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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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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少游拱着的手暗地里紧了紧,抬头爽朗道:“此等小事,包在小婿身上!”
  皇宫,书房。
  韩邵文坐在桌前,身边站着李有明,韩邵文将一封书信交给李有明看。
  李有明看完后平静地将书信放在灯盏上点燃扔进边上的火盆里,火苗立即将纸张在瞬间燃烧殆尽。
  “你怎么看?”韩邵文道。安静的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人,窗户也紧闭着,这是个秘密性的恶对话。
  李有明听后,立即下跪道:“请皇上撤了我吧!”
  韩邵文叹了口气,叹息道:“现在将你撤职只会暴露了少游。”
  “那……我只好出去避避风头了。”
  “你……”韩邵文被李有明气得话都没了,“我身边怎么会有你这种臣子!”
  李有明委屈道:“皇上,我老婆给我生了三个娃了,我是三孩子的爹啊!我要是死了,我老婆孩子怎么办啊?!”
  “懦夫!”
  “人生自古谁无死,为啥非要我死啊?”
  韩邵文此时只感觉陆少游看走眼了。当初他听了陆少游的建议将李有明这个殿试都上不了的人安排过来,现在又逐级升到了礼部侍郎,只因为陆少游说李有明这人忠心护主,大难临头时一定会有最好的计策。现在看来他最好的计策就是先保自己的小命!
  “我终有一日定要了你的命!”
  “不要阿皇上!”李有明跪在地上爬到韩邵文脚边,抓住他的腿,眼泪汪汪,“你可怜可怜我吧,让我回乡下种地也行,就是别杀我啊!”
  “你……给我滚!”韩邵文一脚踢开李有明,李有明慌慌张张逃出门去……
  是夜,天空中只有几颗忽明忽暗的零星闪耀着。
  柳府花园里有个大池塘,池塘与岸边连着一座小桥到中央,中央是一个凉亭。
  柳世圭在凉亭里喝着小酒,身边坐着柳阜龙。
  柳世圭端起酒杯对着夜空道:“这世道就是这般弱肉强食,天经地义,你不想被别人杀,就要在别人动手之前杀掉对方。”柳世圭珉了口酒,放下杯子道,“成功的路不会给你平铺过去,有舍才有得,所以这条路必定崎岖坎坷。你可懂了,阜儿?”
  柳阜龙给柳世圭倒上酒,点头道:“孩儿明白!”
  柳世圭笑着摇头:“不,你不懂。”看着酒杯里满载的酒道,“但是有些人却明白了这个道理。”
  “孩儿不明白父亲的话。”
  柳世圭深沉地笑道:“你还处世未深,现在不懂以后会明白的。不过……你有个挺聪明的妹夫阿。”

  第 26 章

  风,带来沙沙的声响,漫无边际的四散开来,经过曲曲折折的道路,最后往上逆袭至高空最后坠落。
  陆忆文站在原地,有些失神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大片翠绿的竹子拔地而起,不断地蔓延出去,似乎没有尽头一般。偶尔有风吹过,携带起地上的枯叶带动一段距离又沉淀下来。伴着萧萧声,耳旁有类似于笛声的声响想起。
  旒彮站在陆忆文身边道:“舒服吧,有空就多来看看吧。”
  陆忆文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偶然发现的呗。”旒彮随意道,抬步往里面走去,“这里就在那宅院的东南方向,走上个两盏茶就到了。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可真是纯天然野生的,恐怕连陆少游都不知道自己的地盘上有这么快好地方。”
  “纯天然野生?”陆忆文跟着往前走,不禁好笑,“现在不是吗?”
  “当然不是。”旒彮说着,带陆忆文沿之前自己走过的路转了个弯。
  柳暗花明又一村。不远处,类似于小山坡的地方,四周围没有竹子,中间搭起了一个竹屋,看竹子的颜色应该是新建的。
  陆忆文吃惊地看着旒彮,旒彮得意地往那个竹屋的方向走去,边走边道:“厉害吧?这可是要技术的!”
