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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壶里日月长-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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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意秋请他们喝酒其实也不过是客套,自己亲手酿的酒,岂能让人胡乱糟蹋了。命人驾来马车,将酿好的数十坛酒全装好,准备上京时尽数献给司空离喝。
  
  当司空离风尘仆仆地赶到顺州城的酿酒坊时,陆意秋正忙得欢。见着来人,竟无一丝激动讶异,连基本的寒暄都没有。只是喜滋滋地从车上抱下一坛酒,双手举到来人面前,眼中是一碰即碎的小心和脆弱。
  
  司空离是个好情人,不废话多问,接过酒,举坛便饮,当第一口下喉后,心中便将教陆意秋酿酒的师傅他祖宗问侯了个遍。
  
  司空离大口豪迈喝酒,一会的功夫竟喝光了一坛,放下酒坛,连嘴边的酒渍都来及擦拭,立即开颜赞好喝,赞得此酒直胜天宫琼露。
  
  陆意秋方欢喜而笑,眼中也有了神色。
  
  司空离见他瘦尖了的下巴,单薄的身体,心尖一阵一阵发痛。
  
  未待旁人反应过来,司空离揽了陆意秋跃上马,一路飞奔便出了城,直至枫林湖边才勒住马,将人小心翼翼地抱下来。
  
  司空离将人抱到湖边的大石上坐下,自己半蹲在他面前,握住其柔软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温柔而深情道:“别害怕,我们能在一起了。你爹同意了,我也没要那两名美妾。我爱你,只要你,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陆意秋没说话,身体微微颤抖,大眼里蓄满晶莹的泪水。
  
  司空离心疼不已,凑上前,亲吻在那他眼皮上。在唇接触到眼皮那一刹那,陆意秋的眼泪像泄闸的洪水,狂奔而出。
  
  不管不顾,扑进司空离怀中,放声大哭。
  
  司空离见他哭出来,倒放心不少,将人抱到腿上,按在怀中,细细安抚。
  
  陆意秋直哭了半个时辰,方慢慢歇下来,渐渐抽咽声也没了,司空离低头一看,埋在怀中睡着了。
  
  司空离看脸上泪水未干,乖巧安静、阖目而睡的人,心中又是心疼又是喜欢。紧紧将人搂抱在怀中,恨不得融进骨血里。没有家人的阻挠,没有外界的干扰,只有合二为一的一体。
  
  陆意秋的恐忧他岂能不知。在严父陆暨面前只有听话遵从,从不敢放肆任性,而借陆谷序成亲的事由,将他留在顺州不允回京,陆意秋便隐隐猜到陆暨已知晓他与司空离的事,并且陆暨又以分开二人明确表示出他的不认同。向来不敢反抗父亲的陆意秋急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而此时,恰好又听闻司空离被皇上赐的美妾。恐惧、担忧、焦虑、嫉妒全集在一起,让他伤心到狂执,想抓住一点救命的东西。于是他想到了酿酒,以期凭借这一点,留住司空离。
  
  司空离心疼地吻吻他的面颊,即便他什么都不会,自己还是喜欢他喜欢得要命。
  
  如果说硬要会点什么,他才放心的话,那最好不要是酿酒,刚才那一坛是什么酸辣到让人整个胃都缩起来的那个叫酒?不是酸辣汤?
  
  陆意秋看上去很久没睡好过了,这一觉居然从上午睡到日薄西山。
  
  司空离抱得四肢几乎麻木掉了,但也没舍得放开。一时蹭蹭额头,一时亲亲脸颊,一时捏着手细细把玩。
  
  陆意秋醒来,睁开眼,便看到司空离深情脉脉地看着自己,好像看痴了一般,居然没发觉自己已经醒过来。
  
  陆意秋心生不满,抬头一口咬上司空离的嘴唇,还用牙齿咯了咯。
  
  司空离吃痛,手在陆意秋腰上捏一把,陆意秋“哎呦”松了嘴,连人也从司空离怀中滚掉地上。
  
  司空离连忙将人捡回来,塞回怀中,宠溺又无奈道:“一醒来就学做小狗。”
  
