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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王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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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虹看著他全副武装,小小的身躯背著一个大包袱,一脸认真的模样有点可笑,但是却很可爱。到底是从小陪他一起长大的人,平时虽然没心没肺的欺负他,但是到了这时心里还是舍不得的。
“我已经不是什麽殿下了,你跟著我最会吃苦,还是在宫里安定点。”景虹拒绝道。
“那我以後喊你主子,不管你是不是王子,一辈子就认定你是我主子,别想就这样抛弃我!”小亮大喊。
景虹还想说什麽,却看到一片鲜豔的颜色飘过来,伴随著一阵焦急的呼喊:“虹儿!”
“我们走吧。”景虹立刻拉起小亮。
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将贤妃远远地丢在後面,仿佛她是什麽洪水猛兽。小小的木门拉开,莫一宁和如歌先走了过去,景虹忍不住又回了下头,把那道淡蓝色的身影刻在心里,才和小亮一起抬起脚。
“怎麽?不跟本太子道个别就走吗?”景瑜忽然说。
景虹狐疑地看了看他,才冷冷地道:“太子殿下保重。”
没想到景瑜听完,便冷哼一声便转身而去,弄得小亮也是满头雾水。
故意不去听那阵凄凉的哭喊声,他们沿著红色的宫墙向前走,又过了好几道门。一路上出奇的安静,只有阵阵脚步声响起,让人莫名的心慌。
“虹儿…你不要母後了…连最後一句话也不跟母後说……”贤妃跌坐在地上抽泣。
拓拔月扶起她,苦著脸叹气:“让他去吧,我派的人赶得及时,总算让你看到他最後一眼。”
贤妃连妆也没上,一脸凄楚地道:“这麽多年了…他始终不肯原谅我这个当母亲的……”
拓拔月没再说话,他深知景虹的性格,情感都比普通人来得强烈。还是几岁大的孩子,宁愿每夜躲在被窝里哭,也不肯原谅抛弃过自己的母亲,一旦恨一个人会恨得如此彻底。
相反的,他的爱也是如此彻底,每滴血每根骨头都可以为爱燃烧,甚至是不惜一切地牺牲自己。
幽幽地叹了口气,拓拔月转身走入朝阳中,一身蓝衣如此惆怅。
孩子,祝你幸福。
总算走出了像迷宫一样的宫殿,眼前是宽阔的街道,清晨路上行人不多,只有几个小贩挑著担子准备赶去做生意。
莫一宁看著始终寂静无语的景虹,对如歌说:“昨晚大家都一夜没睡,先找间客栈先住下吧,休息好再赶路。”
景虹知道他体贴自己,这时应该越快离开都城越安全,於是抬头对他一笑,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别勉强了,你也累了吧。”莫一宁牵起他的手说。
看著两人十指紧扣地走进客栈,如歌眼波闪烁了下,什麽也没说,只是拉起衣袍的帽子,遮住脸上的疤後才跟著进去。
“好好睡一觉,什麽也别想。”莫一宁轻柔地帮他拉起被子,坐在床边看著。
景虹点点头,疲惫地合上眼帘,飘荡了一整夜的心此时才安定下来。这个男人虽然不会说好听的话,总是一脸木讷正经的表情,却会默默做许多体贴的事,给人一种可以安心依赖他的感觉。
几乎不用多久,景虹就完全睡著了,朦胧中仿佛身子飘呀飘,去到了某个熟悉的地方。
那里有简陋的小木屋,有用竹子围起的篱笆,小屋旁种满了草药,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男人正弯腰在篱笆里忙活著,见到他只是抬头淡淡一笑,又继续干自己的事。
忽然冲出了许多人,他们穿著一身盔甲,腰间别著武器,凶神恶煞地抓住一个小男孩,硬是把他拖到院子外面去。男孩吓得哭喊起来,望著远处躲在假山後的母亲,不停地呼唤著她。
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走过来,只是冷冷地瞅了他一眼,对侍卫摆了下手,示意把男孩拖走。
