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乾坤壶里日月长-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孟夏邑从小大哪里如此惊危过,想像了一下,身体颤了颤。
  
  君欹悲脸冷如霜,举手点上陆意秋。
  
  司空离拉开陆意秋,拍开君欹悲的手,冷冷道:“君兄这黑鲤摄印连自己人也要种吗?”
  
  君欹悲漠然道:“不入锦鲤阁便不是自己人。”
  
  司空离勾嘴道:“哦,这样说来孟小侯爷也不是了。既然不是,小秋趣笑两句,你又何必动怒?”
  
  陆意秋怒了,“你会中印很了不起吗?我跟孟夏邑玩笑话多去了,这样心狠手辣怪不得他不愿跟你在一起。”
  
  孟夏邑那些想像中令人颤抖的画面,被他们一闹全没了,只剩气恼,低声吼道:“谁跟他在一起了,又不是个绝世美女!走不走,你们想留在这里过夜吗?”
  
  又走过几个墓室,避了机关来到主墓。
  
  君欹悲看了看毁坏的棺椁,面无表情道:“这不是盗墓人做的,更不可能是锦鲤阁做的。”
  
  “怎么说?”司空离问道。
  
  君欹悲道:“开椁不是直接用刀撬开了便可,而是先移出一些缝隙,待气入椁中,再用巧劲拉开,这石椁明显就是刀撬的痕迹。”
  
  “尸体还在吗?”陆意秋伸长脖子,凑上来看。
  
  司空离拨开他伸过来的脑袋,“死了三百多年,有也是一把白骨。你离远些,小心机关。”
  
  “棺材也被撬开过。”君欹悲推开棺材,里面并没有尸骨。
  
  “难道尸骨也有人偷?”陆意秋又凑了上来,看了一眼惊道。
  
  “偷尸骨做什么?”司空离摇头,皱眉思忖,“难道这本就是个空棺?那方家老祖的那尸骨在哪?莫不是还有其他的主墓?”后面一问是对君欹悲所说。
  
  “没有。”君欹悲说完伸手在棺材底按了按,喀咔,底空了,一条梯道直通地底。
  
  “原来是个榥子。”孟夏邑也凑了过来。
  
  四人下了梯道,顺着地道走了一会,地道渐渐变得开阔,到了尽头时,已是一片空阔。
  
  “这里有道石门。”孟夏邑喊道。
  
  “开不了。”陆意秋拉了拉门环。
  
  “没有锁,拉不开门,应是有机关。”司空离接道。
  
  四人分开找,最后君欹悲在石门上找到了,便是石雕螭龙的眼珠。
  
  一入石门内,入眼便见无数的箱子,堆堆叠叠满了大半个石洞。
  
  “哗,好多财宝。”打开堆叠的箱子,里面是满箱的金,满箱的银,满箱的珍珠,还有满箱的宝石。
  
  “原来是个藏宝地。这该不是方家三百年贪下来的吧。”孟夏邑叹道。
  
  司空离捡起一个银锭子,底下印着“大历官造”四字,字底下还有一个小的“涝”字,再翻开几个箱子,里面银子都印了有,数了数竟有八箱。
  
  “还真是方家先祖们贪下的,这是大历年间的官银,京兆府衙的卷宗上有记,大历二年,江南水灾,朝庭拨银五十万两赈灾。官银皆印“涝”字以防上层官员苛扣。不想,五十万两到了江南还是少了十万两,无人知道去了哪,原来竟是到了这里。”
  
  陆意秋瞪圆了眼,拨着指头算,“大历二年,那不是一百四十年前的事吗?”
  