  陆意秋哼哼,扬眉冷声道:“把你刚才说的事,好好跟小爷说说。”
  
  “什么事?”司空离故意装傻,“你学小狗的事”
  
  陆意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我爹同意的事,还有……”语气变得恶狠狠,“你那两名美妾的事。”
  
  司空离在他左颊亲了亲,说道:“在皇上给我赐府院之前你爹就发现了我们俩的事。所以他才会提出要你跟在他身边,你虽然跟在他身边,但我们还是可以见面,正好你大哥成亲,他便要你来顺州贺喜。后借促你学习长进又让你大哥将你留在顺州帮忙。方照流的案子破了后,皇帝给了赏赐,恰好有美妾两名,你爹为让你彻底死心,让你大哥告诉你。谁知你一听后,伤心到痴狂……”
  
  “呸,小爷哪里为你伤心痴狂了,少往脸上贴金。”陆意秋呲牙不承认。
  
  “好,陆小爷听了后只是有些不高兴。你大哥担心你,将你的情况具信告诉你爹。也是那日我接到薜行的信,知道你的一些形状,便去求你爹。你爹始终不理我,我只得在院子里跪下,你爹一夜没睡,直到天亮,他才唤我进房。列数了两个男子在一起世难容的种种情状,要我认真考虑。我回他,此生唯你。你爹微微动容,要我保证日后好好对你,还要我们不能让你娘知道的。所以,我们要在一起,就要离开京城……”
  
  陆意秋闻言小心问道:“……那我们的事永远都不能让我娘知道吗?”
  
  “你爹说这事由他慢慢来开导你娘。”
  
  “爹……”陆意秋心中感动,眼泪又流出来了。
  
  司空离连忙亲吻他,安慰道:“你爹虽对你严苛,但始终是疼你的,他要你过得幸福,只好自己退步。所以,只要你好,你幸福,你爹就放心了。等过几年,你爹卸官了,我们就去京城接你爹娘来和我们一起住,好不好?不要再哭了,眼睛还没消肿,又哭上,明天可就见不得人了。”
  
  陆意秋嘟嘴止了眼泪,突然跳出司空离的怀抱,手放到他膝上缓缓轻揉,“跪了一夜,痛不痛?”
  
  司空离将他拉回怀中,亲亲他道:“痛也值得。”
  
  陆意秋心疼,“一定要跪一夜吗?你不是博文强识,睿敏巧思,怎么不想个两全的好办法?”
  
  “我拐了他疼爱的小儿子,跪一夜也是应该的。再说,我对你爹怀着十分的尊重,怎会使些手段去迫使你爹妥协。”
  
  陆意秋心中感动,抬头主动亲亲他。
  
  司空离回亲,两人粘在一起。
  
  陆意秋突然一掌扇开司空离,狠狠地瞪眼道:“你还没说你那两名美妾的事呢?”
  
  司空离被他的样子逗笑,回道:“皇帝赐的不能退回,可我又不喜欢女人……”
  
  “那男人你是不是就喜欢,不退回了?!”陆意秋打断,眼睛像刀子直对着司空离,只要答错一句,就准备一刀下去。
  
  司空离立即道:“男人我只喜欢你,只要你。”
  
  陆意秋哼哼表示满意,收回眼刀子,“你继续说。”
  
  “既然退不回去,只能打发出去了。我对她们明说,我有喜欢的人,不会收她们俩个,要放她们自由。谁知她们说无处可去,硬要留在府中。我要留了她们,定然留不住你。”
  
  陆意秋点点他的鼻子,不冷不热道:“算你有自知之明。后来呢”
  
  “后来,后来多亏我睿敏巧思,看出我府里的两个仆人与她们俩个有些对上了眼,所以我就作主张,给他们定了亲事。”
  
  陆意秋听到这里,压在胸口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浸在醋缸里的心,也捡了出来,亲亲司空离下巴,表示奖赏。
  
  司空离回亲了亲他,继续道:“因为答应你爹,现在不让你娘知道。所以,我向吏部递了辞呈。辞呈到了皇帝手中后,他把我叫到宫中,问了事由。我不想我们的关系遮遮藏藏,便说了事因。皇帝不允我的辞官,言他去相劝你爹,我拒绝了。后来,皇帝退步,着我到于城任知府。你仍做我的从事,皇帝还下旨赐了你五品从事……”
  
  “从事也有官品的吗?”
  
