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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王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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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战争,他失去得太多,即使将来把炎国收为己有,也不能弥补曾经流逝美好。
  
  翌日,金川关外战鼓震天号角长鸣,沙王亲自带兵君临城下,这座当年炎国耗费了巨大人力财力兴建的要塞,终於迎来它第一场考验。
  
  城楼上那抹抢眼的白色,正是当今六王爷的王袍,而莫一宁高高骑在马上,黑色的披风随风飘荡,两人一黑一白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大站一触即发。
  
  “三千骑兵前进,二千步兵跟上,一千五弓箭手殿後。”莫一宁抬手一指,身後骑兵立刻如潮水扑上前。
  
  景胤天坐在城楼上看著敌人出击,吊儿锒铛地翘起二郎腿,像只猫般慵懒地眯起眼,一副不痛不痒的表情。
  
  “主帅,该下军令了。”看到敌军已经快到城下,身後一个部下有点焦虑地说。
  
  “哦?”景胤天睁开了眼,仿佛才回过神来:“随便打开城墙上的机关,让他们尝下炎国的弩箭吧。”
  
  “是。”身後的人立刻吩咐一旁的士兵去办。
  
  一会儿,耸立的石墙上慢慢凹了进去,放前望去是一排黑洞,接著洞口里纷纷射出像雨般密集的弩箭。
  
  首当其冲的骑兵被连人带马射穿,还没靠近城墙已经倒了一地,後面的步兵更是难以幸免,城下片刻就尸横遍野。
  
  “哼,炎国的弩箭威力果然强大。”莫一宁冷笑了下。
  
  如歌点点头,仿佛他也早已预料到,两人没一点丧气的表情。
  
  “五千骑兵前进。”莫一宁继续下令。
  
  这次更多的敌人涌上来,而炎国的弩箭慢慢少了下来,让军队有机会来到城墙下。一抹笑容荡开在景胤天的嘴角,他站起身来走近出城楼,放眼看著脚下的形势。
  
  “你有什麽看法?”他问刚才身後的那个属下。
  
  “沙贼太小看我军了,以为凭那麽点人就可以攻打城门,却不知道越靠近城墙死得越快。”那人得意的道。
  
  景胤天听完笑了下,回过头去问:“你想听听别人的看法吗?”
  
  “忘忧,你出来说说吧。”他前面上一直紧闭的阁楼喊。
  
  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走出来,因为蒙著脸而看不清他的容貌,修长匀称的身躯柔美飘逸,一双清澈的眼眸和秀气的眉头,身上带著股冷傲的气质。
  
  “沙贼每次只派出一小股人马,应该只是在试探虚实而已,今日并无决战之心。”红衣男子看著城下说。
  
  “说得好,既然这样就打开城门,送几千士兵出去较量较量。”景胤说。
  
  “殿下,不可。”红衣男子顿了下,看著他道:“敌人一直朝正门进攻,明知是死路一条却依然如此,我猜必有埋伏,殿下不妨把士兵调动到城墙两端,应该会有所收获才是。”
  
  “既然这样那就听你的。”景胤天摆摆手,完全对这场战上事不上心。
  
  果然如红衣男子所料,沙国的军队虽然一直著重冲向城门,可慢慢骑兵身後分出了两支小队,朝城墙头尾奔去。此时一直潜伏在低洼地区的士兵也现了身,加入那两支小队一起进攻,好一计声动击西。
  
  可是炎国却早有准备,城墙上出现许多士兵,顿时巨石头和利箭纷纷齐下,让敌人完全措手不及。
  
  “大王!城墙两端竟然会有埋伏,可恶至极!”如歌失去平静地破口大骂。
  
  莫一宁却一直盯住前方的城墙,距离太远他看不太清楚,只能把眉头锁得死死的。
  
  “大王!”如歌惊呼一声。
  
  因为莫一宁突然冲出去,他吓得赶紧跟上:“大王!快回去!再往前走就是炎国的射程范围了!”
  
