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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略你的风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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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煜客气说:“怎么说也是进了裴府的人,何况还是名义上的夫人,当然不可能随意安排。今日就住这里,明日自会替你安排好。”
晏皓转过来身子来,嘴角的微笑有些意味不明:“我不是公主,也不是裴府夫人,假装这种事,装一次也就够了。以后,对外宣称七公主体弱,不便露面即可。我只求个遮风避雨的屋子,有几口粮食也便知足。”
梁煜挑挑眉毛,也笑:“公主夫人什么的,我们是无所谓。只不过是我家主子心善,也就给你个像样的住处罢了。”
晏皓眼眸微眯,欠欠身子说:“如此,谢过裴公子。”
我不语,抱了少年出门。
出了门直接去了主院后面的竹林,书房里魏兴早坐在里面了,看到我们,无聊地打哈欠:“好晚啊你们。”
梁煜甩甩膀子,懒洋洋地靠到魏兴身上,像没有骨头的虫子一般蹭来蹭去:“我累死了。”
魏兴心疼地摸摸他的脸,对着我翻白眼:“那人怎么样啦?”
我没理他,将少年放到书桌旁的软榻上,想一想,问:“有话要说?”
少年咬住下唇,怯怯地摇头,顿了一顿,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开了口:“梁总管不是喜欢招麻烦事的人,对外人也算是温和,今天跟那人说话,却……却带了刺。我……嗯……我有点不明白是为什么。不过,你们对那人,似乎有什么计划。”
梁煜呵呵笑,坐直了身子:“小兔子看上去软绵绵,原来挺聪明的。嘛,晏皓是乞儿,因为长得与七公主相像,所以被拉来替着七公主嫁了。那小兔子你觉得,他果真是乞儿么?”
少年迟疑了一下,说:“不……不像的,从内到外的感觉,我觉得……不是普通的人。”说着,极小心地看我,像是怕说错了话惹我生气。
我给他一个笑,摸了摸他的脸。
少年浅浅吁了口气,好奇地问梁煜:“你们知道他是谁?”
梁煜看看我,说:“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少年“诶?”一声,问:“为……什么?”
梁煜正要说话,魏兴开了口,说:“因为主子不想你知道。”
少年顿时愣住,微张了嘴呆呆地看我。
我心里一叹,说:“不要再问。”
少年疑惑地偏了偏头,看我良久,微弯了眼眸一笑,凑上来小心地亲亲的唇:“好。”
隔日,天气开始闷热起来,似乎要下雨,却又下不下来。一连几天这样的气候,闷闷的燥热让人不舒服。
晏皓被梁煜安排在后厢房住下,不吵也不闹,安静得很。
卧房早恢复成了平日的样子,我看一眼外面的阴沉天色,有了些睡意。梁煜将算盘拨的啪啪响,咬牙切齿:“别人讲话的时候不要一脸的昏昏欲睡啊!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欢睡觉啊!!!”
我站起身子,懒洋洋躺到床上:“梁煜,别吵。”
“你!”
我伸手解了发带,动作突然一顿。侧了头看过去。
房门被人推开,出现在门口的人穿着小厮的衣服,头发绑在脑后,站在门口不进来,弯腰说:“主子,总管,午饭已备好了,请去用膳。”
梁煜皱眉:“你……怎么这幅打扮?”
晏皓还是面无表情的模样,轻声说:“寄人篱下,总得做点事。”
我收回目光,闭上眼。
房里安静一下,梁煜小声说:“让主子先睡着。”说完了,便是房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我似乎是很快睡着,又似乎睡得不太稳,不知多久,感觉有人进了房,轻轻靠过来。
我缓缓睁眼,触到了少年的眸子。
少年反而被我吓一跳,忙说:“吵醒你了?”
我摇一摇头,静静看着他。
少年走来伏在床沿,小声说:“梁总管带我去吃了饭,便让我过来,嗯……说好让你放心。”说着,有些担心地看我,问:“怎么…怎么不吃饭就睡了?主子,哪里不舒服么?”