男孩害怕得拼命颤抖,对著假山的方向哭得更大声,却见那一个女人满脸是泪地看著他,眼里有著绝望和恐惧,却始终不肯上前一步。最後一抹蓝色的影子荡过眼前,把他抱进了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著他的背。
帝王和那个人说了许多话,景虹只记住两句而已。
王说:擅闯禁地者死。
那人说:从此他就是我的孩子。
他只记住了这两句话,一直到现在,到未来,到永远,都牢牢地记著。
景虹从床上弹起来,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额头的汗水染湿了刘海。
“虹儿,怎麽了?”莫一宁原本挨著床柱打盹,他一动立刻就醒了过来。
“我做梦了…梦见母後,梦见父王,梦见月大夫……”景虹喃喃自语地道。
身子被拉进结实的胸膛里,莫一宁的下颚抵在他额头上说:“这只是梦而已,不要想太多了。”
嗅著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景虹渐渐放松下来,轻声问:“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在想将来能陪伴自己一生的那个人是什麽样子,我希望他像父王一样。”
“为什麽?”莫一宁低声问。
“虽然别人都说父王是个可怕的人,甚至有人说他是个暴君,可是他却对月大夫很好很好……”景虹回忆起那两人相处的画面:“月大夫喜欢自由,不愿意呆在宫里,有时一走就是一两年,没人知道他去了什麽地方。”
莫一宁有点意外,等著他继续说下去。
“父王每天都会抽空帮他打理养在院子中的草药,明知道他回来又会再离开,可他却一直在宫里等下去…我问过父王,为什麽不想办法让月大夫留下来……”景虹顿了下,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继续说下去。
他发誓不会再哭了,无论多苦多难,都绝不会再掉一滴泪水。
“他告诉我,他不忍心剥夺月大夫的梦想,即使不能陪他一起完成,也应该成为他的後盾,不管月大夫走得多远,都会记得这里是他的家。”景虹说。
想不到向来只手遮天的景煞天,也有如此柔情似水的一面,确实让莫一宁大吃一惊。
“安心睡吧。”莫一宁低下头轻吻了下他的额头。
倾诉完了心里舒服不少,景虹又钻进被子里,却抓住他的手不放。
“睡吧,我会一直陪著你。”莫一宁说。
景虹才安心地闭上眼,这次依然很快沈睡,一夜无梦。他知道,有个人会一直陪著自己,一直呆在他感受得到的地方。
第八章
翌日,小亮一脸坏笑地挨近景虹问:“主子,昨天晚上你们有没有…洞房?”
正在喝豆浆的景虹呛了下,拿起吃到一半的油条就往他头上敲:“多事!再罗嗦罚你早上饿肚子。”
如歌看著已经恢复生气的景虹,不由微微一笑,莫一宁则是沈默不语地吃著早餐。
“公子,那同心蛊是怎麽回事?”如歌问。
见到他担心的表情,景虹得意一笑:“没什麽,因为只是中了一半的蛊毒,七天之後毒性自然就会化解,不会有什麽害处。”
如歌松了口气,却仿佛不太相信他的话,蹙起眉头不知道想著什麽。
“一宁,等下我想去布店买件衣服。”景虹突然说。
“买什麽衣服?”莫一宁问。
“你别管,反正我一定要去!”景虹别过脸不看他。
莫一宁无奈地让步:“去就去吧,别耽误太多时间就好。”
景虹立刻不停点头,高兴地说:“一宁你真好!”
莫一宁脸色不自然僵了下,说著:“只能现在对你好点了。”
“好吧,到了沙国你就是大王了,自然要收敛著点,但是没关系,到时我对你好就行了。”景虹甜甜地笑著。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爱恋,和一脸甜蜜的表情,连最不解风情的小亮也嗅得到景虹身上幸福的味道。原本就秀丽的容貌生动起来,连客栈里的其他人也吸引住,都把目光集中在这个笑靥如花的少年上。
连如歌也沈溺在他甜蜜的笑容里,等回过神来,莫一宁已经不小心捏扁了手里的包子,香喷喷的肉汁沾得满手都是。
“我还有点事,让如歌陪你去买衣裳吧。”连手也没擦,莫一宁急匆匆地起身离去。
景虹来不及叫住他,只能委屈地咬咬唇,把油条放你嘴里大口大口地吃著。看到他一脸愤恨的模样,如歌和小亮不由笑了,仿佛那根油条是他的仇人。
“客官,您随便看看,我们这是都城最大的布店,各种绫罗绸缎,薄沙厚棉应有尽有。”店里的掌柜热情的招呼著。
“嗯。”景虹应了声,一眼扫过後蹙起眉头说:“掌柜,你们店里的布料全在这了吗?”
