼前一阵昏黑,意识陷入昏迷。
满院秋色,枫红如火,池水青青,美境如诗。
凄美绝伦,颤人心弦,眼神透彻,美眸如画。
帐内灯光通明,帐外欢歌笑语。
这是一间充斥异族风情的营帐:羊毛地毯堆出来的圆形软床,传来暖意的炭炉,随意丢放的兵器,银狼的九环大刀,无义的红石剑……唯独不见我的三棱刺刀。
我坐起身,手臂与大腿即刻传来阵痛,忍痛拉开毛毯,只见身上仅穿了件薄薄的丝衣,各处伤口亦处理得不错。此时,大帐的门帘被撩开,离族装扮的侍女端着水盆与纱布进来,见我醒来,便笑着冲了出去。少时,银狼匆匆闯了进来,目光灼灼地直视我,问:“上次听你说的是离族语?”
我点头称是。
“我会说楚语以及嫣语。”银狼沉稳的容貌闪过一丝孩童的天真。
我忍不住抿嘴浅笑。银狼坐至床沿,目光灼热,伸手抚摸我的脸颊,说:“你真美。”
我侧脸避开他的手,说“我不是战神无义。”
“我知道,如果你是,我就不会制止族人放箭了。”
“杀了?未免有些可惜吧?”说到此,我的目光不自觉地露出狠劲。
“哦?”
“如果是我,一定要他生不如死!”
“你很恨他?”
我点头,银狼略带赞同地一笑。
“我是离族的首领,以及第一勇士——银狼。”银发银眼,我笑道:“很贴切。嫣南。”生平第一次,我想用皇族的名字介绍自己,这样我就不必解释我为何如此地憎恨无义。他露出顿悟地表情,说:“灭国之恨。”说完,他明朗地笑了,这一笑冲淡了其容貌给人的沧桑之感。接着,他用不太标准的嫣语与我聊天,了了数句,而后,他突然说道:“无义这些天在找一个叫白梨的娈宠。”
闻言,我直视银狼,双拳无意识地握紧,问:“不知道嫣云以及他带着的男孩是否安全?”
“你说的是不是寒水要塞内与我交手的男孩?”
我点头,说:“是的,他们怎么样?”
“你那天是不是来救他们的?”
“恩!”
“嫣云的武艺高强,少年英雄。听说他被楚国的情王派兵接走了,不过……”他垂下了头,我心头一紧,抓住他的手,匆匆问:“不过什么?秋水怎么了?”
“你说那天嫣云拼死保护的瞎子?”瞎子!瞎子!瞎子!我狠狠地抓紧他的手,心生杀意!不过,我瞬间收回涌现的杀意,问:“是的,他怎么了?”
“不太清楚,不过他明显没有跟嫣云一起。”
“无义!”我甩开银狼的手,正准备冲出床帏,却被他一掌扣住,压在毛毯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放开我!我要回去!无义那个混蛋肯定不会放过秋水!”
“秋水?他是什么人?你与嫣云为何要守护他?”银狼的话像一盆冷水泼来。秋水是什么人?他什么人都不是?他是我的至爱!可我连自己都无法保护,想到此,心底涌出一股绝望、委屈、不甘,仿佛又回到秋水被刺瞎的那一刻。
无义强大的力量!
嫣云高强的武艺!
我从未如此地后悔,为何我没有选择兵符?如果可以回到三岁,我一定会选择兵符,或者我会直接选择刀剑,我要力量与武艺,除了灵活敏捷的身手,我还需要强悍的力量与高超的武艺。
“你在想什么?”不知不觉,银狼已褪下我身上单薄的绸衣,手不安分地抚弄我的身躯。粗重的喘息,灼热的眼神,这一切都让我想吐。我愤怒地挣扎道:“放了我,我要去救秋水!”
银狼压住我的双腿,粗壮的身躯强硬地挤进我的腿间。
“嫣南,你哪里都不能去!做为战俘,你现在只能被我操!”他正用沉稳的语气陈述着淫荡之事,挑起我心中的愤恨,使其像熊熊的火般燃烧。
银狼无疑是强者,他充满了力量的手臂与身躯都告诉我这时候的挣扎毫无意义,我无法摆脱他充斥着力量的禁锢,可我不在乎,我想要挣扎,用尽全力去挣扎,以此发泄心中的不满,直至再也无力挣扎,瘫软着身子随便他摆弄。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反正,我只是一个废物!
以前毫无优点,如今用来泄欲!
