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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嫁家丁美攻强受,强强,年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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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四喜紧步上前,踩到他两腿间,将手中长枪举起。
那猥琐男子骇得不行,连忙大叫:“别乱来!你知道我爹是谁么!我爹可是……”
四喜罔若未闻,将长枪刺向他两腿间,“当”地一声响,插到了离他命根子不足三寸远的地面上,猥琐男子尖叫一声,裤裆立即湿了。
周围兵士皆给骇住了,这个衙内平日里威风凛凛,连军中的校尉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几时见过这样的场面?
四喜拔起长枪,仍是阴沉着脸一声不吭,转身就走了,只留了几个兵士站在那里面面相觑。
四喜回到客栈,柳晋与折久年也谈得差不多了,正事完了自然是一番招待,折将军做东,请众人去凉州最大的妓院喝花酒;这凉州城里遍地走的都是折家军的兵,闻着黄金味来的贼子们可不见得敢在这兵窝子里闹事,柳晋只带了贴身小厮、房玄安、沈教头、王子元及四喜,就随折久年的亲兵队伍去了;四喜也给丁队的兵士们放了半天假,让他们放放松松,不过点明了不许闹事。
凉州比百石城繁华得多,这间妓院的规模比起扬州城也不差,折久年财大气粗,包下整个别院,又请来十几个异国舞姬,与柳晋坐在上首,左拥右抱,不时低声谈笑。
柳晋却稍有些心不在焉,四喜回来后刻意无视他更加厉害,此刻独自坐在角落,也不与他人谈话,只闷声喝酒;坐他旁边的女子一脸谄媚,不停往他杯中倒酒,而这个蠢熊一句推脱之词也不说,倒满了便端起喝掉,夹菜给他也不拒绝,看得柳晋不由得有几分恼火。
酒过三巡,折久年搂了两个女子便退席了,也让柳晋莫要客气,看中的只管挑,柳晋应付了他几句,送走了他后坐下来又去看四喜,却见那处已空空如也,那蠢熊与陪酒的女子皆不见踪迹,立时跳了起来。
四喜好几个月不曾沾酒,此时心中气闷,还得强行压抑情绪面对柳晋,灌了几壶后便晕头转向方向不明了,只知道迷迷糊糊中被身旁这个括噪的女子扶了,也不知走了多久,到了一处尽是香粉味的房间;这香味令四喜有些不适,不过酒劲上来也管不了那许多,往那床上一趴便睡,朦胧中又感觉有人来剥他衣裳,不耐烦的伸手去打,耳边听闻女子的嬉笑声,心中莫名其妙地想了一句:不是那混蛋么?复又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间只觉隐约听到门外有喧哗声,接着那女子有些刺耳的声音听不见了,安静了许久后,有一支冰凉的手抚到了他的脖颈上。
这支手骨节粗大,不似方才的女子般柔若无物,在他的喉结上来回抚摸了一阵后,爬到他的下巴上,扳开了他的嘴唇,撬开了他的牙齿,而后有什么喷着热气的东西贴到了他的嘴唇上,他混沌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条温热灵活的舌头便探进了他的口中。
四喜轻嗯了一声,这种口舌被侵入的感觉不知为何有些熟悉,内心深处对这温柔的缠绵似乎有几分怀念,竟然没有抗拒之意,反而有些笨拙地迎合着对方。
对方受了鼓舞,侵略得更加卖力,四喜只觉脑中热血上冲,不知名的情韵在体内扩张,下体某个部位亦开始蠢蠢欲动。
对方身体都倾轧到了他的身上,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好像轻笑了一声,那纤细而又有力的手指伸进了他的亵裤中,摸到他微微胀大的耻物伤,轻轻握了一下。
四喜鼻中哼了一声,胸膛急剧起伏,对方却完全没有放他口舌自由的意思,仍是不住地纠缠着,下方手部也开始玩起了花样,逗弄得他下体愈发坚硬;四喜被这情欲一冲,脑中立刻清醒过来,猛地睁开眼睛。
柳晋放开了四喜的唇舌,微微抬起头来望着四喜,白玉般的面庞染了情欲的颜色,一双凤目中弥漫着一层水气,发丝散漫地披在肩头,唇上还挂着一丝唾液,轻轻地喘息着,胸膛也如四喜般低低起伏,整个人看去情色之极、魅惑得惊心动魄,一手还握着四喜的命根,伸出舌头在四喜唇边舔了一下,低沉得有些嘶哑的声音慵懒地道:“你硬得好快……上一次行房是在什么时候?”