  “没有,你是例外。大约是不想我卸官逃任,所以封了你的职品。”
  
  “哼,那就是说我沾了你的光。”
  
  “当然不是,如果不是陆小爷,我连官都不会做,是我沾了你的光。”
  
  陆意秋对司空离的从善如流甚是满意,奖赏性地亲亲他的嘴唇。
  
  一吻到唇,司空离便化身为恶狼,反扑过去,两人吻得如胶似漆。
  
  一边吻,手指一边解开陆意秋的衣衫。
  
  陆意秋被吻得晕头转向,仅用残留的神志,喘息道:“不要,这是外面。”
  
  司空离手下不停,嘴里满不在乎道:“反正没人。”
  
  陆意秋这几个月思他甚狂,如今能再这般肌肤相贴,只觉得幸福得想流泪,哪里真会拒绝。只是在衣服从肩出褪下时,打了个冷颤。
  
  司空离连忙将衣服拉了上去。
  
  陆意秋不满,忍着寒冷,主动将衣服拉下来,“不做了吗?”
  
  “做,换个姿势。”司空黎将陆意秋中衣裹好,外袍解开披在身上,从袍子下褪下他的里裤里,再将人揽跨在自己腰上。
  
  陆意秋羞得满脸通红,好在夜色朦胧,看不清楚。
  
  因为久不经□,司空离小心扩张了许久,方慢慢顶进去。
  
  陆意秋抱着司空离的脖子,胸口紧紧贴在他身上,嘴里低低轻吟,声音飘散在湖光水面,分外地诱惑人心。
  
  司空离没忍住,一下全没了进去。
  
  “啊,离。”陆意秋惊唤一声。
  
  这一唤简直如催情药一般,司空离一手握着陆意秋的腰,一手抬着他的臀,抽动起来。
  
  陆意秋随他上下起伏,眼前如烟花炫烂,一朵一朵绽放在夜空里。
  
  如此幸福,如此心安理得。
  

☆、陆意秋的青云之志(三)

  第二日从客栈出来,用过早饭后,陆意秋与司空离二人才去了陆谷序的府第。
  
  陆谷序昨日已听瑕尘说了,此时见他二人相偕而来,也不异外,只是心情与父亲陆暨一样十分复杂,但看到陆意秋流光溢彩的双目时心还是软了。
  
  在花厅里,司空离将事情略说了一遍。
  
  陆谷序听完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问道:“你们打算何时去于城?”
  
  “今天。”
  
  “今天?”陆谷序看了陆意秋一眼,心中有些不舍。
  
  陆意秋没注意兄长的心情,听闻今天就能和司空离一起离开顺州,倒雀跃起来,一迭声唤来瑕尘,收拾东西,准备马车。
  
  “还有那几十坛我亲酿的酒,千万不要忘记了。等到了于城,我们一起喝。”
  
  瑕尘欲言又止,最终看向眼角抽抽的司空离。
  
  司空离用嘴形做了“换酒”二字,瑕尘恍然大悟,叫来府里下人,偷偷将陆意秋的酒尽数倒出,再把酒坊酿的酒装进去,盖好封泥。
  
  一切准备妥当,陆意秋兴奋地扑上马车,却被陆谷序拉下来。
  
  陆谷序黑着脸不开心道:“这么急着离开大哥吗?”
  
