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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壶里日月长-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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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白酿,中毒……梜沣果,强精。你,你……”
  
  司空离额上滚下汗珠,似忍得很辛苦。
  
  “正好在青楼,我去叫个姑娘来。”陆意秋看不过去立即站起来。
  
  司空离一把拉住他,“不要叫女人来。”
  
  陆意秋望着他。
  
  司空离将陆意秋拉进怀里紧了紧,沙哑着声道:“我告诉你一个我的最大秘密。”
  
  陆意秋白了他一眼,“你的大秘密不就是血屠堂堂主司空离的身份吗?”
  
  “不是。”司空离低头在陆意秋脖颈间嗅了嗅,一字一句道:“其实我好龙阳。”
  
  “什么!!”陆意秋挣扎,颤着音道:“你,你放开我。我,我去替你叫小倌来。”
  
  “小倌,你真的希望我抱小倌吗?”司空离突然放了陆意秋,脸上似笑非笑。
  
  “我,我……”本来该理所当然地说希望的。可是,希望这两个字临到嘴边却像千斤重一般,难吐出去。
  
  司空离道:“我不喜欢女人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我也不喜去摸抚他人,不论是男,是女。”
  
  说着,长臂一舒,又将陆意秋揽进怀中,低语在陆意秋耳边,“唯你例外。”
  
  低低的话语,热热的吐气,像贴在心上,紧紧密密。
  
  陆意秋想挣扎,全身像抽了力气一般,瘫在司空离怀中。
  
  司空离拇指划过陆意秋的下巴,将唇印了上去。
  
  热热火火的,烧得陆意秋脑袋全成了浆糊,顺着他的舌头,张开嘴,换来心脏裂开般的鼓动。
  
  仿如中了春、药的是自己,全身又软又麻,脑袋晕晕沉沉又如酒后上头,任由司空离将自己抱到床上,除了衣衫,身无寸缕地躺着。
  
  司空离忍耐力的确了得,明明已动情得厉害,偏偏不缓不急,细细研吻,引得陆意秋红了肌肤,喘了呼吸。
  
  随着司空离唇和手指一路往下探,陆意秋惊得稍稍恢复了神志,直往床里躲。
  
  司空离一笑,随手一捞,又将人扯到身下。
  
  “啊,别,难受。”感到异物入内,陆意秋吓得大叫。
  
  司空离也很为难,此时此刻也容不得二人退缩,嘴里不知道骂了句什么,手伸到枕下摸了摸,摸到一个描金的小盒子。
  
  打开看时,油白的膏状物。
  
  所幸入的是青楼,才有这等物什。司空离舒了口气。
  
  将膏状物细细涂了一翻方慢慢顶进。
  
  饶是如此,陆意秋仍痛得哇哇大叫。
  
  司空离见陆意秋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很是心疼,可顶进去的感觉又实在太爽,一时嵌在里面进退不得。
  
  司空离直等到陆意秋缓过劲来,方慢慢进出。
  
  陆意秋已顾不得思考什么,只觉得如乘舟在海上,随波起伏,直到筋皮力尽,直到骨架全散,直到全身瘫软如那膏状物,才下了舟船。
  
  司空离心满意足,寻了软布,将陆意秋细细擦拭过,方揽进怀中,轻轻按揉他的腰骨。
  
  按揉了一会发现不对劲,低头一看,陆意秋圆眼中泪水汩汩而流。
  
  司空离吻了吻那泪水方道:“都完事了,还哭什么?”
  
  “你个王八蛋!”陆意秋骂了一句,才发现嗓子也哑了,“你,你把我当成女人,你。”
  
  “我不喜女人,怎会将你当成女人。”司空离轻笑。
  
  “你个王八蛋!把小爷当小倌是不是!”
  
  “当然不是。瞧你嗓子哑得,别吼了,来,喝点水。”
  
  陆意秋就着司空离捧过来的杯喝了一大半杯方继续骂道:“你个王八蛋,无耻,下流,我要把你状告到我爹那去,将你下狱治罪,杀头罪,斩首、五马分尸、剐千刀。”
  
  “斩了首就算不得五马分尸,分了尸也不能剐千刀了。”司空离好心提醒。
  
  “混蛋,不准驳我的话!”陆意秋怒火蹭了蹭。
  
  “好好好,你说,还有什么刑法要让我受一遍。我只担心你的嗓子难受,要不等嗓子好了再骂如何”
  