四喜一双虎目有些惊恐地瞪着柳晋,他的衣裳被解了大半,方才那一吻的余韵还未退去,张口道:“你……啊!”
柳晋手上用力,环住了他的根部,俯身到四喜耳边,吻了一下他的耳垂,极富情欲之色的嗓音缓缓地道:“自己做的时候是不是这样做的?……这样。”
“……住手!”
四喜暴然出手,扯住柳晋的头发,将他拉离了自己的上身,柳晋吃痛轻哼了一声,凤目微眯,报复性地手上重重一握,四喜闷哼一声,连忙松了柳晋的头发,去扯他握住自己命根的手;不过柳晋虽拳脚懈怠,与四喜身手的差别可没大到跟与那山贼头子般毫无还手之力,肩头一撞将四喜撞躺回去,又压到他身上,四喜的重要部位在对方手中,也不敢太大动作,当下被他压制住,只狠狠瞪着柳晋。
柳晋舔了下嘴唇,轻笑了一声:“你真是……”就又覆到四喜唇上,与他唇舌纠缠同时,手上亦开始套弄;四喜本身喝了酒,有些催情的效用,柳晋又是调情的高手,哪里抵抗得了?不一会的功夫便有些全身酥软,柳晋又刻意的讨好他,极尽调拨之能事,待四喜眼中神色也有些迷乱时,柳晋撑起身来,跪到四喜两腿间,将他命根立起,低头含了进去。
“……啊!”四喜压抑了半天的惊叫宣泄出口,不敢置信地弓起身来往下身看去,柳晋正伸手撩起散乱的头发,一边含着他的耻物吞吐,一边抬起眼来看他,新月般的眉毛微微皱起,迷魅的瞳孔中浮着一层水气,对着他眨了下眼睛,舌尖在他的顶端旋了一下。
四喜这辈子哪受过这样的刺激,一阵陌生快意透过脊梁直刺入他的大脑,他心中暗叫不好,脑子尚未作出反应,已伸手来抓柳晋的头发,将他头颅提起,但还是慢了步,耻物在离开柳晋口腔的瞬间颤抖着爆发了,白浊之物喷射了柳晋一脸。
“啊……”柳晋愣了一下,不敢相信的摸了下脸,四喜也傻了,抖着手放开柳晋的头发,他已看惯柳晋高高在上的模样,此时不由得心生愧疚之意,咬了嘴唇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随意抓了个东西去擦他的脸。
柳晋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握住了四喜的手腕,又贴到他的身上,调侃的说道:“你究竟是多久没发泄了,竟然这么快。”
四喜忍不住脸红了一下,连生气都忘记了,默不作声地别开视线。
柳晋揽着他的脖子,挂到他身上,贴近了他的耳边,充满了情欲的嗓音压抑地柔声道:“我也很久没有做了……你走之后,我没有再碰过女人……”
“你……”
柳晋不待他出声,也不敢正面看着他说话:“当时对你粗暴,我一直后悔……其实……其实我初见你时,你赤着身睡在庭院中荷塘边上,当时我就想上你了……”
四喜一脑门的汗,连忙道:“……啊?这个……”
柳晋紧揽着他的脖子,不让他转头,也不敢去看他,只是一鼓作气的继续道:“以陈玉儿来胁迫你并不是我的本意,只是我太糊涂了,没有想过认真对待你,只考虑了最便捷的方式……其实……其实我对你……”
四喜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实在听不下去了,使蛮力扳开柳晋的手臂,扶住他的双肩将他拉离自己的怀中,正视着他的双眼神色复杂而又坚定地道:“柳爷,我不喜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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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晋不确定自己怔了多久,回过神来时那蠢熊已跳到了地上,边穿裤子边道:“昨日之事昨日毕,柳爷既有悔意,我亦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就此作罢。”
柳晋额头冒了青筋出来,当即饿狼扑食一般从床上跳起,将四喜扑倒在地;四喜面上红潮未退,也是羞臊着急于离去的,急道:“还要做甚?”
