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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箭的蝴蝶作者:灵芝炒河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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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云道:「你一大早来敲门是有什么事?」
绿兮明知道秋意云和杨逸凤久别重逢,秋意云又与杨逸凤同床,若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她哪里敢一早就来敲门扰人雅兴呢?绿兮敛去了笑容,才说:「这事说大不大的,就是瞿少爷他那边……」
(11鲜币)第二十五章 到了已经打完了
秋意云也素知瞿陵少爷心性,即使到了别人家里还是不改的,不过也惯了,只说:「那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绿兮便说:「小的也不大清楚,就知道瞿少爷跟石小米在花园打起来了,伤了很多花花草草呢。」
秋意云叹了一口气,说:「他们啊,也不小了,怎么老是小孩子似的?再说了,他们打不会找个远一点的地方打吗?怎么净拣我喜欢的地方打?」
杨逸凤笑道:「他们两个都是年轻的侠客,性子烈些是应当的,料也不是大事,我们且过去看看吧。」
「我管他们如何!只愿别伤了院中的桃花。」秋意云一边穿起鞋子一边说,「我可等着下年春天跟义父一起赏桃花呢。」
杨逸凤听了这话,心里恰似蜜里调油。虽知道,他一直领会秋意云的心意,但却总是不敢越雷池一步,又常常惶恐自己年老体弱,比不得那些带露花儿一般的美人,多番不敢应和他的心意。只是看了萧红药和梁先生枉自蹉跎,缘分浅薄,便决计再也不能似他们,既然缘来了,就当珍惜缘分,而不是自嗟自叹,反而因伤春而错了春景。
杨逸凤对秋意云一笑,就说:「花是常在的,只要人喜欢,看什么花不是花。」
秋意云心思玲珑,一眼瞅出杨逸凤神态不似往昔忸怩,也自欢喜得紧,说:「那是自然,重要的不是花,是陪着看花的人。」
绿兮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眉目传情的,又不敢笑,只偷偷弯了嘴角,微微福身,说:「既然都相看两不厌的,就无须管那庭院的花草了。小的还是识时务些,这就退下,不碍少爷和老爷相亲相爱,也不碍瞿少爷和石少侠相杀相殴。」
杨逸凤听出绿兮是在打趣,便有些羞了。秋意云早已故作严肃地板起脸来,说:「越发没规矩了。」
绿兮吐了吐舌,说:「小的告退。」
杨逸凤却说:「慢。」
绿兮便停了步子,问道:「老爷还有什么吩咐?」
杨逸凤转头对秋意云说:「我们且去看一看罢。那些花花草草若真被毁了,倒也怪可惜的。」
秋意云自然是不会违拗杨逸凤的意思的,便说:「那我们这就去看看。」
秋意云知道杨逸凤腰酸背疼,就扶了杨逸凤起床,又要替杨逸凤穿衣梳头。杨逸凤知道秋意云喜欢帮自己打扮,但又有些心焦,只说:「今天随意一点就好,别耽搁太久了。」
秋意云便转身问绿兮道:「他们打多久了?」
绿兮答:「刚动手我就过来了。大概打了一刻钟左右吧。」
「才一刻钟!」秋意云将梳妆台上的一个玳瑁梳盒拿出来,从中抽出了一把梳子,说,「他们这般高手,又是武功相若的,一刻钟算不得什么。我们吃个饭再过去恐怕还不迟。」