  莫一宁却仿佛没听到他的话,手里的马鞭不停抽打著,只想离那城楼近一点,再近一点。
  
  “呵…那人可是沙王麽?”景胤无聊了一天总算打起精神。
  
  “没错,请殿下下令发射弩箭。”红衣男子说。
  
  黑色的披风飘扬在身後,虽然身在战场里,却能看见那人脱离了队伍往他们的方向冲来。下完命令以後,景胤天看著那一路狂奔的人,饶有兴趣地勾起嘴角。
  
  “那沙王莫非疯了不成?”景胤好奇地问。
  
  红衣男子冷冷地看著,清澈的眼里没丝毫动荡:“也许吧。”
  
  如歌眼见莫一宁越来越接近城门,心急得像被火烧了似的,再别无他法之下拿出一直背身後的弓箭,瞄准莫一宁的马臀射了出去。
  
  “嘶!”马儿一声长鸣,颠簸了几下抓狂起来,毫无防备的莫一宁被摔下了马,在地上滚了半圈才站起来,黑色的长袍上沾满泥土。
  
  “大王!”如歌把马停在他身旁,硬声道:“大王请冷静,若此时出了意外,轻则动摇军心,重则让我们多年的心血付诸一炬!”
  
  他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醒了莫一宁,他转过头看看城楼上那道红色的身影,咬咬牙跨上如歌的马。
  
  “回去,下令撤兵!”莫一宁说。
  
  看著那两人又掉头转回去,景胤天啧了一声,无趣地走回椅子上去。红衣男子也别过头,眼里闪过一线光芒,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庆幸。
  
  这一仗,当然是沙国败了,只是损失的人数不算太多。
  
  但在沙国军营里,沙王却丝毫不沮丧,反而许久不曾出现的笑容隐隐挂在嘴角。如歌边帮他处理摔下马时受到的擦伤,边小心的观察著他的脸色,动作轻柔心里却忐忑不安。
  
  “寡人好象看到他了。”莫一宁突然说。
  
  如歌楞了下,立刻道:“大王,王妃已经过世多年,那人只是穿著红色衣服而已。”
  
  “你又知道我所说的是谁?”莫一宁眼睛盯著他。
  
  “大王……”如歌被他看得心虚起来,讷讷地道:“这还用猜麽,大王这几年来虽然一直忙著攻打炎国,可是却不曾真心笑过一次,王妃当初住的帐篷,大王是到哪就带到哪,里面的布置更是完全不曾变动过。”
  
  “有那麽明显吗?”莫一宁苦笑了下。
  
  如歌叹了口气,边收拾好伤药边说:“大王,我和如墨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每次喝醉後,你都会抱著王妃的牌位呆坐,眼里一点生机也没有,好几次我们吓得以为你想就这麽跟王妃去了……”
  
  这点莫一宁无法否认,清醒的时候,他是万人景仰的沙王,只有醉了以後,心里想的念的,都只有一个人而已。
  
  “让你们担心了。”莫一宁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寡人知道自己的责任有多重大,绝不能辜负你们每一个人付出的努力。”
  
  如歌湿了眼眶点点头,为莫一宁也为自己。
  
  他和如墨十四岁来到炎国,在送去当奴隶之前被一个权贵相中,如墨知道他刚烈的性格,於是不惜献身去勾引那个权贵的注意。後来如墨被带走,他被送到矿场後每日过著像狗一样累死累活的日子,但是上天还是不打算放过他。没想到会被工头看中,在被侮辱之前他划花了自己的脸,结果虽然被打得半死却总算逃过一劫。
  
  後来的日子更是艰难,但一有机会他还是打听如墨的消息,传闻他换了好几个主人,更有一次被折腾得剩半条命在大街上。那时的日子,每一天都像是在地狱里,但为了让沙国未来的百姓可以脱离像他们这样的厄运,所以这场战争只能赢不能输。
  
