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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未可知作者:鎏沙(完结)-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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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来人一愣,心想这人态度怎么变得这么快,伸手指向自己,“神医?我?”

    “神医不用切脉就看出他的伤情,自然有办法医好,廖碧城求神医救他一命!”

    “我都说他是死人了,哪里有大夫救死人的道理!”

    “这么说你承认你是神医了?”

    “这什么道理嘛!我不是不是!不要乱叫!”男子年纪见长,行为举止却好似孩童,竟然扑棱着耳朵抓耳挠腮,“你这人好奇怪的,随便拉个背药篓子人就叫神医,如果是遇上棋良谷外面的那些持刀带剑的,难道要叫皇上万岁吗?”

    廖碧城也知自己行事大为不妥,可是眼见此人毫无内力,身上的药篓里似乎装着药草,听他说萧红楼的症状又半分不差,自然看出他是个医道高明的大夫,只看他此刻表现,却是分明不愿救人的样子,难道就真的失却这次机会,眼睁睁地看他走掉不成!

    可是怎么办?此刻他身无分文,一身伤病,萧红楼更是命在顷刻,要怎样才能让这个隐居山野的人救他?究竟怎样才能让他救他!

    “呵,先生不愿救人,碧城也不能强人所难……”廖碧城苦笑一声,垂首看着怀里昏迷的人,手掌微颤眼底却一片安详,“萧红楼,我欠你一命,此刻便还你,好吗?”

    喘息片刻又将真气蕴于掌心,缓缓抬至丹田处,直视着面前呆立不动的人,目光平静却坚毅,“先生说他是死人,我却一定要把他救活,无论用什么办法!”

    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掌对着自己灵台百会狠狠拍下来!

    ……

    唐棠今天倒霉透了。

    一大早上占卜就摆出个“三奇入墓,诸事不宜”的卦象,结果穿衣服戳破了袖子,打水摔漏了铜盆,刮脸刮破了下巴,吃饭硌坏了门牙,就连上茅坑都……都忘了带草纸——有幸茅坑边长了一丛叶子比较宽大的植物,咳……哎呀呀,果真是喝凉水塞牙,放屁蹦坏脚后跟!

    如果不是因为惦记着棋良谷上那两棵酉时开花的绛姝草,他才不会冒着被蚂蚁踩死的危险跑到茅屋外面呢!

    臣臣早就提醒他改掉爱管闲事的个性,原想已经隐居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那些闲事也不会落到他头上,没想到,今儿还是招惹了这麻烦……

    无语长叹一声,瞥了一眼还在床上阖目沉睡的人一眼,唐棠端着被血染红的铜盆走到外面。

    好吧好吧,我不救死人,救这个半死不活的总行吧!算我行善积德,大慈大悲如来佛祖不用给我盖七间房子,让我能舒舒服服安安静静在这个茅屋里住下去就好。

    唐棠在心里乱七八糟地祷告一通,双手合十向着当空的太阳拜了拜——正午的太阳自然在南方——念念有词地转身侍候他的亲亲草药。

    原本想就这样像往常一样收拾到太阳落山,却不想刚蹲下身子屋里就传出一声大喊,吓得他全身一哆嗦,拽起衣服就往里面跑——险些被药篓子绊倒。

    “怎么了怎么了?天塌了地陷了还是走水了放火了?!!!”

    只见床上那原本昏迷不醒的人此刻坐直了身子,也不顾身上的绷带在一挣之下又渗出血水,大睁着眼睛瞪着他:

    “红楼,萧红楼呢?”

    “什么红楼绿瓦的?”这人该不会是发烧烧糊涂了吧,“药篓子有一个,你要吗?”

