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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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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那个老爷的世交?”刘伯询问道。
  “是啊,似乎他的儿子要开始继承他的事业,所以要找个陪同的伙计帮忙,以后也当个像刘伯一样的左右手什么的。”
  “哦,那也好。对了,何时起程……”
  “忆文!!!”紧闭的门外传来陆少游兴奋的喊声。
  接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连接着大批的阳光洒入房内,投射出陆少游的身影。陆忆文声音悠远:“后天吧。”
  “忆文阿,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陆少游带头在小巷子里走着,大摇大摆地对身后跟着的陆忆文道。
  “嗯。”陆忆文安静地跟在他身后两步的地方。一直以来他习惯走在这个位置,每次都看着陆少游的背影。
  “别总是这么冷淡嘛。对了,你刚才跟刘伯说什么‘后天’啊?”陆少游转头回来好奇道。
  “没什么,一些小事。”
  “那就好。”陆少游继续他两手枕着脑袋大步往前走,“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啊,毕竟我能耐比你大阿。”
  “好的。”
  “哦,对了,忆文,给你猜,那姓李的三人是住哪里的阿?”
  “这个,还真不知道,莫非少爷知道?”
  “嗯嗯,李家庄,就这条路一直走上十里地就到了。”陆少游指指现在正走着的小巷,“这是条近路,我们走上半天,别人走大路的要一天啊,别说出去哦!”
  “那,我们为什么要去呢?”
  “嘿嘿,”陆少游笑着露出一排牙齿,得意道,“李有明那小子果然没说大话,这不考中了举人,又娶了个媳妇,要我们去喝酒嘛。”
  “嗯,好的。”
  陆忆文一直敷衍了事的态度陆少游不免抱怨道:“你别总是不温不火的,我看着都火死了!”
  “好的。”
  “还这样!”
  “……”
  陆少游回头看着陆忆文半晌,陆忆文一直低着头像是有心事,终于放弃地挥挥手,“算了算了,这也是人性始然,你别放在心上。”
  “是,少爷。”陆忆文继续他以往的腔调。
  少爷这个称呼,过了后天就不再是属于他对陆少游的了。
  陆忆文一直以为也坚信着,离开了陆家,与陆少游再无瓜葛他的心就能静下来。但是为什么赎了身以后,他感觉自己的负担越来越大,还有几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陆少游仍旧自顾自地往前走,他的身影,他随风而吹起的头发悄悄地映在陆忆文眼中。
  陆少游什么时候开始在自己心里逐渐有了分量?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要离开,不然总有一天他会如陆少游所愿……他不可以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他已经一无所有了,不能连人格都丧失得一干二净!
  “对了,忆文……”陆少游的脚步在前面突然停了下来,声音也低沉很多。
  “少爷有何事?”陆忆文一如既往地问道。
  陆少游张了张嘴又合上,在陆忆文看来,他整个人都垮下来了,他听见陆少游说:“那个……对不起。”
  陆少游一向头抬得比天高,而现在居然跟人道歉?而且陆忆文也不记得他有什么歉他的阿,认为是自己幻听了,陆忆文追问:“什么?”
  陆少游别扭地看了眼陆忆文,又立即低下头去,像做错了事的小孩:“那个……我没中举。”
  中举?这需要跟他道歉吗?以前陆忆文确实很在乎,但现在走都要走了,陆少游的所有事情都将与自己无关。但这也说明一件事,陆少游考科举,里头有一部分原因在于自己!他看出自己眼里对他的期望才去的吗,这些年来的努力也是为了他?
  陆忆文着实没有想到陆少游为了他能做到这个份上,之前还想过陆少游只是年少气盛才会喜欢男人,但这样的陆少游还可以说是一时之气吗?!
  “少爷还年轻,有的是机会,这次没中还有下次嘛,何况凭陆家的财势,中不中又有什么关系呢……”陆忆文没想到自己会不自觉地说出这番话来,接着就说不下去了,因为陆少游正惊惧地看着自己。也是,努力了那么些年连个成果都没有不说,现在自己还说凭陆家的财势,中不中是没关系的。但这样一说,陆少游总该放弃了吧。
  “你……真的这么想?”
  “难道不是吗?”
