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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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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到了凉亭,还未至日暮西山,但金灿灿的阳光把凉亭上头的瓦片照成了金顶,旁边的河水也金光粼粼。
亭里头三五成伴,共着桌喝着茶水,聊着江南的韵事。亭外并排摆着长桌,桌上摆放着砚台,毛笔,薄薄的宣纸被风吹起,又在即将被吹起的时候被纸镇压住。
基本都是来考举人的考生,在陆少游四人到来之后相互寒暄几句,便开始了以文会友的文学创作比赛。
来者一共也就十一二人,分为三组。陆少游和三人组为一组。
题是由对方出的,可以随性写,最后输得一方自然是要罚酒的。
陆少游看着人人都书生打扮得模样,而现在又在河边饮酒对乐,相互聊着自己的宏图大志,此情此景,陆少游瞬时明白自己是来考试的。陆少游心里开始有了疙瘩,却想不到到底是哪里有什么问题磕着难受。
正想着是哪里有问题,对面一青衣飘飘的公子在原地想了片刻,对着陆少游四人道:“你们就以梅兰竹菊为题吧。”
接着便有人过来给陆少游几人面前摆好纸,又送上笔,都是十分期待的模样。李有明李有亮李有辉三人分别用了兰,竹,菊,留了个“梅”给陆少游。
陆少游提笔,抬头寻思半晌没有思绪,周围的人都很期待地对他呵呵笑着,而边上的三人已经刷刷开始在宣纸上落笔了。
陆少游有很强的自尊心,此时觉得自己没用,他读的书是不少,却都是躲自己家里头看的,倒背如流却没经过这种实地考察。如今要在别人面前“献丑”,他恐怕真会成个丑角。要是忆文在就不同了,虽然他只是个伴读,陆少游就是能看出他比自己用心,这种场合如果陆忆文在边上,自己大概只有给他磨墨的份。
正想着,雪白的宣纸上陆少游不自觉地写下“忆文”二字。周围的人看不明白,倒以为陆少游准备写多高深莫测的句子,纷纷开始讨论和揣测。
关乎脸面的时候想起陆忆文,陆少游掀掉这张纸在脑海里不断思索所有与梅花有关的事物,想着想着,便有了这样的情景:寒冬料峭的院里,陆少游房门前的梅树没有应着季节开花,那时正是陆少游对陆忆文改变心思的时候。
到了冬季,陆少游等了很久院里的梅树都没开花,在一天早晨开门的时候,院里银装素裹,白色的雪花晶莹剔透地挂满了梅树的枝头。雪已停,院里一片雪白,那棵没开花的梅树边站着一个同样雪白的身影。清瘦,却不卑微,虽然只有背影,陆少游认定那人是美的,认定那人是同这梅花一样高傲的。阳光洒在院里,世界都白得发亮,也模糊了院里那人的轮廓,陆少游看的不真切,擦擦眼睛再看去的时候院里已经没了人。陆少游原以为自己看错了,但一旁的石桌上却留下一张纸,上面写了一首诗,题名为“叙梅香”。全诗以梅为引,以梅作终,其中两句“旧时殿霄炉上烟,不及阶外叙青苔”让陆少游停留很久。
陆少游自然是认得陆忆文的字的,后来也自然见着了陆忆文那天的一身白衣,但那时的陆忆文只有十三岁。字里行间写的都是不合年纪的淡淡哀伤,甚至有些望穿秋水的感悟。
那年陆忆文十三岁,陆少游十四岁。
那个冬天的陆少游对陆忆文变了心,而陆忆文却没有丝毫察觉。
陆少游不自觉地在另一张上落下“叙梅香”三字,却再没了后文。这种时候拿别人的来献丑下争点脸面确实是他陆少游的作风,但他终于知道自己心里之前的疙瘩是什么了。另一边,已经有人开始读李有明的句子,同时又有不少人称好。
李有亮也写完了,听了李有明的句子,转头看陆少游,笑道:“真好!”