宫里用的所有衣裳都是用最上等的布料,以景虹的眼光来说,自然是一件也看不上眼。掌柜见他带著几分贵气,身後还跟著两个人,一个像小厮一个像保镖,立刻堆起满脸笑容。
“客官,若您没满意的,店里头倒是有几匹上好的料子,我这就给您拿去。”掌柜说完便转身钻进後门的帘子里。
不一会掌柜小心翼翼地抱了几匹布料出来,打开一看无论色泽和触感都不错,比起店里其他的料子确实好很多。
景虹还不甚满意地动扯扯西拉拉,看得掌柜一阵心疼,他才指著其中的一匹布说:“就这个吧,我要做一套新郎官穿的礼服,做工要精细点,还要镶上金边。”
店里人全都好奇地看著他,景虹问:“怎麽?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掌柜连忙上前说:“客官好眼力,这料子的名字叫胭脂红,是我们店里最贵的,如果还要镶上金边的话这价钱……”
“价钱不是问题,但尽快要拿到衣裳,一天之内你们能做好吗?”景虹问。
掌柜面有难色,犹豫了一番道:“今天是不可能的,即使我叫夥计全停下手里的活给您做,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赶出来。”
“那就明天早上吧。”景虹点点头,看向如歌比划著:“要穿这件衣裳的人没能来,掌柜你看看,大概就他这身高,不过肩膀宽点腰结实点。”
掌柜看著他胡乱比划一通,摇了摇头,表示无法预计尺寸。
“公子,我知道尺寸是多少。”如歌向前一步说。
景虹总算松了口气,看著掌柜把莫一宁的尺寸记下,又嘱咐了他几句,才放下了一锭金子。
刚出了店门小亮就好奇地问:“主子,你为什麽要做礼服?”
“笨蛋!”景虹瞄了他一眼:“在宫里拜堂那麽仓促,连件礼服都没有怎麽能算数,等到了是沙国要他穿上礼服再拜一次才行,还要喝过了交杯酒才能算数。”
“主子,你不会拜堂拜上瘾了吧?”小亮狐疑地看著他。
“找打!连爷都敢戏弄。”景虹赏了他一个响头。
“主子!你又欺负人!”
如歌淡淡地看著打闹在一起的两人,突然心头有种说不出的酸楚滋味,他默默别过眼去,不忍打破这温馨的时刻。
三人回到了客栈,直到吃完晚饭,天黑时莫一宁还没回来,景虹闷闷不乐地跑去如歌的房间询问。
“公子,大王他留下话说有点事要办,让我们自己起程回沙国,到了边境再跟他汇合。”如歌说。
景虹听完一脸委屈的表情,又不好对著如歌抱怨,只能耷拉著头回自己的房间。如今离了宫,对莫一宁的依赖,不知不觉深了许多,一想到他不在身边,景虹就不安起来。
第二日清晨,景虹就起了个大早,去布店拿到礼服。做工果然精细,鲜红夺目的颜色配上奢华的金边,捧在手里却很轻盈,让人一看了就有喜庆的感觉。
“客官,这胭脂红是由珍贵的染料制成,即使摆上个几十年,颜色还是这样鲜豔绚丽,保证不会褪色一分。”掌柜夸赞著。
景虹满意地点点头,交代小亮细心收好,就准备立即起程上路。昨晚睡得极不安稳,他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见到那个人。
忽然布店门口闪出个人,眼睛直直地看著他们,如歌立刻警惕地挡在景虹身前。
“太子派奴才传话,请公子去城西的品珍轩一聚,有要事相谈。”那人压低声音说。
景虹怔了怔,摆摆手道:“叫你家主子别等了,小爷没空应付他。”
那人还想再说些什麽,景虹一下打断:“我们走吧,还要赶路呢。”
看著景虹一行三人越走越远,那人只能回到城西复命,景瑜正在二楼的雅间里喝酒,见他一个人回来,心里已经有了底。他挥了下手,让那人退下去,然後拿起酒壶,端在手上细细看著,像是鉴赏一件名贵的宝物。
忽然,修长手掌一翻,酒壶便随之坠到地板上,白色的瓦片和酒水散了一地,阵阵幽香的酒味挥散在空气中。
他堂堂炎国皇後所出的大王子,打生下来便注定是未来的君王,加上天资聪慧武功不凡,十四岁便立下赫赫功绩。自小以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景煞天之外,无论是谁都争相讨好。
只有那麽一个景虹,无德无能却偏偏受尽宠爱,架子端得比他这个太子还高。就算现在被贬为庶人,却也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娇纵得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令景瑜感到可恨,真想看那个人跪在脚下,痛哭流涕的模样。
光是想象,已经觉得大快人心。
一路上果然像如歌所说,莫一宁始终没再出现,原本贪玩的景虹竟转了性子,埋头一心一意的赶路,连小亮也啧啧称奇。因为小亮不会骑马,只能买了驾马车,由如歌赶著车前行,整个月来三人几乎都是在马车上度过。
一路从繁华渐渐到冷清,他们越来越接近沙国边界,风土人情也和都城比起来有些不同。这里空气比较干燥,夜以继日的赶路,景虹憔悴了不少,唇上裂开的几道痕让小亮看得心疼。
“这就是紫荆关,过了这道关口就算出了炎国了。”如歌指著眼前的城墙说。
景虹跳下了车,用不舍的眼光周围看了下,才问:“一宁呢?”