  司空离点头。
  
  “祖传的贪业啊。”孟夏邑叹道。
  
  陆意秋嚷道:“这次他们死定了,我们将禀报给皇帝,让皇帝抄了他们家,这些银子全散给贫穷的百姓,岂不大快人心。”
  
  陆意秋在衙门从事了这么久,终于能取富济贫,行侠仗义一回了,兴奋得满脸光彩。
  
  关好石门,顺着梯道回到墓室,司空离又看了几眼那棺椁上的刀痕,皱眉沉思。
  
  “回去吧,把事情告诉我爹,让我爹禀报给皇帝,方家要倒大霉了。”陆意秋眉开眼笑,眼睛亮得像夜明珠。
  
  回到陆府,陆意秋经瑕尘服侍睡下不说。
  
  墨染送了热水进来,司空离看着他不语。
  
  “公子。”墨染唤了一声。
  
  “你带着他们闹方家的墓做什么?”司空离陡然出声。
  
  墨染一惊,很快平静下来,“公子知道了?”
  
  “血屠堂血弯刀的痕迹,别人不识得,我怎会识不了?”司空离盯着他道:“那主墓里的尸骨可是你们盗走了?”
  
  墨染摇头,“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司空离沉吟,一会又问道:“你们动方家的祖墓做什么?”
  
  “报仇。”墨染言简意骇。
  
  司空离道:“劳心了,我不觉得有什么好报。”
  
  司空离自然知道他说的报仇所指为何。便是上次在京棚楼与陆意秋遇刺一事,那十几名杀手是方照流雇了为金九报仇的。只是正是那一次,反倒促成了他跟陆意秋,所以他觉得因祸得福了,自然懒得再追究。但墨染却不这样认为,血屠堂堂主居然被人刺伤了,怎能饶恕。既然要回敬,就要狠一点,杀了方照流太过便宜了,莫过于将他祖宗翻出来闹一闹,大辱方家一番才好。只是他不知,凤眠岭方家墓地原是个方家藏宝窟,若不是这一次随君欹悲寻得暗径,还真发现不了。这算是阴差阳错,挖出方家数代的巨贪嘴脸了。
  
  “你……”司空离深想了一会,失笑。
  
  “公子不责怪?”墨染看了一看司空离的脸色。
  
  司空离叹气,误打误着发现方家秘密是一回事,可组织散了的门人去行报复又是另外一回事。
  
  墨染与血屠堂与他爹与他的情份都摆着,又不能把他怎样,劝说又听不进去,只道是遵了他爹的遗命,要好好照顾于他。所以司空离对墨染很头痛,心里想着,一定要找个办法解决了才行,让墨染弃了舔血杀生为习的惯性,过回普通人平凡安逸的日子。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到对墨染青眼有加的林烬。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五一”节快乐!o(≧v≦)o~~ 有事要出去一趟,停更三天。剧透:下一章是墨染和林大人的一些鸡毛蒜皮小事。

☆、方家的宝藏(一)

  司空离将发现方家秘宝一事告诉了陆暨。
  
  陆暨对此司空离几人此次误打误撞找到方家的藏宝窟也很意外。但若要凭石洞里的金银财宝便治方家的罪却是不可能的。
  
  方家数朝为官,树大根深。方家子弟有官拜右丞、太傅、大夫、尚书,甚至在两百年前还获过爵位。更有方家女儿入主中宫为后,连当时的皇帝都是方家太后所生。即便不算之前荣耀如何,就现如今太妃,明妃皆在后宫,方照流又司了太傅之职,其门下官僚无数,交好的皇亲国戚也甚多,如何动得了?且财宝一事,方家历代为官,赏赐不少,又有方家子弟从商,数百年来积敛下那些财宝也不为出奇。
  
  唯一有疏漏的便是那十万两大历年间的赈灾官银,不过这一百四十年前方家家主贪下的,现下又能抓谁去查问?
  
  仅凭这些都不足以指证方家。
  
  虽是如此,但陆暨还是将事情呈报给了皇帝,皇帝自知这事难真正落罪,却也动了扳倒方家的心思。
  
  陆意秋空涨的热情一下子被扔到了冰天雪地里,冻得七劳八伤,以至几天都提不起精神。并开始在心里筹划十年有所成的武艺。说不定他学成了,官府还没搜集齐扳倒方家的证据。
  
  “不用灰心,我保证不出一年,扳倒方照流。”司空离劝慰陆意秋。
  
  “你有什么办法?”
  