银狼的动作并不粗鲁,对于他这类的男人来说能做到尽可能地不弄伤我并不太容易,可惜他并不知道其实我根本不在乎,无论痛苦也好,快乐也好,我都这么静静地躺着,在脑海里不停地呼唤秋水。
“我可以帮你找到秋水。”银狼的话让我分散的精神重新凝聚,回头直视他,半晌,问:“有什么条件?”
“让我快乐!你这样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怎么会有乐趣?”他说得直白,教我明白,这是交易。我是娼妓,不过,交换的不是钱,而是人命。我用眼神示意他解开我手上的束缚,道:“找到他,然后将他送到嫣云手里。”
“好!”
我笑了,这是一个感恩的笑容。只要想到秋水会得救,心就不自然地温柔起来,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献上双唇,营帐内,人影相叠,我主动腰肢摇摆,仿佛天生就是被人干的男娼,把无法忍受的恶心感,疼痛,那若有似无的尊严都化成了缠绵交织的欢愉与呻吟。
我深知我的堕落,但又是谁阻挡了我的自由?
是你,无义!你手执着红石剑,挥洒出浓浓的血腥,污毁了我想要的一切!也许我的憎恨来得太迟了,可当那些我明明不在乎的东西,变成我唯一的幸福回忆时,我想我会选择憎恨的人只有你!
无义!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我有办法抓到无义。”我的声音很淡,很轻,听起来如此地不真实,可还是引起了银狼的注意,他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注视我的双眼,半晌,问:“他正在找你对吗?”
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手指划过银狼粗壮的腰身,道:“你知道,我是他的人,可,你不知道,他其实也是我的人。”
银狼的眼睛露出诧异,问:“怎么可能?”
我点头,收敛笑意,道:“他对我是玩真的,所以,你想抓他并不是难事。”
“不可能?”
我笑着亲吻银狼颤抖的嘴唇,舌尖轻轻地探入灼热涌动的口腔,轻轻扫动,追逐躲在里头红舌。
爱嘛?从嫣京至楚都一路走来,无义不懂,我却看得明白,他注视我的眼神越来越浓烈,我不告诉他,唯有这样我才能保护秋水!可是,他应该明白了吧!否则,他又怎么会如此花心思地设计秋水呢?想到此,我的嘴角勾勒出邪魅的笑容。
当我听到银狼提起卓青阳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脑海划过一双眼睛,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他要什么?”
“他说,他要看到你的武器。最好,你亲自与他见面。”
“哦?那就算了,我们先把战神无义擒住。卓青阳那儿不必担心。”
“他果然是你的亲信!”银狼的话惹得我想笑,却笑不出来,我这种人,哪会有什么亲信?脑海中划过临别时卓青阳所说的话——“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卓青阳,你真是个有趣的人。你又要我用什么来交换秋水呢?
连日来的积雪压弯了树干,午后的阳光一扫数日的阴寒。
我将生擒无义的计划定在日落时分,由一小队人马带着无义的红石剑来引出他那正成群结队搜索着我的铁骑军。
数天纷飞的鹅毛大雪,为大地铺了一层厚厚的白色地毯。
“这是非常好的掩饰,不是吗?”
尽管银狼点头称是,可是他的目光中却还是带着一丝疑虑。我告诉他,无义肯定会自动跳进陷阱,我有自信。
地点,我定在附近的山岭。树林里装一些捕兽杀人的陷阱,一计不成,还有二计,不成功便成仁。不过,我想,应该不必使用到树林里的暗器。
日落时分,残阳如血,红霞漫天。
雪岭霜林,寒风瑟瑟,红袍翻飞。
狂风掠过,扬起无义额前的发丝,露出赤红的双目,想来为了找我,定然数夜未眠吧!他腰际的匕首稍嫌眼熟,宝石折射诡异的红光。
无义手持七尺长戟,混身散发肃杀之气。
银狼的银丝随意束起,垂于左面的肩头,不长,却异常柔顺。我忍不住把玩,惹来他的制止,道:“小东西不要勾引我。”正当此时,一队离族勇士冲过来,无义的红石剑传至银狼的手中。
银狼将红石剑高举于半空,高声喊道:“无义,你要找的人正在我的怀里!”话未,他伸臂揭开披风,搂住我粗犷地热吻,吻毕,故作玩世不恭地笑道:“真美味!”