    “我……”廖碧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绷带,心知是这人救了他,却担心萧红楼的安危顾不上其他,“红楼,与我一起的,他伤重……”

    “他呀!”唐棠翻白眼,“死了!……”

    
 


他生未可知 第二卷 何处是心乡 第五十五回 境中人(二)
章节字数:1909 更新时间:09…08…12 08:38
    “红楼,与我一起的,他伤重……”

    “他呀!”唐棠翻白眼,“死了!……”

    “他!……”廖碧城身子刚刚探出床沿,张着眼看他片刻,两眼一黑就要摔到地上。

    “是没有的……”唐棠暗暗吐吐舌头——死了是没有的——似乎对他的反应颇为满意,“我只是把他放在屋后的草棚里……”

    廖碧城不待他说完已经强撑着床沿站起来,尚未站稳就对着门跃出去,直奔屋后草棚。

     

    “哎!我说!你也注意一下自己的伤啊!别糟蹋了我的草药!”

    “伤那么重还这么有力气?你什么做的呀?他人都快死了,再美的美人也惨不忍睹啦,还激动个什么劲呐!”

    唐棠站在门口叉着腰碎碎念,直到见他跌跌撞撞的背影消失在茅屋后面,才伸个懒腰打个哈欠,若有所思地望向天边涌起的浓云——又要下雪了啊……

    “忙了一个晚上,真累死了。你们小两口倾诉衷肠吧,我可是要去睡了,哈~~~”边说边揉揉眼睛返回茅屋。

    来到屋后看到四壁透风的草棚,廖碧城心就是一寒,连开门的手都抖起来,直到在微弱的光线里看到那人安静的脸,才忽然有一种安心的感觉。缓缓靠近,分明知道他还在昏迷,动作却轻巧得生怕弄出一点声音,走向床前的每一步都好像踏出静默的心声,一点一滴都是倾情的眷顾。

    那惊才绝艳的人,曾是怎样的意性风发慷慨任气,曾是怎样运筹帷幄算无遗策,曾让多少人为之痴狂为他驱策!而今却面色残败地躺在破草席上,绝美的容颜不再,只有愈见消瘦的残躯,安静得仿佛已经没有了声息……

    廖碧城先前的力气似乎一下子散去,软软地坐在破烂的草席边,静静地看着这张曾经妖娆曾经调笑曾经魅惑曾经霸气四溢的脸,有些不敢认似的伸出手,却只是从颊边划过,探到他凌乱的发丝间,拾起一段枯草。

    动作那样轻巧,那样安静,就好像手中捏拿的不是草叶,而是缀在他发间的珍珠,一颗一颗闪着让人炫目的光泽。直到将发间的草末一一挑拣干净,廖碧城才轻轻握住他的手,似乎被那冰冷的温度吓了一跳,人顿时不动了。

    静坐了不知多少时候,那冰冷的手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高热而有半分温度,廖碧城原本活络的目光渐渐变得呆滞,却放下他的手,推开茅棚的门迎着寒风走出去。

    时间不大,茅棚外忽然传来踉踉跄跄的脚步声,再一看,竟是他提着一只木桶回来了。因为只有单手,所以在门前他要将水桶放下,打开门之后再把水提到窗前,再返回身关门,这一串动作下来,桶里的水洒了一路,更溅在他阴出血色的绷带上。

    重新坐到他身边,廖碧城面色依旧平静如初,似乎还有几分带着笑意的羞赧,只坐了一刻,便伸手将萧红楼散在脸上的发丝理顺,手指沿着被血染红的颈项滑下,轻轻解开胸前的衣带。

    伴着簌簌的轻响,莹白细嫩的皮肤一分一分自艳色的纱衣里显露出来,在干结的血痕下竟有几分残虐的艳丽。廖碧城最初脸上还有些赧色,此刻却只有专注,盯着被“矢空刀”隔空砍出的紫色淤痕,半晌,才将袖中的布巾蘸满热水,轻柔地擦上他的脸。

    白皙的前额,高挑的眉梢,落凤的眼角,挺秀的鼻梁,柔嫩的脸颊,纤细的脖颈……一寸一寸地走遍,一寸一寸地描画,一寸一寸地返回原来的艳色,擦去扰人的血痕和灰尘,更擦去点点滴滴的过往。

    廖碧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不喜欢萧红楼现在的样子,憔悴枯干得好像一段烧焦的芦苇,只消一阵风,就会把他吹散,消失不见了……

    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冷呢?