  “还是那些财宝。”
  
  陆意秋皱眉,“皇帝都认为那些财宝不足以定罪了,你还能翻出个什么天来。”
  
  司空离笑得一脸高深,“你想想,方家三百年声名显赫,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还要代代贪财聚财?”
  
  “谁不爱财,肯定越多越好,这是祖传的贪业,后人子传祖业,代代发扬。”
  
  “你错了。”司空离摇头,“他们聚下这么多的钱财,定是有目的而为。要不然为何只聚不花,岂不是眼看着美味不吃,让人难受吗?”
  
  闻言,陆意秋精神一下子被提起来,圆亮着眼睛,手拉着司空离的衣袖,询问:“那你说他们聚这么多财做什么?”
  
  司空离道:“目前还不知道,不过绝不是修桥补路,建庙施粥用的。”
  
  陆意秋:“当然不是,连赈灾的银都能贪,你想他们还能想着百姓。若不是有他方家撑腰,那金九胆敢在京城残害那么多人而京中百姓只敢怨怒在心。”
  
  “是啊,方家关系盘根错节,要查的确不易。不过,我既任了司法参军一职,就定要将他方家拉下马。”司空离黑眸沉如水,神色难得一见的认真。
  
  陆意秋闻言不禁感叹,“谁能想到你原是朝庭通辑的杀手组织老大。”
  
  司空离转看陆意秋,眼中笑意颇有深意,“我扳倒了方家,或许能求个善果。”
  
  “什么善果?”
  
  “到时你便知了。”
  
  入了司法院,林烬已在内了。
  
  看到陆、司空二人进来,林烬微微有些失望,“你们家的小厮呢?”
  
  话中说的是你们,但看向的是司空离。
  
  司空离一笑道:“在停放马车。”
  
  林烬稍露喜色。
  
  一会瑕尘进来了,司空离道:“瑕尘,林大人找你。”
  
  瑕尘小跑过去,眼巴巴问道:“林大人,你找我什么事?”
  
  林烬尴尬,再对向司空离带着笑意的眼,顿时觉得自己心底那点私念全被他识了去。
  
  “没事,没事。”林烬收起桌上的卷宗,“我回司户院值事。”说完迈步便走。
  
  墨染一边拍边身上灰尘一边走进院子,对司空离道:“公子,马车卸了,马背上的疽也敷好药了。”
  
  “唔。”司空离点头,对驻步在门口的林烬道:“林兄可要回司户院?”
  
  林烬收回脚,咬牙厚着脸皮道:“不回了,你们院子热闹。”
  
  “哦。”司空离忍着笑道:“可是我想叫墨染随你去司户院将方家的宗卷调出来看看,看来只得让墨染去找你院里的值事官了。”
  
  “他们不清楚,还是随我去吧。”林烬脚步又一转。
  
  待二人离开后,陆意秋满眼探究看向司空离,“你又耍人家做什么?”
  
  司空离摊手,“春日漫漫无事,消遣一下也无妨。”
  
  不过寻个方家宗卷竟然费了一个时辰的功夫。
  
  司空离从墨染手中接过宗卷,似不经意问道:“林大人可好相与?”
  
  墨染想起在司户宗库里,林烬那些没完没了的家长里短,他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好相与?他平易亲和与你诉生活琐事。
  
  好相与?自己对这些无聊的琐事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墨染不言不语表示沉默。
  
  司空离倒笑得开心,收了卷宗,看看天色,勾手指叫陆意秋。
  
  “去吃午饭,下午看再看。”
  
  “去京华楼,我请客。”林烬背着手走进院子,目光落在墨染身上。
  
  陆意秋摇头,“京华楼不过名好听,菜色好看罢了,味道却一般。”
  
  上次与孟夏邑去吃了一次,菜摆当真好看,冬瓜雕出花,萝卜雕出龙,南瓜雕出凤……不论花样怎样繁多,但味道就是不好吃。
  
  林烬道:“那就去俞记飘香楼,百年老店,手艺不错,平日我便喜欢去那。”
  
  林烬为司户参军,商流宴请,京城酒楼自然都相熟。
  
  一入俞记,伙计便引到一间通风好的包厢内,接着掌柜就满脸笑容上来打招呼。
  
  “林大人有些日子没来俞记了,今天吃些什么?”
  