  陆忆文依旧跟在旒彮身后,但视线不由转到旒彮的双手上。上面一条条的都是或深或浅的伤口,有些是新的有些是旧的。
  不知觉间,旒彮已经打开了竹屋的门在那里向陆忆文招手了。陆忆文赶紧跟上去。
  “你这么辛苦做这个用来做什么?”陆忆文一边跟着旒彮参观竹屋,一边问道。
  旒彮笑得有些阴险:“嘿嘿,金屋藏娇用的。”
  陆忆文看了他一眼,还是决定转头忽视他的话。
  这些天他们两人一起住在陆少游给他们安排的地方,陆少游到一直都没有来过,两人无所事事的,旒彮每天出去采药,自己跟他混熟了,便也了解了一些药材,有些时候也可以帮他晒晒药和收收药什么的。
  旒彮每天都早出晚归的,陆忆文只当他是至少敬业的,但没想到他居然用这些时间去做这个屋子?!看来确实是有些吃饱了撑的。旒彮在陆忆文眼里有些像三年前的陆少游的影子,一个大少爷。但大少爷做这个干什么呢?
  旒彮带陆忆文参观完了简单的屋子,坐到桌边倒了杯茶给自己,也给陆忆文倒了杯。
  “以后要是陆少游欺负你了,你尽管跟他闹离家出走,来这里好了。”
  “……”
  “这里什么都不缺,但是东西吃完了一定要记得补充,还有,外面那条进来的路还没走出印子来,以后多来走走,就会有路了,要是你嫌麻烦拿个扫帚去扫条出来好了。”
  “……”
  “对了,这个土坡上来最好从后面那里上来,要是下雨天从前面上来的话坡度太大,会滑倒的。”
  “……”
  “你怎么不说话?”
  “你想我说什么?”
  “感谢我呀!你们早晚会出事的,到时候你就来这里,不然就要露宿街头了!”
  “……”
  “……”
  “……”
  “好吧,我不说了。”
  两人在竹屋里待了没多久,天色就有些暗下去了。两人出了屋子,夕阳余晖正笼罩了整片林子。
  旒彮问陆忆文是不是饿了。
  陆忆文说有点。
  旒彮说宅子里没东西吃。
  陆忆文不说话了。
  旒彮跑到竹屋后面,走过一段路,分开一堆草丛,里面是一个铁夹子,是平时猎人捕猎用的,现在上面正卡着一只兔子,血从它后腿勃勃而出,兔子看见有人来了,显得有些萎靡不振,想来是知道自己的死期来了。
  旒彮拎着兔子去给陆忆文炫耀一番,不知从哪里拿来了把匕首,动作熟练地动手,切喉,扒皮,开膛,破肚,挖肠子……一气呵成。最后串了根棒子放火堆架子上开始烤了。
  陆忆文看旒彮如此熟练的动作,有些惊讶道:“你……常做这个?”
  旒彮将架子上的兔子翻转一下:“以前为了逃命嘛,外头的日子没少过。”
  “逃命?”
  “阿,都是很年以前的事了。”旒彮踢了踢脚下的柴火,让火堆聚拢一点,眼睛逐渐眯成一条缝,像是在回忆什么,再没有多说话。
  陆忆文取过旁边的一根干枯的竹子,想是旒彮造这竹屋的时候剩下的,拿来拨弄火堆,也没有说话。
  两人沉默了半天,旒彮开口了:“你……跟陆少游,你……真的想好了?”
  陆忆文捅火堆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嗯,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
  “呵,你可真的想好了。”
  “我还是那句话……”
  “够了够了,别给我说了,好像有多刻骨铭心多纠结一样,恶心死了。”
  “没有刻骨铭心。”
  “那就是无病呻吟!”
  “没有无病呻吟。”
  “那就是……喂,什么东西焦了阿?”