陆少游茫然地点点头,李有亮询问道:“少游,你写好了?”陆少游仍然只有茫然地点头。
李有亮探头过来,只看到陆少游纸上的三个字,知道陆少游氏写不出了,也夸奖一下:“好题!”
陆少游放下笔,拿起那宣纸,看上面的三个字:“不是我写的……”
“阿?!”
陆少游把纸折叠好,小心地藏进自己胸口,如释重负地叹口气:“是忆文写的。”
“阿?!”
陆少游伸手,有力地拍拍李有亮的肩膀,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我认输了,兄弟先走了!”
李有亮赶紧拉住陆少游:“那怎么行!临阵脱逃的还算什么兄弟!”
陆少游撒开李有亮的手:“我回去找你的忆文嫂子,你给我担待着点嘛。”
李有亮勾住陆少游脖子,在他耳边压着声音威胁:“女人重要还是兄弟重要?给我选一个!”
陆少游挣脱,不可争辩:“当然兄弟重要啦!”李有亮满意地点头。
陆少游拍拍胸脯,抹屁股走人,“但忆文是男人啊!”
陆少游对不起兄弟,玩了临阵脱逃的把戏,但他一路上心情极好,在路边摊买了只烧鸡,拎在手里哼着小曲蹦蹦跳跳地回客栈。
陆少游回到客栈,下面人声鼎沸地都在吃晚饭了,环视了一遍没见着陆忆文的身影,估计在楼上,便又蹦蹦跳跳地上楼去。
陆少游算是大彻大悟了,他打算今年的科举放弃了,虽然忆文会不高兴,但他下次要过关斩将一举拿下状元郎的位置。现在他要做的是去给他的“忆文老婆”把他的想法说清楚,免得忆文一回头对他板张脸臭得像吃了榴莲,还一边异常平静地说“奴才怎么敢生主子的气,少爷多虑了”。顺便,三年一次的科举,希望忆文能在他金榜题名之日乖乖送上门来,不然他就真的要娶个女人做老婆来气死他。
女人心海底针,忆文这个男人的心思陆少游更是捉摸不透。要怎么追到这个内地里高傲矜持,外表上冷若冰霜的美人呢,他有最笨的方法:每天都对他好,天长日久下去,就算是榆木脑袋也会感动,何况陆忆文是注定要陪在他身边的,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精力。
路漫漫其修远兮,就先从手上的烧鸡开始。
想着,陆少游便推开了门。
果然不出所料,陆忆文端了饭菜在房里,正坐在桌边等他回来吃饭,在陆少游眼里,这一切都活像个小媳妇。此时陆忆文正站起来给陆少游让位子:“少爷。”
陆少游心里喜着,举举手里的烧鸡:“我买了烧鸡,你再去多拿份碗筷,我们一起吃。”
陆忆文应声。陆忆文面无表情是原有的特色,但陆少游就是觉得陆忆文在气,陆少游自认是天才,一猜便是昨晚的事。在陆忆文正要准备下去多拿份碗筷的时候,陆少游伸手拦住了,探头问道:“怎么?不高兴了?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陆忆文扯扯嘴角,勉强笑道:“这是哪里的话,我还是去给您拿碗筷吧。”
陆少游正想再追问,一看桌上少了醒来时见到的书,这是陆忆文放的,现在又收了起来……
陆少游大骂自己蠢,陆忆文现在与他只有主仆关系,他去青楼陆忆文管什么!反倒是陆忆文特意放桌上的书摆明了是要他看的,而他却拿了那书做猥琐的事,最后还穿了陆忆文的衣服……算了,不想也罢。
陆少游赶紧关门,拉过陆忆文到桌边坐着,语重心长:“忆文阿,这两天我是刚到的南京府,玩也玩够了,明天开始我们一起早起看书,你说可好?”
陆忆文原本一副怨妇的模样,现在眼里有了些神色:“少爷要是这样想,我明早早些叫您起床。”
陆少游高兴了:“你答应了?”