  司空离一边说,手一边轻轻按揉,揉得陆意秋觉得很是舒服。二人又赤身相贴,这种紧密无私的温暖虽然有些难为情,但刚才更难为情的事情也做了,所以只觉得无比的舒服,连带着怒气也少了许多。
  
  歇了一阵,神智又恢复了些,想起先前所谈。
  
  “黎…孔…思,思…孔…黎…司空离…”陆意秋念闻两遍,突然道:“你这名改得也太懒怠了些吧。”
  
  司空离摊手,“不是我懒,是未若青缇太懒了。”
  
  “唔。”陆意秋点头,“听闻碧桃和神仙那些兄弟的故事连个标题都懒得写。”
  
  “是,还听说她很得瑟,要将我的秘密一次全爆完。”
  
  “人又懒,心又坏,我们……”
  
  “我们以后就找些疑难案件来破,让她费尽神思勘案得瑟不起来,如何?”
  
  “好。”
  
  未若青缇:/(ㄒoㄒ)/~~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才看到有亲留言找我做《碧桃坞里桃花开》的广播剧,还被JJ把留言删了。翻出来后,想谈谈时,发现这位童鞋很粗心,木有留联系方式。所以有要做广播剧的亲,留言时记得留下连系方式,我会认真考虑的。(⊙v⊙)

☆、椒山皇陵的疑云(一)

  虽然司空离事后做足了功夫,毕竟这部位是首次受创,哪里能无恙无痛。
  
  陆意秋趴在被子里,又火又气,骂了司空离一通后仍不解气,趁司空离弯腰穿鞋子时,一口咬上司空离的脖颈,直咬到嘴里涌进一阵血腥味才放开。
  
  “这么迫不急待要在我身上盖自己的戳吗?”司空离笑说道。
  
  “你,无耻!”陆意秋报复不成,反被调笑,气红了脸。
  
  司空离抚了抚他的面颊,说道:“你且在这里休息一日,我散了衙便过来带你回府。”
  
  陆意秋不甘,可也没办法,现下他这样子连坐都不能坐,走路更加不用说了,回陆府又会被当作受伤,若叫了大夫了诊治,他就不要活了。
  
  又气,又闷,又哀,又恨,在青楼床上趴了一整天,期间只有一个丫头送来午饭,陆意秋气闷得没有胃口,动了两筷子便扔在一旁。
  
  司空离散衙过来时,陆意秋正趴着睡得迷迷糊糊。
  
  看了一眼台前的饮食,司空离扔了银子给小丫头,叫饭馆的人送来了细米小粥。
  
  司空离唤醒陆意秋。
  
  “我昨夜没回去,今天又没去府衙点卯,我爹没说什么吗?”
  
  “问了。我告诉他,我带你去了太学院,你识得一位博古多闻的老夫子,留下虚心请教了。”
  
  陆意秋撇嘴,“我喜不喜欢做学问我爹最清楚,你这样编他不可能会相信。”
  
  “你爹信了,因为我说那夫子还擅机关术,你好奇心切,不肯归宿。你爹听了后,叹了口气,让我以后多管教于你,莫再让你率性行事。”
  
  “……你!”
  
  “我博文强识,睿敏巧思。”
  
  “呸,无耻!”
  
  气归气,粥还是要喝的。
  
  吃完了粥,司空离道:“天黑了,我带你回府。”
  
  司空离将陆意秋穿戴好,抱着怀中,从窗口跃至屋顶,披着夜色,跳落起伏,落在陆府西跨院中。
  
  陆意秋搂着司空离的脖子,随着他一上一下,一跃一起正刺激得欢喜,如此迅速回府,还略有些不甘。
  
  司空离推开门将陆意秋放到床上,唤来瑕尘准备热水沐浴。
  
  瑕尘一直守在院子外侯陆意秋回来,此刻听到陆意秋已在房中了,一时惊愕住。
  
  倒时墨染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偷看了司空离一眼。
  
  瑕尘将热水准备好,陆意秋要他在外边侯着。
  
  瑕尘不解,往日陆意秋洗浴都是他侍侯的,今日怎么又不用了。
  
  陆意秋怎么可能会让他侍侯,身上红红粉粉的痕迹要让他看到了,自己真该去撞墙了。
  
  待瑕尘带上门出去后,司空离不知从哪冒出来,接过陆意秋的帕子,为他搓洗。
  
  搓揉的力道正好,水温也适宜,陆意秋舒服地哼哼。
  
  搓洗完后,司空离为他拭干身子,抱到床上。
  
  “我的衣服。”陆意秋光溜溜地躺在床上大窘。
  
  司空离在旁凉凉道:“什么地方没看过,你也不必羞了。”
  