我按按额头,说:“上来。”
少年猛地红了脸,手足无措地踌躇许久,脱了鞋爬到我身边跪着。
我伸手一拉,将少年搂进怀里圈住:“睡一睡。”
少年的脑袋拱了拱我的脖子,安静下来。
我瞥一眼窗外一闪而过的人影,勾起唇无声冷笑。
(2010,8,8)
第十五章 中秋(一)
闷热的天气持续几日,中秋的前一天,瓢泼的大雨猛然倾泻而下,视野里腾起一片片烟雨的朦胧。
我问坐在怀里的人:“疼吗?”
少年揉揉右膝,笑着摇摇头,正要说什么,外面传来惊慌的吵闹,紧接着一声雷鸣般的虎啸,伴着桌上茶杯的一阵摇晃,一只巨大的白色老虎闯进房里来。
白虎身上滴着水,几丝殷红顺着白色的毛发流下来,带起一路刺眼的痕迹,很是扎眼。伏在它背上的人只穿了一件单衣,披散的黑发遮住了脸,沾染了血水和泥泞。
我指尖一抖,杯里的茶水泼出大半。
原衣睡在床上,双眸紧闭着,脸色潮红呼吸不稳。四月在床边转来转去的低声吼叫,显得十分焦虑。
我抚了抚它湿漉漉的脑袋,说:“安静。”
白虎蹭了蹭我的手掌,乖乖地伏在我脚边。
魏兴叹了口气,说:“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又皱眉:“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原衣怎么样了?”梁煜拿着药草和膏药走进来,又问:“什么奇怪?”
“主子成婚时候,原衣没回来,甚至连消息都没有。成婚后,照理新娘子是要回门的,皇上也托言说公主体弱给免了。这次原衣逃难似的回来……很奇怪不是吗?”
少年拿着布巾给四月擦拭身上的毛,回头来看我,担忧地说:“是不是……是不是在宫里出了什么事情?”
我掀开原衣的被子,手腕和脚腕上有着青紫的勒痕,身上则全是鞭伤,有几处伤口极深,隐约可见骨头。
抱起伤痕累累的人,尽管已经十分小心,还是牵动了伤口,昏迷中的人眉头紧蹙,脸色更为苍白。
梁煜倒抽了一口凉气,狠狠皱起眉头:“这伤……怎么搞的?!!!”
我无声接过他手里的药,小心地涂抹在原衣的伤口上,只轻轻一下,怀里的人猛地颤抖起来,呼吸急促得像是喘不上气。
少年小心地握住原衣的手,一脸快哭的样子连连摇头:“这么疼……怎么办……”
我手里动作不停,原衣马上挣扎起来,嘴里无意识地喊:“疼……不……好疼……”
我顿了顿,凑到原衣耳边轻声说:“原衣,听话,醒来。”
喊着疼的人依旧挣扎着想从我身上逃开,眼睛却缓缓张开,空洞茫然的眸子在我脸上定格几秒,猛地一怔,眼泪毫无预兆地掉落下来。
他仰头看着我,眼泪直往下掉,紧抿着唇瓣没有声音。
一直被娇宠着长大,任性又爱撒娇的人,什么时候,竟然也有了这样受伤的表情。
我闭了闭眼,轻声一叹。
上药的途中原衣疼昏过去,后来又发烧起来,魏兴急得跳脚大骂:“哪个欠挖祖坟的人敢折腾我裴家的人?!!!”
少年趴在床边盯着原衣,我将他拉进怀里,用帕子擦他哭的红肿的眼,漫不经心说:“你猜。”
魏兴的眉毛竖起来,叉腰吼:“哪个这么找死?”
我淡淡一笑,说:“谁知道呢?”