“大王应该先过去了。”如歌声音有点低沈。
再深深地看一眼周围的景色,景虹说:“那我们也出关吧。”
如歌点点头,表情有点凝重地看他:“出关前,大王又传了话来。”
小亮和景虹对望了一眼,困惑地看著如歌,明明关口就在眼前,隔了一道墙就能与莫一宁汇合,为何此时还要叫人传话。
“大王说,公子现在虽然已不是王族,但仍是自由之身,一旦过了紫荆关,公子就是大王的人,将来的命运就不是掌握在你自己手里了。”如歌说。
景虹心跳莫名地加快,有种奇怪的预感在心里占据著,放眼望去那一道关门仿佛就是一道坎,是他生命的转折点。那一道灰色的砖墙,隔开的不仅仅是两个国家,还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公子,请三思。”这句话是如歌自己加上去的。
他越是沈重的模样,景虹越是感到不安,墙的另一面到底有什麽,连小亮也有点紧张起来。
“走吧,我要亲自去揍你的大王一顿,叫你传的都是些什麽废话。”景虹率先向前走去。
小亮赶紧跟了上去,如歌早知道他会如此选择,只能暗暗地叹了口气。
三人过了关门又走了半个时辰,总算看到了莫一宁,他穿著一身黑衣高高地骑在马上。身後还有一队护卫,阳光映在他挺拔的身躯上,却看不清他的脸,有点神秘莫测的感觉。
“大王。”如歌朝他鞠躬。
“一宁!”景虹立刻跑上去。
莫一宁却只是淡淡地看著他,拉著马僵问如歌:“刚才你已经把寡人的话都传到了?”
“回大王,传到了。”如歌说。
景虹有点不知道所措的站著,那冷淡的反应让他不安,要仰起头才能看到莫一宁刚硬的轮廓。他身後的护卫,都握住腰间的长刀,用不善的视线瞪著景虹,那股不共戴天的敌意毫不掩饰。
“既然这样,那就怨不得寡人了。”莫一宁看著景虹,沈声道:“把这个贱人绑起,押送回宫。”
景虹和小亮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刚才莫一宁竟然称他为……贱人?
护卫跳下马,把忘了反抗的景虹几下用麻绳子捆起,再像囚犯一样把绳子系到马上。
“你们干什麽!放开主子!”小亮像疯了一样冲上去,却被如歌一掌劈到了颈後。
“小亮!”景虹这时才恍然回神,看到小亮倒下後死命地挣扎起来:“莫一宁你这个混蛋,快把爷放开!要是他出了什麽事,爷跟你没完!”