  “我以为,你会在乎的呢。”
  陆少游转身继续往前走,漫无目的,形销骨立。
  一直到了李家庄,两人都没有多说一句话。
  入了宴席,被成亲浓重的喜庆氛围包围着,两人并肩而坐,还是没有任何话语。
  边上坐的李有辉和李有亮也看出了名堂,两人你唱我和,东家长西家短地聊着,偶尔干笑几声,喜酒喝得极不自在。
  一直到李有明喝得酩酊大醉,带了媳妇一桌桌敬酒敬到这桌上,总算有了不小的变化。
  李有明首先给自己媳妇介绍四人,介绍完了,见陆少游和陆忆文并肩而坐,想到什么似的,跌跌撞撞过去单独给陆忆文敬酒:“忆文弟妹阿,怎么样,跟少游过得不错吧?”
  此话一出,李有明立即被上来的李有辉李有亮二人封嘴,而陆忆文拿着酒杯的手硬是停在半空没放下来,气氛僵硬住了。李有辉与李有亮二人将视线从陆少游身上移到陆忆文身上,又从陆忆文身上移到陆少游身上。
  终于,李有亮哈哈干笑几声:“有明这兔崽子,酒喝多了就爱胡说,他前些天还把我跟有辉配一对儿哪,哈哈,是不是啊,有辉?”
  “阿,是阿是阿,他是自己成亲了也急着我们不是。”
  “是啊是啊。我们先把这东西拖洞房里去,你们先吃着阿。”
  接着,李有辉与李有亮二人把还在那里自言自语的李有明飞速带离现场,比火灾逃难的速度还快!
  陆少游偷偷瞄一眼旁边的陆忆文,陆忆文将杯里的酒仰头喝下,再没了其他的动作。
  这场酒宴两人一早就离开了,也没跟他们打招呼,因为待不下去,其实都是心知肚明的,只是一直没有说破,如今这层纸被捅破了,互相要怎么面对,怎么生活,陆少游不知道,他很矛盾。
  陆忆文一直是走在自己身后的,这让陆少游觉得走路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他害怕陆忆文看他,怕陆忆文会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但既然已经说破了,要是自己再不表态,陆忆文会怎么看他,是胆小的鼠辈吗?可来的路上,陆忆文对自己的态度已经不用多问就知道了,说出那样绝情地话不是陆忆文的作风,这是他让自己知难而退。
  但不说出来,陆少游还是觉得心里难安,何况他还是怀抱着一丝希望,微乎其微的希冀。
  “哈哈,忆文阿,李有明终于娶媳妇了哪,挺漂亮的哪。”陆少游努力装的若无其事,像聊家常一样。
  “嗯。”
  夜风吹过,抬头是一轮秋季特有的不被乌云遮住的月亮。
  “我二哥可是十六就成亲了,你看,现在鎏儿都那么大了。”
  “是的。”
  陆少游掰着自己的手指头,在桥边停了下来:“你看,我都十七了,后天一过就十八了,还是一根光棍哪。”
  “嗯。”
  “其,其实……我这个人还是挺好的啊,你别看我现在这样,要是娶了媳妇,还是很守本分的。”桥下面波光粼粼,在夜晚是黑色的河水,不知流向何方,陆忆文没有说话,连一个音都没有。
  陆少游感觉自己在自说自话一般,但还是在硬扯着嘴角笑,“对对了,我发誓,我只娶一个的,而且我将来一定考上状元,以后当了官有了自己的钱,我就辞官买块地。我们一起过那种一间茅屋三五朋友的日子……忆文,你说,好不好?”
  陆忆文沉默很久,还是开口了:“少爷,谢多谢您的厚爱,我承受不……”
  “你,你不用这么快回答的!”陆少游知道陆忆文想说什么,他赶紧打岔,“你,你看,后天就是我生辰了,你那个时候告诉也不迟啊。要是你还觉得不够,就算等三年以后我中状元了也没关系的。而且,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长着呢,你要是觉得还不够,随便什么时候,我,我可以等的……”
  “少爷。”陆忆文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声音,平淡得没有波澜。
  “你别说,你想好了再说,我可以等的。”陆少游着急了,他不希望陆忆文说出来,他不想连最后的幻想的没了。
  但陆忆文还是开口说了那三个字:“对不起。”
  明明是江南秋季的风,陆少游从没觉得它如此猛烈过,似乎能将整个人都吹散架了。

  第 12 章

  静谧的房间里没有点灯,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片。
  陆忆文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陆少游在桥边有些胆怯的声音不断回响在耳边。
  我发誓,我只娶一个的,而且我将来一定考上状元,以后当了官有了自己的钱,我就辞官买块地。我们一起过那种一间茅屋三五朋友的日子……
  忆文,你说,好不好?