柳晋顾不得形象,抓起四喜的手按到自己下体,气急败坏地道:“你出来了就想走,我呢?”
四喜的脸立刻红到了脖子,忙道:“你又想对我做那事?不成!”
柳晋现下的姿势正正骑在四喜的腰上,极为暧昧,下体又是蓄势待发的状态,却见这傻瓜一副顽固样不肯合作,心底恨恨地骂了一句,暗叹了口气,俯身贴近四喜,被情欲烧灼得有些暗哑的嗓音放软了口气柔声道:“你总得帮我泄出来罢。”当即不容他反抗,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手上牵引着四喜的手握住了自己的命根,轻轻抚弄。
四喜犹豫了一下,咬了牙没有抽手;他的手长年劳作,又握了几年的枪杆子,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摩挲在柳晋的阳物上,感觉自然异常奇特;柳晋牵着他的手套弄了几下,顿时快感袭来,忍不住喘息声加重,在四喜的耳边不断喘着粗气。
四喜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耳朵算不算敏感,不过柳晋这样的人物趴在他身上,肌肤与他贴近着,又在他的耳边情色之极地喘息,热气喷着他的侧颈,不知怎地,也情动起来,呼吸声略微加重,下体也渐渐抬头。
柳晋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抬起头来看一眼四喜,泛着水气的双眼微微一眯,露出一个玩味的浅笑,而后覆到四喜的唇上,不费什么力便撬开他的牙齿,再度与之唇舌纠缠;手上则将自己的阳物与四喜的并捏到一起,轻轻摩擦起来。
这种举动的刺激性无疑是比较大的,四喜弓了下身,被堵紧的口中流泻出几声轻哼,没多久便又射了出来;柳晋受他影响,是全身战栗了一下,喷射而出。
两人相拥着喘息了一会,四喜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扶着柳晋,猛地一下放开,幸好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也看不出来尴尬;柳晋坐起身,抓过衣物擦掉四喜小腹上二人的残留物,却仍是骑在他身上,没有让开的意思。
四喜臊红着脸正准备开口,忽地门给人“砰”地一声撞开,一个醉鬼闯了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吐着酒气说了声:“走错……咦?”
四喜侧头看去,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冤家路窄。
这醉鬼卸了铠甲,一身锦袍,正是白日间那猥琐男子无疑;一双三角眼打量了下房中两人,四喜是个小队官他知道,此刻四喜上身赤裸,只穿了条裤子;另一个小白脸披散着头发,只披了件长袍骑在四喜身上,下身显然什么也没穿,衣裳下摆出露出两条大长腿;当下十分阴冷地哼了一声,脸上摆出倨傲并不屑的神色,极鄙视地望着尴尬不已的四喜,讥讽地道:“我当是什么英雄人物,玩兔儿爷的么?”
“……”四喜望了柳晋一眼。
“……”柳晋的脸色当然不会好看。
猥琐男子没注意到房中气氛阴沉,摇摇晃晃走去房门口大声呼喝道:“过来!都给我过来!”
远处立时响起嘈杂的回应声,以及妓院中老鸨的尖叫声:“这位爷!千万别!这个院子有人包了……”“现在换成爷爷我包了!别拦着!否则你这院别想开了!”“……”
四喜知他有可能又带了一堆兵士,当即推开柳晋跳起来要去拿枪,柳晋却拿住他的手腕把他甩到床上,按到他身上道:“你要这个样子出去?”
这个姿势也是极暧昧,不过四喜暂时顾不上,只道:“那人与我有些梁子。”
“不急。”柳晋也上了床,拉起薄被将四喜盖了,淡定地道:“这里是寻欢作乐的地方,可不适合动武。”
果然外间走廊立刻响起脚步声,那猥琐男子嚷嚷了几句“干什么?知不知道爷爷是谁……”便被推攘着走了,声音渐低,房门也有人从外面拉了关上,过不多时,人声渐远,安静下来。
“好了,碍事的人没有了。”柳晋笑眯眯的道,又俯身往四喜身上靠去,却被四喜大手捏住了脸颊,一把推开:“柳爷,不合适。”
柳晋的脸都绿了,咬牙道:“又怎么不合适了?”