莫一宁俯视著被捆得像粽子的人,手里的马鞭一下抽了下去,景虹痛叫一声,脖子上立刻浮起一条红痕。
“看来你还没认清楚自己身份。”莫一宁冷冷地说。
景虹确实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麽身份了,他以为他们是拜了堂的亲人,但莫一宁的眼神却像看著一个仇人。
“莫一宁!你竟然敢打我,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景虹瞪著他吼。
“寡人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吗?”莫一宁讽刺地道,吩咐护卫说:“上路,把他的嘴堵上。”
如歌有点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抱起小亮也跨上马去,景虹上身被绳子捆著,只能靠双脚跌跌撞撞地跟上去,莫一宁牵著绑住他的绳子,始终没回过一次头,但也能感觉到背後那双愤怒的眼睛一直瞪著自己。
景虹这辈子从未受过如此羞辱,恨不得把莫一宁的心掏出来,看看到底是什麽做的。他为了这个男人抛弃一切,换来的却是这个下场。
一路上景虹摔到了好几次,莫一宁只是停下来,把手中的绳子拉直,逼得他不得不自己站起来。从晌午走到了黄昏,沾满尘土的景虹才看到前方几间简陋屋子,从旁边的马房看来,应该是沙国的第一个驿站。
景虹被绑在了柱子上,嘴依旧被堵著,莫一宁前呼後拥地走近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面对著这片凄凉。
被如此折磨了一天,景虹早就筋疲力尽,连伤心的力气也没有,挨著柱子迷迷糊糊地睡过去。醒来时天色已黑,半边月亮挂在天上,四周静得让人发悚。
“来喝点水吧。”
如歌不知道什麽时候站在了一旁,把他嘴里的布拿了下来,再把水袋递到他嘴边。面颊酸痛不已,喉咙干得快冒烟,景虹很没志气地张开了嘴,冰凉的液体一咽下喉咙就咳嗽起来。
体贴地帮他擦掉嘴角的水,如歌又喂他喝多了几口,才把水袋收了回来。
“站住!”景虹喊道,恨恨地瞪著他背影问:“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到底犯了什麽罪?”
如歌僵了下,幽幽地道:“要怪就怪你自己是炎国人。”
景虹听得满头雾水,更是气愤了:“呸!这是什麽理由!炎国人怎麽了?明明是你们这些人狼心狗肺恩将仇报,还把炎国当成借口!”
如歌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森骇人,惨白的月色把他脸上的疤痕照得更是狰狞。
“恩将仇报吗?”如歌讽刺地勾起嘴角说:“沙国年满十四岁的男孩便要被送到炎国当奴隶,你知道每年有多少孩子与父母分离吗?直到三十年後,他们被折磨得不成人形送才能回国,你又知道只有不到一半人能活著回来吗?”
一阵狂风刮过,将如歌的衣帽掀起,脸上那道吓人的伤痕露了出来,他的长发和衣袍飘荡在风里,浑身幽怨的气息犹如厉鬼。
景虹看得心惊,气势不由低了许多,但还是不甘地嚷著:“你们沙国人又好到哪去?先是卑鄙地欺骗利用别人,然後再翻脸无情!”
“哼,利用你这点我不否认,但别忘了是你自己送上门的,至於欺骗……”如歌顿了顿,冷笑著说:“大王他从来不会骗人,是你自己愚蠢而已,到了现在还自以为是。”
景虹独自在冷风中发怔,如歌最後的话像是咒语,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没错,莫一宁承诺过什麽了吗?
没有!
喜欢是他先说的!同生共死也是他说的!连拜堂时拓拔月的叮嘱,也是他以为莫一宁的沈默是代表认同。由始至终,莫一宁早就知道会有今天的结果,所以在听了他的告白後只说了一句:
你会後悔的。
原来一番推敲下,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堪一击,根本是一直是他在自言自语。景虹咬破了唇,甜腥味在嘴里散开,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因为一切都是他愚蠢和自以为是的後果。
景虹仰起头,死死地闭住眼睛,不让眼泪有机会流出一点,一点点也不行。
第二日,小亮醒来大吵大闹,甚至不怕死地袭击护卫,非要冲出去见景虹。
“主子!这些混蛋有没有对你怎麽样?”小亮紧张地打量著他。
景虹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小亮看著他憔悴的神色,心里难受不已,只能把怨气都撒到别处:“要是我主子少一根头发!我会跟你们拼了!”