晚间的时候,原衣醒过来,看到我,扁了扁嘴,眼睛又红了:“师哥……”
我一笑,俯下身子看他。
原衣伸手来抓住我的衣角,眼眸里满是惊恐,呜呜咽咽哭的十分委屈:“不去了……我不要再回去了……师哥…不去了好不好……”
我嗯一声,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好,不回。”
“我好疼…你……你不去救我……”
“是,师哥不好。”
“我……疼……师哥,我疼……”
我柔柔一笑,放轻了声音哄他。
原衣哭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瞌上眼似乎又要睡着。
少年端着汤药进来,看了看,问:“怎么样了?”说着,空出一手探向原衣的额头。
指尖刚触到,原衣突然惨烈地叫一声,将少年猛地推开。
少年一手端着药,猝不及防地被原衣一推,狠狠摔在了地上,倒下去的时候碗里滚烫的药汁一下泼在了肚子上。
梁煜哄着原衣重新睡下了,按了按额头说:“虽然不知道原衣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显然对他的刺激太深,弦一直紧绷着。你刚一碰他,他大概是联想到不好的事情,才会做出那样激烈的反应。”
少年横躺在我怀里,脸色有点发白,点点头,虚弱地说:“我知道的。”
我皱眉,看原衣睡得终是安稳了些,沉声开口:“琉京,好好照看原衣。”
眼前黑影一闪,琉京单膝跪在跟前:“是,主子。”
我抱着少年起身,出了厢房。
身后是魏兴的低叹:“今日是什么日子,怎么净出事?!”
我和少年回了卧房,晏皓掌着烛火立在房口,低眉顺目:“洗澡水已经备好了。”
我嗯一声,晏皓安静地退出房去。
我床沿坐下,低头看着少年的脸,不语。
少年在我的视线下慢慢红了脸,孩子气地伸手来遮住我的眼:“不……不许看。”
我淡淡一笑,伸手去解他身上的衣物,少年一下子僵住:“主……主子?!”
我手上动作不停,凑到他耳畔轻声说:“安心,不会吃了你。”
少年的脸一下子红的像是要烧起来,睁着圆溜溜的眼瞪我,结结巴巴的开口:“那你……那……我……”
我一笑,将剥得光溜溜的人抱到浴盆旁边:“洗澡。”
少年僵着动也不敢动,羞得似乎身子都透了红。他慌乱地瞄一眼浴盆,又看看我,拼命地想蜷缩起身子,却扯动了肚子上的伤处,疼的一声闷哼,眼里腾起了水气。
我看那瘦弱白皙的身子上多出的大大小小的水泡,眼眸一眯,皱起了眉头。
少年又僵住,小心地看看我,细声说:“我……我以后……会小心的……”
我松了眉,将他横抱在怀,浸湿了布巾轻柔地擦拭少年的胳膊。
少年紧抿的唇扁了扁,挣挣胳膊说:“我……我自己……可以的。”
我低头,在少年的颈间重重一吮,换来少年一声轻呼,瞪着水盈盈的眼委屈地看我。
他白皙的颈间多出一块红紫的痕迹,我挑眉,柔声问:“自己来?”
少年将红扑扑的脸埋进我的怀里蹭了蹭,不动了。
洗完了澡,少年的脸上身上都红了,怎么也不肯抬头来看我。
我将他放到床上,少年慌忙去拉被子想将自己遮住,被我搂进怀里拦住:“小心些。”回身拿来备好的布条,小心地包住肚子上的烫伤,替他穿上了里衣,将人塞进薄被里。
少年用手死死抓着被子的边角,蒙住了脸。
我偏着头看一看,隔着被子唤他:“段也。”
少年在里面静了半响,脑袋动了动。
我低声笑,说:“裴远吻你,可好?”