  陆意秋好心情地抱抱陆谷序以示安慰,“别难过,我会来看你和大嫂的。”
  
  话刚落音,陆大嫂从后院过来了,眼中也是依依不舍,“小秋记得要常来顺州看你大哥和我。”
  
  “嗯,我会的。”陆意秋点头,斜看了陆谷序一眼,又坏笑着补了一句,“如果有了小侄子的话,我会更常来的。”
  
  陆大嫂大羞,陆谷序立即将人塞进马车。
  
  陆意秋掀开车帘,露出脸来,哈哈大笑。
  
  陆氏夫妇相视一笑,也舒了口气。
  
  于城在魏中,离顺州一千三百里。
  
  路上停停走走,到于城时,已是初冬。
  
  陆意秋也不顾瑕尘在旁,整个人扑在司空离身上,从车窗里探出头看外面的景色。
  
  虽然看了一路两人的你侬我侬,瑕尘还是有些难接受,掀开车帘,不顾寒冷,坐在车辕上与薜行一道驾车。
  
  司空离将人拉回按住,“叶黄草枯有什么景色可看,要看还不如看我。”
  
  陆意秋回身嘻笑,伸指摩挲他的面颊,浓密的黑眉,星目灼灼,英挺的鼻梁,淡粉的薄唇,好看又迷人。陆意秋对自己的宝物很满意,吧唧一口亲上去。
  
  送到嘴的美食司空离自然不能错过,追着回亲过去。
  
  二人这样粘粘糊糊,难怪瑕尘看不下去,宁愿出去吹冷风也不愿呆在车内。
  
  于城的知府衙门朝南开,后面连着花阁亭台内院,前面办公,后面住人,十分方便。
  
  陆意秋转了一圈,对这个新的居地十分满意。
  
  司空离在京城府中的仆人早他们来到于城,并将后院打理了一遍,显得宽敞舒适,有条干净。
  
  陆意秋看到出来见礼的仆人中,有两个容貌姣好的女子,低问司空离,“她们就是皇帝赐给你的美妾?”
  
  司空离点头,佯装叹息道:“现在已是他人妇了。”
  
  陆意秋咬牙,暗地里狠狠地在司空离的鞋面上踩了一脚。
  
  陆意秋将众人扫过,奇怪地问司空离:“墨染呢?”
  
  司空离挥退下人,将陆意秋拉到椅子上坐下,塞了杯热茶放到他手中,“看了一圈,暖暖胃。墨染他留在京城了。”
  
  “留在京城?他为什么留在京城?”陆意秋惊问。
  
  “林烬去看赛马大会,被马冲撞了,伤了腿骨一直没好,墨染留下照顾他了。”
  
  “又被马伤了?”陆意秋喝了口热茶咂舌,“他是有多招马恨!先是摔马伤椎骨,后是疯马伤胳膊,看别人赛马还能把腿骨伤了,他前世肯定是卖马肉的,所以才会让马这样恨他。”
  
  “我倒觉得他是因马祸得福。”
  
  “为什么?”
  
  “伤椎骨,所以墨染给他施针;伤胳膊,所以墨染替他杀马;伤腿骨,墨染就为他留在了京城。怎么不是因祸得福?”
  
  陆意秋看他,“怎么你好像说他们之间有什么事一样?”
  
  “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陆意秋想了一回,又见司空离笑得暧昧,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原来他们和我们一样!”惊完又叹道:“不过墨染会开窍吗?”
  
  司空离笑。
  
  陆意秋看他笑得奇怪,问道:“你笑什么?”
  
  “墨染开窍了。”司空离道:“林烬伤了腿骨后,墨染不仅替他治病,还照顾他,连擦洗沐浴这种事也做了。那日我去司户院找林烬有事,从窗子里看到,林烬拉着墨染的手不肯放,墨染要抽回,林烬死拉着不放,俩人拉拉扯扯了好一会。这时林烬对墨染说‘我喜欢你。’墨染举掌便要劈他,可又舍不得劈下去,怕伤了林烬。林烬也不怕他,松了手,就抱住墨染的腰,死死不放。你不知道墨染的脸上有多精彩,一会惊,一会怒,想打舍不得,想推开又怕伤了他,我跟他一起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他脸上那么精彩过……”
  
  “等下,你刚说你跟墨染一起长大,怎么回事?”陆意秋虽然也觉得好笑,但对司空离的事更为在意。
  
  司空离自知失语,不过倒也爽快承认,“墨染其实就是血伺,他从小与我一起在血屠堂长大,后来我爹去世后,我解散了血屠堂,所以他就缩骨到我身边做小厮了。”
  
  陆意秋听到此,恍然大悟,“难怪小然说在京城看到血伺了,原来就是墨染。可是他怎么连墨染缩骨后的样子也知道呢?”
  