  “你………你做什么?”未待陆意秋骂出来,司空离将陆意秋转了个身,俯趴在床上。
  
  “上药。今天在药房买来的,药性没有伤药重,散淤化肿效果倒好,正适合你受创的部位。”司空离一边说一边擦药。
  
  陆意秋听得又羞又恼,不过药擦上去的确清清凉凉,不像之前那般火辣辣地痛了。
  
  司空离将药擦好,又为他穿上里衫。
  
  陆意秋这才叫瑕尘进来,叫下人将水抬出去。
  
  到了深夜,瑕尘睡着后,司空离又从窗户跳进来,除了外衣,挤进被子里,将陆意秋揽进怀中。
  
  陆意秋白天睡多醒少,这时精神好得紧,便纠着司空离不放,盘东问西。
  
  说到椒山皇陵妖鬼时,司空离道:“案子结了。安小王爷、孟小侯爷、镇国将军长孙、青平侯白天上府衙直呈,当天晚上饮酒昏了头,戴着京彩面具,误入皇陵,才被守陵军士当作妖鬼。”
  
  “原来这群纨绔子弟,那皇帝知道了岂不气死?”
  
  “嗯,禁足,闭门思过三个月,祭祀那日可免。皇帝下的旨。”
  
  “三个月太少了,该关上十年八载,少点出来祸害百姓的机会。对了,齐岚这次怎么没掺和进去?”
  
  “听闻他这段时间在跟衡亲王学准备祭祀的事宜,所以没能赶上。”
  
  “可惜了,要把他也关上三个月就好了。”
  
  司空离看他,“你跟他结识不久,他也未曾得罪与你,反倒助府衙破了金九一案。你怎地这般不待见他,难道说还在记念那奉茶折服一事?”
  
  “当然不是,你当小爷小般小气吗?应诺践行,天经地义。我看不惯他,是因为他曾欺负过小然。”
  
  “小然?”
  
  “就是叶然。他是叶叔叔的儿子,跟我大哥和我一块长大的。”
  
  司空离想了想,好像血屠堂曾接过一桩生意是关于叶然的。
  
  “怎么欺负了?”
  
  “我不清楚,只听我爹提起过,具体就不知道了。”
  
  “你要想整他,我帮你。”司空离道。
  
  “好。”
  
  “睡吧。”
  
  “嗯。”
  
  用过药后,第二日果然痛觉消了大半,用过早点跟着司空离去府衙点卯。
  
  “椒山皇陵的事不是了了吗?我爹怎么看起来仍是愁眉不展的样子?”陆意秋拉着司空离问道。
  
  “只有你才会信了这事了了。”司空离道。
  
  “难道不是,他们都自己承认了,皇帝也下了罚旨,还有疑虑吗?”
  
  “你想一下,那些皇亲子弟喝醉了酒要误入也不会误到离京城十里外的皇陵内。若真的误走这么远,酒也该当醒了。更何况,皇陵重地,自山脚下便驻有重兵,他们又如何避得了重兵,来到陵台?后又如何迅疾避过兵士,下了陵山?这些皇亲子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连你都不如,哪里来的这般能耐?”
  
  “你这样说起来,的确疑点很多。”陆意秋怒瞪了司空离一眼,“不许拿他们跟小爷比,小爷比他们有出息多了。”
  
  “是,你陆小爷了不起。”司空离应和。
  
  “既然我爹跟你都看出问题,那皇帝呢?”
  
  “他当然也知道,别看他年纪小,脑袋瓜一顶一的好用,跟你一样。把你跟皇帝比,你舒服多了吧。”
  
  “你一个为官者这样评论皇帝,也不怕被治大不敬的罪。”
  
  司空离毫不在意道:“他一心想做高祖那样的明君,断不会因我一句话便治我罪的。”
  
  “怎么说得你好像挺了解他的。你,你跟我说实话,不准打哈哈。”陆意秋有疑惑,又怕司空离扯了胡话来逗趣他。
  
  司空离道:“算是了解吧,我认识他好几年了。”
  
  “你怎么认识他的?到底认识几年了?”
  
  “在太学院认识的,认识那混小子几年,还真记不起了,反正挺久的。”司空离想了想又道:“应该没做太子前吧。”
  
  “……你刚管皇帝叫混小子?”
  