绿兮听了便退下,先拿东西来供杨逸凤洗漱用。这儿是天下一庄,百年的庄园了,又是秋家的本宅,用度十分奢华。杨逸凤本是觉得缚草林和镜上山庄就很不凡了,这边更是富丽堂皇,用品器皿都有名堂,能够和宫里相比了。想来民间的富豪财力也是不可小觑的。他们这些江湖大户,一是有钱,二是没什么拘束,在朝廷做官的,就是有钱也不敢太张扬,使用器物上也不敢僭越,倒是这些江湖土豪没什么规矩,爱用就用。
也幸好杨逸凤是个男人,不然若是个女子,秋意云定然会把什么金步摇、楼阁簪都全往杨逸凤身上招呼,就是武功再高他也架不住头上顶着十斤黄金四处走动啊。杨逸凤知道秋意云极喜欢红色,自己很少穿,倒是爱把大红妆锻做的衣物往杨逸凤身上套。因此杨逸凤早说:「我不要穿大红大紫的,也太扎眼了。」
秋意云便不悦地说:「那义父要穿什么?」
杨逸凤道:「色调素雅点就好。我年纪也不轻了,省的被人说我临老入花丛。」说着,杨逸凤将拿妆盒上比较璀璨的饰品都一一拿开。秋意云只觉得十分可惜,他可喜欢看杨逸凤穿金戴银的模样了,便只能叹了一口气,挑了个翡翠并蒂莲玉簪为杨逸凤簪上,又说:「这样敲着终是素了些。」
杨逸凤说道:「我又不是花姑娘。」
秋意云转头对绿兮说:「拿那件沉香云缎褶子及那青色织金仙鹤素缎做的袍子来。」
绿兮领了命便去。
杨逸凤单听那材质,便知是好料子,穿着却也不显得过分花绿或是奢华,倒是不错的。秋意云给杨逸凤把衣服穿好了,又吃了一些肉羹,才和杨逸凤携手到中庭那儿去看石小米和瞿陵打得如何了。
在路上时,杨逸凤就问道:「他们常常打起来吗?都为的什么事?」
绿兮回答:「他们多是拌嘴,而且石少侠很少能说得过瞿少爷的,平常也就是瞿少爷顶得石少侠没话说。石少侠倒是不曾真的生气,每次被瞿少爷气得厉害了,也就跟小的抱怨几句,过不久又巴巴地跑去找瞿少爷玩儿,又被奚落一番,如此也算是没事。」
杨逸凤听着就觉得好笑:「他明知会被奚落还去找瞿少侠?倒是有趣。」
绿兮笑道:「是啊,果真是有趣。真打起来还是头一回。」
他们没走多久,就已经可以听到中庭里刀剑交击之声了。三人再走近些,刀剑声倒是消了下去,却见瞿陵和石小米都站在庭院里,跟木头似的杵着不动。
只见瞿陵今日穿了身大红妆锻的劲装,青丝束起,红缨犹如大红花一样开在头顶,挂着白银镶嵌红色宝玉的抹额,看着就是一个天仙般的人。杨逸凤倒是兴庆自己今天不曾穿红,不然定然要在瞿陵面前惭愧。这瞿陵年少气盛,又长得极俊美,方可架得住大红这样张扬的色彩。
石小米倒是朴实许多,穿的依旧是布衫,头戴幅巾,一身朴素打扮倒跟手中宝剑格格不入。
瞿陵似没看见杨逸凤和秋意云,只对石小米说:「你是不还吧?」
「什么叫『还』?这本就是我的东西了!」石小米答道。
瞿陵却说:「好,你这么喜欢,就一辈子别还给我!」
石小米笑了道:「好,你以为我不敢?我一辈子都不还给你!」
瞿陵似是气得跺脚,又说:「你要还给我了,就不得好死!」
「好啊,这东西我一辈子收着,要还给你了,就不得好死!」石小米笑嘻嘻地答道。
瞿陵听了,扭身就走,也不理人了。
秋意云笑道:「我还以为要打多久,怎么一过来就没戏看了?」
杨逸凤笑道:「你这不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云儿是见庄中无聊,怕闷着义父了。」
(12鲜币)第二十六章 鸳鸯偷付与
石小米见了杨逸凤也高兴,忙冲了过来,对杨逸凤说:「先生你可回来了!小米不知多想你!」
杨逸凤便笑:「我也想你。」
秋意云便撒娇似的说:「义父谁都想,就不想云儿!」
杨逸凤不理他,只对石小米说:「我们两个好久不见,一起坐下说说话罢。我看云儿也是有事要忙的,就不用管咱们了。」
秋意云确实是有事要忙的,是庄子里的正事,于是便顺水推舟说:「好,你们两个慢慢聊,我不妨碍你们。不过到了晚上,义父的时间可就都是我的了。」
