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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王子-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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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一章
正月十五,乃是一年之中的第一个月圆之夜,天上繁星点点,地上灯笼缤纷。这一天炎国的大街小巷都热闹非凡,虽然春天还没到,但四季如夏的炎国同样温暖宜人。
女子们只穿一件薄衣,领子大大的敞开著,轻轻一拂,任那袖上的繁花随意荡漾。炎国的女人很大方,她们从不介意别人的眼光,不介意自己的夫君寻欢作乐,甚至不介意情敌是男人。
这就是炎国的风范,人们崇尚自由,崇尚爱情,崇尚一切顺其自然。
元宵的灯会上,被当成风景的并不是只有女人,而那些面容俊朗,风度翩翩的男人,更能得到同性倾慕的眼光。
有那麽一个人,穿著抢眼的红衣,睁著双好奇的眼睛四处张望,那秀丽的脸蛋带了几分稚气,像一个调皮的大孩子般,却不知道自己已成为了别人眼里的风景。
“主子,你慢点。”一个穿著布衣的小厮追在那红衣人的身後。
听到他的称呼旁人眼光更是热烈了, 在炎国只有贵族身份的人,才有资格眷养奴隶。在这个阶级分得很清楚的国度里,能嫁入豪门成为贵族,是许多男女梦寐以求的事。
“走快一点,别妨著小爷看灯会。”景虹回头斥了句。
那小厮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主子,我们就这样独自跑出来好吗?万一……”
男子用扇子敲了下他的头,凶巴巴地说:“别罗嗦,不想走丢就跟好了。”
虽然他的态度傲慢,带著点年少轻狂的气焰,却反而像炽热的火光,随时随地都能被他吸引著。
“主人…”小厮不安地扯扯他的衣服。
景虹正看花灯看得起劲,不满地回过头来:“又怎麽了?”
原来不知何时,有几个流里流气的痞子站在他们身後,其中一人脸颊上长著颗指头般大小的痣,正用下流的眼光在他的身上来回巡视。
“这位小哥是外地人吧,难得来参加都城的灯会,不如由我们几个爷带你到处逛逛,保证让你大开眼界。”其中一人上前说道。
这群人是游荡在附近的痞子,整天欺凌弱小白吃白拿,不少路人都认得他们,却只是远远的看著,并不愿意多管闲事。
小厮忐忑地看著他的主人,见到红衣男子蹙起眉头,他连忙往後面缩了缩。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奴隶是胆小怕事的时候,景虹潇洒的把扇子往後一抛,就在小厮刚接住时扇子时,一拳已经挥了出去。
“啊!”被打中的是刚才说话的男人,他整个身躯跌到了地上,捂著鼻子惨叫一声。
“想要给小爷带路,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资格。”景虹边甩著刚才打人的手背,边不屑地说。
几个痞子怔了怔,颜面顿时挂不住,恼怒地冲上去:“小子,别给脸不要脸。”
他轻松地转了半个身,闪过了迎面而来的攻击,然後一脚踹到了其中一个的下小腹:“呸!凭你们几头猪也敢叫爷赏脸,你们连给爷提鞋都不配。”
他们一向作威作福惯了,如今大庭广众之下被奚落,更是气得脸都青了,於是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
“别得意,老子今天就跟你拼了!”大颗痣握著匕首就冲上去。
景虹抓住他的手腕,顺著冲力往一旁甩去,大颗痣的身躯在划出了半个圆形的幅度,被狠狠地抛到一旁卖手工艺的小摊上。
那犹如飞一般的速度,几乎整个人冲上去把摊位砸了,所有人都有点心惊。那摊位的老板什麽也顾不上,抱著头低下身子,准备承受这突如其来的灾难。