  司空离解说,“叶然碰到墨染那次,他没有缩骨。”
  
  “难道他时常缩骨,时常又不缩的吗?瑕尘从窗影上看到的那次就没缩是吧。”
  
  司空离点头,“他去见旧门人时,就会不用缩骨功,所以那次也正好让叶然看到。”
  
  “旧门人?不是散了吗?”
  
  “也不全散,有的自愿留下来了。”
  
  “留下来了?”陆意秋眼睛转了一圈,大胆地猜测道:“难道,难道你说会点拳脚功夫的仆人就是血屠堂的杀手?”
  
  “是的。”
  
  陆意秋瞪大眼睛,好一阵才消化,“你怎么把他们留在身边?”
  
  “我想让他们过平常人的平凡生活,而不是每日枕刀而眠,提心吊胆。”
  
  “怪不得你把皇帝赐的美妾作主嫁给他们,原来是有私心的。”
  
  “那也要他们有意,我才会做这个主。”
  
  “算了,随你。还是说墨染跟林大人吧,后来他们怎么样了?”陆意秋一点也不介意身边的仆人是杀手的事,谁让自己枕边人就是个杀手老大呢。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杀手老大约便是如此。
  
  呸,是娶杀手老大,那些杀手都是陪嫁的人。
  
  “过了几天,林烬的腿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要离开顺州了,墨染二话不说,收拾行礼要随我走。林烬慌了,一会按着椎骨叫酸痛,一会举着胳膊说刺痛,还在没好的腿上掐两下,痛得呼天抢地。”
  
  陆意秋大笑,“想不到林大人竟然会这样撒泼耍赖。所以墨染被他蒙骗住就没走了”
  
  司空离摇头,接过陆意秋手中空了的茶杯,又道:“墨染曾亲眼看到过林烬将他煎好的药偷偷倒掉,何况他本是个医者,当然知道林烬身体恢复得好坏。只是,想随我离开,是习惯和使命,但心底还是想与林烬在一起的。再说我向来喜成人之美,怎么让他们分开,便命墨染留在京城照顾林烬,直到林烬认为身体完全康复,无任何痛症了才可离开。”
  
  陆意秋假装叹气,“头痛脑热也是病啊,这种病痛是要到死方休的。看来墨染因你的命令是要留在林大人身边一辈子了。”
  
  司空离想,从小到大,他下的命令,墨染没有一个真正执行过,若个命令真的执行了,他倒长了几分面子。
  
  晚上俩人歇下时,光明正大地住到了一间。
  
  瑕尘也没留宿外间,住在旁边的耳房中。
  
  陆意秋架着腿,披着一件外套歪在塌上看一本民间传奇志。司空离从外面推门进来,见他一副自在又惬意的模样,不禁一笑。
  
  掩了门,走近,抢过他手中的书。
  
  “晚上看书太伤眼了,明天看罢。坐了一天的马车辛苦了,早点睡。”说罢,抱起人走到床前放下,拿掉外衣,将人塞进被子里。
  
  陆意秋探出头,两眼亮晶晶的。看到司空离准备除衣,又从被子里钻出来。
  
  “我帮你。”陆意秋跪坐在床头,替司空离解掉外衣,司空离接过,同陆意秋的外袍一同搭在木幔上。
  
  两件衣服亲昵叠重在一起,让人觉得幸福又美好。
  
  “我好开心。”
  
  “我也是。”
  

☆、陆意秋的青云之志(四)