  你别说,你想好了再说,我可以等的。后天就是我生辰了,你那个时候告诉也不迟啊。要是你还觉得不够,就算等三年以后我中状元了也没关系的。而且,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长着呢,你要是觉得还不够,随便什么时候,我,我可以等的……
  那时的陆少游,甚至是在用乞求的语气问他,要他不要那么快说破,要他不要把真相告诉他。但自己还是如此残忍。
  ——忆文,你说,好不好?
  ——你别说,我可以等的,我可以等的……
  要是别家的少爷看上自己的随从了,二话不说就是关上门来□了,那做奴才的也不能说什么,只能认命。可陆少游不是,他待自己甚至是小心翼翼的,偶尔耍耍少爷脾气也是见好就收的。
  但他既然已经对陆少游讲明白了,也就不必多想,何况都要走了,也算是临走前把这个疙瘩彻底处理了。
  还有一天,过了明天他就可以永远离开陆少游了。
  陆忆文这样想着,却还是难以入睡,看外边月亮已经到中天了,过不了多久就该是早晨了,干脆穿好衣服出门去走走,也算在陆家这么多年的告别。
  陆忆文独自一人在陆家游来荡去,才发现这么些年自己从没在这种时候认真看过陆家的样貌。这种时候,主子奴才都在休息,似乎能听见那些建筑,那些水石,那些风的声音。
  陆忆文不知不觉走过了后院来到一间书房。
  这里是他来到陆家这些年待的时间最多的地方。陆少游读书写字,他在旁边陪读,陆少游恶作剧被抓,他在旁边陪骂。这间书房里,简直包含了他这十多年的岁月。
  陆忆文站在门口,伸手摸上木板,这里记录的是他的成长,以及……陆少游的。
  正当陆忆文准备开门进去看看的时候,他隐隐约约听到书房里传来抽泣声,还伴着干呕。
  陆忆文好奇地小声进入,才发现桌案边席地坐着个人。他背靠着桌角,整个人蜷缩着,脸埋进手臂间。
  陆忆文一眼便认出来了,是陆少游!
  陆忆文不知如何是好,他该过去安慰他吗?但这难免会让两人都难堪。就这样走吗?责任又在于他。
  在他的反复踌躇中,桌案边的陆少游似乎也发现了他的存在:“谁?”
  陆少游撑着他通红哭肿的眼睛,勉强露出条缝看着陆忆文,看清以后又接着把头埋进手臂里,闷声道:“你怎么来了。”
  “少爷……”陆忆文走近他身边想试图安慰他,在刚踏出两步时,陆少游道:“走开。”
  陆忆文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少爷,你别这样,会伤身的。”
  “出去,我不用你同情。”
  “少爷……”
  “滚!!”
  陆少游倏然从地上起来,上前将陆忆文用力推开,“非要我赶你才走吗?!给我滚出去!!”
  “少爷!”
  陆少游不顾陆忆文,将他推出了门,又飞快将门关上,反锁。
  后背贴着门板很久,门外反复传来陆忆文拍打门板的声音,最后那声音终于停止了,陆少游才沿着门板缓缓坐下来,回复之前的动作,将头埋在双臂之间,肩膀不住地颤抖,哭得更凶了。
  陆忆文回了自己的房间,很快,天就亮了。而这一天,他再也没见过陆少游。
  到是张姨,从刘伯那里得知了陆忆文隔天就要走的消息,特地带了些东西过来让他一路上带着。还亲手做了只钱袋,虽然没有富家人的金丝银线,却做得细心,上头一只白鹭,用线虽然粗糙,却也有几分活气。
  总之,张姨是用心了。
  陆忆文叮嘱了张姨,千万不能把这件事告诉陆少游,不然怕他是走不了了。
  “明日是少爷的生辰,你过了再走吧?”
  “不行,明天傍晚马车会在城门口等我,要是过了时辰就走了。”
  “那你也好歹跟少爷说一声,都这么些年了,怪想念的。”
  “已经……说过了。”
  “那就好。”张姨坐了下来,拉过陆忆文的手放在手心,另一只手盖在上面,“你们两个是我看着长大的,现在突然少了一个……真是割了我的心头肉阿。”说着,便是泪眼汪汪。
  “张姨,别这么说,我会常回来的。”陆忆文说着,便伸手帮张姨抹掉就要掉下来的眼泪珠子,“您待我如同亲娘一样,我也会想念你的。”
  张姨吸了吸鼻子,轻拍着陆忆文的手背:“好孩子,好孩子。”
  万福酒楼。
  陆少游生辰的筵席上,陆少游一个人喝着闷酒。别人刚吃了几根菜,他已经一壶下了肚。
  “唉,我说,怎么不见你的忆文阿?”李有明靠过来,“我听说你们闹别扭了,现在和好了?”