可是当大颗痣的身躯离小摊不到一个身影远时,突然被人按住了肩膀,然後硬生生地压了下来。只见一个身躯高大却不魁梧的男人站在小摊前,另一只手上还拿著刚才摆小摊的木雕,漠然地看著已经被他一下压到地上的大颗痣。
“你这个混蛋!”大颗痣恨恨地瞪著他,想要爬起来。
男人高居临下地看著,然後提起脚把他刚撑起一半的身躯踩下去,大颗痣顿时像离开水的鱼,只能匍匐在他脚下磨蹭。其他的痞子当这男人是景虹的同党,不管三七二十一,同仇敌忾地朝他们冲上去。
那拿被无辜牵进来的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木雕放回摊位上,然後挺身向前站在红衣人旁边,免得又让那小小的摊位受到牵连。虽然他的身材高挑,和几个痞子也不是矮小之辈,却见他能一手紧揪住要向景虹出手的人,然後再用手掌把人打飞。
“多事!”景虹不满地咒骂声,冲上去加入混战。
一时间他们背靠著背,有默契地把死角留给对方,一起同时应付著一再冲上来的对手。红衣男子显然很年轻,头顶只到那人的肩上,小厮双手捧住主人喜爱的白玉骨扇,瞪大眼睛看著这混乱的场面。
他惊讶的原因是向来狂妄的主人竟肯与那陌生的男子合作,两人一起联手出击。虽然他的主子不学无术,但胜在好勇斗狠,虽然武功平平无奇,但对於市井无赖来说已经足够强大。
战况还在继续,但显然红衣男子那方已经把痞子压制住,剩下两两三三还站著的人,有点胆怯地看著躺了一地的同伴。见到他们不敢上前,景虹也失去斗志,鄙夷地扫了猥琐的痞子一眼,掉头向小厮走去。
“主子!”小厮看到他背後的情况忍不住大喊。
景虹回过头去,只见那大颗痣脸色发狠地向他冲来,手里还握著匕首。虽然他已经立刻闪躲,可已经来不及完全躲开,只能抬起手臂挡住要害。
到底还是未见过风浪的孩子,他本能地闭起眼,等待楚痛的到来。一阵凌厉的掌风从侧面而来,将他的身躯打偏到一边,却刚好能避过大颗痣的利刃。
怔了一下,他按住自己发麻的手臂,看著那男人一脚把大颗痣踢飞。这次他感觉到那股强大的气流,和刚才打架时完全不一样,原来男个竟会武功,而且功力还不是一般的深。
这次大颗痣再也爬不起来了,他只能呈大字形躺在地上,完全失去了意识。
“你没事吧,刚才情况有点紧急,有伤到你吗?”男人收了功力问。
景虹狠狠地瞪著他,仿佛想把他千刀万刮:“你这个混蛋!”
男人不明不白地挨了骂,也只是轻蹙起眉头:“你看来倒中气十足,应该没事了。”
“哼,要你管!”景虹啐了口,转身向小厮道:“小亮我们走。”
小厮连忙把扇子递还给他,却不见他接过,刚才被打到的手臂还阵阵酸麻,只是他倔强地不肯表露而已。
见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本不想惹事的男人也决定离开,却仍忍不住向著那道红色的背影喊:“小兄弟,请问你叫什麽名字?”
“老子姓你,名叫大爷!”景虹连头也没回。
真是个无理的家夥,男人无奈地摇摇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他这次离开自己的故乡来到炎国,背负著一件重大的使命,原本打算低调行事,却被那个狂妄的红衣男人牵连。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好人,却为了一个陌生人,暴露出自己会武功这件事。虽然有点懊悔,但很快就消散无踪,他也许只是不想看到那张意气风发的人会流血受伤而已。
“九殿下,你刚才太厉害了,几下子就收拾了那帮无赖。”小亮狗腿地拍著马屁。
刚才那一掌打得并不重,酸麻散去後少年又恢复了原本的嚣张的本色:“那当然,也不看看爷是什麽人,难道连几个流氓都收拾不了麽?”
小亮猛在後边点头:“是是是,那几个家夥真是不长眼睛。”
景虹却没接他的话,想起刚才那男人浑身凌厉的功力,还有被打了一掌的自己,晶亮的眼里浮现几许挫败:“那混蛋敢对爷出手,下次再让我碰到,绝对会扒了他的皮!”