  第二日,于城辖下的县令赶到于城拜会司空离。
  
  司空离坐在花厅,对下治下几个县令说些官场套话,先颂皇恩浩荡,后诫为民有治。陆意秋在旁听了几句觉得没劲,找了个理由匿了,回后院将昨日那本没看完的传奇志又拿出来。
  
  瑕尘见陆意秋正闲,兴致勃勃将一早起来向府衙的大厨师傅新学的点心捧来给陆意秋尝。
  
  陆意秋不忍拂却他的兴致,选了一块最小的梅红色的方形点心放到嘴里咬了一小块。
  
  “怎么样?好吃吗?”瑕尘急急问。
  
  当然不怎么样,实在不好吃。
  
  陆意秋不好明说,只婉转问道:“这是什么糕点?好奇怪的味道,以前从没吃过。”
  
  瑕尘热络地解释道:“这是于城当地特色点心,名叫胭脂糕,是用红豆、白果浆和蜂蜜做的。”
  
  “难怪味道这么独特。”陆意秋颇有深意地赞言。
  
  瑕尘捡了一块放到嘴里,点头,“是啊,好吃得紧。”
  
  原来瑕尘做糕点的口味与陆意秋酿酒的味道一样的独特,一样的异与常人。
  
  “我亲酿的那些酒你让他们放哪里了?”
  
  “在西边的小院子里,那里有好几间空的旧房。”
  
  “空的旧房。”陆意秋眼前一亮,“把它改成酿酒坊吧,以后我就在那里酿遍天下的美酒,成为绝世顶尖的酿酒师!”
  
  瑕尘不是没喝过陆意秋酿出来的酸辣汤,听到陆意秋这一番豪言壮语,心中打鼓得厉害,不想附合,也不敢反对,转着目光四处求救。
  
  正好,司空离将府治下的几个县令打发走,就听到陆意秋说要做酿酒师,心中也是叫苦不已。
  
  陆意秋看到司空离过来,又想到那日他赞自己的酒胜天宫琼脂,满脸兴奋地跳起来,将书塞到瑕尘手里,拉着司空离往西边小院子走去。
  
  一边走一边比划自己的青云壮志,“我不仅要成为天下第一的酿酒师,我还要研制出各种不同口味的酒,并以我的名字命名。意秋酒,你觉得如何?”
  
  司空离想研制不同口味的酒你已经做到了,那酸得让人胃翻腾的酒不就是你研制出来。看来,但凡以后陆意秋酿出的失败品,不论甜酸苦辣亦或者多味调和,自己就是那试验人。
  
  司空离虽想阻止,但最终还是没有,毕竟自己喜欢的人有个喜好也不容易。难道让他跟着自己在于城真的做一名合格的从事,天天用公事烦他?
  
  自然他乐于做什么便什么。
  
  “好!我就拭目以待,等着陆大师功成名就的那一日。”
  
  有了司空离的支持和认同,陆意秋的热情空涨,当下叫人请工匠来准备改造。
  
  工匠一边改造,陆意秋带着瑕尘出了府,又请府里的大厨师傅引路,找于城内的酿酒坊买酒方。
  
  酒坊在城西,陆意秋跟着大厨师傅穿街走道一路上倒是听了不少趣闻,连同江湖轶事也没落下。
  
  酒坊管事听说几人是官府的人,酒方倒也爽快给了出来。陆意秋塞银子给他,管事的不敢收。
  
  回府的路上,陆意秋问大厨师傅,“以前于城的知府为官怎样?”
  