  陆少游不说一个字,摇了摇空了的酒壶扔到一边,又拿过李有明的,直接掀了盖头灌。
  “你少喝点!”李有亮夺过陆少游的酒壶提醒他。
  “走开!”陆少游大喝一声,又从李有亮的手里夺过酒壶灌,一壶喝完,整个人开始软下去了,却拿起酒杯开始一桌一桌敬起酒来。
  “他怎么了?”李有明看陆少游摇摇晃晃辗转在酒桌间的身影问道。
  “估计是两口子吵架拉!”李有亮用一只手挡着侧脸,挨着李有明回答道。
  “吵架?吵什么?”
  “哎哟!还不是你这大嘴巴!我看哪,时机未熟,少游还没跟忆文说,你却给人家说出去了,估计是忆文没答应,现在少游正借酒浇愁哪!”
  “干我什么事啊,我又没说过!”
  “笨阿你!”李有辉敲上李有明的脑袋,“你成亲那日,喝酒喝昏了,说漏的呗!”
  “阿?!那,那现在怎么办啊?”
  “我看……唯一能弥补的办法就是——”李有亮做沉思状,“生米煮成熟饭!”
  “你是说,让他们两个……”
  “不可以!既然忆文没答应啊!”
  李有亮斜眼看着抗议的李有辉:“连男人都没当上的人不准参与这个话题!”转而开始给李有明解释,“你媳妇跟你那个什么之后是不是掉眼泪阿?”
  “是啊。”
  “你怎么解决的阿?”
  “搂怀里说只爱她一个,要照顾她一辈子,给她好日子过阿。”
  李有亮满意地一拍手:“对!就是这样!”
  李有辉探过头来:“什么这样啊?”
  李有亮一脚将李有辉踹一边,继续给李有明解释:“所以说,只要他把自己给了少游,少游再搂怀里好好疼一下,我保证,两人一大早起来就甜甜蜜蜜的了!而且少游哪点不好啊,估计忆文也就是在顾虑性别这一方面嘛!”
  李有明摸着下巴提出疑问:“对,就是这个,忆文是男人,用对付女人的方法,行得通吗?”
  李有亮戛然停止动作,干巴巴了很久:“我想……应该……差不多吧?”
  日头西照,房梁上的燕子告知人们已是黄昏。
  陆忆文没有去参加陆少游的筵席,独自在房中打点了行李,背上简单收拾的包袱,最后环顾一遍简单也整洁的房间。
  陆家,后院小径。
  两人支撑着走路不看方向东倒西歪的陆少游,简直是步履蹒跚地前进着。
  “我说,你家忆文住哪里的阿?”李有亮问道。
  陆少游支支吾吾了半天:“后院……在后,后院……”
  “这里就是后院了吧,哪间屋阿?”
  “后,后院……”
  “喂!你给我撑着点,一会儿见着了别给我粘了床就睡啊!”
  “后院……”
  这时,李有辉从前面匆匆跑来,上气不接下气:“找到啦!找到啦,就在前面的院里!嘿,真没想到,陆家的下人居然有自己的房间阿!”
  陆少游抬起头来,视线模糊地盯着李有辉:“呸!忆文……不是下人!”
  “好好,不是下人不是下人,我们带你去见他,好不好啊?”李有明像是哄小孩一样。
  “忆文……”陆少游两眼望像陆忆文屋子的方向,“他不要我……”两嘴唇憋屈地像小孩子要哭了一眼看着李有亮,“他不要我……”
  “会要的,会要的!你看啊,现在前面那房里就有一个跟忆文一模一样的人,你的忆文就是你的了!”
  李有辉贴着发言的李有亮:“干吗不说‘就是’?”
  李有亮白李有辉一眼:“要是真的,凭少游的脾气会没经别人同意就把人上了?”
  “不会。”
  “所以嘛!”
  “但这样一来,明早一睁眼不就……”
  “明早的时候饭已经熟了,忆文会乖乖地躺在少游怀里。”
  “原来是这样啊……”李有辉一脸有所顿悟的模样。
  “那个……”陆少游胡乱抓过李有亮,“一模一样……?”
  “是啊!”
  “那个……我的?”
  “是啊!”
  “那个……忆文?”
  “是跟忆文一模一样的人!”