少年猛地掀开被子瞪我,红红的脸上带着一点懵住的呆滞,一会儿,像是反应过来,连忙又去扯被子。
伸手拦住,我将他的手拢进手心里,俯身,吻上他的唇。
隔日一早起来,意外地出了大太阳,照得眼前明晃晃的。
梁煜在准备着中秋的事宜,魏兴从厢房出来,说:“原衣好些了。半夜醒来一次,很快又睡了,现在还没醒。等下会叫他起来喝药。”
我点点头,拥着小兔子继续看手里的书。
梁煜进房来,身后跟着一名不认识的青年,说:“主子,这位是御前侍卫林大人,来接孙大人回宫。”
我淡淡一笑,道:“孙大人,不回宫了。”
青年本来是向我行礼,听了这话一怔,问:“什么意思?”
梁煜对青年欠了欠身子,眯着眼笑:“大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青年的眉头皱起来,掏出了一枚金牌:“我奉皇上之命前来接孙大人回宫,你们要抗旨不遵吗?!”
少年颤抖一下,死死揪住我的衣服。
我嘴角微挑,冷笑:“我就是抗旨了,你又如何?”
青年面色一沉,身形动了一动。
同一时刻,我脚下一点轻飘飘落在他面前,按住他没来得及抽出的剑柄上。
微微一笑,我说:“我家小兔子胆小,别吓着了他。”
青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看我,又看看腰间的剑,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对峙半响,青年微低下头,咬牙说:“驸马爷的意思在下会禀告皇上。打扰。”说着,重重一声哼,转身出了门。
(2010。08。24)
偶错了!!!因为工作突然变忙,加上最近在忙着找房子搬家的缘故,烧烤于是……更新迟了……泪奔……
各位,各位,偶真的不素故意的,要知道偶真的很爱裴远sama啊,就连QQ名偶也改成了“裴远的发带”啊!!!
偶一定会努力跟新的,面壁思过中……
第十六章 中秋(二)
梁煜送走了青年,回了房来对我说:“皇上是个什么意思?”
魏兴狠狠一瞪眼,冷笑:“把喜欢的人伤成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脸面来要人?!什么东……”
梁煜捂住他的嘴,皱眉说:“说话小心些!”
魏兴翻个白眼,拍掉梁煜的手。
我想了想,一叹,低头饮茶。
中秋的事宜准备妥当,下午的时候,府里来了一位客人。
眉眼温和的男人搁下手里的酒坛,语气轻软,笑说:“月清酿,不知各位是否喜欢?”
魏兴笑眯眯地抱住酒坛,笑得见牙不见眼:“一年才酿五坛的月清酿,也只有中秋才出,天皇老子也不定喝得到的东西,老板从哪里搞来?”
男人一笑,看到坐在我身边的少年,眯了眯眼:“这是……哦呀,小少爷受伤了呢。”走来在少年面前蹲下,温和地笑:“可还好?”
少年抿着唇腼腆地笑笑:“我没事的,谢谢老板。”
男人揉揉少年的脑袋,微仰了头来看我:“今日中秋,在下来此凑个热闹,不知主子是否介意?”
我淡淡笑了,伸手拉他起来:“请随意。”
晚膳时间,天快黑了,原衣醒来,躺在床上喊着疼,又说肚子饿,还想看月亮。
魏兴嘴角抽搐着说:“别瞎折腾了,这身上都没一块好肉了,动根手指都疼到死!就这样子还看个鬼的月亮啊!省点力气养病吧。”
原衣嘴一扁,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呜咽:“月亮……”
我抚了抚他的额角,说:“门拆了,连人带床搬到凉亭去。”
梁煜惊愕地瞪大眼,顿了下,一脸想死的表情:“是!祖宗!”
凉亭的桌子上摆满了食物,一旁的小桌上则放了糕点,甜品和酒。原衣被搬到凉亭去,瞪着眼碎碎念:“月亮呢?怎么还看不到?哪里去了?”
晏皓往他头下垫软枕,说:“马上天全黑了,就看的清了。”
“哦。”原衣嘟着嘴点点头,又看晏皓:“你是?”