    他分明应该有火一般的温度,靠在身上就好像靠着一座山,炽热而坚毅,带着一身不容回绝的霸气和骄纵!可现在,为什么还是这样冷,冷到骨子里,冷得……

    那是多久前,他还暖暖地抱着自己呢。多久了呢?

    不……

    突然觉得心慌,廖碧城蓦地握紧手中的布巾,浸满热水覆到他胸口,垂下身子狠狠地擦!

    为什么还是冷的?为什么?为什么还不热起来?

    你的炽焰神功呢?你那火一样的热情呢?你那些纵横恣意的霸气呢?嗯?哪里去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离开我,为什么都要在我面前变得冰冷如铁!为什么要这么冷冰冰地对着我!

    心痛如绞,廖碧城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原本白皙的皮肤在凶狠的搓洗下渐渐变红,甚至渗出殷红的血丝!

    凶猛的力气不知持续了多久,清醒时雪白的布巾竟然染上了新的血色,廖碧城身子一顿,布巾掉在地上。

    瞪视着自己一时失控擦出的伤口,廖碧城忽然呆住,颤抖的手不受控制地触到那嫩红的伤口,他突然笑了,温柔,竟还有些满足——

    热的,温热的,是热的!

    真好,真好……

    
 


他生未可知 第二卷 何处是心乡 第五十五回 境中人(三)
章节字数:1708 更新时间:09…08…13 07:08
    后身缘,恐结他生里。然诺重,君须记。

    ——纳兰性德《金缕曲?;赠梁汾》

    十三日后,天终于放晴了。

    同是万里无云的苍穹,曾经让人看到了寂寂无语的落寞,曾经让人悟出了海纳百川的磅礴,而此刻,只让人感到一片萧瑟。天未变,境未变,人,却变了……

    廖碧城仰着头看了一会,蓦然一阵眩晕,身子晃了两晃,直到扶住身边的枯树,才没把手里的草药洒在地上。

    十三日已过,他身上的外伤已经好了大半,内伤却丝毫不见起色。半月时间,夜夜卧在萧红楼身边,思绪却在过往的日子里流连。从最初的夜下相逢,到箭雨里逃生,从小何与小彤的插曲,到武川镇的对峙,从一夜绝杀的惊险非常,到跳崖之后的真情缱绻,原来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印在自己脑海,一点一点充盈,侵占……

    他睡不着,他怕自己睡熟了,赶不及看他最后一眼……

    萧红楼已昏迷十三日,他留在他胸口的擦伤已经结成浅紫色的印子,人却没有丝毫清醒的迹象。每过一日,他的脸颊就比此前消瘦一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吞噬他的精魂,慢慢耗尽他的血气。萧红楼精气亏损人瘦得厉害,他是看在眼里痛在心上,他又哪里知道,其实此刻的自己也是瘦得不成样子。想要挽留,就如同揽着他的身体那样挽住他的生命,可是,他只能无声地看着他的生命一分一分远离。

    为什么在我爱上你之后,又要离开……

    为什么?

    又是一个人,一个人了……

    胸口蓦地一痛,喉头一阵腥甜,廖碧城扶着枯树喷出一口血来。

    血色暗沉,粘稠如浆,洒在雪地里,有种刺眼的美。

    呆愣愣地看着溅在手上的血,廖碧城有些疑惑地偏了偏头,好似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般,最后竟像什么也没看到似的,转身走向唐棠的院落……

    唐棠刚刚采药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愈加消瘦的人,愈见落寞的背影,蹒跚地走在白茫茫的雪地里,留下一行孤单的脚印和赤色的血痕。