杨逸凤便笑道:「你去吧。」
秋意云吩咐绿兮两句便去了。绿兮便要留下伺候打点。可杨逸凤却说:「我看你是个庄子里的大丫鬟,总是有事忙的。不用老跟着我们的。」
绿兮却说:「老爷毕竟是老爷,总得有个人跟着伺候。这也是庄主吩咐了的。」
「那就叫莲舟来吧。」杨逸凤问道,「之前在镜上山庄的那位莲舟姑娘,她可在这里?」
绿兮笑道:「她在。小的现在就唤她过来。」
杨逸凤打发了绿兮下去,便又转头去瞧石小米,见石小米依旧是气色极好的年轻模样,便高兴得紧,又跟石小米聊了几句闲话。说了些不咸不淡的问安话后,杨逸凤才似记起什么的,说:「对了,你刚刚和瞿少侠怎么打起来的?」
石小米听了,一笑道:「这不是他技不如人就撒泼耍赖嘛!」
杨逸凤疑惑地道:「我看他气质出众,为人谨慎,倒不像是会撒泼耍赖之人。」
「那是先生跟他不熟,被他的外表蒙蔽了!」石小米想了想,说,「他可是极为凶悍的,而且嘴巴又恶毒,说出来的话都不能听的。」
杨逸凤笑道:「那你还偏去听。」
石小米一听这话就蔫了,只能讪讪说道:「也不是……我这不在庄子里无聊嘛!」
杨逸凤说道:「紫儿姑娘没陪你玩儿?」
石小米一听这个脸色也不好看了,只说:「先生,您说,您是不是一早就知道秋紫儿是秋意云的亲娘了?」
杨逸凤听了亦是一愣,想了想,笑道:「我不知道,谁跟你说这个的?我看紫儿姑娘十分年轻的模样,怎么像是秋意云的娘亲呢?」
杨逸凤说不知道,石小米果真就信了,便挠了挠后脑勺,说:「连先生都不知道这个。那也不能怪我眼拙了。我可因此被瞿陵笑了好久,我看他都要拿这个开我一辈子的玩笑呢!」
「原是瞿少侠跟你说秋紫儿是秋意云的娘亲?」
「可不是!他还笑话了我好久!秋紫儿跟他打了一架,之后便气走了。」
「瞿陵还跟她打架了?」杨逸凤忍俊不禁,「果真令人意外。还把人都气走了,看来这百炼府少主、凤凰剑客是名不虚传呀。」
石小米瞅了杨逸凤一眼,又似很骄傲地说:「算什么厉害!还不是输了今天的赌!」
看那石小米自从认识瞿陵以来,就一直处于下风,每每都被瞿陵堵得说不出话,又被瞿陵闹得不得安宁,今天是难得占了一回上风,自然是分外的骄傲。
杨逸凤倒是很好奇:「你赢了他什么?」
石小米笑道:「当然是我最拿手的。」
「『偷』?」杨逸凤问道。
「什么『偷』嘛?说话好难听。不过就是这个意思。」石小米清清嗓子,又兴高采烈地说,「他竟说我笨手笨脚,是个浪得虚名的『神偷』,我便不服,说我是真的很厉害的神偷。他便说,要能在一日之内偷得他贴身收藏的一件首饰,他便将这首饰送了给我。」
杨逸凤讶然道:「是什么首饰?」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做惯偷儿,虽不知道名堂,不过但凡物品放手里掂量掂量,拿眼睛瞅个几下,就可知价值了。」石小米从袖中将东西拿出来,又笑着说,「凭我神偷石小米这双眼看呀,这绝对是价值连城的珍宝!可惜应当是曾经玉碎,不过又用金镶了,价值是去了些,但也终是价值不菲。怪不得他贴身收藏,如此慎重。」
杨逸凤便说:「你既知道是珍宝,那何不还回去呢?」
「先生真以为我是如此贪财之人?我也打算还回去的,但我还没说要还呢,他就骂我,作势要将东西讨回!好不要脸!」石小米不悦地嘟囔着,「愿赌服输他不知道呀?」
杨逸凤想起适才的情景,便说:「你刚刚是赌咒说了一辈子都不还他的,可当真?」
「都赌咒了,还能不当真!」石小米瞪大眼睛说,「而且都是他逼我的,要他不是如此撒赖撒泼,我是一定会还的。」
杨逸凤心中很是好奇:瞿陵明明是个心思聪明细腻之人,自然也想到石小米是会将贵重物品归还的,怎么还意气用事,逼得石小米非将东西据为己有不可呢?