晏皓垂下眼:“小厮而已。”
“……恩……咦?恩……”原衣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面带困惑地想着什么,半响,挫败地撇了撇嘴:“总觉得哪里见过你呢,但是想不起来了。”
晏皓直起身,还是没什么表情:“这世间的面孔,无非是两只眼一张嘴,小人这样平凡的脸孔,到处都是,大人觉得面熟,也是自然。”
“是吗?”原衣疑惑地偏了偏脑袋,不再说话。
晏皓于是转了身,走出凉亭。
围着桌子坐下,老板开了酒坛,清凛的酒香霎时散开。
梁煜浅浅地抿一口,说:“这酒喝着淡,后劲大得很,少喝一点。”
“切……”魏兴翻白眼,喝一口,满脸欢喜:“好喝!!!”
老板伸手来取少年的杯子斟酒,被少年慌忙拦住,急急的说:“我……我不会喝酒。”
我一笑,对老板点点头:“是不会,我喂了,才喝。”
魏兴和梁煜猛地喷出嘴里的酒水,捂着嘴死命咳嗽。
少年的脸红得快了冒烟,脑袋要垂到地上去。我端起酒杯晃了晃,在少年耳边轻声问:“这酒,可要我喂你?”
“……我……嗯……不……”少年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有些抖,头也越垂越低。
我凑近了些,吻吻他的耳垂,又问:“喂,还是不喂?嗯?”
少年受惊一般猛地捂住红通通的耳朵,将脸垂下怎么也不肯露出来。
我好心情地笑,将他抱过来放腿上坐好。
魏兴冲着少年暧昧地挤眉弄眼:“小兔子真没出息,这就招架不住啦?”
“没出息?”梁煜笑,侧头在魏兴唇上一吻:“那么你呢?”
魏兴眨眨眼,再眨眨眼,憋着一口气半天不说话。
原衣咯咯笑,抖得牵动了伤口,一面嚷着疼一面止不住地笑说:“魏大夫这是五十步笑一百步呢。”
老板轻笑出声,眸子扫过坐在勾栏上的那抹身形,垂下眼眸,抿一口酒。
梁煜说:“琉京,过来坐。”
斜坐在勾栏上的人微低了脸看过来,沉默地摇摇头,看向别处。
少年看看我,犹豫一下,轻声说:“琉……琉京大哥,你要照顾孙大人,却坐……坐那么远,怎……怎么喂孙大人吃饭呢?”说完了,蹭蹭我的胸膛,惶恐不安地看着琉京。
我抚了抚少年的头发,淡淡说:“来坐。”
琉京默了默,依言走来坐到少年的位置上,不动也不说话。
老板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撑了下巴,微笑着说:“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我认识你吗?”
老板愣了愣,随即笑起来:“你如此问,叫我如何答你?”
琉京抬了眼眸看去一眼,依旧是漠然的表情,却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恨恨收了目光,别过头不再说话。
男人的声音轻轻软软的,温和的眸子直看琉京:“本是为你而来,那江南盟主的名号,也是为你舍下。你既不识我,我也不愿强求。他日再见,我也只当是不相识,定不会再烦你。”说了,一口饮下杯里的酒,起身欠欠身子说:“叨扰各位了。”
转身出了凉亭,低低的声音梦噫般传来,是嘴角逸出的一声悲苦叹息:“一句我可识你,叫人情何以堪……”
坐在身边的人依旧没动,只是唇角死死抿着,紧握的手泛出关节的白,似乎要将指头掐到肉里去。
我端了酒杯递到少年唇边,少年皱着脸闻了闻,小动物般伸出舌头舔一口,眼睛一下亮了:“甜的?”