  “嗯,偷了我不少好酒,还言日后请我到宫里喝御酒,不过不用他请,我早他就喝过了。”司空离得意而笑。
  
  “皇帝偷酒喝……皇帝是混小子……”陆意秋喃喃自语。
  
  “皇帝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陆意秋突然想到。
  
  “应该知道吧,皇帝探子那么多,各皇亲府中都有暗桩,血屠堂说不定也有。”
  
  “那他怎么没对你动手,还让你做了司法参军。”
  
  “我说了,他想做个高祖那样的明君,岂会滥杀良才。再说,我爹病世后我才接的血屠堂,我根本没接过杀人的生意。”
  
  “良才,你倒很会自夸。”陆意秋道:“那刺杀叶然的生意是谁接的,你爹吗?”
  
  “我爹病重时,已将堂内事务交由副堂主血伺打理,应当是血伺吧。不过后来不是让近卫军统领韩冲救了吗?”
  
  “是的,要不然,就死在你们血屠堂门人下了。”
  
  “他没死成,倒促成了那混小子下剿血屠堂的令。”
  
  “那你恨皇帝吗?”
  
  “恨他?我感激他还来不及。我根本不喜欢刀头舔血的江湖日子,所以才会来京城求学、考进士,后又留在太学院。可是我爹留给我一个杀手组织,我又不能抗命不接,所幸那小子令官府和江湖门派齐齐通辑,这才使我卸了那扎人的重任。”
  
  “那,那些堂里的人都死了吗?”
  
  “我解散了他们,也有一部分死于朝廷和江湖人的手中。那可怪不得我,谁叫他们光学杀人的功夫,不学逃命的功夫呢。”
  
  陆意秋:“……那你怎么又答应皇帝任司法参军呢?”
  
  “不是因为你吗?你爹任京兆尹,我任司法参军,不要皇帝指派府院,不就可以住到陆府,捆了你在身边。”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陆意秋红了脸。
  
  “我这话还不明白?在顺州时,我将机关岛的地图交由你保管,在追杀中护你周全,还为你偷银两送你作路费,这般的用心你当真没看出来我喜欢你?”
  
  “你,你,你……”陆意秋语塞,一个男子对另外一个男子说喜欢,他怎么能说得这样理直气壮?

☆、椒山皇陵的疑云(二)

  皇亲子弟话中的漏洞陆暨与司空离能想到的,皇帝自然也能想到。
  
  是夜,皇帝将陆暨召进了皇宫,秘授旨意,在皇族祭祀前,查明椒山皇陵与皇亲子弟的妖鬼之事。
  
  “三月十日祭祀,只有十天的时间,又全是涉及皇亲子弟,这怎么可能查明得清。”陆意秋皱眉叫苦。
  
  司空离将墨染送过来的茶,放到他手中,老神在在道:“只要有线索,十天内要查明也不是难事。”
  
  陆意秋转头问道:“那该怎么查?”
  
  司空离道:“自然是先上陵山找线索。”
  
  第二日,二人起了个大早,直奔皇陵。
  
  沿着陵山脚下往上走,一路上独角兽、石狮、石华表、马官、石马、石虎、石羊、文臣、武将石雕像森森而立。
  
  陆意秋对这规模宏大、气势磅礴的陵寝群惊叹了口气,“这山好像能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群山自南来,势若蛟龙翔,当得‘风水胜境,绝佳吉壤’八字。”司空离环看四周赞道。
  
  “都闹出妖鬼了,这个地还是算得上是绝佳吉壤,万年寿域的皇陵吗?”陆意秋讽道。
  
  “即便是只坐过一天的皇位,他也是一个皇帝,在他死后后人也会给个封号。这皇陵葬了那么多位皇帝、皇后、妃子、皇子和皇亲们,如何算不得?”司空离道。
  
  “不知道是谁选了这地做皇陵?”陆意秋道。
  
  “文宏十二年,工科右给事魏永中向高祖建议,派朝中精通风水术的人,去往各州府地查寻,广求术士,博访名山,寻皇陵之地。直至文宏十五年方寻这主势之强,风气之聚,水土之深、穴法之正、力量之全,使庶可安奉神灵,为国家祈天永命之助的椒山。寻到了后,高祖又着礼部右侍郎方贵带领人前往看视了,方定了这一处。”
  
  “你又如何知道的这般清楚?不准说你博文强思,睿敏巧思的话来糊弄我。”
  
  “你都替我说了,我当然不会再说了。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国榷》上有记载。”司空离笑着打趣陆意秋,“书到用时方恨少了吧。”
  