  陆意秋接过去道:“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
  
  掌柜看了其余几人,皆没有异议,便笑回道:“那我就作回主,越矩为几位公子爷配菜了。”
  
  “要有汤。”墨染突然出声。
  
  “要有酒。”司空离也出声,“上好酒,越烈越好。”
  
  菜还未上,伙计先送了一壶碧螺春,一盘大红瓜子和一碟炸银杏仁过来。
  
  瑕尘动手,从柜子里拿出杯子涮洗了一遍。
  
  墨染提壶,给每人倒了一杯。
  
  唯林烬笑得一脸满足,并言谢。
  
  墨染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眼。
  
  林烬见墨染注意到他,笑容更深了一层,开言道:“家父在世时,最喜欢碧螺春,赞言为花香果味,鲜爽生津。故府里每年春季三月便着人去一趟江南,雇回一年份的。为求香色俱佳,家父还在斗宝会上高价买下一只雪香玉尘杯,专门用来泡这碧螺春。玉杯净,碧螺翠,汤色碧绿清澈,叶底柔匀,家父每每饮上一杯便说去了一身凡尘。那时我与家妹年纪甚小,有一回,家妹寻了……”
  
  陆意秋捡了块炸杏仁放到嘴里,眼睛看向司空离,心中苦恼不已,林家先父爱喝碧螺春而已嘛,怎么像说书先生一样,细节枝末的小家事也扯了进来
  
  司空离老神在在,自顾自喝茶,吃瓜子,有时笑着点头表示自己有在听。
  
  瑕尘站起来道:“我去看看菜什么时候上。”
  
  只有墨染一脸平静,恍若未闻,又好像很认真在听林烬说的每一件家事。
  
  林烬说到口干,举杯喝尽了茶水。
  
  “墨染,给林大人续上。”司空离适时提醒道。
  
  墨染垂眸,提壶给他续了一杯,林烬咧嘴笑得开心,讲起家事的声音又扬了几分。
  
  陆意秋拼命忍了忍,又塞了块炸杏仁到嘴里,瞪了司空离一眼。
  
  所幸,上菜了。
  
  夜合虾仁、酥炸鲈鱼条、蟹黄金沙豆腐、八宝野鸭、酱焖鹌鹑、素笋尖、长春汤、五香烧酒,有荤有素,有汤有酒。
  
  墨染将接过长春汤摆到陆意秋面前。
  
  陆意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墨染还在介意昨天在胡二柱家,他嫌午饭没有汤的事!他不过随便说说而已,他竟记挂上了,还特特要了汤,又特特送到他面前,这人的性子是有多死拗?
  
  再说了,谁喜欢喝长春汤,跟片鸭皮有什么好喝的?
  
  陆意秋将汤碗悄悄拨了拨,司空离看到了,问道:“你喜欢吃哪一道”
  
  “酥炸鲈鱼条。”
  
  司空离将自己面前的酥炸鲈鱼条放到他面前,将长春汤转到自己这。
  
  陆意秋扫了一眼,又道:“酱焖鹌鹑也喜欢。”
  
  司空离将林烬面前的酱焖鹌鹑捡过来,将素笋尖摆到过去。
  
  林烬心底控诉,其实他也喜欢吃酱焖鹌鹑,不喜欢这素笋尖,但司空离做得太理所当然了,他根本没有控诉的机会。
  
  司空离扫了一眼林烬,装着不经意道:“小秋喜欢肉食,墨染喜好清淡,二人口味倒都有了。”
  
  果然,待司空离喝了酒,下过筷后,墨染下的第一筷就是蟹黄金沙豆腐。
  
  林烬夹了素笋对墨染笑道:“我也偏好清淡的口味,尤其是这竹笋,清爽利口,好吃得紧。”
  
  墨染没有什么知音的感触,不好不坏地点点头,以示自己听到了。
  
  陆意秋出声道:“竹乃君子,你把君子吃掉了。”
  
  林烬闻言,想吐出来。
  
  陆意秋又道:“你嫌弃君子入不了你的口?”
  