  压在莫一宁背上的,是千千万个人的未来,和整个沙国的复兴或者灭亡,这样的重量他必须独自承担,没人可分担丝毫。
  
  湖泊旁,亭子中,萧声催人泪。
  
  那委婉而幽怨的旋律,随著水漾开,最後细了,散了,只剩下满怀惆怅。可是能吹出如此哀怨萧声的人,黑白分明的眼里却无一丝情感,明明是妖豔至极的红色,穿在了他身上却是正气凛然。
  
  “想不到会听到如此悲戚的萧声是出自忘忧大人的口。”景胤天笑著说。
  
  男人回过头来,看了看他:“在下失礼了,惊扰到王爷。”
  
  “哪里。”景胤天定定地看著他许久:“大人吹萧时的样子和一个人有点像。”
  
  忘忧对他淡淡行了个礼:“王爷,在下先告退了。”
  
  回到房间,他除下了面纱,露出一张素雅的脸蛋,虽然算不上绝色,可如白玉般细致的肌肤配上清秀的五官,怎麽看也赏心悦目。
  
  这一张脸若露出来,恐怕许多人都会认识,连景胤天也有过数面之缘。谁又猜得到,三年前死去的沙国王妃,那个传闻负国背义的九王子,如今却顶著冰国援军的身份堂皇地住在金川关军营里。
  
  天意总是弄人,三年,他已经蜕变成独当一面男人,不再是那个天真而热诚的景虹。
  
  他当初发过誓,为了阻止这场战争不惜一切代价。
  
  也为此,他吃了许多许多的苦,光鲜的衣物很快就破烂不堪,一直梳起的头发凌乱地垂在脸上,步行阑珊地向著那遥远的国度前进。天生的傲气让景虹无法放下尊严乞讨,他经常坐在客栈门前,有好心的店家会端些剩菜剩饭,也有坏心的人会拿著扫帚驱赶。
  
  不管是多难听的嘲笑,他已经学会低头忍受,头低一点,再低一点,就没人会看到他湿润的眼眶。一路上问了无数人,顺著北方越走越冷,终於慢慢地靠近那个冰雪之国。
  
  陌生的国度,陌生的天气,连呼一口气都会冒白烟,而景虹而生在四季如夏的炎国,走了千山万水来到常年积雪的冰国。若不是遇上一支商队,穿著单薄衣裳的景虹早已死在雪地中,可他没死成,就只能继续走下去。
  
  当他好不容易走到雪山上的时候,已经是一副乞丐般的模样,浑身乌黑的破衣裳,批著商队队长给一件旧棉袄,脚上靴子破了个洞,脚趾头都已经露了出来。
  
  景虹每天都数著日子,到了目的地,正好是第二百二十天。短短的七个月,好象过了几十年般漫长,能让他原本懵懂的心迅速苍老。
  
  一大片的梅花开在山上,景虹梅林中找到了一间小屋,和一个人。
  
  曾以为如墨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人了,可是看到这个人後,他才知道什麽叫貌似天仙。几乎不能用任何凡间的词去形容他,披了一身白色狐裘在站在雪中,乌黑的青丝挽在头上,没一点多余的装饰,已经美得如梦如幻。
  
  “你是什麽人?”那人开口问。
  
  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带和不属於凡间的冰冷,一双狭长的凤眼里无半缕涟漪。
  
  景虹不敢靠近,怕自己的肮脏玷污了他,站在远处把竹萧拿了出来:“拓拔月是我的家父。”
  
  仙子脸色柔和了些,却还是让人感觉难以亲近,走过来把竹萧拿到手中,细细地看了许久:“月……”
  
  “跟我来吧。”仙子说完转身朝小屋走去。
  
  “我想拜你为师。”景虹在雪地跪下。
  
  “随便你。”仙子连头也没回。
  
  山上的生活很清苦,特别是在雪山上,景虹住了下来,出了门就是白花花的雪地,前前除了白色还是白色。除了屋後的一片梅林,山上什麽都没有,师傅半年才下山一次,买些干粮和生活用品。
  