陆忆文点点头:“当然。”
陆少游更高兴了,拿来边上的烧鸡,扯个油滋滋的鸡腿塞陆忆文手里:“来,吃!”满手的油。
陆忆文看着手里的鸡腿,停顿很久,勉强咬了一口,真油……
做事,十有八九都是有目的的,陆少游做事,大多都是为了占陆忆文便宜。好比买个够油的烧鸡是为了借机给陆忆文擦嘴,和陆忆文一起吃饭是为了看陆忆文嘴巴一动一动的好让他大半夜幻想玩亲亲,既然如此,他自然在要洗澡的时候故意说两男人不用避嫌,硬把陆忆文留房里,然后又“一不小心”用一桶水把陆忆文浇湿,非得亲自操刀给陆忆文洗澡……
但陆忆文神速到在陆少游回来以前已经洗过了,只换了身衣服。陆少游自然被浇了冷水,却在看陆忆文很别扭地当着他的面脱衣服的时候又全身烧了起来。
陆少游乘着陆忆文背对着他全身脱光的时候跑过去,正面对着他。
陆忆文反应灵敏地拿衣服遮住关键部位,又有羞涩又有防备地看着陆少游。
陆少游丧气地挥挥手走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就过来看看……”又飞速冲回去!陆忆文原本正放下防备的衣服,又灵敏地挡住!
陆少游彻底泄气:“别这么防着嘛,我其实也就想跟你的比比,咱俩的谁大。”
“……”
“你不给看就算了。”陆少游回到自己的桶边开始脱衣服准备洗澡,脱完了上衣开始解裤子带,回头一个媚笑,“你要是想看我的,我不会小气哦~”裤子很顺地顺着腿滑到地上。
“扑通”一声跳进桶,溅了大半的水在外头。
晚上睡觉,陆忆文自然要给自己打地铺。但陆少游硬逼着陆忆文跟他一起睡,又借着“怕你半夜回去躺地上”的理由让陆忆文睡里床。
陆忆文很快睡着了,陆少游却没睡,他两手对着陆忆文舞来舞去,想着哪种姿势抱着陆忆文舒服,要不要乘着他睡熟的时候偷偷试试。陆少游甚至爬到陆忆文上面但不碰到他,幻想着在他上面一动一动的场面,最后受不了了,下床去浇冷水……
陆少游自娱自乐折腾着,实在困了才真的躺下,但没过一会儿好不容易睡了,陆忆文将他摇醒,陆忆文很有精神地道:“少爷,该起来看书了。”
第 7 章
陆少游可悲可怜可叹地爬起来,原本想赖个床什么的,但怕有损自己在陆忆文心目中所剩无几的形象,还是乖乖起床了。
“忆文……我们休息一会儿吧?”一盏茶后,陆少游半撑着眼,无力地端着书,对精神奕奕的陆忆文提议道。
陆忆文放下书:“少爷想休息是昨晚没睡好吗?”
“是啊……不是!”
“那是为何?”