    自从默许他和那个死人留下来,这个自称廖碧城的人就再没有说过救人的事。每日帮他晒药采药甚至细心地做些野味儿,夜里,就安安静静地卧在那人身边,看着他,直到天明。

    山间的夜风冰冷刺骨,草棚四壁透风,连雪花也遮拦不住,他却将唯一的雪狐裘裹在那个死人身上。十三日,夜夜如此。

    草席上那人一直毫无声息,如果不是还有悬丝般的微弱脉象,简直与死人无异。他却每每伴他入眠,目光款款犹如对着诉说甜言蜜语的情人。

    世世扑萤火,夜夜恋灯花。

    相似的情景、相似的人,二十七年前,也曾有这样一个人,拼了自己的性命不要也要挽救自己的爱人,只可惜真爱已桑田,待那被爱之人翻然悔悟,回首,已是百年了……

    那人,于武林是一个神话,于他,却是永不愈合的伤,一痛三十年……

    同样的错他怎能再犯,不会再犯。

    狠狠心,唐棠勉力抚平眉间的褶皱,又恢复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伸手托了托背后的药篓,抬起头想要廖碧城过来帮他晒药,这才看见方才蹒跚地走在前面的人身子晃了两晃,竟然两腿一软倒在雪里!

    “廖……姓廖的!”唐棠撇开药篓子就往前跑,跑得太急险些自己也跌在地上。

    “喂!姓廖的!廖碧城!”

    急忙赶到他身边,廖碧城已经扶着路边的石头站了起来,布满血丝的眼睛毫无神采,似乎连精魂也抽走了一般。

    “喂!你方才又晕倒了你知不知道!现在你就给我去休息!快去!”这已是连日来第三次了!

    廖碧城却仿佛现在才意识到他的存在,皱眉寻思片刻,却浅浅地笑了,“我晕倒?呵,有吗……”蹲下身子将散落在地上的紫果一一拾起来,“我这就把药材拿去晒,晚上就能收了……”

    “廖……”

    “还有事?”又是清清冷冷的一笑,“红楼还在等我,我得快一点才行……”说完,踏着新降的雪花一步一个脚印缓缓走了开去。

    唐棠站在原地看着他,直到夕阳西斜,落下瘦长的影……

    ……

    此夜戌时,唐棠十三天以来第一次敲响草棚的木门,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句话:

    “今夜子时,到我的草屋来。”

    
 


他生未可知 第二卷 何处是心乡 第五十七回 总无情(一)
章节字数:1785 更新时间:09…08…14 08:17
    婵娟有意暗青谷,月色无心凉碧纱。

    擒月谷,玥苑。

    指腹离开腕上的脉门,第二夜抚着颔下花白长髯,迟迟没有动作。

    无名也不急,抬头望着窗外连绵的雨丝,脸色在彤云的遮蔽下有几分晦暗,亦是不语不动。

    盏茶功夫过后,第二夜终于停下撸胡子的动作,侧目看向他,“无名公子,似是早已知道会有今日情状?”

    无名素不喜言,此刻与他更是无话可说。

    第二夜苦笑摇头,“想我研习医术几十载,也医治不好谷主这寒症,想不到,想不到……”

    “你无须如此,”眉心微蹙,无名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沙哑,却是坚定沉稳,“我只求你不要将此事告诉他,无论……无论此后发生什么……”

    “谷主为人纤细敏感,你又瞒得了几时?”一向冷静沉稳的第二夜也不禁有几分激动,“更何况,寒气侵体,你……”

    “我不会给他知道的机会。”声音骤然变冷,无名望向窗外的目光竟有几分寒凉。

    “公子……”

    “你好好照顾他。”

    照顾?我不过是谷主的医师,何来照顾一说?

    第二夜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可惜坐在他身边,望不见他眸中的颜色。

    无名嘴唇又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是连着叹息一起消失在苍茫的雨色里。

    笑儒平此夜回来得有些迟。鞭马坳一役他们损失惨重,江湖动荡武林哗然,正道门派都恨不能将萧红楼寝皮食肉,许多一直观望的门派也纷纷举义,誓要为武林除害。可就在这紧要关头,他们竟然失去了萧廖二人的行踪。

    依“黍离生”莫晗所言,他二人都受了重伤,定然逃不了多远,可是沿路搜查了足足半月时间,竟然连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他们凭空消失了不成?大青岭地形复杂,躲也的确是躲得的,可是毕竟躲不了几时。莫非大青岭里也安排了摘星楼的分部,将受伤的二人藏匿起来了?若是后者,想要成事怕是难上加难了。

    想不到那个萧红楼竟然有如此能耐,“斩阎罗”撒卫明与众好手联手都敌他不过,照莫晗所言情状,他修习的……莫非就是“天煞星”天下始创的赤焰神功?