既起了疑,杨逸凤便道:「是个什么物事?让我瞧瞧。」
石小米便献宝似的将包裹着东西的绢巾摊开,只见是一个浆水玉镶金钏环。杨逸凤将它捧到手心仔细打量,便见浅青色的浆水玉上雕刻着极精美的花纹,但那花纹却被镶金所隔断,想来这钏环应当曾经破碎过,只是又攒金再镶了起来。尽管如此,还是可看出这玉环上刻的是鸳鸯,上还依稀可见『鸳鸯同梦』四字。
杨逸凤一看便想通了,这就是百炼府上的传家宝——鸳鸯环的其中一只。说是当时瞿陵当着群雄的面将鸳鸯环砍断了,想必后来重它是家传宝,又用金重新镶了起来,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杨逸凤想通了便是一笑,将那鸳鸯环塞回石小米手中,道:「你答应了瞿少侠会将此物保管一生的,可别失了约。要不然,瞿少侠非杀了你不可。」
石小米惊讶地说:「这么严重?」
杨逸凤笑道:「可不是。而且你不是说他将此首饰一直带在身边?可见他对这个钏环是十分珍重的。」
石小米想了许久,便露出难色:「怪不得他这么紧张。唉,我还是将东西送回去罢。」
杨逸凤便说道:「可你刚刚已经发誓了,要还给他就不得好死的。我们是亲耳听着的,瞿陵也是亲耳听着的。你此刻巴巴的回去送给他,定然会被他取笑到面懵。」
经杨逸凤这么一提,石小米便记起瞿陵那高傲跋扈的姿态,便又没了送还之心,可他又转念想道,瞿陵既然这么珍重此物,自己偷了过来,一辈子不还他,他岂不是会很难过?
石小米踱步了一阵,转过头对杨逸凤说:「不行,这东西是他珍爱之物,虽我非君子,但也不能夺人所好。必然要还他的。被他笑就被他笑吧,反正我也不是头一回遭他奚落了。」
杨逸凤看了石小米那样子,忍俊不禁地说:「我看你两个真是冤家。」
作家的话:
石小米是攻!!!!攻!!!!!!
(12鲜币)第二十七章 问及鸳鸯锁
石小米说道:「先生你少取笑我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杨逸凤说道:「这倒好办。你仔细弄来一个与鸳鸯有关之物,或是镯子、或是玉佩,再送给他,也算是全了他了,而你也保全了颜面。」
石小米想了想,说:「也只能如此了。不过我怕我辛辛苦苦给他找来了,他还不要,不要也罢,依他的性子,说不定会看都不看就扔了,还奚落我的品味一番呢。」
杨逸凤笑道:「这我可担保,他可能会奚落你的品味,但绝不会扔掉。」
石小米狐疑地说:「你怎么知道?」
杨逸凤便道:「我当然知道。」
石小米虽然是懵懵懂懂,但也觉得杨逸凤所想的法子并无问题,再者他也很愿意给瞿陵送一份礼物。
二人正自谈天的时候,却见一前一后两名女子来了。前面的那位穿着青衣,后面跟着的那位穿着粉衣,这色调看着十分搭配和谐,一双俏丽的丫头站在一起也很是顺眼。
穿绿衣的那个原是绿兮,而后头跟着的,便是莲舟了。
莲舟见了杨逸凤,面露喜色,说道:「老爷,您回来了?」
杨逸凤便笑:「我回来了。你还愿意伺候我不?」
「莲舟当然愿意。」莲舟十分高兴地回答道,「那时候听见老爷不见了,所有人都急的不得了呢!现在能再相见,又见老爷气色那么好,实在是太好了。」
杨逸凤重新见到了莲舟,也十分高兴,很欣喜地说:「我还担心你仍留在镜上山庄不出来了,担心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莲舟掩面说:「都是多谢绿兮姐姐。绿兮姐姐跟少爷说了,如果老爷回来的时候有我伺候必定会开心的,少爷才答应调莲舟到本庄伺候的。」
杨逸凤听了这话,又看着莲舟、绿兮二人眉目传情的模样,便笑道:「好了,好了。莲舟你跟我回去,绿兮自个儿忙去吧。」
绿兮微微福身就退下了。
石小米又惦念着送礼给瞿陵的事,便也跟杨逸凤告辞。杨逸凤笑着看他跑了,又对莲舟说:「小米还真是毛躁得紧啊。」
莲舟便笑道:「石少侠是少年心性。」
杨逸凤叹道:「是啊,少年心性。可我就从无少年心性的时候,想来真是亏了,白费了那段少年的时光。」
杨逸凤的少年时光都是在昏暗的宫闱里度过,每天过得战战兢兢,看着一个又一个的阴谋在眼前浮过,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活人在眼前倒下,每天光是担心自己和妹妹的项上人头就已经够愁的了,还有什么少年意气可言?