“就是……有些累嘛。”
“既然这样,我帮您去铺下被子,您先休息一下吧。”陆忆文说完,便要起身去给陆少游铺床。陆少游觉得陆忆文又变成怨妇了,赶紧拦他:“不用了,我这是早上刚起总有些困,过会儿就好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陆少游带上了经自己强烈要求下陆忆文亲手给他准备的笔纸和干粮,穿上陆忆文的衣服,经过重重搜身进了考场。
进场前,陆少游千叮咛万嘱咐,让陆忆文回客栈等他,不同像广场上都卷铺盖过来陪考的仆人书童一样,会降低自己身份的。
其实陆忆文也没那个打算,只是到他出场那日准备了些好的饭菜到场门口接他。
人海茫茫中看到陆忆文在等他,让疲惫出场的陆少游格外兴奋,他虽然说让陆忆文不用等他,但真看到陆忆文站在那里张望着出来的人寻找自己身影的时候陆少游觉得上天对他太好了,忆文对他太好了。飞速跑到陆忆文身边:“忆文阿,你不用这样的,我看了会心疼的,你看你都瘦了……”
陆忆文顺手拿过陆少游的小包袱:“少爷,我只是来这里接你的,并没有一直待在这里。”
“阿?这样啊。”陆少游心里苦涩了一下,垂头丧气跟陆忆文回去了。
回到客栈,陆忆文也不问陆少游考得怎么样,在楼下办了桌小酒席,两个姓陆的,三个姓李的,围一桌吃了个痛快。
李有明对自己信心十足,喝高了,又开始说回去要那娘们好看,回去攀个皇亲国戚,回去光宗耀祖。
李有亮继续担待着李有明,好在陆少游见怪不怪了。而陆忆文本来就不温不火的样子,做人家下人,世面见多了,就还是那样。
李有辉估计是考砸了,一个人喝着闷酒,支支吾吾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一群人的话题都是考试,从考题讲道监考员,从监考员讲道考场环境,从考场环境讲到“你猜,那个留山羊胡的老东西考了几次了”,从“你猜,那个留山羊胡的老东西考了几次了”到“你猜,那个走路别别扭扭和监考官眉来眼去的东西是不是走后门,那考官跟他做了几次把人家弄成那副德性”……
话题越聊越低俗,渐渐到了在场五人中谁的老二大的问题上。陆忆文自然是远离了这帮人,但陆少游不一样,在陆少游被李有亮说:“你的肯定最小,”又比划一段,“就这么点儿。”的时候,陆少游差点当着满客栈人的面站桌上脱裤子给他们长长眼!
总之,喝高了。
陆少游最后趴桌子上拉过边上没喝醉的陆忆文,将他的手攥自己手里傻笑:“嘿嘿,我没醉,忆文……我没醉,我跟你好……我跟你很好的呀……”
陆忆文也没收回手,任由他攥着,看一眼一桌子的满目狼藉:“少爷,你喝醉了,我扶你上楼歇息吧。”
陆少游摇手,把自己从桌子上撑起来:“不行!我,我……还可以喝!”说着抓过桌上的一个空瓶就对着嘴喝,感觉里面没酒,又摇了摇,对陆忆文指指瓶子,“没……没了。”
陆忆文上来,拉起陆少游,让他一只手环过自己的脖子,半个身体靠着自己:“是没了,所以我带你去休息。”说完,便摇摇晃晃支撑着陆少游的体重上楼去了。
陆少游平时别扭得很,想对陆忆文说喜欢又怕陆忆文对自己反感,所谓酒后吐真言,他不停地对陆忆文说:“忆文阿,我喜欢你啊……我跟你好的呀,你也跟我好啊……你也跟我好,好不好啊……”
陆忆文当是陆少游喝醉了,胡说的。一边应和着,一边把陆少游扶上床,给他脱了鞋,脱了外套,盖上被子。
陆忆文整理好了一切,将陆少游的脏衣服准备放在木盆里,打算第二日让人去洗,却从衣服里掉出了一张纸。
那张纸是从陆少游穿的自己的衣服里掉出来的,被人折叠得很小心,藏在衣服的暗格里,不容易被人发现。
陆忆文好奇地展开来,昏暗的烛光将纸页映得范黄。纸的上方写着“叙梅香”三个字。接着,下方的空白地方首起写了“我希望”,下面被人密密麻麻写满了“忆文喜欢我”“忆文爱我”“忆文是我的”“忆文爱陆少游”“忆文和我过一辈子”……
陆忆文惊愕地转头看床上的陆少游,陆少游正一个劲地在梦里傻笑,砸叭着嘴,翻个身喃喃自语:“忆文……我跟你好啊……”
陆少游没有发现,陆忆文如释重负般将衣服扔进木盆里,手里的纸原本想放回衣服里,又取出来,放在陆少游床头。想想还是不行,这分明就是让陆少游知道自己看过那张纸了,到头来事情反而更尴尬。陆忆文做奴才惯了自然有最好的方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将纸折好,便收入自己袖中。
第二日,陆少游被自己昨夜喝得酩酊大醉的脑袋疼醒,看身上只穿了内衣,知道陆忆文给自己换了衣服,又瘫回床上。
瘫了一会儿,眼睛突然睁大,从床上跳起来——“忆文!!!”