小亮替那无辜的人在心里默哀了一下下,他主子就是这德行,只按自己喜好行事,根本不把道理放在眼里。
“小亮,桥上的灯笼下为什麽都系著一张纸?”景虹好奇地看著挂满灯笼的石桥。
桥下平静的河面,倒影著五颜六色的灯笼,青色的瓷砖碧绿的河水,偶尔两两三三的小船在拱桥下划过。船浆拨动著,涟漪一圈圈散开,人间的灯火也能如此美不胜收。
见到附近有人,小亮换了个称呼:“主子,灯笼下的纸条都写著谜语,猜灯谜是元宵节才会有的特色。”
“有意思,我们去看看。”说完已立刻向石桥走去。
他看著眼前琳琅满目的灯笼,一时竞不知道该挑哪个好,旁边卖灯笼的老板已出声:“这位爷,您尽管随便挑,若能猜出上面的灯谜这灯笼就送给你,若猜不上给五文钱,再把灯笼挂回去便是。”
“就这样而已?”景虹蹙起眉头想,他要一大堆灯笼来干吗。
老板连忙道:“爷若你有信心,也可以把灯笼下的谜语全拿下来,再到我面前一一说答案,若您今晚答对最多灯谜,那今年的元宵大奖就归您。”
他听完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小亮,去摘灯谜来。”
“是。”小亮立刻伸手扯下挂在灯笼上的纸条,不一会已经厚厚一叠。
景虹接过来,只是看了一看,便把手中的纸条递给老板:“答案是螃蟹。”
“爷你对了。”老板笑著说。
“汤圆,剪刀,唔…这个是朱砂。”他猜谜的速度快得让人惊讶。
小亮一脸佩服的看著他,一张又一张灯谜递了过去,渐渐原本在桥上猜灯谜的人们都停了下来,注意起这个冰雪聪明的男子。
“答对二十六题。”老板赞叹地宣布。
“好!”旁边围观的人已经开始鼓掌。
景虹得意的笑著,脸上完全没谦虚的表情:“那奖品是归我了吗?”
老板虽然有点不舍,但只能愿赌服输,正准备宣布今年元宵大奖的得主时,一把清脆的女声插了进来。
“爹,那边有个客官很厉害,一下猜到了好多灯谜,您过去把奖品颁给他吧。”一个长得水灵灵的女孩对著老板说。
还不等老板答话,女孩又兴奋地说了起来:“咱们年年元宵都在风雨桥这摆摊子,还是第一次有人答对那麽多灯谜呢,今晚的大奖肯定非他莫属。”
女孩边喋喋不休地称赞著,边迫不及待著起老板走。
“等等!”景虹喊了出来,不悦地看著老板说:“你不是说谁答对最多灯谜才可以得奖吗?”
“这……”老板顿了顿,望向女孩问:“闺女,你那边的客官猜对了多少个灯谜?”
女孩跺跺脚,对他哼了一声:“那位客官答对了二十六题,你有那麽多吗?”
景虹原本只是贪玩,奖品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可是被人如此看不起,不由较起劲来:“老板,你告诉她,小爷我猜对了多少题。”
老板抹了下冷汗,把相同的数字告诉了女孩,只见她捂住嘴惊呼一声。
“这位爷,要不你和那位客官再猜几题,谁答得最多这奖品就归谁的。”老板讨好地说。
“行,等小爷会会他去。”男子自负地率先走向桥尾。
原本围观的人见有戏可看,自然跟上了他,一群人嚷嚷挤挤的好不热闹。
“就是这位客官!”女孩跑过去站在那人旁边。
那男人偏过头来对女孩微微一笑,原本像被刀刻出来的轮廓柔和不少,成熟稳重中带著点睿智。
“又是你?”景虹愕然地看著他。
对方只是对他轻轻点下头,并没有过多的表情,景虹还记恨著他刚才那一掌,更是不给好脸色。
老板对那男人解释了情况,又宣布由他亲自出谜语,让他们两人同时作答,答错的人就失落今晚的奖品。看著景虹挑衅的眼神,男人不由苦笑了下,跟他在一起总是会如此惹人注意。
“你们要小心了,我爹爹是灯谜大王,他出的谜语一般很少人答得对。”女孩自豪地说。
“小女不懂规矩,让客官见笑了。”老板宠溺地指责著女儿,然後开始出谜:“此时有彼时无,天上有地上无,地上无水里有,水里有天上有,天上无水里无,请问是什麽东西?”
果然这老板不是省油的灯,景虹和男人同时思考起来,两人脸色低沈了几分,旁人看著都暗暗著急。
“月亮。”两人同时作答。
老板笑呵呵地抚了把胡子,称赞道:“两位爷都答对了。”
景虹和那男人不由地对望一眼,打量著彼此,然後又不著痕迹地别过头去。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猜一个成语。”老板继续出题。
景虹蹙起眉头,想了许久突然眼前一亮,立刻答:“早出晚归!”