四喜拉开柳晋的手坐起身来,此刻的他酒早就醒了,只是刚才发生的事使他羞臊得不好去直视柳晋。结结巴巴地道:“两爷们在、在这地方一个屋,像什么样?”
柳晋伸手抓住四喜下身,隔着布料摩挲他的根部,暧昧地低声道:“你不是也……了?”
四喜轻哼一声,愈加面红耳赤,只瞪着柳晋,忽然猛地一推将他掀翻,抢身跳下床;柳晋猝不及防,头磕到床柱上,“砰”地一声轻响后一声痛呼,抱住脑袋。
四喜大惊,连忙来扶柳晋,柳晋侧躺在床沿,身上只披了件长袍,前襟开敞,几近全裸,头发披散在榻,目中水雾泛动,有些懊恼地瞪向四喜;四喜只觉心跳似乎漏了一拍,刚碰触到柳晋肩头的手闪电般缩了回来,见了鬼一样的面无人色,连连后退几步拿起靠在墙上的长枪,再也不去看床上的柳晋,推开窗户跳了出去。
柳晋膛目结舌地看着他跳出窗户,半响才回过神来,想到自己放下身段百般讨好,这熊竟如此不知好歹,不由得恼羞成怒,将整间香闺砸了个稀烂,老鸨龟公等皆知这边院中都是贵客,也不敢来问。
四喜赤着上身,头发凌乱,一身情潮,也亏得是夜里没有人看见;摸着黑回了客栈,丁队的兵士出去放荡的也回来了大半,见他衣裳不整的狼狈样,皆极惊讶,几个相熟的队官便开他玩笑,四喜臊着脸也顾不上理他们,回到房中喝了口茶,一坐到床上便又想到柳晋的撩人情态,心跳得不能自己,只觉羞耻之极,捏紧了拳头狠狠给自己脸上来了一下。这毫不留情的一拳把自己打得头昏眼花,也清醒了些,甩了甩头将烦人的事全抛到脑后,打水洗了个澡,便安心地上床睡觉。46
一夜风流的房玄安和沈教头等人来接柳晋时,柳晋除了眼下略黑,其他地方看起来与平日并无不同,但言辞间偶或闪现凌厉杀意,让几人有些莫名;辞别了折久年回到客栈后,右脸颊肿得跟馒头一样领兵操练的四喜也让众人不由得侧目。
柳晋鼓着一肚子气,凭多年修为按捺下了,仍如常日般谈笑行事;午后折久年派了车马来,将他们一行近六十人接到了折家军的大营,之后便是经折久年引荐间折老爷子及折家军一应将领等事宜,时已九月,秋收在即,策划了多年的计划也一一铺展开来,连四喜这个虽身在其中但不知计划全貌的人也忙碌起来,更别提计划中心的柳晋;胸中的小儿女情愫不得不暂时按下了,轰轰烈烈的大事,即将到来。
九月中旬,折家军由宁远将军折久年领兵八千,渡河到白石城东面五百里处;九月十六日,神武军七千人齐集白石城南面六百里外大舀山。
白石城附近所有乡县农户全部迁移到了白石城及临近的坚城青岩县,田地里的庄稼也早已全部收割了,剩下的一些来不及收的则全部放火烧掉,方圆几百里边境不留一米一粟。
九月二十日,辽朝南院大王萧烩,领族兵六千、附属旁支族兵三千,共九千铁骑,破关入境。
九月二十五日,折家军八千兵力转移进白石城,原白石城驻兵威远军则只剩下二千人守城,其余人等不知去向。
同日,神武军进驻青岩城,领军的将军身侧的,赫然是威远军监军李窑。
十月十四日,被困关内平原的契丹人向白石、青岩两座坚城发起了攻城。
然,汉人善守,而萧烩军并无大型攻城器械,久攻不下。
十月二十日,契丹人开始断粮,斩马食之。
十月二十五日,威远军大将军柳定国前方书信终于送回,萧烩退路同寿关被炸,其治下三州,均已易主,报捷书信同日发往朝中;折家军于神武军二军将领皆喜,同时亦不甘人后,加快了对萧烩的围剿。