  林烬的竹笋吃了一半在嘴里,闻言吐也不是,吞也不是,为难又尴尬。
  
  司空离夹了筷鲈鱼塞到陆意秋嘴里,对林烬道:“以君子菜养娇君子德,多吃多德。”
  
  林烬咽下竹笋,对司空离一言之情十分感激。
  
  司空离喝了一大口酒,说道:“虽是烧酒,但没胡二柱家的烈。”
  
  陆意秋咽了鱼肉,张嘴道:“我尝尝。”
  
  司空离将酒碗送到他嘴边,说道:“只能喝一小口,虽是不烈,但也够你受的。”
  
  陆意秋喝了一小口,果然辛辣,倒不至如像昨天日那般呛,只吐了吐舌头。
  
  司空离看着陆意秋水润润的唇,小巧通红的舌头,转深了眸色。
  
  “我也要喝。”墨染突然出声。
  
  司空离将粘着的眼神转过来,拿起放在脚边的酒坛扔给墨染。
  
  瑕尘闷头吃饭,觉得自己好像被孤立了,没人跟自己互动,自己的眼神也没人接收。
  
  其实他才是喜欢喝长春汤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 ~(@^_^@)~

☆、方家的宝藏(二)

  下午在府衙翻看方家宗卷,陆意秋啧舌感叹,“全是大官宠臣,当真不得了。这么多年,居然没被历代皇帝忌讳打压,这为官之术实在了得。”
  
  司空离翻看案卷道:“太祖建朝六年始推科考,南阳学子方思夜拔得头筹,金殿点为状元,供职翰林院补修前朝国史。前史修好后,太祖阅而甚喜,进为太子太傅。太祖崩,太宗继位。擢方思夜为光禄大夫。此后方家子孙代代为官,长盛不衰,更有子孙获爵,有女入主中宫。”
  
  “你察觉到什么了吗?”陆意秋打量司空离深思的神情,有些雀跃。
  
  司空离煞有其事点头。
  
  “什么?”
  
  “祖先葬的风水很重要。”司空离顿了顿,长指指着宗卷认真评道:“你看,方思夜在朝堂立稳足后,就将自己父母的尸骨从南阳迁了过来,此后子孙官运亨通,可不是祖宗的风水?”
  
  陆意秋扭头不理他。
  
  “其实我还真发现点东西。”司空离又道。
  
  “什么?”陆意秋闻言立即扭过头。
  
  “方思夜,这名字好奇怪。”
  
  “哪里奇怪了?”
  
  司空离却又不说了,转说道:“南阳,南阳地属西北。西北曾有一小国名叫西夜,太祖二年秋借道境内,征讨黑磒国。不料气侯陡转寒,粮草衣被供应不足,导致征讨不利。太祖兵败后,西夜国见风转舵,结盟黑磒国,截了大军后路。后来幸得驻扎在环县的彰武节度使李寻派兵助援才使大军脱困,太祖因此恨西夜国甚深。太祖三年秋,派军十二万围剿西夜。第四年春,西夜国灭,建州名放。”
  
  “太祖六年始推科举,南阳学子方思夜拨得头筹,此后官路亨通。进官光禄大夫后迁父母遗骨至凤眠岭。可是凤眠岭的主墓里并没有遗骨,这迁坟一事真假难定,或许只是一桥一路。”
  
  陆意秋想了想道:“你是说,他借迁坟,在凤眠岭修建藏宝窟?”
  