  “少又怎么样,还不是有你讲了给我听。”陆意秋撇头表示不屑。
  
  过了红漆门,沿着神道往上走,便是陵台。
  
  在第一道宫门有四名军士。
  
  司空离着人唤来那晚值勤的两名军士过来问话。
  
  “平日小的俩个只在第一道宫门看守,那晚他说去陵台上看天上星子,看看第二天会不会下雨,值勤的时候要不要准备雨具。”一个高一点的军士指着旁边矮一点的军士对司空离道。
  
  “你还会观天象,做个守陵军士实在可惜了哟。”陆意秋插话道。
  
  矮个的军士微微羞敛,“大人过奖了,小人哪里会看什么天象,只是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说的几句俗语与星子气象有关,所以……”
  
  “什么样的俗语?”陆意秋与叶然一样跟着陆暨从小常迁徙,没有哪个地方的风土民情他知为甚深的,所以听闻俗语后,大为感兴趣。
  
  那矮个军士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星星密,雨滴滴。星星稀,好天气。星星明,来日晴。。”
  
  “哈哈哈,简单又押韵。”陆意秋乐了。
  
  司空离看了他一眼,将话题又引了回来,对那高个的军士道:“你来说说那晚你们在陵台看到的情景是怎样的。”
  
  “小的俩刚走出宫门外没多远,就看到陵台中央凭空出现几个彩面人影,一个个手舞足蹈好像很兴奋的样子。小的正惊骇要叫出声时,突一阵风刮过,那些彩面人影全不见。本来以为是自己眼花,他也说清清楚楚看到了。”
  
  司空离问道:“当时是什么时辰?”
  
  “戌时三刻的样子。”
  
  司空离蹙眉沉思,也猜想不明白。
  
  想了一会,抬头看到西边远处一座较椒山矮了一半的山林问道:“那里是什么山?”
  
  “听闻以前叫小椒山,后因大椒山建了皇陵,那座山便改叫了植山。”
  
  “植山?种了什么果木?”
  
  “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只知道那山林中有一座别院。”
  
  “别院?什么时候建的,是何人所建?”
  
  “听老的军士说建了有七、八年了,至于是谁建的,小的们不清楚。”
  
  司空离想了想又问道:“当夜除了几个彩面人影出现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异常?”
  
  两个军士想了想,矮个军士迟疑道:“风很香算不算?”
  
  司空离挑眉,“哦,怎么个香法?”
  
  矮个军士细想了一会,道:“像花香又像檀香,他还说像果香。”
  
  “……你们且去执勤,有事会再传唤你们。”司空离对两个守陵军士道。
  
  “是。”
  
  待两个军士走远了,陆意秋道:“难道是妖鬼附了那些个皇亲子弟的身?这事怎么听起来这么邪乎。”
  
  司空离眼睛仍看着远处的植山,回道:“我倒不觉得有什么邪乎。”
  
  “这还不邪,来无影去无踪呢!”
  
  “正法未济闲邪存诚。”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去那别院看看。”
  
  说看看还真就看看。别院的看守十分严备,大门、四墙、后院皆有武士看顾,且身手不弱。
  
  即便是官差,没有事因,也是不能随意进百姓房舍调查的,所以二人被客气地请离了那内里隐有大殿楼台的别院。
  
  “这是个什么别院,里面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需得这般严备看守,难道里面一砖一瓦都是用黄金白玉制的不成!”陆意秋心气不平,“小爷我还不稀罕进呢。”
  
  “一秋苑。”司空离指着那匾额说道:“与你的名字倒相谐。”
  
  “莫不是暗地仰慕小爷的人所建?”陆意秋异想天开道。
  
  司空离笑着不冷不暖地回应道:“七八年前,陆小爷还是个黄毛稚子就有人暗地仰慕了,当真是了不得。”
  
  陆意秋语噎。
  
  二人下了植山回京城内,司空离带着陆意秋转去了衡王府找齐岚。
  
  “一秋苑听说过,没去过。”齐岚看了二人一眼,“你们想去?”
  
  “如果能去,自然是好的。”司空离点头,“你听说的一秋苑是怎样的?”
  
  “孟小子说是个绝佳的去处,很舒服,很快活。”
  
  “这么个好地方,你怎么没去了呢。”陆意秋倒是好奇了。
  
  齐岚看了一眼陆意秋道:“本世子跟那些游手好闲的人怎会一样,再说,祭祀将近,我父王要我跟着打理,哪有时间去。”
  
  “那别院听说建了七、八年之久了,世子竟然一次也未曾去过。”司空离倒是些感叹了。
  
  “七、八年,有这么久?不可能,京城内外稍有趣的地方,我哪一个没曾去过。”齐岚道:“我是一个月前听孟小子说植山上有个别苑的。”
  
  “哦,那或许是最近才开放了吧。刚说的孟小子可是孟夏邑孟小侯爷”
  
  齐岚点头,“对,就是他。”
  
  “除了孟小侯爷去了那别院,世子可知有无其他人去过?”
  