  “兔子肉。”
  “阿!!你怎么不早说!!”
  “我看不出它烤得怎么样了。”
  “我的娘亲阿!!”
  夜幕渐渐降临,竹林里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火堆在燃起热光,它会用自己的生命来给它周围的生命带来温暖。
  陆忆文和旒彮吃完烤兔子以后才回去,那时候天已经完全黑得像浸在了墨水里一般,两人又在竹林里迷了路,找了好半天以后才找回了去,到了宅子已经是半夜,长月当空。
  虽然之前的迷路让两人的心情都有些低落,但还是挺高兴地回去。
  一路上说着最近的一些事情,有的没的,他们之间已经不再是刚开始的治疗与被治疗的关系了,而就像如同知己一般。陆忆文看旒彮这人平时的模样,虽然旒彮没有对自己的过去多说过什么,但陆忆文还是看得出来,旒彮是个有故事的人,他的故事被他隐藏在身后,不比自己的难堪。但旒彮不提,自己也没必要问,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陆忆文觉得自己与旒彮就是这种关系,他们似乎就是注定了遇见,再相互了解,最后可能成生死之交。
  两人说说笑笑,到了宅子,旒彮和陆忆文便发现屋子里有人。
  大厅里点了昏黄的烛光。隐隐约约有个人影坐在那里,模模糊糊的,随着蜡烛的摆动而晃动。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一起往里面走进去。
  厅内,一个人影正坐在旁边客人的位置上,身边的蜡烛已经就要燃尽,灯盏的灯座上都是被烧完的灯芯落下的灰烬,那人的身影在暗淡的烛光下只能被勾勒出一个简单的消瘦的轮廓。
  等了很久了。
  似乎是感觉到人来了,坐在那里的人转头,往这边看了过来。
  陆忆文停顿在那里,虽然已经猜到了那人的身份,但眼睛还是直直地落在那人身上。
  多日不见,陆少游看来消瘦不少,眼神里显露出了不少的疲惫,难道他是怎么了吗?但他本就是柳世圭的女婿,有柳世圭给他罩着,陆少游自然应该迷迷糊糊去做他的官,潇潇洒洒同柳雯凤游山玩水,整个人该是精神焕发,怎么会变成这番模样?
  “你……来做什么?”陆忆文警惕地问道。
  陆少游看看陆忆文,视线停留在他身边的旒彮身上,又转回去面对陆忆文站起来走了几步:“我是来告诉你,这里不能待了,我给你换个地方。”
  陆忆文心里一顿,还是道:“不用了,我在这里过挺好的。”
  陆少游又看了旒彮一眼,走过来拉了拉陆忆文:“你听我的。”
  陆忆文猜是陆少游背着柳雯凤将自己藏起来的事情被知道了,所以他会赶忙过来给自己换地方,但陆忆文想想就觉得可笑,自己在陆少游眼里是个什么身份,他跟陆少游心里都清楚的很,陆少游完全可以不顾及他,将自己任由交给柳雯凤,然后表明自己的立场,所以,他这样做完全就是假惺惺的。
  “没必要。”陆忆文果断道。
  陆少游似乎有些着急,语速明显有些加快:“我不跟你闹脾气,之前做什么都是我的错,我没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陆少游看着陆忆文的眼睛,诚恳道,“真的。”
  陆忆文移开视线,有些不屑地冷哼道:“也就是说,现在超过你的预计发展了?”
  “忆文!”