  小屋里都是书卷,各国的古文字都有,师徒两经常各捧著一本书,屋子里整天都听到一句人声。
  
  景虹常常有种感觉,师傅并不是凡人,因为无论他问什麽,师傅都能对答如流,仿佛天下没有他不知晓的事。他就像一本书,上至天文地理,下至人生百态,都收尽在书中。
  
  “师傅,为何这兵法上写两军交战,更应该以逸待劳?”景虹问。
  
  仙子放下书淡淡地道:“放敌方处於困难局面,不一定只用进攻之法,关键在於掌握主动权,待机而动,以不变应万变,以静对动,积极调动敌人,创造战机。”
  
  景虹点点头,有点崇拜地说:“师傅,若你下山去,天下应该无人可当你对手才是。”
  
  此时又传来翻书的声音,仙子师傅一直如此,从来不会回应他多余的话,他只能挫败地低下头继续研究兵法。这个仿佛跳出了凡尘俗世,一切常人应该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都无法从他身上看到,景虹总觉得师傅若不是仙人,那只能是死人了。
  
  
  在山上住了两年之後,景虹已经对兵法和战术略有所成,於是便决定下山。
  
  “这个拿去,带著它面见冰国皇帝即可。”师傅把一块血红色的玉佩交给他,上面刻有一只展翅的朱雀:“还有,你以後就叫忘忧吧。”
  
  师傅说完便回屋,然後关上了门,虽然他从来没问过景虹的事,却好象对他的过去了如指掌。景虹把玉佩呈了上去,才知道这是一道朱雀令,拿著此令牌可以对冰国提出任何要求,连当今皇帝也不可以违抗。
  
  於是便有了今日的忘忧,以冰国援军军师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第十五章

  沙国军营里,莫一宁正和几位将领商量对策,挂在帐上的一大副地图,圈圈叉叉地勾出许多重点。
  
  “禀告大王,营外出现一小股人马。”将军急匆匆地进到主帅营。
  
  莫一宁蹙起眉头:“查清楚是什麽人了吗?”
  
  “是炎国六王爷带著几百亲兵,现在就在营外不到十里。”将军说。
  
  “奇怪,为何那王爷带的不是军队而是自己的亲兵前来挑衅?”如歌纳闷著。
  
  “果然有胆量,就等寡人去会会他。“莫一宁说完便起身。
  
  如墨在门口截住了他,跪在地上脸色怪异:“大王,请带上我一起去。”
  
  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如歌也惊讶,这个弟弟一向连剑都不会拿,平日在军营里也只是安排些杂事,如今为何要随莫一宁迎敌。
  
  “你确定?”莫一宁问。
  
  如墨凝重地点点头:“该来的总要来,请大王成全。”
  
  莫一宁也只带上了一小组人马,和如歌如墨出发,一路上只听到铮铮的马蹄声,还有风扑到脸上的摩擦声。
  
  军营十里外,是一片绿荫的草丛,景胤天骑在马上,听著那由远而近的声响,一直抿紧的嘴角总算放松了些。他身後跟著几百人,穿著印有明熙王府的标志的衣裳,如临大敌的注意著前方。
  
  隔著一段距离,莫一宁下令停止前进,他已经能清楚看到景胤天那张俊美的脸。风吹草低,两批人面对面的虎视眈眈,有种一触即发的感觉。
  
  景胤天突然笑了,微微翘起的眼角添了几分邪魅。
  
  他说:“如墨,过来吧,跟本王回去。”
  
  像是情人间亲昵的语气,让所有人跌破了眼镜,只有如歌脸煞白,连嘴唇都颤抖起来。
  
  深深的看著他,如墨说:“你过来。”
  
  这时让人更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景胤天说了声好,就拉紧缰绳朝他走来。後面的亲兵没收到命令,都呆在原地看著,脸上满是担忧和不解。
  