莲舟见杨逸凤面露忧思、双眉微蹙,便知他心情不好,只说:「我看春天来了,我们还是赏花吧。」
杨逸凤笑道:「是啊,赏花罢。不要因为伤春而荒废了春景。我现在也正是这个想法。」
莲舟颔首,笑答:「如此甚好。我见老爷以往身子不好,也多是因为容易伤感给惹的。」
杨逸凤听了便回忆起那阵子在镜上山庄,他真的很容易伤感,每晚都被噩梦缠绕,时常都梦见妹妹。白日里头虽然无梦,但又总在为了秋意云和瞿陵而自卑自伤,现在想起来,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矫情,一把年纪了作这种伤春之状。
杨逸凤便笑着对莲舟说:「我都不好意思想起那段日子了。那个小家子气,你莫笑话才好。」
莲舟便答:「我哪里会笑话呢?其实那阵子莲舟也愁绪颇多的。现在想起来,也都是庸人自扰。」
杨逸凤听了这话,又想起莲舟与绿兮适才的神态,竟问道:「那么你和绿兮好了?」
莲舟听了『好了』二字,不觉俏脸一红,有些扭捏地点了点头。
杨逸凤便道:「我道也是。你既然觉得绿兮好,便当好好珍惜她,而不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
莲舟听了便低头不语。
「缘分来了就要珍惜它。」杨逸凤柔声劝道,「这样做人也比较快活。」
莲舟便红着脸道:「老爷您就别再取笑我了!」
杨逸凤见莲舟神态如此,便笑道:「我哪里取笑你了,跟你说正经话呢。你看我似爱说混话的人么?」
莲舟便低头不语。
杨逸凤见她那么容易害羞,便觉得好笑。但杨逸凤却不曾想到自己在秋意云面前也是动不动就脸红的。他又哪里有资格笑话莲舟?