  “不用你说,如果你想我离开自然随你的,反正我也就是这样听你来来去去驱使就对了。”
  “我不是说……”陆少游有些顾忌地又看了眼旒彮,“你听我一次,要是你不走,柳世圭会……”
  陆忆文直接甩开陆少游的手,站到旒彮身边,跟陆少游划明了界限。
  陆少游看到他们之间几乎紧贴的地方,握紧了紧手,还是松开了:“既然你这样想了……就算了。”语闭,陆少游便抬步离开。
  陆少游与陆忆文擦身而过的瞬间,陆忆文在袖中偷偷握紧的拳头骨节都泛出了月白色,要是陆少游再停留一会儿,再多说几句,他恐怕就支撑不住了。
  没想到,有一日,他陆忆文真会因为陆少游而动摇,还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陆少游一直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着陆忆文逞强地绷直的背影道:“你要相信我。”
  陆忆文的背脊陡然一直,他真有就这样回身冲上去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告诉陆少游的冲动,但他的双脚还是死死钉在地上,受不了意志的驱使。
  陆忆文只听到自己道:“嗯,就这样吧。”
  陆少游走后,陆忆文长长地吐了口气,有些无力地坐在陆少游之前坐过的地方,上面还留有陆少游的体温。
  陆忆文道:“晚了,休息吧。”
  旒彮站在原地,刚才对话他没有插上一句话,现在,他道:“说不定你该听他一回。”
  陆忆文抬头,静静地与旒彮对视:“你这样想?”
  旒彮上前道:“忆文,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你确定刚才这些话是你心里真这样想的?你现在追出去还来得及。”
  陆忆文不由望向门口,那里除了一个在黑夜里安静的漆黑的院子,没有任何事物。
  旒彮道,声音里似乎饱含了挽回:“别后悔……”
  陆忆文珉唇,松开时唇上有一圈月白色,站起身离开,留下一个背影:“我不会后悔,早些休息吧。”

  第 27 章

  陆忆文房里。
  房门合着,里面一片漆黑,床上被子有些凸起,想来陆忆文应该是睡着了。但过不了多久被子里便动了动。
  陆忆文翻转了个身,安静了好一会,他想了很多事,尤其最多的便是之前旒彮对他说的那三个字,“别后悔”。
  他知道旒彮的意思,旒彮是希望他与陆少游和好如初的,但这实在是不可能的事,陆少游对他做的事已经表明了所有,他在自己手臂上留下的痕迹,让他每次换衣时都不敢去看,那会异常醒目地提醒他,自己在陆少游眼里已经不再是以前那样的了,已经只有肉体上的喜欢罢了,而现在陆少游将自己安排在这个宅院里,自己虽然与旒彮两人一起过得还算可以,但陆少游除了第一天将他带到这里以外就再没有来过。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又再像以前一样,好像一切都是他的错,要他原谅这个没有任何错误的他一样。陆少游看旒彮的眼神提防得谨慎,旒彮难道这些天在自己眼皮底下还做了其他的事情?
  听陆少游对自己说的话,陆忆文是明白的,陆少游还是关心他的,陆少游怕自己受到旒彮的迫害,但那又如何,陆忆文自己看得出来旒彮到底是什么人,陆少游说是黑就黑说白就白?
  陆忆文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与死了没有区别,似乎他存在,就陆少游和旒彮二人知道。小蝶也已经与他没了关系,他也不可能再回去。
  陆忆文想着想着不免有些感伤。他活着的这一辈子原本该可以过得安安稳稳,却全因为一个陆少游的插手变成了现在这个地步。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是了,原本还想着赎身以后总算可以平平淡淡地过日子,但现在他是如何的?
  与旒彮两人待在这里,虽然陆少游没有禁他的足,但陆少游这么放心地不安排人在这里看着,很明显他已经做好了措施。不让他离开措施。
  陆忆文在被子里用手捂住自己的手臂上的伤痕,隔着布料,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他厌恶这个东西,就像长在他身上的毒瘤,想拔掉,但还是会恶化。就像,即便它不在了,但改变不了陆少游将他当男宠是事实。
  寒冷的月光照射进屋内,毕竟还是春天,即便有风,也是暖和的。
  桌上的水果盆里,应着月光的挥洒,一抹银光在泛着皎洁的亮色。
  陆忆文轻掀开被单,赤脚走过去,取出水果盆里的那把水果刀,单手握着刀柄,用力得骨节都泛出了月白色。
  陆忆文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挥,刀刃随着月光在空中划出一条弧度,刀子直直就□了陆忆文的手臂!