  大厨师傅谨慎地回道:“风评不是很好。”
  
  陆意秋还想问怎么个不好法时,便看到府衙前挤满了人,凑上去看时,原来是司空离在审案。
  
  堂上跪着一身华服的公子和一个身上穿着短襟,裤子上打着补丁的樵夫,樵夫旁边有担柴,贵公子身旁有只一身纯白色的猫。
  
  司空离一换平日的邪魅,一脸肃正威严地坐在堂上,使得陆意秋竟觉得他与父亲陆暨有了几分重合。
  
  陆意秋飞快从后门进了府,换上簇新的官服,到司空离身边不远处的案桌前坐下,也努力憋出一副威严赫赫的表情来。
  
  司空离一脸冷肃地看了他一眼,再收回目光时,眼中藏着一丝笑意。
  
  堂下的人看到除知府大人外,又来了个穿官服的,有些莫名其妙。
  
  这时,司空离一敲惊堂木,凛声要跪在堂下的两人说事由。
  
  原来是华服公子抱着心爱的狮子猫出门逛大街,樵夫挑着一担柴走在公子前面四五步远。正好前边屋角洞里钻出一只老鼠,华服公子怀里的猫“喵”地叫了一声,便跳蹿去追老鼠。樵夫在前正走着,突然一只带毛的东西跳到自己肩膀,立时被骇了一跳,急忙侧身来看是何物,肩上的木柴随着他这一侧身,在空中划了个半圈便撞上身后赶上来追猫的华服公子,直撞他那公子退了几步远,跌坐在地,脸也被尖头的木柴划伤,好不狼狈。
  
  华服公子爬起来,拉着樵夫便要打,樵夫吓得瑟瑟发抖。后来华服公子见街上人太多,不好造次,打了两下便住了手,但心中不甘,便向樵夫索要一百两银子的赔偿。樵夫天是未亮起床,赶进山中砍了担柴来卖,这柴没卖,身上自是身无分文,哪有钱赔给他。更何况,即便这柴卖了,也卖不到一百两。
  
  樵夫低声恳求华服公子,华服公子不肯相让,二人在街上相持不下。正好有巡逻的捕快经过。听闻他们这一啰皂后,也不知如何是好。便将二人带到了府衙,请知府司空离断定。
  
  司空离看着堂下的两人一猫一担柴,再看衙门口围看的百姓,心中有了计较。
  
  先不论案,而是叫人请了大夫过来,给华服公子治伤。大夫动作很快,一盏茶的功夫便替华服公子把完脉,又给他脸上涂了伤药,方回司空离,“禀大人,这位公子无甚内伤,只是脸上些微划伤,涂了伤药,三五天便可好。”
  
  司空离点头,“这一次的诊金共多少”
  
  “诊金五十文,伤药两百文,一共两百五十文。”
  
  司空离点头,朝樵夫道:“是你伤了他,这诊金该你付。”
  
  樵夫黝黑的脸上满是为难,“小人只有一担柴,身上没有一文钱。”
  
  司空离朝堂下的百姓问道:“谁家要柴,可付两百五十文买去。”
  
  两百五十文可买三四担柴了,哪有人会做这冤大头。
  
  陆意秋坐在一旁,见无人出头,急了。
  
  一眼瞅到大厨师傅仍在堂外凑热闹,悄悄向他使了个眼色。
  
  大厨师傅是个心思灵巧的人,当下站出来道:“小人愿买下。”
  
  当下拿了两百五十文买了樵夫的柴,樵夫将银钱给了大夫。
  
  百姓悄悄议论,樵夫虽卖了柴,但钱却给华服公子治伤了,自己没得到一文钱,对樵夫仍旧是不公的。
  
  司空离在堂上道:“误伤人之事已了。现下该判猫的罪了,如不是它吓了樵夫,樵夫也不会伤人。所以,本官判猫杖刑二十板。”
  
  话刚落音,堂下百姓议论纷纷,头一次听说给畜生判罪的。
  
  华服公子连忙叫屈,“大人,猫是只畜生,它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能判罪呢?”这若真二十大板下去,他这只宝贝猫也就没了。
  
  司空离道:“不杖也可以,只要它能对骇吓樵夫作出赔偿。”
  
  “我赔,我来赔。”华服公子连忙道。
  
  “你这猫很珍贵?”司空离问。
  
  “当然。”华服公子扬了几分声,“这是狮子猫,当初买下就花了两百两银子,这几年照顾它更不知花了多少财力和人力。”
  
  司空离勾嘴,缓声道:“这二十杖下去,只怕你这狮子猫会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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