  司空离挑眉,“这样推算也是可以的,不是吗?”
  
  “可他要这么多钱财做什么?”
  
  “只聚不花,定是留有后用。从那些财宝的成色上看,存放时间并不长,除了赈灾的官银外,那些黄金,珍珠积存应不超过百年。如果说方家自方思夜开始敛财,那前面两百多年里存下的钱财去了哪里?”
  
  “另外还有个藏金窟?”
  
  司空离摇头,“应是用到了可用之处。”
  
  “修桥、补路、修善堂?”陆意秋说完,猛摇头,“怎么可能的事。”
  
  “还是先从方家老祖查起,或许能有所获。”司空离站起来,唤墨染。
  
  “你请林大人来一趟司法院。”
  
  墨染踏入司户院,见林烬搬户库的宗卷放到院子里暴晒。
  
  林烬手搬着盖过头顶的宗卷,脚下步步小心,免踩到摊在地上的宗卷,踮足行了几步失了平衡,眼见着就要摔倒。
  
  墨染眉微蹙,幻步而近,巧手抄过林烬手上的卷宗,弯腰抵在他在背上。
  
  林烬背靠在墨染身上,才没有摔个四脚朝天。
  
  直起身子,见是墨染,非但没撤了身子,反近了近,笑弯着眉眼,唤道:“墨染。”
  
  墨染退了一步,将卷宗放下,“我家公子请你去一趟司法院。”
  
  林烬自动过滤掉这句话,热切道:“刚才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又会摔伤椎骨也不一定。自从四年前不小心从马上摔下,伤到椎骨后,只要天气稍寒总会觉得酸痛。虽然请了京里不少的名医大夫看了,但总是没见好。我娘怕我寒痛,还请巧匠做了热背枕。你知道什么叫热背枕吗?就是用牛皮密封了,里面装热水,制成软枕,枕在椎骨下祛寒……”
  
  墨染脸色平静听他说完,抽出针包道:“给你扎几针。”
  
  “扎针?”林烬一个抖索,他向来怕这种尖利之物,叹气道:“若是能扎针恐怕早就好了,我就是怕这种尖利之物。”
  
  一个男人怕针尖小物,墨染难以至信。
  
  林烬不自然地咳了两声,又开始溯本追源,“这是有缘故的。那时我还小,全家都住在凉州。我爹经营金铺和绸庄,因为抢机夺利得罪了不少人。有一家金铺的老板嫉恨我爹,请了杀手要取我爹的命。正好那天我因早散学,在铺里玩。那杀手突然杀进来,要取我爹的命。我爹身边有武侍,那杀手打不过,又丢了武器,进退两难。正巧我从柜子下钻出来,他便捉了我,以针抵在我的眼睛,要胁我爹。那针尖闪着银光就贴在我的眼珠上,我害怕地闭上眼睛,针尖就刺在眼皮上,尖疼尖疼的,我怕得全身发抖。后来我爹答应停了金铺生意,离开凉州,那杀手才放了我。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举家搬到京城,购了现下的府院。说到府院,我爹选府院时可费了不少功夫……”
  
  “哪个杀手组织的杀手?”墨染打断,眼角的凌厉隐有扩散。
  
  林烬摇头,“不知道。我爹说只要我无事便安好,没有再追究什么了。”
  
  “唔。”墨染杀意尽收,从针包里取了支针出来,抬眸问道:“趴哪里?”
  
  “……”林烬无语,他刚才追源溯流那么多,就是不想扎针,怎么听了后还是要扎?
  