陆忆文随叫随到,敲门,开门,进来,恭谨道:“少爷,你醒了。”
陆少游心里一个嘎达,不知如何开口,停顿半天,清了好一会儿的嗓子,别别扭扭:“那个……我昨天的衣服那?”
“洗了。”
“洗了?”
“是的。”
“你……你没看什么吧?”
“有什么要看的吗?”
“没!没有!”陆少游高兴地从床上下来,洗洗漱漱,终于穿回了自己的衣服。
陆少游对着铜镜里自己歪七扭八的样子理了理衣领,风姿飒爽:“忆文阿,考试考完了,我们玩几天再回去吧。”
“可是老爷要我们快回去。”
“回去?”陆少游原本打算两人“蜜月”的计划被泼冷水,转头问道,“他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陆忆文上来,手上交给陆少游一封信:“这是今早刚到的。”
陆少游不屑于看,扔在地上踩几脚,对陆忆文嬉皮笑脸:“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
陆忆文为难道:“可是……我对托信人说,我们会尽快回去的……”
陆少游神采飞扬的表情垮了下去,要知道他的爹不是盖的,从小严加管家不说,要是发现自己骗他,一定会让他住在马棚里,吃剩饭,再在一边摆个桌子自己喝着茶,边喝边说:“让你不知道回来,知道家里的好处了吧?”
关键是那时陆忆文一定在旁边看着,到时自己仅存的形象恐怕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不说,还多添几抹黑……
“那……你是怎么想的那?”陆少游询问陆忆文意见。
“我觉得老爷急着要你回去,是老爷关心你,况且少爷你十八岁的生辰就快到了。要是你再考中举人就是双喜临门哪。”
陆少游眨眨眼,再眨眨眼:“生辰?”
“是啊,少爷忘了?”
陆少游承认:“阿,”继续整理衣服,“我只记得你是在个大冬天生的,腊月初八。”
陆忆文被陆少游无意的话怔住了,他自幼被卖来当奴,除了张姨在生活上的关心有谁会注意这种细节?他脑海里出现了陆少游写着的话“忆文爱陆少游”,“忆文和我过一辈子”……
“忆文,忆文?”陆少游伸手在陆忆文面前晃晃,陆忆文回过神来,“你怎么了?没睡好?怎么发呆呢。”
“大概有些累了。”陆忆文随口道。
“那我们今天玩一天,明天出发怎么样?”陆少游终于理好了他的衣服,就是觉得没陆忆文的衣服穿来舒服,干脆脱了又去穿陆忆文的。
“少爷说了算。”
陆少游光了膀子翻陆忆文包袱,“那就这样吧。”翻到件喜欢的,笑着朝陆忆文挥挥,“ 借来穿穿阿。”没等陆忆文回话已经套上了。
陆少游原本想着玩一天再走又给了时间,又不让陆忆文为难。没想到这一天里陆忆文从一早就没见人影,到客栈里头老板都让人把放养的鸡鸭赶回笼里去了,陆忆文才拉了辆马车回来。
原来之前的马车是陆培雇的,只负责把他们带到南京府,回来得他们自己找。而考完试回去的人多,陆少游说隔一天就走,陆忆文只得从早到晚问遍了南京府才给他雇来一辆,还是没马夫的。
“你……确定我们用这辆?”陆少游打量着没有马夫还只有一匹马的马车。
“是简陋了些,但没有其他的了。”陆忆文忙活着把一些东西搬上去,抽空回答陆少游的话。
“既然没车夫,到时候怎么还阿?”
陆忆文将陆少游前一天买的大堆纪念品放入车里,探出头来:“这是买的。”
“买的?!要花多少钱啊!”
陆忆文不由望了眼车内堆成山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比这些便宜……”
陆少游憋了口气,闷着上了车,坐在前座,一手拉缰绳,一手拿马鞭:“好了好了,快进去,等下小心摔出来!”