但杨逸凤也不再说这个话题了,转而问道:「你知道瞿少侠现在在哪里吗?」
莲舟想了想,答道:「应当是在『栖凤楼』。」
「『栖凤楼』?」杨逸凤沉吟一下,「他是『凤凰剑客』,也是理当住在这个楼的。不过这楼名是巧合还是有意?」
「那楼阁本来是叫『得意楼』的,后来送了给瞿少爷才改的名字。」
杨逸凤颔首,说:「那带我去『栖凤楼』吧,我想去见见他。」
杨逸凤可以断定,瞿陵和秋意云的确是交情不浅,但说到是不是真的馀情未了呢?他倒觉得有可疑。因他分明看出瞿陵对石小米是有意思的。而他也总看明白,瞿陵这样高傲的大少爷,对待喜欢的人,那是越是喜欢越是爱装作讨厌对方。他在杨逸凤跟前对秋意云这么好,却显得造作了。
栖凤楼离花园并不远,石小米也常到栖凤楼里找瞿陵玩儿。今天石小米没来,瞿陵倒觉得有几分无聊,自己坐在坑头看书,不想却听得那侍儿说道:「杨老爷来了。」
瞿陵便坐直了身,将书本搁下,起身相迎。莲舟打起了帘子好让杨逸凤进屋。杨逸凤见了瞿陵,便笑道:「瞿少侠。」
瞿陵笑道:「杨老爷这么说话忒见外了,就叫我瞿陵也好,叫我阿陵也行。」说着,瞿陵一边招呼杨逸凤一同在炕上坐着,一边命人来奉茶。
杨逸凤坐好了后,就打发莲舟到外头候着。瞿陵见杨逸凤把莲舟也叫出去了,便也打发了自己的侍从到外头去。待侍从们都下去了,瞿陵便说:「不知道杨老爷来是有什么指教?」
杨逸凤便答道:「『指教』倒是不敢了。反而是杨某有事要请教瞿少侠呢。」
瞿陵歪在炕上说:「好啊,有什么事要请教的?」
「是关于鸳鸯环的。」杨逸凤微笑道,「久闻百炼府锻打兵器是一绝,锻造金银也很厉害。那么家传宝『鸳鸯环』应当是极为精美的。杨某喜好金玉,极想开开眼界,不知瞿少侠能否遂了杨某这个心愿?」
瞿陵听了,细眉一挑,便道:「天下谁人不知我的鸳鸯环一早就被砍断了?也都全怪你那个宝贝云儿呢!」
杨逸凤便道:「竟是如此?我从不曾知道。」
「你不曾知道?」
杨逸凤颔首:「杨某不是说了吗,杨某并非江湖中人,自然不知江湖之事。那鸳鸯环,也是偶尔得知。怎知它竟碎了?真是听着也让人心痛。又竟是云儿的过错?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还请瞿少侠不吝相告。若是云儿的错,我也得要赔罪。」
瞿陵听了这话,心思几度回转,最后便笑说:「我竟不知杨老爷是个说话这么厉害的人!之前都可算是我看轻你了。」
(12鲜币)第二十八章 说明问清
杨逸凤摇头道:「不敢。」
瞿陵坐直了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便说:「如果杨老爷想知道的话,为什么不去问您的宝贝云儿呢?」
杨逸凤便道:「我之前也不知道此事,现在听你说起才知道的。我定然要去问他的,可你不跟我说一下,我有哪里知道呢?更何况,一面之辞也不足采信,我定然也要问问你的。」
「真是句句有理,把我给堵得啊。」瞿陵叹道,「我说也无妨,其实也是小事一桩。」
「愿闻其详。」
瞿陵说道:「其实我一直都喜欢男人,不过这对你来说——或者对整个江湖来说,都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
杨逸凤点点头,继续听下去。
「前些年我父母给我逼婚,硬要我娶一个贤淑女子,我想没办法了,便告诉他们真相,说我是喜欢男子的。他们又死活不信,女子的父母也认为我是撒谎来逃婚,是看不起他们女儿。你也知道,那女子家人是我父母的世交,实在不能随便应付的。」瞿陵叹了一口气,说道,「秋意云是我最熟的人,我也知道他是喜欢男人的,就自作主张诓我爹娘说我的情人是秋意云。怎知父母居然一听就信了。真是的……」
杨逸凤听了便觉哭笑不得。
其实瞿陵也觉得哭笑不得:「而且那个女子及其家人听了我的情人是秋意云之后,也都心服口服,就此拜别了。」
杨逸凤愣了愣,半晌笑说道:「这天下一庄主真是不同凡响。」
「可不是,他虽答应了合着我一起骗人,但却问了我要了不少财宝和兵器,真是贪得无厌。假装我的情人也算便宜他了,竟还敢问我拿好处。真是损友。」
杨逸凤却道:「那你这次帮助他解困,是不是也问他把东西要回来了?」