  白色的王袍,银色的白虎,在阳光下那麽亮眼,一头乌黑的长发随著马儿奔跑而飘动著,像是那梦中的归来的良人。
  
  “放箭!”如墨声嘶力竭的大喊,发红的眼眶几乎能滴出血来,喊出这两个字的同时泪水滚滚而下。
  
  霎时,莫一宁身後的士兵拉紧弓弦,一支支凌厉的羽箭朝前方射去,景胤天身上的王袍被血染得鲜红,尖利的箭头末入了他的胸膛和肩膀。
  
  “王爷!”尖叫声传开来。
  
  跟随著景胤天和亲兵立刻冲了上去,莫一宁挥了下手,他身後的士兵也立刻出击,顿时一片兵荒马乱。
  
  即使嘴角已经流出殷红,景胤天依然在马上前进著,眼眸里没有一丝惊讶或者愤怒,只有深深的不悔,如此决然的模样连莫一宁都心惊。
  
  一直坚持到了如歌身旁,景胤才堕了下马,他的血让草地变了颜色。
  
  如墨下了马,半跪在地上捧起他的脸,颤声轻说:“跟我回去吧。”
  
  景胤天已经不能作出回答,只是眼眸荡过几许满足,然後慢慢的褪去了色彩。
  
  “啊!呜呜──”如歌把他的头抱在怀里悲鸣。
  
  那充满绝望的呐喊声,竟然掩盖过前方的厮杀声,回荡在每个人的心里。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於亲手杀死自己的爱人,感觉他在怀里的一点一点的冰冷。
  
  奈何,爱再深,敌不过国恨。
  
  六王爷景胤天以身殉国,连尸骨也未能寻回,朝野上下愁云惨布,炎王下旨举行国葬,整个金川关挂满白旗哀悼。虽然炎王已派太子赶来,但此时军心却一度不稳,军中的士气也低落许多。
  
  莫一宁拒绝了将士们把景胤天头颅割下挂在军旗上的提议,这个男人值得敬佩,更要留下一条全尸让如墨心里好受点。但是,他不能拒绝此时出兵的建议,如墨把先前从景胤天那偷到的金川关布防图交给他,然後带上景胤的尸首不知所踪。
  
  战鼓再次响起,金戈铁马倾巢而出。
  
  这次是真正的大战,而不像上一次点到即止,忘忧担当起临时主帅,统领炎国和冰国军队连手抗敌。
  
  狼烟熏黑了天,烽火烧红了眼,放眼望去,城下是一片厮杀境地,不断人倒下,不断有人再冲上来。
  
  “主帅,我们的弩箭遭到了潜入的奸细破坏,连其他机关都难以幸免,如今只能死守住城门。”将士禀告著。
  
  忘忧若有似无的笑了下,那个人啊,果然不打没把握的仗。
  
  “下令从城楼上倒油,用火阻止沙贼攀登城墙。”忘忧吩咐著。
  
  一会儿,城墙下便陷入一片火海之中,沙国的军队果然顿时寸步难进。莫一宁意外地看著,想不到炎国有如此人才,早就有所防备,看来今日又是一场恶战。
  
  这一切会是他做的吗?莫一宁此时看著城楼上那抹红色的身影,他竟然开始期待和那个人对战。
  
  “主帅,油快用完了。”属下又前来禀告。
  
  忘忧背著身俯视著被烧得漆黑的战场,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主帅……”那人又唤了声。
  