  本该红色的血液在黑暗里是看不出颜色的,但陆忆文依稀可以看到的白色衣衫的一个臂膀上,从刀口进入的地方流下一条黑色的河流,它弯弯地流淌下来,流到手指尖,积蓄不久之后便开始滴落下来。
  陆忆文的左手臂像死了一样垂着,但右手就像没有感到痛楚一样,还是疯狂地挥舞着刀子,刺进左手臂的肉里。每下都用力地刀柄都几乎要没到肉里!握着刀子的右手因为动作太大,也沾染上了血色,指缝里被血液填充至满。
  因为力度和动作弧度过大,挥散出来的血有些洒在纸窗上,形成了另类的窗花……
  旒彮知道,陆忆文的脾气倔得很,想好的事情外人再怎么说也是白搭,他还是会自顾自地按着自己想的套路来走,要让他改变心思是件极度困难的事。
  所幸,他现在对陆少游的感情有所改变了,只是陆少游对他的感情在商州自己出现的时候在他看来已经与当初大相径庭。
  这两个麻烦的人,一个在追另一个的时候,那个被追的逃也来不及,现在被追的心回来了,对那个追着的人却误解了。旒彮想这两人真是想气又气不起来。
  来来去去,都是庸人自扰。
  而他还要搅这趟浑水,他自己也就成了更庸的人。
  旒彮不禁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医书在桌上,整个人往后倒在座椅靠背上,疲惫地闭上眼睛,眉头有些紧锁。
  他已经是过了而立之年的人了,还这么不知世,也不知道像了谁去。
  况且,他本该是个极度自私的人,到底是像了谁呢?
  旒彮自嘲地笑了笑,居然会想到如此无聊的问题,到底像了谁,被谁影响的,他自己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想罢了。
  当初是自己的放手才导致了后果,所以现在看陆忆文就像看到了当时的自己一样。
  年轻,倔强,不服输。
  但往往是这个原因才会让结局不堪入目。
  他是已经无法挽回了,因此才不想看到陆忆文步上自己的后尘……
  不知不觉间,旒彮已经来到了陆忆文的房门前,他也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真的不干他的事,只是心里……不甘。毕竟他也是倔强的人,就让他最后一次试试吧,要是陆忆文还是坚持他的,那他也无能为力了。
  旒彮暗自摸了摸袖子里藏着的东西,那是他这些年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东西,给他勇气的东西。
  旒彮轻敲了下门:“睡了吗?”
  房里没动静。
  旒彮又敲了下:“忆文?”
  房里还是没有动静。
  旒彮在门口停了很久,他清楚,陆忆文不可能睡着,因为今天陆少游来过,还说了那些话。
  现在陆忆文应该是有些动摇的,他要再加把劲就行了,但前提得陆忆文肯见他。
  但陆少游之前看自己的眼神已经充分说明了对自己的怀疑,只要陆忆文心里有着陆少游,他就不会不明白陆少游的意思,即便表面上可以因为自己的倔强和自己保持着关系,还是会对自己有所堤防。
  热脸贴别人冷屁股。还这么不亦乐乎?
  旒彮的自尊心本来就比别人强,想到自己现在行为的可笑,他有些尴尬地离开。
  夜静如水,月如钩。
  旒彮走到一半,站在廊下抬头看那弯月亮。
  真平静。平静得不太平。
  旒彮缓慢闭上眼睛,不似之前的心烦意乱,倒像是在闻空气的躁动一般。好一会儿,他突然睁开眼,眼神里多了分犀利。
  想到之前陆少游说的话,旒彮像是预测什么,立即返身回到陆忆文的房门口。二话不说,推门而入!