    赤焰、翳月,呵呵,他和萧红楼还真是前世的冤家今日的对头!

    身子冰寒疲乏,笑儒平扶着瑚苑外的树站了一刻才走进去。

    这月余时间他与骆冰就如新婚燕尔,日日相伴夜夜欢好,不想连身上的寒毒也有所缓解,如今日这般、在十五之夜也能行动如常,是多年未有的。如此灵体契合如此相濡以沫,若是能一世,该有多好……

    可是他们之间还横亘着一个萧红楼。

    笑儒平双眉紧锁,一阵心思烦乱,不知不觉走到漱玉斋门外,猛抬头方见骆冰立在门边,脸色虽然苍白,墨色的眸子却瞬也不瞬地望着自己。

    心中狂喜,身随心动,笑儒平足尖点地向他奔去,柔软的长发随动作飘扬如纱,双腿却因为冰寒僵硬摔向地面。

    “小心!”无名急忙上前接住,张开双臂将人紧紧拥进怀里。

    笑意从嘴角漫到眉梢,笑儒平搂住他的腰,紧紧靠进他温暖的怀里。

    “身子不舒服,也不知道添件衣服。”宠溺的责备。

    “你还说我,”笑儒平摸摸他微湿的肩膀,“你看你都湿成什么样子了!你昨日还……”晕倒……

    “我没事。”

    想起第二大夫欲言又止的神态,笑儒平抬起头正视着他,“真的没事?”

    无名将手沿着他的背滑下,最后竟在微翘的臀处恶意地撩拨,眼里是少有的挑逗,“有没有事,一会儿不就知道了?”

    笑儒平惊得一跳,骆冰一向寡言冷漠,哪里有过这等放肆的行径!

    “你!……”咬着嘴唇捶他,红晕却渐渐染上脸颊。

    无名却丝毫不理会他的羞涩懊恼,反而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靠在他耳边深深吸取那好闻的竹叶儿香,“我们,进去吧……”

    笑儒平身子早已软了,心里却愤愤难平——早知道就不告诉第二大夫停了散功散了,该让他加大药量才是!

    “呀!你……”

    推开竹门进屋,笑儒平刚把手中的油纸伞放下,却不料身子一轻,已经是被人抱在怀里。

    “平儿今日定是累了,为夫抱你歇息。”

    笑儒平被“为夫”二字羞得面红耳赤,恨不能把身子都缩进他怀里埋起来,全身微微颤抖着,竟也忘了分辨无名不同往日的举止。

    拥着他的手紧握成拳,无名狠狠闭上眼睛,再睁开眸中已只余深沉和炽热。

    
 


他生未可知 第二卷 何处是心乡 第五十七回 总无情(二)
章节字数:2360 更新时间:09…08…15 07:46
    合得鸳鸯枕,共匏同尊卑。

    将蜷缩着身子的人放在床上,珍爱地描摹着那美好的轮廓,手却盘旋在胸前腰际迟迟不动作。

    笑儒平闭着眼睛等了半天不见他过来,只觉身边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刚想睁眼看他的样子,眼睛却被温热的大手覆住。

    “骆驼哥?”

    无名不答话,趁他紧闭眼睛,轻轻舔舐那颤动的眼睑。

    感觉到那人热的吻落在自己的脸上,笑儒平只觉心化成了水,身上的冰寒之气早已被渐渐升起的热气压下。

    眼睑脸颊渐渐湿热温软,笑儒平红着脸微微抬起头,示意他亲吻那最让人心醉的嘴唇。

    难得见他主动的无名静静地注视了他片刻后,终于珍重地吻上了他的唇,这一次是俯首相就,嘴对嘴儿,一心一意厮磨缠绵,渐入佳境。

    “嗯……”