  “打开城门,我要出去。”忘忧说完便转身而去。
  
  那将士楞在原地,一脸的茫然和不解。
  
  巨大的城门缓缓打开,白色的骏马,红色绫罗,如此优雅的出现在战场上。他扯下了脸上那块轻纱,让它随风而去,原本乌烟瘴气的战场,在他周围的一圈竟让人有种宁静的感觉。
  
  城墙上突然有块巨大的红布落下,上面清楚用黑墨写著几个字:情比金坚。
  
  忘忧策马沿著城墙狂奔,那毅然的身影,犹如赴一场输赢未知的赌局。是的,他在赌,赌自己在莫一宁心中分量,赌他们之间的牵绊有多深。
  
  果然,莫一宁看到城墙上的红布时,整个人像被雷劈到了一般,下一刻便追了过去。他像著魔了般,任如歌在身後怎麽叫唤都听不到,一心一意的追赶著那道红色的身影。
  
  如果以後你我都变了模样,那这四个字就是我们认定彼此的暗号……
  
  当年的约定回荡在耳边,莫一宁已经无力再控制自己。
  
  大战当前,主帅竟然弃阵而去,沙国的军心顿时有点动摇。如歌拼命地想拦住莫一宁,但根本无法成功,不一会被战场上的人潮隔开。
  
  忘忧一路奔出金川关,上了高地後故意放慢速度,并且确认身後的人在追赶。
  
  当莫一宁终於赶上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副景色,那人已经下了马,站在悬崖边上,夕阳在他身後染红了半边天。
  
  他高许多,也更成熟了,从前那股愤世嫉俗的男孩不在了,如今成了一个淡雅如水的男人。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秀气清澈的眼睛看著他,一眼便让莫一宁溃不成军。
  
  “虹儿……”莫一宁小心翼翼地走近,有点颤抖的指尖触到他的脸,仿佛生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如今两人身高已经相差无几,只是和莫一宁比起来,他还是纤细得多。忘忧带著淡笑,握住他伸前的手,紧紧地抓住不放。
  
  忽然清明的双眼蒙上一层恨意,然後他说:“莫一宁,我们一起死吧。”
  
  说便拿出一直藏在袖中的匕首,他没有刺向莫一宁,因为忘忧知道自己杀不了他,所以他用匕首挑断了盘住山壁的那根藤条。
  
  下一刻,他们脚下的地方就立刻塌陷,然後眼见之处的景色都飞快坠落著。原来他们所站的地方根本不是悬崖,而是悬崖外边用木头拼成的栏板,只是上面铺上一层泥土和沙石,让人看上去以为仍是在悬崖边上。当他挑断了一直栓紧木栏的藤蔓时,这个简单的陷阱便开始发挥作用。
  
  怕莫一宁挣扎,所以紧紧抓住他的手,可是他却没有丝毫想要挣脱的举动。
  
  即使忘忧掩饰得再好,这一刻的恨意始终是藏不住,他怎麽能不恨呢,往事是如此不堪回首。当年的一片真心和一腔热诚,被这个人如此利用,莫一宁曾经践踏了他的爱情,现在又践踏他的祖国。
  
  梦里小亮和脸和战场上士兵的鲜血,都在谴责和提醒著,他怎麽能不恨呢?
  
  原来死亡,不过是那麽简单的一件事,巨痛,无力,然後黑暗。可为何死了以後,还会感觉到楚痛,全身的骨头都像断了一般,痛得让人无法安息。
  
  虹儿…虹儿…虹儿……
  
  是谁在耳边呼唤那个曾经遗忘的名字,忘忧茫然的睁开眼,只看到一双深邃的眼眸温柔的在凝视著,眼角上那晶莹的光芒是泪水麽?
  
  “虹儿,醒过来。”莫一宁低沈的声音传进耳里。
  
  眼前的一切从模糊到清晰,忘忧蹙起眉头,看到这个人一身狼狈的半跪在他身旁。沙尘和泥土沾在他黑色的长袍上,面颊处还有几道擦伤的痕迹,原来莫一宁竟然没死。
  
  忘忧努力把散涣的神智集中起来,立刻感觉到浑身都痛著,特别是左脚,那股钻心的楚痛阵阵传来。
  
  “虹儿…没事了,醒过来就没事了……”莫一宁轻柔地擦拭著他脸上的乌渍,仿佛在对自己说。
  
  “唔!”感觉到左脚被人抬起,忘忧立刻咬住唇痛呼了一声。
  
  可是莫一宁却没有停下动作,撕下衣服把树枝和他的小腿捆在了一起,这过程痛得让忘忧不停地颤抖。刚才堕崖时莫一宁左手拉住他,用右手在石壁上抓了一下,两个人的重量和巨大的冲击力撕扯著,让他的右手脱了臼,连指头都被坚硬的石头磨得几乎见骨。
  