  “忆文!”旒彮大步往陆忆文床上走去,脚步有些慌乱地没有注意到自己脚下,直到被脚下的东西绊倒了,他才发觉过来。
  旒彮看向绊倒自己的地方,隐约看到一个人样的物体倒在那里,没有一点动作,而他的身边,是沿着手臂上流下来的血,那血长长流下来,染了他身下半边的衣服。
  旒彮吓得瞳孔立即张大,赶紧过去拉起地上的陆忆文,掐他的人中。
  旒彮看了陆忆文的伤势,陆忆文的脚边还扔着一把带血的匕首,他的手臂上,伤口扎到肉里不说,都有些划到了骨头!看来是血流得过多,才导致他昏迷的。
  他对这个刺青是有多憎恨阿!
  但旒彮现在管不了这些了,他拖着昏迷不醒的陆忆文赶紧往外走,房子的四周围有了一圈明亮的光,火把燃起来的烟气缓缓上升,扭曲了空气。
  旒彮还没理好思路,关闭着的大门便传来重击声,一声声地旒彮的心跳也跟着一起强烈地跳着。
  旒彮有些慌张地四下看了一下周围,房间,厨房,院子,简单得不到多少时间就能查完的地方。
  旒彮还是将陆忆文带回房里。
  这样的情景,这样的氛围,这样的紧张气氛!旒彮不由有些退缩了。这……这和那时候一模一样!
  旒彮清楚地听到大门被撞开的声音,急躁的步子,进来的人应该不止十几二十个。
  然后……然后呢?!
  旒彮急挫地想找个地方躲藏起来,他想逃,逃过来抓他的人,他翻遍了房间每个可以藏身的地方,但总是感觉可以被人轻而易举的找到。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他慌张地看着紧闭的房门,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人闯进来,然后就会抓住他!
  柳世圭不会放过他的,会把他五马分尸都不解气的!
  这一切都重新出现在旒彮的眼前,直到有一个声音传进了旒彮的耳朵将他拉回了现实:“给我把陆忆文找出来!!”
  对了,他要找的是陆忆文阿……
  旒彮的心情突然安静了下来,从没有这么平静过。
  他要弥补一些东西,一些他一直后悔了十多年的事情。要是那时候他出去了,或许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
  他取过桌上的纸,在上面潦草写了几个字,包着从袖子里取出的那样东西扔进床底下。吸了口气,踏着稳重的脚步走到门前。
  门口是一个粗俗的男人声音,旒彮一向自恋,他讨厌这种声音,他能联想到拥有这个声音的人长得是如何的丑陋。
  男人粗俗地道:“给我进去搜!”
  适时,旒彮坦然地开门,抖抖衣袖,风度翩翩地出来:“龌龊的东西,大爷就是陆忆文,你想怎么样?”

  第 28 章

  男人粗俗地道:“给我进去搜!”
  适时,旒彮坦然地开门,抖抖衣袖,风度翩翩地出来:“龌龊的东西,大爷就是陆忆文,你想怎么样?”
  耀红的火光映在旒彮的脸上有别样的妖冶,旒彮表情格外严肃,面前的是各个都手持长刀黑装塑身的蒙面杀手,一看就知道是来取人性命的!
  带头的人上下打量了旒彮一眼:“陆忆文?”
  旒彮好笑道:“真狗屁,果然什么东西说什么话,你的鸟语大爷懒得理。”
  那人能带头来到这里,自然做杀手了很多年,有了充足的经验才有者资格,但他经验再多还从未遇到过这般如此的人来!
  那人面色平静,这是做杀手最基本的,但心里早已有了疙瘩,对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人上来两边架住旒彮,让他不能挣扎动弹。旒彮立即破口大骂,问候了他们的祖宗十八代外加儿孙十八代,最后道:“个龟孙子的我错了!你生不出儿子,有了也是个没□的种!”
  带头的黑衣人眼睛直直看着嘴巴没听过的旒彮,不同于两旁已经被说得动容地想直接动手了结他的人,一点也不理会旒彮的话,抓着旒彮的左手臂,在肩以下的地方用力撕开!