我笑着点点头,喂他喝了一小口,说:“身子薄,少喝点。”
少年乖巧地应了,捧着杯子一点点地抿着。
我看一眼走出亭外不远的背影,在月光下镀出一层银色的光圈,缥缈的有点不真实。
“站住。”冷冷一声低喝,是身边的琉京。
亭外的人脚步一顿,回转了身,安静地看过来。
琉京紧紧皱着眉,身子不知为何在颤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闭上眼一咬下唇,腰间的长剑猛射出去,狠狠刺穿了男人的胸膛。
少年惊呼一声捂住了嘴,酒杯落在地上摔出清脆的声响。
被剑的力道带着连退几步,男人的脸变得十分苍白,伤口处的血液很快染红了身上的白衣,顺着衣角和剑身往下滴落。
男人的嘴角依旧带着温润的笑意,稳住了身子沉沉喘气。
琉京的下唇咬出了血丝,深吸一口气,连带着逼落了眸子里的水光。
“我知道你喜欢我,也知道你为了我可以不顾一切。这么多年的纠缠,辛苦的又岂止是一个人?你知道你父亲欠我家的满门血债我是放不下,你总是心疼这样的我,什么不好的都往自己身上揽。只是我该如何面对你?情何以堪?呵……明明是那么喜欢你,却怎么也跨不过那道血砌的门,就是这样,我才更不愿见你。情何以堪的人是我……才对。”
颤抖的话语说到最后,已经语不成句,眼里温热的液体滑下脸,和着嘴角的血丝带起一路殷红。
男人倚着树杆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呼吸越发沉重。他笑了一笑,看向琉京的目光温柔似水:“你肯喜欢我,足矣。”
琉京紧紧闭了眼,泪水掉得更多,颤声说:“这一剑,我与你家的恩怨……一笔勾销。你能活着,我跟你走。你倘若是死了,我,便忘了你。”
脚尖一点,身形飞掠而出,消失在夜空。
受了重伤的人无声笑了,看着我说:“主子,还请借魏大夫一用……”话音未落,头一垂,沉沉地摔到了地上,再无动弹。
(2010。09。05)
(这一章裴远和小兔子的奸情描写比较少,下章一定会多写滴~~~~~努力填坑中……)
第十七章 寒露 (一)
“府里最近接二连三的有人受伤,真是见鬼了!”魏兴气咻咻说着,手里麻利的上药,完了拿干净的棉布包扎在受伤的地方,用力一勒:“现在还加一个明明是外面的,非得跑来这里被刺一剑的!”
躺在床上的男人闷哼一声,蹙着眉幽幽睁开眼,苍白地笑:“魏大夫力气不小呐。”
魏兴呲一声:“还没死呢?”
梁煜敲敲他的脑袋,对男人说:“没什么大碍,就血流的多了点,静养些时日就可以了。”说着,微皱了眉:“你明知他背负太多,何苦那般的为难他,逼使他对你动手?”
男人摇了摇头,目光柔下来:“我哪里舍得为难了他?只因为知道他背负太多,才心疼。我不想放手,他却一直不肯去看。兜兜转转的纠缠,会让他更痛苦。我若不这般的逼他面对,只怕他会一直逃避。”
“你就不怕起到反效果?”
男人挑眉:“从来没有我预料之外的事呐。”
梁煜笑起来:“老板果真没负了那江南盟主之名。”
“过奖了。”扭头,微笑看我:“谢主子收留。”
我点点头,俯身将少年抱坐在臂弯上,出了客房。
屋外是深沉的夜色,安静非常。我抬眼看看天上的月亮,问:“好看吗?”
怀里的人羞怯地笑,说:“好看。”
少年的脸本就白皙,被明亮的月光一照,泛出玉般的莹润。他眨了眨眼,脸上一红,害羞又不安地看我:“主子,怎么了吗?”
我淡淡一笑,微眯了眼看他:“可爱的小兔子,可是从月宫而来?”
“诶?”少年疑惑地偏了偏脑袋,反应过来后脸更红了:“恩……我……不是……”这么说着,搂住我的脖子,将脸埋在我的肩窝处,不让我看他。
我轻笑出声,侧了头凑到少年耳边低语:“不知,可不可以吃了你?”