萧烩的兵马已不足五千,据守了小遥山附近一块险地,作困兽之斗;折家军与神武军不愿本部的兵马去跟这些杀红了眼的蛮夷拼命,多日来只是且围且打,倒让他寻着了喘息之机;只是如今柳定国已得手,战局不宜再拖,两军的将领便在十里坡大营主帐会晤,商议如何将其一举拿下。
虽是必胜之局,但正面与契丹人打,两家都不愿自己的兵马去消耗;会议胶着之际,威远军中一位旁听的本没有参言之权的陪戎校尉越级站出来进言:建议两军合围三面,留小遥山方向出口;辽人有可逃方向,必然不会尽力来拼,而小遥山占地数百里,山深林广,辽人若入山,便如瓮中之鳖。
折久年大喜,当即采纳,并容许进言的陪戎校尉参与到围剿之中。
这名陪戎校尉姓陈,名四喜。
十月二十六日,折家、神武两军,正式对萧烩开展合围。
十月三十日,两日没合眼的柳晋揉了下发黑的眼眶,重重地出了一口气后,瘫坐到了椅中。
开战以来,他没有一日休息三个时辰以上;柳定国率军袭入辽境以来,大军补给全由他来支应,千里转运,虽早已做了几年准备,但私人行此事不若国家方便,将他折腾得够呛。
房玄安给他沏了茶,这两月忙下来,柳晋瘦了一圈,他也好不了多少,不过大事已成,他又不如柳晋般讲究喜怒不形于色,此时人虽憔悴,面上却是笑得花儿一样,喜滋滋的道:“老爷,收到季先生的传书了,只等那萧烩受擒,咱们便功成名就了。”
柳晋鼻子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仍如烂泥般瘫着不动,他实在是累极了,若不是要等卫夫的传书,此刻他恨不得趴到床上去睡他个三天三夜。
房玄安也知他累极,讨好地道:“对了,老爷,夫人来看您了,已在城中等待了两日。”
柳晋有气无力地道:“夫人?梅儿么?怎地来了?”
昔年陈玉儿与四喜走后,他遣散了院中其他的小妾,独留了怀孕的梅儿。
后来梅儿也没令他失望,生了个儿子,由柳老夫人亲自管教,如今已三岁了。
“许是半年多不见,想您了吧;还带了些扬州的补品来,您瘦了这么多,也该好好歇息一阵了。”
柳晋嗯了一声,算是知道。
房玄安此时心中兴奋,话也多了些:“那个陈陪戎,我原不知他原来也是柳府的,前日听说他跟着折将军上小遥山逮那辽王萧烩去了,要真是让他给逮着了,那真是不世奇功一件;真不愧是老爷手下出来的……”
柳晋好似给人用针扎了屁股一样的跳起来,布满血丝的双眼狠狠瞪着房玄安:“你说什么?”
小遥山是简称,这一片山区应称为小遥山山脉,占地近三百里,隔在辽汉之间,数百里地深广古林,渺无人烟。
四喜随手抓起盘在脚边一尾拇指粗细的小蛇,枪刃在其腰部一斩两断,将头部丢到口中咀嚼,另一半丢给了身后的李十三。
李十三接过断蛇,看也不看塞进口中,紧紧盯着远处山脚下一群黑点,目中的血丝显然也是几夜没睡了。
四喜擦了下枪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们,默默数了下人头,又别过头去,蹲到李十三旁边,注视着山下。
十六人。
这是四天来丁队的伤亡数字。
契丹人的勇猛是他们早就知道的,也做了充足的准备,然而还是算失了一筹。
萧烩的六千族兵中,居然有三千人是党项精骑。
在攻城战的消磨中,这批人几乎毫发无损。
四日前的合围,折家、神武两军的联军正面对抗契丹铁骑,实实在在地吃了个大硬仗,三千骑兵折损过半不说,连急于取攻冲得太前的神武军头领将军都被乱箭射于马下!