天寒地冻,风声咆哮。
我畏寒地缩进银狼温暖的怀抱,顿时惹得无义妒火中烧。见其如此模样,我于心底冷笑:这不过是第一步,等真的生擒住你,我自会慢慢折磨你。
银狼与我的热吻,不过是为了惹恼这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让他无暇察觉雪地的陷阱,怒气冲冲地纵马奔来。
银狼搂住我,厉声问道:“你不打算过来夺回你的人吗?”
银狼似乎不太懂得如何刺激无义,我忙于其耳边轻声说道:“骂他胆小,要靠铁骑营的力量才可以夺回自己的人。再当众脱光我的衣服。”
银狼胸膛震动,似是强忍笑意,然后,使劲地扯开披风,任其在风中翻浪。
“无义,你真是没用!要靠铁骑营的力量才能抢回自己的人吗?”银狼边说边用红石剑割开我的衣袍,衣衫的碎片在风中飞逝,话毕,剑止。
寒风霍霍,冰冷刺骨。
全身赤裸的我强忍住寒意,凝视那抹与夕阳叠交的血色身影,只见其扬起手中的长戟,策紧缰绳,厉声呐喊道:“银狼,我要杀了你!”
无义赤红了双目,纵马狂奔而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四步!
五步!
无义,你中计了!
无义英挺的身姿陷下雪坑,马匹于坑内翻滚嘶鸣,此时,埋伏于雪层下的离族勇士纵身而出,即刻拿铁网扣住落入陷阱的无义。
残阳收敛它的余辉,夜幕降临,四周一片昏黑。
银狼搂住我说:“他本来是没有弱点的。那么地强大,残忍!他应该猜到我们使诈。”说到此,他低头温柔地亲吻我,继续说道:“我听过一首从嫣国流传过来的歌,好像是‘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美人如此多娇,英雄连江山都不要’。”
他唱得很难听,完全跑调了。
冷风徐徐,天地皆寒。
我依偎在银狼的怀里,忆起往日的春日宴。
春荷娇妖,湖水涟漪。我搂着秋水,斜倚船沿。桃花巧笑盼兮,妩媚唱着《念奴娇》。忆情至浓,我亦跟着唱起来。少年的声音,亦男亦女,认真品味,却并无脂粉味,朴音质纯,清柔凄艳,唱至结尾,竟然硬生生地把一首欢歌唱成了哀词。
“你会唱?”银狼明显对歌曲兴趣浓厚。
“这歌本就是我教给桃妃的。”说到此,我仰视夜空,幽幽说道:“我本来想当一名乐师的。”我的声音极轻,极淡,像是喃喃自语般。
二人沉默良久,我仰视银狼,说:“你知道吗?温柔乡,英雄冢。”
银狼闻言,笑得暧昧,却不言语。
半晌,他在我耳际说:“离族的男人只知道两件事情,打架,睡女人。而你,长得比离族女人漂亮多了。”说完,他笑得嚣张。
我偏头掩饰眼中的厌恶,不想,视线正好与无义相对。黑暗之中,他的目光像地狱的冥火,幽深阴寒。我现在不能反抗银狼,我要等,等到他完全信任我的时刻,况且,我现在有一件极好的玩具——无义!
恨意难平
“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银狼抚弄着我的身躯,不经意地问:“你觉得呢?”
“你把我带回来藏在营帐里。”我说话之时,银狼小心地挑拔我,动作极尽温柔。同时,他似乎不甚在意无义的讨论,我亦不在乎他是否在意,接着说:“其实无义操起来才爽,强健的体魄这些都不说,试问,有什么比折辱楚国战神更加振奋人心的呢?”我说得极慢,间中夹杂淡漠的喘息。
银狼从我身上抬起头,银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冷酷,道:“你很恨他!”
闻言,我苍然一笑,说:“我怎么可能不恨他!他毁了嫣氏一族,刺瞎秋水,逼迫我……”说到此,我直视那双银色的眼睛,道:“你知道第一次我多痛吗!?比去一层皮还痛,那么直接地暴行……”引起他的怜悯后,我不再继续述说,主动回应银狼,甚至谄媚地说:“银狼,我喜欢你弄我。”
“在床上你可以叫我天浩,我的名字,也是离族人的禁忌。”银狼的嗓音沧桑粗犷,于我耳边起响,仿佛旷野中呼啸的北风。
“天浩!”我轻柔地呼唤。
“嫣南,你是否真心喜欢我……”
我仰头亲吻银狼的唇,故意打断了他的问题。
长夜漫漫,灯火如荼,暖香阵阵,春色黯然。
为了避免铁骑营的搜寻,同时,也是为了尽快赶回狼泉谷,次日清晨,银狼便下令离族人迅速收帐起程。
我裹着宽大的狼皮披风,眺望被锁在笼子里的无义。他的衣着单薄,或者应该说,他全身只披了一块破布,矫健的身躯裸露在寒冷的风中,肌肤上布满了鞭痕。不好玩!怎么没有人弄你呢?想到此,我朝他温柔地浅笑。
秋水,我要怎么玩他才好呢?