少年身子一僵,猛抬起头来,脸红的似乎要滴出血:“你…刚…你…那个…说……”
我听了听,笑起来,在他唇上吻了吻:“结巴什么?我说的,你不是都听见了么?”
少年连忙地用手掩住了嘴,像是受不得我这般逗弄他,睁得溜圆的眼眸里腾起一丝水气,委屈又慌乱地看着我。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含笑不语,送他回了卧房。
中秋过后的寒露时节,天凉的很快,露冷寒而将欲凝结。
老板在隔日离开府邸回了自己的小店,原衣恢复的很快,可以自己穿衣吃饭,也不再没命的喊疼。
少年肚子上的伤处好了,留下一个淡淡的痕迹。我轻轻揉了揉,问:“还好?”
少年一张脸羞的通红,僵着身子半天不说话,许久,几不可闻地恩了一声。
我抱他起身,慢悠悠给他拢好衣服,系上了衣带。
少年小心松了口气,低着头不看我。
我挑眉,手上轻巧一拉,刚系好的衣带又散开来。
少年一惊,还没开口,被我按了肩稍一用力,躺回了床上去。就连身上的单衣也散开来,露出白净细润的肩膀和胸口。
我俯身,眼对眼看他:“这些天,你不看我。”
少年本来紧紧闭着眼,呼吸都屏住了,听了这话慌忙睁开了眼:“我只是…我…没有故意……不…不是……”这样语无伦次地说着,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像是生怕我不信他,泫然欲泣地看着我连连摇头。
我漫不经心用手把玩着少年耳畔的头发,目光慢慢下滑,触到挂在少年胸前的玉,一笑,伸手拿起来。
少年的脸顿时白了,眼里水光更甚。半响,猛地伸手抢过我手里的玉护在胸前:“这是…是…你不许……收……收回去……”说着,眼泪吧嗒掉下来。
恩…好像玩过了点呐。
我捏捏少年的脸,抱他坐起来,轻轻抚着他后颈:“吓到了?”
少年小声抽泣着,浓浓的鼻音嗯了声。又像是很不满,用脑袋抵了抵我的下巴,泪眼朦胧地指责我:“你讨厌……”
我轻笑:“是吗?”
少年哽住,嘴巴扁了扁,不说话了。见我只看着他笑,脸又慢慢红起来,极小心地凑过来亲亲我的脸,细声说:“不讨厌。”
我无声地笑,轻捏住少年的下巴:“那么,给你奖励。”
“嗯…诶?”
“嘘……”我低头,吻上去。
安静的过了些时日,寒露时节已经快要过去一半。
这日下午,魏兴突然慌慌张张冲进书房来,四处看看,蹲到屏风后面去,又探出头来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不一会儿,梁煜急惊风似的从外面冲进来,竖着眉毛问:“魏兴呢?”
我挑挑下巴,继续看手里的书。
躲在屏风后面的人被揪出来,跳脚大叫:“主子你……梁煜你你你你……放手!放手!混蛋!”
“混蛋?!”梁煜怒极反笑地呵一声,坐上凳子将人压在腿上,膝盖一顶,举起手来啪啪打屁股。一边打一边咬牙切齿:“我叫你一声不吭就乱跑!我叫你让我急得想疯掉!宠坏你了是吧?啊?”说着,手上更用力了,啪啪连打几下。
魏兴被摁的动弹不得,结结实实挨了几下,趴在梁煜腿上呜呜啦啦地哭:“疼……”
梁煜抬手又是一下:“说!以后还闹不闹了?!”
魏兴难得一见的温顺可怜样,扁着嘴说:“不闹了。”
梁煜挑挑眉,手又举起来,少年忙上前拉住:“别……别打,魏大夫好疼呢?什么事这么……这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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