幸好李窑尚在神武军指挥营,他早年又是领过兵的,收拢了指挥营的兵士,继续保持合围阵势,才使合围之战没有败于自乱阵脚。
也幸好合围留了小遥山方向的缺口,萧烩意在逃跑,没有死抗;精锐骑兵护送他突破缺口逃入山中后,剩下的其它散兵皆被轻松吞吃,没有给联军带来更大的伤亡。
然而萧烩其人是万万不能放他逃走的,若他活着回到辽境,则辽汉边境,二十年内 战乱不会休止。
所以折久年当机立断,大军压入山林,直追萧烩大部。
党项人不擅陆战,山林中也跑不了马,没了马战的优势,面对陆战强军的汉兵,倒是吃了不少亏;然而契丹人的悍勇是辽人所不能比,这一番血拼下来,双方伤亡数难分高下。
丁队的兵士自四喜领队后,一个月中至少有十天是在这山林中强行军操练,比起其他兵士的缚手缚脚,倒是如鱼得水般灵活,立下不少斩杀之功。
两日前在小遥山前山坳的谷地中,两军正面对冲了一轮;萧烩见势不妙,领了两百亲兵从乱军中逃脱;四喜远远见了,其时与折久年的主帐离得太远,不及通报,又眼见萧烩即将隐入山林,便咬牙做了决定,带了丁队五十余人,追了过来。
丁队的兵士虽擅林战,又操练得益,耐力过人,但正面对抗萧烩的二百精锐亲兵,仍旧无疑于以卵击石;是以两日来,四喜和李十三两人各领一半人,配合夜色在夜间多次袭击,一击得手便退入林中;两个晚上的战绩倒也不俗,然而伤亡亦惊人。
到现在为止,萧烩二百亲兵还有一百六十余人;而丁队,算上四喜与李十三,只剩三十九人。
四喜不敢说这些人中有多少能活着回去,他只知道,若让萧烩活着回到辽国,许多人都得死。
唯幸辽人不擅山林行路,短时间内是出不了这小遥山的;则丁队所必须要做到的,就是拖住他们,直到折久年率部赶上为止!
“陈哥。”李十三忽然开口,指着那些黑点中被围起来的那一块道:“咱们要能斩获那个人头,能得多少封赏?”
“最不济也能是个昭武校尉吧?”四喜故作轻松地道:“运气好还能弄个游击将军当当。”
俩人四目相对,嘿然一笑。
“陈哥,要是我把命赔在这里了,我那婆娘就托付你照顾了。”
四喜拍了拍李十三的肩头,道:“等咱们砍了那个南院大王的脑袋,就风风光光的回去。”
一位姓郭的什长突然靠了上来,指着契丹人行进的方向道:“队正、队副,你们看那个方向,那不是狼啸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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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远军不是守白石城的么?那个傻瓜怎么跑去追萧烩了?”柳晋暴躁地在堂中走来走去,困意和疲倦本就使他心浮气躁,此时更是火上浇油。
房玄安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心下十分不明柳晋这怒气从何而来。
过不多时一个小厮跑了进来,弓身行礼后道:“老爷,已打听清楚了,折将军的偏将说,两日前陈四喜率丁队跟上了那辽王萧烩的亲卫队,现在折将军领兵追上去了……”
“哗啦”一声响,柳晋拍碎了红木桌子,咬牙切齿地道:“这个白痴!他当萧烩的亲兵是纸糊的么!”
天色昏暗,远处狼嚎渐起之时,丁队发起了攻击。
所剩不多的弩箭都集中到了几个准头较高的兵士手上,全员都分得很散,隐在各处林中;契丹人虽在这丛林中施展不开手脚,但若是一对一,丁队的兵士仍旧是难以讨得了好去。
他们所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拖延对方时间;每多拖一刻,折久年率领大部赶到的希望便大一分。
四喜扬头看了下夜空,风把树叶吹得哗哗作响,他心中只有一个盼头:盼望风向不要转,能一直往西面刮;把血腥味带过去,让那些狼崽子们能嗅到。
狼啸峰北面是一个连绵几十里的大山谷,尽头处通往蛮夷人的草原,峰上有一大群狼,数量惊人。
蜿蜒的火蛇盘旋在夜空笼罩的小遥山深处,正缓缓推进。
火蛇中部,一个披轻甲的军士跌跌撞撞地从山上冲过来,高声喊道:“报——!”