陆忆文顿在那里:“少爷,这是我做的。”
“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能架好车?还是给我进去吧!”陆忆文被陆少游轰进了马车里。
陆忆文还是坚持不懈地出来:“我在以前在李老伯那里学过的,可是少爷你连骑马都不会……啊!”陆少游扬鞭一声“驾!”陆忆文顺势摔了进去。
事实证明,陆少游是不会驾马车,在马车脱离原来的路程四五次以后,路忆文在三要求让他来驾,但陆少游厚着脸皮不肯。
陆少游知道自己脸丢大了,但做车夫这种活免不了风吹雨淋,让陆忆文一个细皮嫩肉的在外头自己在里头,陆少游过意不去。尤其是想到最后陆忆文还不温不火地说:“这是奴才分内的事。”他就更受不了。
不过话说,陆忆文似乎从他考完试以后就很少有不温不火,让人火大的时候,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难道是他感觉错了?
第 8 章
两人来来去去十四五天,大半的时间浪费在走错路再找路上。
又一个黄昏四幕,陆少游将马车停靠在路边的小林子里,回头对车内的陆忆文喊:“今天就睡这里吧,这前前后后也没见什么村庄的。”
“不行。”陆忆文撩开帘子出来,看一眼周围的树影憧憧,“这里常年有山贼出没,我们要走过这块地方再歇息。”
“阿?”陆少游一听“山贼”两字就发颤,他和陆忆文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人士阿!“那你快点进去,我们走过这一段再找户人家休息。”
“好。”陆忆文应声进去,也不再要求换他来驾,因为这些天陆少游吃够了教训,在不断的错误与失败中成功地学会了驾马车这个很有技术含量的活。
陆少游一扬马鞭,那马原本该乖乖往前跑,却嘶鸣一声跪在地上,接着便倒了下去。马车也随之倒在地上。
“怎么了?”陆忆文辛苦地从翻倒的车箱里出来,扶起摔在地上的陆少游,“少爷,你没事吧?”
陆少游揉揉自己摔疼的肩膀,过去看那马:“没事没事,到是这马怎么了?”陆少游蹲下来仔细一看,那马的马蹄被两支铁钩钩着,鲜血正勃勃而出!
陆少游意识到什么,拉起身后的陆忆文就跑,陆忆文还不明白为什么,只听两记破空之声,两人回头,刚才在的位置上两支冷剑正树立在那里,要不是陆少游跑得快,两人早没命了!
而此时,从一棵棵树后面一下窜出十几个大汉,个个手里拿了把刀,在昏暗的光线下发出森寒的冷光。陆少游下意识把陆忆文藏在自己身后,提防得看着这些人。
而那些人笑得极度猥琐,也同样在上下打量着他们。好一会儿,陆忆文都被看得全身长毛了,其中一人用刀指着陆忆文问陆少游:“护得那么紧,他是你媳妇不成,阿?”与周围的人相视一笑,便都哈哈笑起来。
陆忆文被吓得忘了主仆之分,躲在陆少游身后,两手抓着陆少游的胳膊,声音细小,听来还有几丝颤抖:“少爷……我们怎么办?”
陆少游拍拍陆忆文的手背,看现在陆忆文的样子,要是自己不镇定,两人都玩完了:“没事的,有我呢。”
“没事~有我呢~”一个山贼学着陆少游的话,却格外做作地和旁边的一个山贼演起了对手戏。
旁边的山贼做小鸟依人状,靠在那人胸口:“你要是受伤了~奴家会心疼的~哦~”
两个大老粗!陆少游看着那两人心里暗骂,也发现陆忆文原本抓着自己的手放开了,回头看陆忆文,他正低着头,双手握拳,不住地颤抖着。
“忆文?”
陆忆文花很大力气轻轻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我没事。”
“你别听他们瞎说,我……”陆少游想说他们是正常的,但自己分明对陆忆文是有那心思的,所以也不知道怎么讲。
“我们是很正常的,他们是山贼,乱说的。是不是?”