  “那个……那个……”陆少游动作停顿,满脑子的糨糊想了半天还是个空屁。
  “好了,好了,快走啦!”
  李有明与李有亮二人一左一右插着陆少游胳肢窝,一抬,双脚一离地,飞速往李有辉指明的方向跑去……
  陆忆文拉开门出去,阖上门正转身准备离开这里,却被身后不知何时突然出现的人吓得倒吸了一口气:“少,少爷,你怎么在这里?”
  陆少游虚着眼,伸着脑袋过去看陆忆文,又缩回脖子自顾自地拍手:“像!真像!”
  “少爷,你有什么事啊?”
  陆少游盯着陆忆文看了几秒钟,视线落在陆忆文背着的包袱上:“连东西都带来拉?我不一定留你住的阿。”
  “不,这是我要带走的。”陆忆文看出是陆少游喝醉了,前天晚上陆少游哭了一夜,今日又喝成这副德性也是有理可寻的,“少爷,我要走了。”
  “走?刚来怎么就走了哪?”陆少游拉过陆忆文的手推门将他带入房中,“你学得可真像,这声‘少爷’都叫得有模有样。”
  “少爷,我是要走了。前些天我给自己赎了身,我已经不是陆家的人了。”
  “我也没说你是,”陆少游关上门,开始瞎扯自己的衣服,好半天终于把腰带扯了下来,“你想当陆家的人得看你伺候得好不好了。”
  “伺候?”陆忆文看着陆少游现在的动作,不由想到了让他惧怕的事,何况现在陆少游喝醉了,酒后胡来是很有可能的!
  “少爷,不是那样的,你别脱了,我要走了!”说罢,快步绕过陆少游就要开门出去。
  但正当陆忆文的手触碰到门板的那一刹那,陆少游伸手将他拉住用力扯过来,后背直接撞到桌角上,陆忆文疼地龇牙咧嘴,整个人倒坐在地。
  正当陆忆文想不顾他们之间的主仆关系,逃出去时,面前投来一个阴影。陆少游□着上身站在自己面前:“少爷我今天高兴,你别给我扫兴!”

  第 13 章

  笠日清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陆忆文房间的门被人轻手推开,李有亮小心翼翼带着身后的两人蹑手蹑脚闪进门内,来到床旁。
  李有亮对身后的两人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轻手轻脚地用两根手指撩开床帐,见到里面的一幕,又立即放下来,拉着两人逃也似地跑出门去。
  “怎么了?”李有明带上门,追上跑到假山后的两人问道。
  “没有!”李有亮扯着压低声音的嗓子一脸惊讶地做着手势。
  “没有什么?”
  “陆忆文不在房里!”
  “不在?昨天不是见着他们俩进去的吗?难道是完了事逃了?还是根本没做?”李有辉一脸老成地抱着手臂,一点也不像昨天他还保持着反对意见。
  李有亮当即给李有辉脑袋上敲了个包:“那床上乱得跟狗窝似的,床单上不是白的就是红的,你说他们可能不做吗?陆忆文可能□成那副样子还有力气走吗?!”
  “难道……被上的人是少游?陆忆文畏罪潜逃?”
  “嗯……”李有亮摸着下巴,回忆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最后否认,“少游躺那里一副吃干抹净神清气爽的样,不像是被人上的。”
  “那是怎么回事?只能是陆忆文自己被上了以后不能面对事实,然后逃掉了阿!有亮,这叟主意可是你出的,你要担负全部的责任!”李有明当机立断推卸责任。
  “你怎么就这么不负责任,你也是帮凶好吧!”李有亮被孤立了,拉来李有辉,“帮我说说他个没良心的,我们都想帮少游才这么做的不是,现在除了问题他就想逃了!”
  李有辉赶紧打开李有亮的手表明自己的立场:“我之前就不同意的,不干我的事,你自己解决!”
  “李有辉!!”
  李有明不愧是有了老婆的人,男人,有了老婆以后果然就成熟了不少,他干咳几声:“咳咳,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找不到陆忆文只能说明他不想少游醒来以后看见自己,也就是说我们只能按他的意思来。”
  “什么意思?”看李有明有帮自己擦屁股的趋势,李有亮随即符合。
  “就是说——昨晚少游睡的人不是陆忆文,他们从来没有发生过……”
  “怎么可能没有发生过!”李有辉嗓门大起来,“少游一醒来看到一床的白的红的,还是在陆忆文的房间里,白痴想想都知道了好吧!”
  “所以我们只能——尽快把他搬出去!”