  因为莫一宁的举动,让两人在离崖底不远处悬挂了一会,才又坠落到地面,避免了一直落地产生的巨大冲击。
  
  被他笨拙的包扎一番,忘忧仿佛又死了一次,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是黯然,熊熊的火光刺痛了眼。忘忧转过头去,看到莫一宁就在身边,满脸都是疲惫的睡著,他想如果这时搬起一块石头,就能杀死这个人。
  
  可恨的是,他动不了。
  
  “不可能的!”军营里传来如歌坚定的声音。
  
  帐篷里众人脸色凝重,由於两方的主帅都弃城而去,这一仗打得不了了之。伤兵,尸体,残肢遍布的战场,是能凝聚怨恨的磁场,这一役之後,是所有人对主帅不负责的怨言。
  
  “大王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这该如何是好?外面上万士兵还等著他安抚。”一位将军愤愤地道。
  
  “据说大王是追著敌人的主帅而去的,会不会中了埋伏?”另一个先锋问。
  
  “不可能!”如歌再次重复。
  
  他咬牙切齿的表情,让脸上的伤疤更加扭曲骇人,战事已经进入前所未有的紧张时刻,偏偏这时莫一宁竟然失踪。
  
  “大王一定会回来的,在此之前请各位将军稍安勿躁,好好安抚军心。”如歌请求著。
  
  众人面面相觑,都感觉到事态严重,如果不能攻下金川关,他们将会失去水之国这个盟友。一千多个日夜的长征,军粮所剩不多,在这关乎国家生死存亡的时刻,是绝不容许出一点意外。
  
  碧绿的潭水清澈见底,能看见鱼儿在水草中穿梭,三五只翠鸟栖息在水边的芦苇上,一双红色的小爪子紧紧地抓住苇秆,背上的羽毛像浅绿色的外衣。它爱贴著水面疾飞,一眨眼,又轻轻地停在苇秆上了。它一动不动地注视著泛著微波的水面,等待游到水面上来的小鱼。 
  离寒潭不远的地方,还有几棵高大的果树,红色的苹果,黄色金芒饱满地挂在树上。绿色的藤蔓沿著崖边攀爬,一朵朵紫色的小花遍布山壁,芬芳引来几只蝴蝶在花上起舞,原来悬崖底下,竟是一幅犹如仙境般的景色。
  
  忘忧抬起头望了望,四面都是陡峭的山崖,根本无路可走,若想离开此地只能想办法攀上去。
  
  “虹儿,来擦下脸。”莫一宁拿著沾湿的水的衣裳靠近他。
  
  一下挥开了他的手,忘忧冷冷地说:“我不叫虹儿。”
  
  莫一宁宠溺地笑著问:“那你叫什麽?”
  
  也许是小腿上的楚痛让他脑袋晕眩,也许是莫一宁的笑容太亮眼,让他竟卸下了敌意:“忘忧……”
  
  “好。”莫一宁还是笑著说:“忘忧,来擦脸吧。”
  
  忘忧试图拒绝,还是敌不过他的坚持,只能蹙起眉头任那冰冷的湿意在脸上徘徊。两人亲昵的举动让他心紧了下,立刻推开了莫一宁。
  
  “如果你现在不杀了我,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忘忧看著他说。
  
  “为什麽?”莫一宁问。
  
  咬住唇,他不想再说,恨的理由太多了。莫一宁也沈默著,眼睛一直看著他,仿佛想把他模样刻进心里。
  
  “饿了吗?我去找点吃的。”莫一宁说完站起身。
  
  忘忧握紧拳头,冲著他吼:“够了!你这算是什麽?是施舍吗?是怜悯吗?不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了!”
  
  莫一宁停住脚步,却没回过头来:“你生气的样子还和以前一样。”
  
  一句话堵得忘忧气结,只能恨恨地瞪著他,这些年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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