  那是他不了解墨染死拗的性格,连司空离的话他都可以一边听,一边坚持自己的想法行事,何况他呢。
  
  林烬望着寒光凛凛的针,不由地退了一步,拢紧衣衫,坚持道:“我不扎针,我刚才对你说了,我对针有心理阴影。”
  
  对向林烬满怀期待理解的眼神,墨染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是扎你背后,你眼睛看不到的地方。”
  
  “可我还是害怕。”林烬双手纠紧自己的衣服。
  
  墨染想了想,说道:“我有办法。”
  
  林烬眼睛骤亮,“什么办……”
  
  最后一个字音未落,墨染近至身前,举手劈上他颈侧,林烬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这样就不会害怕了。”墨染将林烬放倒在地上的卷宗上,褪了他的衣衫,手指在椎骨上探了探,点穴拈针扎下去。
  
  “这是在做什么?”针刚刚扎好,司空离与陆意秋便进了院子。
  
  “你想谋杀他?”陆意秋冲上前来质问。
  
  “我想治他的病。”墨染解释。
  
  “他得了什么病?”
  
  “旧年骨病。”
  
  “既然是治病,怎么人事不醒?”
  
  “他怕针,我把他打晕了。”
  
  陆意秋点头赞赏,“这个办法好。”
  
  司空离面露遗憾,“打晕前,应该叫他先来趟司法院,我有事要他帮忙,帮完忙再打晕也不迟的。”
  
  墨染顿悟,垂头认错,“是,公子。我下次注意。”
  
  “啧啧。还别说,林大人这身材骨骼挺不错,皮肤好白啊,肩……”陆意秋叹看未完,司空离蒙了他眼睛,拉着他便向院外走去。
  
  “瘦巴得像根竹竿,有什么好看。”司空离含着怒气,压低了声音,“不许看别人的身子,也不许赞别人。”
  
  “你还不看了。”陆意秋不服道。
  
  “我看,就跟看棵大白菜没两样。”
  
  “那就当我也在看大白菜。”
  
  “既是棵大白菜,你赞什么。我光着身子给你看这么多次,也没听你说过一句好听的。”
  
  “……你,无耻!”陆意秋脸红耳赤,挣了司空离走得飞快。
  
  司空离追上去,轻笑道:“你要喜欢看,晚上给你看,不光看,动手摸也行。”
  
  陆意秋耳朵红得几欲滴血,怒骂道:“谁要看,谁要摸,你个没廉耻的。”
  
  二人一路打骂,正碰上陆暨走过来。
  
  陆暨见陆意秋满脸通红,神色似羞恼,便道:“小秋碰怎么了?脸这么红?”
  
  陆意秋见着陆暨,一时受到惊吓,倒退几分红色,“没,没有。”
  
  陆暨见状,担忧道:“难道在发烧?”
  
  陆意秋摇头,“热,热的。”
  
  陆暨收回伸到半空的手,“既然热便少穿点。看天穿衣,瑕尘不知,你自己也不知吗?”
  
  “是。”陆意秋乖乖退了下去。
  
  司空离看陆家父子互动,眼中隐忧不明。
  
  “孔思随我来一趟。”陆暨转向司空离吩咐。
  
  皇帝定了扳倒方家的心思,下密诣着京兆府暗查。
  
  陆暨将皇帝赐的令牌转交给了司空离。
  
  司空离接了令牌笑说道:“我正想去户部查方家先祖的详细而无理由,皇上赐的这块令牌倒帮了我。”
  
  陆暨道:“方家门人遍布朝野,户部乃六部重司,方家之人亦有之。你去户部查阅定要小心,切莫打草惊蛇。”
  
  司空离点头,“找个京官户籍归卷的借口便可去怀疑。”
  
  陆暨点头,对司空离的善思很赞赏,“既是户籍归卷,可让林烬牵头。”
  
  司空离点头,“理应如此。”
  
  陆暨:“我让人传林烬来交待清楚。”
  
  司空离立时警醒,“不用了,林大人现在不方便。”
  
  “嗯?”
  
  “他病了,在治病。”
  
  “好吧,到时你跟他说清楚。”
  
  “好。”
  

☆、方家的宝藏(三)

  自那日司空离霸道地不准瑕尘服侍陆意秋洗浴后,陆意秋便栓了门,坐在浴桶里自己用帕子擦洗身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