    意乱情迷之际笑儒平已经将手伸进他衣里,略有些笨拙地解开身上人腰间的衣带,触及身体的手有着淡淡的暖,可是撩拨起来的却是火烫的热。因为与平日体温不同,所以他的手抚到哪一处,都非常清晰反应出来,沿着身子每一际每一线抚摩下掠,敏感到说不出的滋味。

    无名早已有了感觉,却迟迟不动手为他宽衣,笑儒平心下疑惑,想睁眼,眼睑却依旧被他用手覆着,不由得微有些紧张地动了动。

    “骆……骆驼哥……”夹杂着喘息的声音有些破碎。

    无名在他耳边粗重地喘息着,双唇愈加凶狠地吻着他的颈子,就在笑儒平不知所措地想要抱住他时,无名却突然直起身子,猛然将腰带抽出,拉高他抬起的双手紧缚在床头横梁上!

    “骆驼哥!”笑儒平身子扭动着赫然睁开眼睛。

    “平儿……”无名却只是叹息着唤了一声,垂首埋在他胸前狠狠亲吻。

    笑儒平惶然,自有情事以来,骆冰还从未如此冲动过。今夜他样子有些奇怪,可是究竟为何,他也不明白。

    来不及多想,年轻的身子已经先有了反应,无名熟练地褪下他的衣服,下方开始感觉到有微微沉重压力落下的那里,两腿间色泽微粉的玉茎也开始抬头,又被人拿住了。嘴里还被他侵占着,小乳处左边麻凉了又移到右边,心脏好像也跟着他的手移位似的,在那边只是怦怦跳个不停,下方的分身,顶上的薄皮被他拨开,一下下滚烫的触碰,笑儒平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

    “骆驼哥,你……”

    脸红得快滴下血了,眼睛里含了泪,可是一开口,却是酥麻到叫人快受不了的语气,身体也开始细细的颤抖,不自觉地往他身上蹭。

    无名终于放开覆住他眼睛的手,见着他眼角的泪痕心里一动,动作却依旧急猛,一手点在他身后的入口上,等到那处也适应了之后缓缓地松驰下来,微微探入的指尖受到难以言喻的热切欢迎。想是前方的缘故使得全身都更为敏感,微带了绞力的嫩肉拥簇到入侵物身边来,蠕动着像是想把那外来入侵者迎入更深的内里。

    “哈,哈……”

    身体的前后都被狠狠刺激着,笑儒平大张着眼睛急促喘息,胸口粉嫩的乳zhu随着呼吸一起一浮,渐渐泛红的身子浮起一层动人的艳色!

    无名似是禁不起这样无意的挑逗,待手下触碰处柔软松弛时把气一沉,一寸一寸地把自己嵌进他身子里去。

    “嗯!……”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笑儒平闷哼出声,浮起薄汗的手猛然绞紧身下的床单,用力地吸气叫自己更放松些,一手紧攀住他的后背,等到那里终于完全适应过来后,却再不好意思催促他动作,只是轻轻地收紧了两人相连接的那个部位,决意放开了由他快活。

    “平儿!”

    感受到了他的心意般,无名轻提下腰臀,开始一记一记地撞击。

    起初还觉得有点冷的那里,温度渐渐升高起来,感觉自己每一寸肌肤都开始热得发烫的笑儒平下意识地抱住无名赤裸的身子,张嘴咬住他的肩,难奈地甩头。

    每一次都被他撞在好处,身子就情不自禁地向上一挺,在他连续不断的撞击下,柔靡的水渍声也自身下传出,总觉得自己越飞越高,就快要浮在空中,体内的热浪几次三番想突破他在前方的阻碍冲出去,可是却被无名的大手堵得严实,又一阵回刷过来,在他这样的推送下,原本紧窒的地方更加火热不堪,只觉得体内的火一阵一阵地回荡,烧得快要透体而出。

    “骆……骆驼哥……啊……”

    “平儿……”

    热汗淋漓而下,无名紧紧拥着这诱人的身子,珍爱地从眼角眉梢一直到双腿玉足看了一遍又一遍。

    “呃……”