瞿陵一听便笑道:「杨老爷真是聪明,我不但要了,还要多了!我可不会跟他客气,这就是『你不仁我不义』。」
杨逸凤心想秋意云也不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的,而瞿陵虽说是要『不仁不义』,但天下一庄被围困本不关瞿陵的事,瞿陵却为了兄弟情谊与武林为敌,可见他并非『不仁不义』之人,即使是要索取财宝,也不会过分。
杨逸凤又问起:「那么这天下一庄之困到底是怎么解的?又与大将军封皖有什么关系?」
瞿陵便道:「这我也不清楚,你还是得问一问您的云儿才知道。」
「你也不清楚?」
「他不肯跟我说。」瞿陵顿了顿,说,「兴许会跟你说吧。」
杨逸凤苦笑道:「但愿他肯。」
瞿陵笑道:「这还不容易?他要不说,你就不让他上您的床,您看我这主意如何?」
杨逸凤不禁脸色微红:「你……」
「哈哈哈!」瞿陵见杨逸凤脸红,竟是哈哈大笑,「老爷您可真是好逗弄!怪不得秋意云那么中意你!」
杨逸凤听了这话更是没法,想了想,却说:「我看小米那孩子也挺中意你的。」
瞿陵听了这话险些被茶水噎着,半晌定了定神,才说:「他中意我什么?」说着,瞿陵又是冷笑道:「难道他中意的不是您?当时他可没少吃您和秋意云的醋。」
听了这话,杨逸凤越发确定瞿陵对石小米的心意了,便答道:「若论年纪,我堪当他的父亲了。他自小身世飘零孤苦的,遇着我对他好,便十分感动,其实是当我父兄长辈来看罢了。」
瞿陵苦笑道:「你的年纪何尝不堪为秋意云的父亲了?难道秋意云又只当你是父兄,没有其他想法?」
杨逸凤便答:「我跟小米明白说过,只当他是孩子,并无其他想法。我想他也是明白的。」
其实杨逸凤来找瞿陵,一来是要问清楚当年瞿陵与秋意云绯闻的因由,二来是弄清瞿陵和石小米之间的事情。看来瞿陵当初与秋意云相爱的传言是假。这点其实倒不大难看出,只是当时杨逸凤患得患失,庸人自扰之了。至于瞿陵对石小米那点心思,也很容易看出来,只是石小米那榆木脑袋不开窍罢了。
及至晚间,杨逸凤与莲舟在房中下棋。棋子声落,在静谧的夜里,一下下叩得很响。杨逸凤拈起一黑子,往棋盘上一按,叹气说:「你这手棋不行。」
莲舟便道:「莲舟怎么比得上老爷呢?庄中也唯有少爷的棋艺能与老爷一比了。」
杨逸凤笑笑,说:「云儿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的?」
莲舟答道:「听说是贵客来访了。」
闻言,杨逸凤将棋子一一捡起来,说:「那我也去看看是什么贵客好了。」
杨逸凤穿好衣服鞋子,正要往外走,却见秋意云打起帘子进来了。秋意云见了杨逸凤,便笑道:「这么晚了要到哪儿去?」
杨逸凤便答:「我听说你这么晚还在忙着,就打算去看看你。」
「义父也别操心了。」秋意云扶着杨逸凤坐回炕上,看着炕桌上还摆着棋盘,便笑着说,「在下棋?」
莲舟答道:「小的跟老爷下棋,不过老爷棋艺精湛,老是赢小人的,觉得没意思,正叨念起少爷呢。」
秋意云也起了兴致,便笑道:「那我跟义父来下一局好了。」
「也好。」杨逸凤看了看莲舟,说,「这么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莲舟得了令就回去,看着是挺欢喜的,估计是回去要和绿兮相会了吧?
杨逸凤一边摆棋,一边对秋意云说道:「今天怎么忙到这么晚?」
秋意云想了想,听出杨逸凤话外的意味,便答:「义父想知道什么?」
「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杨逸凤的手拈起黑子,显得手指又白又长。
秋意云轻笑了一声,答道:「今天封皖来了。我想,他许是认得义父的,所以就没有惊扰义父,也不愿义父与他相见。」
杨逸凤下了一步棋,说:「就只有这个吗?」
「义父……」秋意云叹道,「您身体不好,我不愿您太烦心。」
杨逸凤便道:「我现在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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