可是他答完却黑了脸,因为那男人几乎也是在同一时间喊出了答案,两人谁也不服气地瞪著对方。
“又对了!”老板竖起大麽指。
看著不分高下的两人,小亮紧张地纠著手,和群众一起松了口气,然後又把心提了上去。
“看来老夫今晚遇到对手了,真是後生可畏呀。”老板衷心地感叹一声,思量了片刻说:“请猜一字,请客二十一,口说是初十,内中有一人,又说在初七。”
光听到谜面已经让人感觉到晕头转向,景虹下意识咬住唇,两条剑眉几乎快纠结在一起。对手也不比他好多少,刚阳的面孔凝重著,深沈的眼哞仿佛看不见底。
时间慢慢地过,已经有人不耐烦起来,但老板始终淡笑著,仿佛自信满满。
景虹快把脑袋都想破,终於有点头绪,得意地冲著那男人一笑,仿佛胜利在望。那男子也正在看著他,然後回了个笑容,微微翘起的嘴角意味幽深。
“两位爷有答案了吗?”老板问。
“请客二十一,口说是初十,内中有一人,又说在初七……”景虹再确认了一遍,然後答:“是靴字。”
老板惊奇地看著他,欣赏地点点头。
可景虹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清楚地看到,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个男人,在同一时间张了张嘴。虽然他没发出声音,可光看嘴型就知道,和他说答案的是同一个字。
“不愧是英雄出少年,在下输得心甘情愿。”男人微微欠身不失风度地说。
“主子!你太厉害了!”小亮早已经跳了出来。
“喂!你叫什麽名字!”景虹对著准备转身的人喊。
那人回过头,眼里有一线促狭,顿时让景虹有点窘迫,他懊悔地转开眼。
“一宁。”男人低沈的声音随风飘散在桥上。
景虹还想再说什麽,突然桥下骚动起来,点点比灯笼更明亮的火把打破了这原本温馨的河面。
“就是那穿红衣服的!抓住他!”大颗痣瘫在由几个人抬起的竹轿上,对著身後的手下吆喝。
景虹抬眼看去,只见一群大汉气势汹汹地朝桥上跑来,人数多得一眼估计不了,顷刻桥上的人们都惊慌躲避著。
“又是那个猪头!”景虹不屑地瞄了一眼,作势要冲上去。
“殿下!”小亮吓得连称呼也忘了换。
还好场面纷乱,没人注意到他在喊什麽,景虹挽了挽袖子,正打算好好的大干一架的时候,却被人抓住了手臂。
“走吧,好汉不吃眼前亏。”刚才和他一起猜灯谜的男人说。
景虹一脸不情愿的神色,刚想开口叫他自己走,却在对上那饱含关切的眼神时说不出口,他就这样楞楞地看著,任由男人拉著他的手跑起来。
原本喧闹的画面仿佛一下子静止下来,只有温暖的感觉从被牵住的手掌传来,景虹看著跑在自己面前挺拔的肩膀,不由自主地跟上他的脚步。
“来,到这边躲躲。”男人带著他走近一条暗巷里。
“呃?”景虹回过神,一下甩开了他的手:“怕的话你自己躲起来就是了。”
看著眼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少年,他只能又一次无奈地笑笑,若刚才在桥上打起来的话,恐怕不单会砸了那老板的摊子,还会让许多无辜的人掉到桥下。
“哼,胆小鬼。”景虹转过身去。
正打算走离开漆黑的暗巷,却突然被身後的男人扯了一把,景虹失去重心倒退了两步,还没站稳立刻被人按在了墙上。
第二章
“你……”景虹恼怒的瞪著他,还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
巷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火把的光照了进来,却照不到在尽头的两人。那群人停在街上,唧唧喳喳地不知道在说什麽,蔟蔟火光在夜晚格外让人不安。
“失礼了,再忍耐一下。”男人松开了手,面对面挨紧他轻声说。
不属於自己的气味充斥著鼻腔,景虹的下颚刚好放在他的肩膀上,两人胸膛贴著胸膛,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这暧昧的姿势让景虹不适,却不能动手推开他,只能拼命压抑比刚才跑步时还澎湃的心跳。
见外面的人还没有离开,男人察觉到他的不安,低声问:“现在可以告诉我名的名字了吗?”