陆忆文把他想说的话说出来了,陆少游自然是高兴的,但心里却有阵失落。
陆忆文是正常的,他喜欢的是女人,这清楚地说明自己的想法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嗯。”陆少游点头,不再看陆忆文,也不敢看。
“小子唉,你们乖乖把钱财拿出来,我们还能放你们一马!”一个貌似带头的山贼对两人喊道,“要是不从,小心我手里的刀!”
“东西全在车里,你们要的话就尽管拿去!”陆少游回道。
“回答得那么干脆,看来你身上应该私藏了不少吧?”这时,从陆少游身后上来两个山贼,一把将陆少游擒住,双手扭到背后,力气之大,陆少游疼得以为自己的手就这样被拧断了!
“你们干什么!”陆忆文被推到一边,见他们想要对陆少游动手,出于本能地上来帮陆少游打他们。但最后的结果无外乎两人都被擒住。
“给我把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扒了!”带头的山贼发令,又上来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在两人身上搜来搜去,取走了陆少游腰间的玉佩,头上的簪子,脚上的鞋。而陆忆文一身朴素,没什么好扒的,山贼便泄气地往他身上踹几脚。
山贼拉走了马车,扒了陆少游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将两人扔在了林子里。陆少游赶紧把陆忆文扶起来:“你没事吧?”
陆忆文摇头,陆少游也算松了口气,缓解气氛地笑:“还好我穿了你的衣服,不然我要被他们扒个精光勒!”
“少爷,我们什么都没了……”
“这种时候,有命在就够了,你还管那么多?”
陆少游想得很开,只前他们上来扒东西的时候陆少游就怕着他们发现陆忆文长得好看要抓回去当压寨夫人什么的,现在他的忆文没丢,是老天在罩着他。
而两人也没发现,一群离开的山贼末尾又折回两个,手拿马刀向他们悄悄走近……
“我们快走吧,免得他们后悔了又回来。”被夺了簪子头发披散的陆少游形同鬼魅,拉着陆忆文往前走,想乘黑离开这个倒霉的地方。
“可是少爷,你连鞋都没了,你要是不嫌弃,我把我的给你吧?”
陆少游突然觉得身后的陆忆文何时如此罗嗦:“没关系,我还有袜子嘛。”
“可是少爷……”
“好啦!”又不是只有陆忆文一人担心接下来要如何如何,他们没东西了又要如何如何,陆少游大声制止陆忆文的说话,回头瞪他一眼想吓吓他,却不想,见到陆忆文身后尽还有山贼!而那人正高举大刀,要一刀对准陆忆文劈下来!
“小心!!”拉开陆忆文已经来不及了,陆少游立即将陆忆文护在怀里,一个转身!那一刀就直接劈在了自己背上!“阿!!!”陆少游痛呼一声,倒在地上,整个人无力地压在陆忆文身上。
“少爷!”陆忆文深知事情不妙,有哪个山贼会好心拿了东西放人走的?他赶紧爬起来看陆少游的伤势,只见一条狰狞的刀伤斜斜地从陆少游左肩蔓延到右腹,现在血液正沿着伤口勃勃而出,浸透衣衫!
而一边的两个山贼自然没给他简单包扎陆少游的机会,之前砍陆少游的山贼对着蹲在地上的陆忆文又是一刀下去!
陆忆文转身,本能地拿手去挡,再是一握,尽然空手抓住了刀刃!而同时,鲜红的血顺着指缝一滴滴滴下来。
陆忆文知道,这种时候只有死路一条,但即使是死,也要奋力一搏!他额头冷汗直冒,忍着痛,用力将刀甩开,而那山贼也是被陆忆文空手接刀刃的行为吓住了,竟真被陆忆文从手里夺过了刀!
陆忆文连滚带爬跑向不远处被甩开的刀,将要拿到的时候却被人从后背一脚踩趴在地上。陆忆文扭头看那人,正是另一个同伙的山贼,他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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