银狼将我搂进怀里,问:“在想什么?”
我仰视他刚毅沧桑的面庞,答道:“我想秋水了。”
“需要我帮你弄他来吗?”银狼的语气沉稳,心绪平和,我猜他可能是说真的。不过,我不会让秋水来,因为,我会去找他。我摇头否决,然后,指着笼子里发狂的无义,道:“到了狼泉谷,你找头畜生操他行吗?喂他吃春药!”
银狼环抱我的双臂猛地缩紧,我垂下头,说:“银狼,你觉得我是什么?”
“一条美丽的毒蛇!”闻言,我笑了,笑得张狂,引得周围的人往这边瞧,半晌,我止住笑声,扭转头,直视银狼的眼睛,说:“你如果觉得恶心,就派人弄些春药给我。”说完,主动亲吻他的唇,补充道:“不准拒绝!”
“好!”
寒风乱舞,大雪纷飞。
越来越糟的天气令银狼的眉头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告诉我离族人必须在狼泉谷过冬,而他最担心的是连日来的鹅毛大雪封住了回谷的道路。他严令队伍昼夜不停,不眠不休地赶路。
三十名离族勇士曾于中途离开队列,回来之时,他们赶了数十辆载满生活用度与奢侈品的马车。我问物品是何人所给。银狼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防备,反问:“怎么不说是我们抢的呢?”
楚灭嫣帝,一路烧杀,所到之处皆成废墟。往日靠抢劫物产丰富的嫣国边境的离族人,今年自然一无所获,眼看冬季漫长,正愁无米下饮、无衣裹身之际,有人与之交易,银狼才会冒险在入冬出谷突袭寒水要塞。
那人是嫣鸿吧!?他知道无义被抓了吗?
如果知道,那铁骑营应该快来了。
我淡然一笑,然后解释道:“嫣京至楚国一带早已经被无义的铁骑营踏成了平地,边境荒芜,时值冬季,没有这么好的东西抢!这些应该某人给你冬季出谷办事的酬劳吧!”
“若不是无义于嫣境内一路烧杀抢掠,我们也不用冬季出谷。”银狼银灰的眼睛透出怒意,死死地盯着远处的无义。
我直视银狼,其银白色的发丝在寒风中飞扬。
“那你为何只想杀了他?而不羞辱他呢?”
“我曾经与无义交过手,那时年少,无义只带了百名护卫闯入狼泉谷,捕走圣狼。我当时亦是用剑,于谷口拦截他,可惜技不如人,身受重伤。他用红石剑斩断我的佩剑,说:‘你不配用剑!’”说完,银狼目露沧桑,神情似是在回忆中徘徊。
“无义是真正的战神!我是不会污辱他的!”银神说此话时,视线投向无义,那是一种注视宿敌的眼神。
我小心地试探道:“同时,你也不会制止我对吧?”
银狼笑了,笑声浑厚,伸出手臂将我搂进怀里,在我额头亲了一口,说:“嫣南,你真的是一条毒蛇!”
我温顺地依偎在银狼肌肉结实的胸膛,于心底暗思:我有预感,这个男人终有一天会为了我而折辱无义。
随银狼踏入狼泉谷的时刻,我看到了春与冬微妙的结合,东西两面山势较缓的山腰处明显有一线青与白相交的季节线。狼泉谷南面地势最低,且有一条极深极宽的狭谷,离族人称其为天痕。北面的山势极其陡峭,简单是直线上下,尽是巨大的岩块,几近寸草不生,像一把锋利的宝剑,高耸于北面,为狼泉谷挡去寒风暴雪。
狼泉谷内不但四季如春,还有九十九个温泉池。银狼说,这九十九个温泉眼是九十九头银狼幻化而成。离族人自称狼的后代,同时,狼群的头领被他们封为圣狼,亦是离族人信仰的神。闻言,我不自觉地露出一丝轻鄙,被银狼瞧见,他自信地说,当我见过圣狼之后,我必不会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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