那炽热的气息喷在耳边,让景虹轻微地颤栗了下:“虹……”
“红色的红?”男人又问。
“彩虹的虹。”景虹答。
“这个名字很适合你。”男人笑了下。
感觉怀里的人就像一道彩虹,聚集著不同的颜色,那麽耀眼却又如梦如幻。总是不自觉的被吸引,想要更深入的了解,却又怕打破这美好的感觉。
“喂,你可以放开我了吗?”景虹不满地说。
听到巷子外的脚步声已经渐渐小去,男人却依旧没退开:“我有告诉过你名字对吧?”
景虹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既然已经告诉你了,该有点礼貌才行,我的名字不叫喂。”男人正经地教导著。
不以为然地哼了声:“多事,小爷偏不叫,你管得著吗?”
刚要推开他,却被抓住了手腕,景虹气得抬起脚,却被男人抢先一步压住大腿。他气愤地挣扎著,一双眼眸满是怒火,在黑夜里格外的明亮。
“叫我名字。”男人说。
“你想干什麽,快放开我!”这男人的力气大得让他不安。
“叫我的名字。”男人又重复了一次。
景虹试图再次反抗,可男人的手掌紧紧的抓著,那咄咄逼人的眼神让他吞了吞口水。
“一宁……”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承认自己绝对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男人松开了手拍了拍他的头,刚才沈重的气氛缓和许多:“这才对,小孩子对比自己大的长辈要有礼貌。”
“呃?”景虹再次楞住,他的脸在黑暗中换了几种颜色,最後浮现的是挫败。
“你一个人在外面游荡不安全,我送回家吧。”一宁好心的提议。
景虹想立刻拒绝,但又不甘心刚才吃了憋,眼珠溜了一个圈,脸上顿时哀伤重重:“我没有家了。”
见到他困惑的眼神,景虹语带哭腔地道:“因为父母外出的时候遇到山贼不幸罹难,我是来都城投靠亲戚的,可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如今只能走一步见一步了。”
景虹说完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喝彩,又偷偷地看他的反应,见到他只是淡淡地看著,於是更加卖力地表演起来:“一宁大哥,之前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好人,还以为你和那些流氓一样,谢谢你的帮忙,我走了,反正天大地大,总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所完低著头走了几步,又可怜兮兮地回过身问:“大哥…我一天没吃东西了,你能借我点钱吗?”
男人眼睛眨了眨,然後忍不住大笑起来,响亮的笑声在小巷里回荡著。
“你笑什麽!看我这样可怜很好笑吗?”景虹怒问。
一宁收了住了笑,走向前把他拉出巷子,然後一把扯过他一直拿在手里的扇子:“象牙制作成的白玉扇骨,纯桑皮纸做成的扇面,加上用漆金涂上的题字,这扇子能够普通百姓家吃好几辈子了。”
想不到他是如此识货之人,景虹光顾著惊讶,连要继续撒谎也忘了。
“要我请你吃饭直说就是,何必编造如此夸张的谎言,刚才一直跟著你的那个人是家奴吧?”一宁把扇子丢回他身上。
“嘿嘿。”景虹干笑两声,对这个男人的看法完全改观了。
“走吧,别饿著了。”男人说。
景虹连忙跟在他身後,一直追问他对扇子和古玩的造诣,一路上两人竟是相谈甚欢。
一艘小小的舟荡漾在水中央,顺著河流徐徐前进,穿过一座座青砖拱桥。景虹站在船头,懒懒地伸了下腰,眯起眼享受暖暖的阳光,浑然不知微风正撩起他红色的衣摆,是怎样一幅美丽的画面。
一宁坐在穿舱里,失神地看著船头那道身影,当景虹回过身来,他才不自然地别开眼睛。虽然知道景虹所说的都是谎言,但是他身无分文却是事实,除了一把价值连城的扇子,剩下就是厚厚的脸皮。
一直赖著他白吃白喝,偏偏衣食住行还挑剔得不得了,吃要吃最贵的菜肴,喝要喝年份最长的酒,住的一定是客栈里最贵的那间厢房。好几次忍不住要问他的家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想必他和自己一样,身份也是不便透露吧。
原本打算吃完一顿饭便把他送走,可是这小子死皮赖脸的跟著,就算是他冷著一张脸也赶不走。当第二顿饭景虹坐在对面,一脸嘴谗模样楚楚可怜地看著他,一宁终於宣布投降。
“一宁大哥,你去过花楼吗?”景虹一脸谄媚地问。
他顿时心里警铃大作,板起脸说:“想也别想,小孩不能去那种地方!”