  “那些个皇亲子弟肯定是去过的。”齐岚肯定道:“孟小子发现了这么一个有趣又好玩的地方,怎会不告诉安小子他们,他们这些人焦孟不离的,要享乐一块,要受难也一块。这不,我昨天听父王说孟小子他们几个被皇帝下了禁足令。照他们这惹事生非的跋扈劲,我看个个该当三十大板,屁股开花了才好。”
  
  齐岚自听闻京中数得上指头的皇亲子弟被皇帝下了禁足令,幸灾乐祸得很,之前与他们在一起走马斗鸡时可没少受他们的欺负。
  
  司空离道:“如果我们想去一秋苑,可有无办法?”
  
  “没有的。”齐岚摆手,“听说那一秋苑一共就十枚身份玉牌,全给了那些浪荡的皇亲子弟。连本世子因第一次没去,后面就没得玉牌了,更何况是你们。”
  
  司空离道:“那里面有什么,入内的身份要求如此之严?”
  
  “不知道,孟小子就说很好,好得两眼放光,比看到了一个绝世大美人还高兴。”
  
  陆意秋不理解,“见着美人有什么好高兴的。”
  
  齐岚白他,“抢回家养着,能不高兴吗?”
  
  陆意秋撇嘴,“红颜祸水,没什么好高兴的。”
  
  齐岚又白了他一眼,“孟小子又不是个英雄。反是个祸害,再养一个祸水又如何。”
  
  司空离见二人越扯越远,找了句托辞与陆意秋离开了衡王府。
  
  回到府衙找司户参军林烬查植山一秋苑是谁名下产业。
  
  “上林刘家。”
  
  “又是刘家。上次他们家护院踢死沙弥未会的事还没结呢。”陆意秋怒瞪圆眼。
  
  “结了。护院只说是误伤,又无人证,只能循律法,赔了四百两银子给天涗寺。”司空离道。
  
  一条人命,竟然只值四百两银子!
  
  陆意秋想不明白。未曾入衙办事时,他觉得衙门是一切正义所在。可等自己真正参与其中才知道,其实并不是这样。衙门一切依律法办案,可律法只是生硬的条例,有太多疏漏之处。
  
  正是这些疏漏之处让那些有钱有权的人钻了空子,以权压人,以钱消事。而律法就像衙门口那对石狮子。再威武赫赫,却动不了,有什么用?
  
  无怪道,会有江湖侠士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样宏扬正义的确比官府走程序,按律法要快意得多。
  
  “我要学武,我要做大侠。”陆意秋无意识自语。
  
  “做大侠。”司空离弯着嘴角笑道:“卯时马步,辰时腿功,巳时掌法,未时拳法,申时剑法,酉时吐纳。长期以往,十年或许有所成。”
  
  陆意秋:“……这般辛苦,十年才有所成……”
  
  林烬在旁也笑说道,“我听闻还得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一日练一日功,一日不练十日空。”
  
  司空离立即接口道:“陆少侠可要顶住啊。”
  
  “……算了,我还是用律法扬正义吧。”陆意秋低头丧气。
  
  林烬跟着笑了一会道:“小秋,先前所说的家母宴请一事,不如就今天吧。家妹恰好酿了桃花酒,也请黎兄赏个脸,一同去。”
  
  “好。”陆意秋听到酒,想到安州大厨的酒酿丸子,立即点头应了下来。

☆、椒山皇陵的疑云(三)

  林府在保大街上,占地不大,院内却精巧别致,彩瓦盖顶、重檐九脊,雕梁画栋,陆府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陆意秋看得惊诧。
  
  “掌管户籍钱粮的都是有钱的。”司空离似看出陆意秋心中所想,在一旁说道。
  
  “原来全是贪的。”陆意秋了然点头。
  
  二人对话虽放轻了声音,但还没足够低到只是二人听见,在前不远引路的林烬苦笑不得道:“二位恐有误会,这宅子是先父购置的,并不是林某任司户参军才建了这宅子。”
  
  “原来是你父亲贪了。”陆意秋继续点头了然。
  
  林烬:“先父从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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