被大群亲信兵士护卫着的折久年走了出来,道:“何方来报?”
那报信的军士单膝跪下,拱手道:“前方十里处的山岩发现威远军右营丁队队正陈四喜留的印记!辽贼往西北面去了!”
折久年大喜,当即抽出佩剑往前一指,大喝道:“传令!全军急行军!”
开战前的动员,四喜并没有说太多。
他只念过几年乡学,虽不算两眼一摸黑,但如陈玉儿读的那些诗词,他是看不懂的,也说不出什么热切激昂的话语。
“丁队没有懦夫!”
一刻种前,弩箭就没有了。
四喜咬牙拔掉肩上的箭头,对方也是几日不眠不休,亦没有食物,体力不济,射出的箭头软趴趴的;当然,丁队的人也差不多。
丁队等人一直纠缠在萧烩亲兵队外围,数次偷袭却不正面应对,一方面是近身战不占上风,另一方面则是,他们不但要借山林来掩饰身型,也要借这草木皆兵的阵势来威慑对方,使得对方只敢逃、不敢拼;以丁队这绝对的人数劣势,他们拼不起。
穿过狼啸峰一侧的山谷,就是蛮夷的草原,萧烩一行人中显然是有人识路的。
丁队只能拼。
若他们跑到了草原上,要捉回萧烩,便是再也不能想。
今夜的山风很大。
四喜身后不远处的树林中,林木被劈砍得歪东倒西,草皮上大块大块的血迹,横七竖八躺了几十具尸体。
李十三扯块布条随意的帮四喜绑了一下,他身上也是挂了好几处伤,所幸穿的是精良的锁子甲,流血并不多。
四喜闭上眼睛,调节了一下呼吸,睁开眼看看面前残余的人——刚才那一轮袭击,丁队又倒下了九个兄弟。
姓郭的什长前方探视回来,压低了声音道:“队正,他们快要接近那山谷了。”
四喜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其余的兵士也皆扶着枪站稳;四喜望了众人一眼,沉声道:“上了!大家帮那些契丹人多放点血!血腥味重了,才能把狼群引出来——走!”
萧烩的亲卫还有一百四十多人。
自主战场走脱以来,有些汉人兵士一直跟在后面,时不时偷袭几下,使人去追,又逃得不见踪影;无奈下唯有随他们跟在身后,只由亲兵中一个认路的带路,往一片山谷走。
穿过山谷就是草原。
只是即将到达山谷时,那些胆小的汉人忽然勇猛了起来,开始冲击他们的队伍后方。
杀退一次后,那些汉人仓皇逃走;萧烩急于逃命,也不敢分人去追。
谁料没过多久,那些汉人又冲杀了过来。
逃亡多日的萧烩被亲兵护送着,胆战心惊的只顾闷头往北逃,完全没去注意那些汉人的数量——虽然是黑夜中看不太清楚,但那群人绝比不上他的亲卫人多势众。
萧烩的亲兵是丁队的三倍有多,然而多日的不适应的深山潜逃以及接连被夜袭打击了他们的神经,此时丁队等人乘着夜色从山坡上夹势袭来,竟然只有少数人举起了刀兵反击,大量的人则是跟着萧烩往北逃。
许多人身上都挂了彩——山林中夜间奔行本就不是什么轻松的事,虽然强劲的山风刮走了一阵又一阵的血腥味,空气中仍然弥漫着呛人的味道。
丁队的兵士中不断有人倒下,但是其余的人没有时间为他悲伤,只能用手中的刀枪,将眼前的异族人砍倒,再砍倒。
四喜的枪头插到一个契丹人的胸膛之时,逃走的萧烩及亲兵们鬼哭狼嚎的跑了回来。
四喜出奇的冷静,抽回枪头,侧头看一眼身后的同伴。
还站着的大概不到十个。
四喜转头回来,看着面无人色惊慌失措地往回跑的契丹蛮夷。
这些蛮夷……也是这般怕死么。
莫名其妙地出现了这么一个念头,四喜只觉得好笑,却没有想逃跑。
在这个山里打转了这么久的四喜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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