    被他再把尖硬挺起的胸前红樱含入口中,这一下笑儒平呃声大叫,实实忍不住这意料之外的刺激,意识有那么一瞬间短暂的游离,再醒来,整个人如一团春泥般,仍瘫在他的身下,任由他挤压掠夺,死命勾住他的四肢,像是要把那人嵌入血肉骨骼、让他和自己变得一样火烫温暖般的紧抱。

    身体在欲望的热浪里起起伏伏,笑儒平似也有一瞬的清醒,他想问,想问今夜的骆冰为何如此疯狂,但思绪尚未成形已被燃烧的快感湮灭,统统化成涌出口的呻吟。

    “平儿……”

    “平儿……”

    一声声呼唤,犹如来自心底的呐喊,想要冲破无形的束缚将珍爱的人紧紧包裹。无名的声音深沉柔软,满满的爱怜几乎要溢出来,却有无限的痛,在二人的激情放纵间悄无声息地蔓延……

    又是几次强力的撞击,紧覆在前端出口的手感受到急促的颤动而悄然放开,笑儒平正被他抵在那一点上,哪里经得住,当下叫也叫不出来地一泄如注。身后的穴口也在极度的快感下紧紧收缩,大力抽插的无名收紧拥住笑儒平的身子的手,闷哼一声也泄了出来。

    “哈,哈……”

    激情之后的笑儒平失神地喘息着,阵阵酸麻从腰腿处传来,心里却是满足地叹息。

    却在这时,原本弓着身子喘息的无名突然俯下身子吻上他无力开启的唇,趁他失神将一粒豆粒大的药丸哺入他口中。

    “骆驼哥你!……”

    
 


他生未可知 第二卷 何处是心乡 第五十七回 总无情(三)
章节字数:1851 更新时间:09…08…16 07:46
    狂风携裹着骤雨汹涌而下,夜半的天空森然如冥,一记闪电当空劈落,狠狠划开一道透骨的血口。

    “轰隆隆”一声响,冬夜惊雷。

    被闪电映得忽明忽暗的竹屋,静默的物件鬼影幢幢。

    “哈,哈哈哈……”

    被暴风雨湮灭的死寂的屋里忽然响起凄然的笑声,又一记闪电劈下,堪堪映亮床上人苍白诡异的脸。

    眼中无泪,泪已干涸。心忘了痛哭,在这痛彻心扉之时。

    “啪、啪、啪。”

    三声脆响,破空而来的电光映亮一个人锦绣却恶俗不堪的轮廓,邪气的笑容挂在嘴角,上一刻人还在屏风之后,下一刻却已在窗前——若是高手便会看出,那是当世决定的轻功“鬼影迷踪”。

    危险近在眼前,床上之人却好似丝毫未决,大睁着的眼睛望向远空的某处,眸中,空寂一片。

    状似爱怜得抚上被衣带勒得红肿的手腕,来人笑如厉鬼,声音却甜腻到令人作呕:

    “笑谷主这是怎么了?”目光痴迷得流连那横陈于面前的美丽身体,“大冷的天儿,怎么连被子都不盖好呢?”

    说完,将碧绿镶金的折扇插在腰间,一手撩起一旁的薄被,一手却抚上床上人光裸的胸膛,颤抖着触碰着那些暧昧的紫色痕迹。

    经受如此凌辱,床上之人却仍是毫无反应,徵千秋呼吸粗重,手下愈加放肆起来。

    这个贱人,平日里冷清高傲得天仙也似,却还不是委身给一个男人!现在又如何?还不是沦落到倒贴被人抛弃的下场!老子今儿就受用了你,看你还还装的什么三贞九烈气度高洁!

    “笑谷主绝代风华,当世英豪如谷主者又有几人?”放肆地盯住那赤裸冰寒的身子,徵千秋不由得抓紧他的肩膀,“谷主何必自怨自艾?自有珍爱谷主的人为你赴汤蹈火,徵某……徵某便是如此啊!”

    “儒平的身子为何如此冰凉?果然是冷了吗?”徵千秋激动得浑身颤抖,俯下身凑到笑儒平颈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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