“兔崽子!要不是你是沙国人,老子早把你砍了喂狗!”其中一个侍卫恐吓著。
“有本事你砍呀,你们也不就是一群走狗!”小亮停起胸脯迎上去。
“够了!”景虹突然大喝一声,所有人都看著他:“小亮你闭嘴。”
小亮不可置信地瞪他,委屈地道:“可他们…他们这样对你……”
“我叫你闭嘴!”景虹咬著牙说。
看著像变了一个人的主子,小亮完全不能理解,以景虹的性格,被人欺负了无论如何也会狠狠地揍对方一顿,哪怕是打不过也非咬下一块肉不可。
“看来你变聪明了。”莫一宁走出了屋外。
侍卫们立刻向他行礼,小亮握紧了拳头,而景虹只是别过脸去,不愿意再看他一眼。
莫一宁上前板过他的脸,说道:“好孩子,既然那麽快认清形式,就奖励你路上坐马车吧,也免得拖慢了寡人的行程。”
“如歌!”莫一宁喊了声。
如歌驾了一辆马车进来,不对,正确来说是一辆囚车。两条横木装在马鞍上,後面是一根根木桩砌成的笼子,里面还挂著几条锈迹斑斑的铁镣,空间刚好能容得下一个人。
“喜欢吗?别人娶新娘用八人大轿,寡人用的是囚车,是不是很有新意?”莫一宁问。
望进他那双充满戏谑的眼眸里,景虹打了个冷颤,眼前的男人充满著压迫感,还哪有一点当初在炎国所见的内敛温和。明明是一摸一样的五官,现在勾起的嘴角却带著冷酷,连气息也变得凌厉霸道。
“莫一宁!你不能那麽对主子!你不是人!”小亮朝他冲了过去。
可是连他衣角都没碰到,已经被侍卫按了下来,趴在地上吃了满口泥沙。景虹深深地看著莫一宁,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端倪,可是他除了陌生和冷酷,一点也看不到往日的温情。
侍卫把小亮捆了起来,连嘴也堵得死死的,他只能发出阵阵哼声,眼睛变得赤红,看著他们把景虹押上了囚车,再用车里的铁链拷住他的双手。
“出发。”莫一宁跨上马喊。
出了驿站再走两个时辰,终於来到了大漠,眼前是景虹向往多时的黄沙,放眼望去如此辽阔。天是蔚蓝的,莫一宁策马前奔,马蹄下扬起一阵沙尘,他身上的黑袍迎著风飘荡,马上的英姿是如此威风凛凛。
景虹痴痴地笑了,他几乎忘了这个男人也是帝王,如今就像鱼回到水里,苍鹰飞上了蓝天,终於露出了他的本性。
他怎麽就忘了呢?
想到这,景虹不可抑制地笑得更大声了。
第九章
连绵起伏的沙丘,在灰蒙蒙的天光中,显得安然而宁静,像沈睡著的孩子,乖巧地躺在大地母亲的怀抱里。
一会儿,丝丝光芒不经意溜了出来,天地间像出现了一道裂缝,远处的地平现泛出了淡淡的红光。远处沙丘波浪形的轮廓,渐渐被朝霞染成金光,刚才还是在梦乡里的孩子觉醒过来,细细的尘埃像它淘气的笑脸,随著微风轻轻地飘舞著。
这是景虹在沙漠里看到第一个日出,美得让人陶醉,让人无法形容。莫一宁也拉紧缰绳,伫立在马上欣赏,微微眯起的眼里满是自豪。
景虹突然伤感起来,他们曾一起追逐过日落,现在又一起迎接朝霞,却在不知不觉间失去了和他并肩的权利。
在炎热荒芜的沙海里走了许多天,他们来到一处人流较多的地方,是一块块黄色泥墙围起的小城镇。一间破旧的客栈,几间卖著杂货的商店,还有专门让商队歇脚的茶楼,镇上的一切都是简陋而粗糙的。
那麽一大队人马,刚进镇就引起人们注意,看到为首的男人腰间刻有青龙图腾的吊坠时,纷纷让出道来并站在一旁躬腰行礼。
队伍後面的囚车,不用说更是特别惹人注目,沙漠里物质贫乏,一般人只灰色和白色的长袍。可囚车里的人却一身华衣,虽然已经有点邋遢和残皱,但那上好的布料和多彩的颜色,轻易就在这暗淡的街道上变成了亮点。
旁人目光和窃窃私语,让景虹感到难堪,让他无法躲避,只能把脸垂得低低的。当囚车停在客栈门口,莫一宁带著其他人进去的时候,独自呆在囚车上的景虹更是被人们围观。
“还是个孩子吧?”一位大叔看著他的身材猜测。
“到底犯了什麽事呀,挺可怜的。”旁边的人也好奇。
景虹被拷住的双手死死握成拳,羞愧得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莫一宁手里端了碗粥水走出去,打开了囚车的门:“饿了吧,快吃。”
一路上他们吃的都是干粮,景虹确实饿了,那碗小小的粥水现在对他来说,比之前在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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