  陆忆文手臂上是有陆少游刺上去的刺青的,但这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陆少游,陆忆文,赵有之,当场在的其他人,还有自己。而现在这黑衣人的动作分明就是想通过这点来看他是不是真的陆忆文,有内贼?!
  旒彮费力地扭动手臂想逃脱伸过来的手,但两旁拉住他的人,手劲不是一般的大!
  清脆的布料被“嘶啦”一声撕开的声音,旒彮盯着被撕开的地方,愤怒地刮了那黑衣人一眼。
  那黑衣人不为所动,手伸进被拉开一个口子的衣管里,将口子拉得更开些,然后眼神犀利地冲旒彮笑笑。他虽然蒙着面,但他弯起的眼角足以证明了他的得意。
  黑衣人从衣襟里掏出个布团塞旒彮嘴里,狠狠道:“带走!”
  身边架着旒彮的黑衣人将旒彮的手反剪过来,拿来一条粗绳将他的双手反绑着,好了以后不知是哪个人在他后背上推了把:“走!”前面便有几人过来将旒彮扣着带走。
  院里有十几二十多个的人,他们站在那里,给带走旒彮的人让开了条路出来,几乎人人手里都持有一根火把。
  旒彮走在中间,冲天的火光映红了他的脸颊,整个人都沐浴在光亮中,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被撕开的衣管处随着人走路的步子隐隐可见里面的刺青,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它就像真的经过了重生,要开始新的生命一般生机勃勃。
  每个被哪大户人家包养过的男宠身上一定有特有的印记,旒彮清楚这一点。
  但也有不一样的,有些人为了证明对对方的忠心而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记。
  这个,是为了证明相互的所有权,当初彼此温存的时候相互留下的哪。
  现在居然被当成……
  算了。陆忆文,你要怎么感谢本大爷哪?
  做到这份上,旒彮觉得自己也已经仁至义尽了。但愿陆忆文这蠢货别辜负了他一片好心,不然他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等等,做鬼?开什么玩笑,大爷是升天当神仙的!
  直道旒彮眼睛被蒙上带上了马车,他都没有畏惧地想着这个问题。
  毕竟他已经多活了这么多年,再不下去见他,估计他等不及一起投胎先轮回了可不好啊。何况陆忆文脱险以后和陆少游两小口过着小日子他也算是积阴德了。
  但带他上来的黑衣人的头头将他塞进马车以后便转身下车。
  接着,一句让旒彮心里凛然颤抖的话出口了。
  “把房子烧了!”
  床底,陆忆文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地往下沉去。
  越沉越深,越沉越下,陆忆文努力抓住下陷的墙壁让自己待在地平面上,但抓住的地方立即又坍塌,最后整个地面裂开了一条缝,人掉进缝里,失重般下落。
  面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任何可以当支点的地方。
  陆忆文意识里知道自己是躺着的,但怎么也起不来,站不起身。而那些黑暗的空间中,黑暗的似乎并不只是没有光线的照射,而是一种物质隔在身边,这种东西包裹着自己的身体,隔绝了外面的空气。
  呼吸开始困难,陆忆文伸手想撕开眼前的那种黑暗的东西,但不管手伸得多长都无法触及到它,胸腔内的氧气越来越少,原本感觉漂浮着的身体也越来越重,感觉内脏开始扭曲,就像有只手穿过了自己的身体对着身体里的器官用力捏碎一样!
  “救……救命……”陆忆文开始无意识地呼喊。
  在沉闷的床底下,陆忆文的眉头开始蹙起,他明显开始感觉到环境的压抑,因为在他周围的地方,火舌开始蔓延开来!
  “咳咳……咳……”陆忆文因为烟熏有些咳嗽,意识也有些清醒。
  当他迷迷糊糊看到面前的床板时,先是愣了愣,但很快,外面的温度和火光就提醒了他现在身处的境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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