景虹不满地撇撇嘴:“大哥你去过对吧,不然怎麽知道是什麽地方。”
“胡说!”一宁呵责著。
他这一副正正经经的样子,让景虹不由乐了,走进船舱盯著他看:“大哥,你告诉我好不好?花楼到底是个什麽样地方。”
这几天相处下来知道他喜欢整人的性子,一宁立刻沈默,不让他有空子可钻。
“你去过对吧,听说那里面的姑娘很多是不是?”景虹坏笑著问。
见他还是不答,景虹欺上去,用手勾起他的脖子,学著花楼里姑娘娇媚的声音:“大爷,你真坏,好久没来看人家了,这次来了可不许那麽快走。”
“咳咳!”一宁脸上都是尴尬,连忙推开他:“别胡闹了,让船家看到了成何体统。”
船尾的船家拿著双浆摇呀摇,小船在水上晃呀晃,根本没人知道帘子後的船舱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爷,你真是的,那麽用力人家会疼的。”景虹忍住笑又攀上去,还拿起一旁的碧螺春道:“来,让奴家亲自喂你喝一口,今晚我们无醉不欢。”
看著他哭笑不得的表情,景虹忍不住笑了出来,只要每次看到一宁这副好欺负的样子,他的虚荣心总是大大的满足。
“你去过花楼对不对!”一宁这时才想起来。
刚才他学得有模有样,肯定还不只去过一次,若不是知道他是生活奢侈的公子哥,还差点以为是花楼里的小倌。景虹还在笑个不停,握住茶盏的手发抖著,直笑到一宁恼羞成怒。
“真是胡闹,你才多大就去那些地方,家人里都不管你的吗?”一宁不悦地拨开他,却不小心拨到了他手上的茶。
景虹惊叫了声,两人都已经被茶水泼了一身,他连忙用袖子擦拭起来。一宁说了声对不起,也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帮他把身上的水擦干净。
船身微微一摇晃,景虹也随之摇晃了下,一不小心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偏偏那麽巧衣襟扯了下来,露出一大半白皙的胸膛。两人都怔了怔,互相看著对方,一滴褐色的茶水在平坦的肌肤上流淌著,呼吸逐渐粗重起来。
一宁的喉结动了动,想要帮他拉拢衣襟,指头碰到他好看锁骨时再也无法移动。景虹不由垂下眼帘,同样是男人他知道一宁的渴望,虽然他从未和男人发生过这种事,可是此时却无法推开他。
船舱里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急促的呼吸声交响著,一您宁停留在他锁骨的手微微颤抖下,然後握成了拳头,另一手将景虹推开。
“快把水擦干吧,小心著凉。”一宁的声音有点沙哑。
“哦……”景虹讪讪地答,转过身去继续擦拭。
那带著不甘地长长尾音,差一点把他好不容易压抑的欲望又挑了起来,不敢在看著他红色的背影,於是找了个借口走出船舱。
望著眼前碧绿的宁静水面,一宁的心里早已乱成一团,他竟然会对一个同性产生渴望,还是一个没成年的孩子。即使心里的负罪感不停上升,可身体里的燥热却停不下来,下腹还是绷紧著,脑海不自觉回想起刚才景虹白皙湿润的肌肤。
虽然早清楚炎国可以允许男子之间成亲,可是一宁从来没想过,原来两个男人之间也会有如此暧昧缠绵的气氛。
他想,他一定是疯了!
蓝天万里无云,阵阵菜花的味道随风散开,眼前是一大片鲜豔的黄色花海,几只蝴蝶在翩翩起舞。
一宁找了个平坦的地方躺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一脸陶醉的表情。
景虹学著他的样子躺在旁边:“一宁,你好象很喜欢植物。”
自从上次在船舱里两人尴尬的相处後,景虹就不叫他大哥了,而改成直呼他的名字。
“是的,我的家乡很少有植物,所以每次看到一大片的花花草草,总是感觉很羡慕。”一宁笑著说。
“没有植物吗?那是什麽地方?”景虹好奇地问。
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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