  第 14 章

  房间,因为门窗紧闭而显得昏暗,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床边的妇人取走床上躺着的人额上的毛巾,放在一边的脸盆里洗洗拧干折好,重新放回躺着的人的额上。
  结束了一系列动作,那妇人便痴痴坐在床边,抓起床上那人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哭红的眼里尽是疼惜:“可怜的孩子,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许是躺着那人实在睡得不是很安稳,放在妇人手中的手微微动了动,发出格外沙哑且虚弱的声音:“张……姨?”
  “你醒了?”张姨陪在边上,见陆忆文作势要撑起身子便过去扶他,“你,你的……伤啊,我刚给你清理过,还是躺着好……”
  伤?陆忆文想着,身下便随着自己的动作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之前的事青像深深烙印在身上的鞭笞,不断地打击提醒着他不可磨灭的事实!
  “我……”陆忆文呆滞地看着被面,这里是张姨的房间,是她将自己偷偷带出来的?也就是说,她都知道了……
  “张姨……我……”陆忆文不知如何开口,张姨一直待他如己出,如今见到自己被……她要如何想?要是被其他人知道……
  张姨取过一件外衫披在陆忆文身上:“你别难过,少爷那是酒后乱性,看错了人,以后我们就当没发生过,阿?”
  看错了人?原来张姨以为这是陆少游强迫的。
  算了,反正他已经什么都不欠陆少游了。
  陆忆文突然想起在城门口等自己的吴老板:“张姨,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什么时辰?”张姨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强烈的阳光直射进原本昏暗的屋内让陆忆文一下子眯起了眼睛,“你躺了一天了,吴老板早走了。”
  “走了……?”
  “他等不到你,原本还派人来问问的,我来你房里看看你是不是不走了,结果却……”张姨再次痛心疾首地捂着自己胸口两行眼泪收不住地往下落,“忆文你是个好孩子,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实在没想到……”
  “张姨,你别这样想……”陆忆文看张姨现在这样,心里不免也难过,但发生了就改变不了,他能改变的只有自己的未来。
  现在吴老板那里是没希望了,自己用了所有的钱来赎身,要想走出这里就有像吴老板一样赏识自己的人是很难的,但即便如此他要走的心事不会变的。
  这件事情不能拖,他的包袱里还有些碎银子,只要出了这景德镇,他有手有脚,就算到哪家酒馆饭店里去当小二也是好的。
  “忆文,你以后……”
  “我要走的。”
  “走?吴老板已经不等你了,你身上也没有再多的银两,你能走到哪里去?”
  陆忆文抓紧身上的衣服收了收,遮住胸口青紫的瘀痕,“张姨你放心,我不会就这样自暴自弃的。”
  “忆文……那时你还小,这么些年了,你还……”
  陆忆文打断她的话:“张姨,我今日就走,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刘伯也不行,尤其是少……”陆忆文顿了顿,“陆少游。”
  陆少游,是陆少游,他陆忆文再不会称呼他为“少爷”,自从他赎了身开始他们就是平等的,而现在他也没什么好谦他的。
  知道陆忆文的脾性,决定的事是不会动摇的,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张姨也无法再坚持自己的意见,只得退一步:“那你也总得先歇息着,等伤好些了再离开,现在这样恐怕下床都困难哪。”
  “这……”陆忆文珉了珉唇,松开后是月白的唇瓣,缓了很久才转回血色,“那好吧……但你千万别说出去。”
  “你放心,我不说,我就当你已经走了。”
  “嗯。”
  时间正值晌午,秋高气爽的日子里丹桂飘香,太阳被头顶一大块云朵挡住,估摸着再过些时间就有雨水要下来。
  “忆文呢?”陆少游躺在院里的躺椅上,问身边的下人。
  “好些日子没见了。”
  “大概又被老爹派出去做什么狗屁生意了,”陆少游翘着二郎腿,神清气爽,“真是的,也不看看忆文到底是谁的人,每天借来借去的,以为他是东西不成。”
  “最近吴老板刚走,老爷似乎要带夫人去承德游玩,并没有生意上的往来。”
  “承德?那有名的不是避暑山庄吗,大秋天去什么去……”陆少游躺了一会儿,又坐起来转头问道,“没有生意上的往来?那忆文去哪里了?”
  “奴才不知。”
  “不知!不知!养你有屁用!”陆少游站起来,立即走出院子,边走边对身后跟着的下人道,“给我去找,找不到就别回来!”
  陆忆文在房里重新整理了一个包袱,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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