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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倾天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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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夫瞪了他一眼,虎着脸道,“哭什么?还没死呢,有老夫在,断不会让王爷就这么见了阎王。”说着给他上了止血生肌的膏药,拿绷带将伤口层层圈圈缠了起来,命人将熬好的参汤给他灌下去。又写了方子让人再去熬一副吊命的汤药。
  婢女端着参汤喂了几口都撬不开封晗的口。凤玖将封晗侧抱在怀里,自己把参汤接过来,含一口,嘴对嘴给封晗喂下去。过了一会儿,汤药呈上来,凤玖也一样为之。
  婢女在一旁早就羞红着脸垂下了头。老大夫倒是淡定,捋着胡子问了一句,“两位终于在一起了?”
  凤玖脸色一僵,也不回话,只是将封晗放回床上,担忧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老大夫点了点头道,“王爷伤势颇重,今夜只怕不好过,发热是必然的,劳烦公子看顾的紧一点,过了今夜,便无碍了。”
  凤玖点头道,“我会的。”
  屋子里自有小厮丫鬟伺候,老大夫就在外间睡着,怕半夜里有什么事情也好赶紧救治。凤玖一会儿替封晗擦拭额头降温,一会儿给灌下后续的药汤,封晗似乎发了汗,难受地想掀被子,凤玖便也上了床,替他压着被角。
  折腾到后半夜,凤玖也实在撑不住了,本来被掳走就担惊受怕的一直没合眼,如今虽然有心守封晗一夜,也不免眼皮子打架。床上又软又暖,凤玖强撑了一会儿,终于是合上了眼。旁边有丫鬟忙给他压了一件狐裘。
  迷迷糊糊间凤玖只觉得走路发飘,一路走路边皆是繁花异树,落英缤纷甚是漂亮,忽听见有人吟诗,说什么“奈何阴阳永隔,方解情深如许”。凤玖浑身一颤,循声望去,只见花树掩映下,封晗正含笑看着自己。一向轻薄的面容竟有说不出的好看。
  凤玖一步步走过去,却怎么也到不了他身边。只得隔着几步和他说话。
  “你怎么在这?”
  “我一直在这。”
  “过来吧。”
  “我过不去了。”
  “为什么?”
  “为了你啊。我要走了,小凤凰。”
  “去哪?”
  “去一个见不到你的地方。”
  “你舍得?”
  “自然是舍不得的,可是由不得我。”
  “还回来么?”
  “怕是回不来了。”
  “那怎么行?”
  “小凤凰,你保重自己,我走了。”
  “你回来。不要走。你不是说要陪在我身边么?你不是说要欺负我么?怎么可以就这样走?”凤玖徒劳地喊着,封晗却越飘越远,终究是不见了踪影。
  心口撕扯着的疼痛,凤玖哭的无声,却觉肝肠寸断,胸口闷闷的痛的几乎不能呼吸。
  忽然手心一阵温热,有人在耳边低语道,“小凤凰,别哭,我不走……”
  凤玖猛地睁眼,眼前还是封晗的房间,身旁的人正握着自己的手,脸色还是很苍白,却意外地带着欣喜的笑意。
  凤玖这才知道自己是做了梦,梦中哭喊还不知说了什么被他听去了,脸上一红,尴尬地恨不得钻进地里去。可很快又回过神来,将封晗塞进被子里道,“好好躺着,别见了风。”
  封晗听话地躺下,凤玖擦了擦眼泪,果然梦到哭出来了,又伸手去试了试封晗的额头,见果然不烫了才安了心。钻研看见封晗还一脸偷到腥般地笑着看自己,便用手强压上他的眼睛,气鼓鼓地道,“还不睡?”
  等封晗闭了眼,凤玖急忙将外间的老大夫叫了起来。把了脉又观了面色,老大夫一口断定晗王爷没什么大碍了,便又打着哈欠去睡了。凤玖坐在床边,却是不敢再睡了。
  封晗背上有伤,只能趴着睡。凤玖就将手指插入他的发中,轻轻按着他的头皮。不是没有发觉自己的动作又多暧昧,可是凤玖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一个男人能为他不顾生死,即便是还不能爱他,又怎会没有感动,更何况,他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
  再过几日就是太后寿诞,凤玖却一直没有回去练舞,只是陪着封晗。封晗自然高兴,日日缠着凤玖,要他端茶递水地侍候在身边,难得能享受美人儿服侍,有福不享的不叫流氓。
  曲临和乐琴也到晗王府上探望过了封晗,顺便交代了凤玖选定的曲子,让凤玖挑好了舞式,就走了。如今不论乐琴到哪里,卫将军都是亲自跟随,他不想看见乐琴再莫名其妙失踪一次。
  晗王府也是暗潮汹涌,有那么几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无踪了也没人再提起。毕竟能那么轻易地从晗王府掳走王爷,若说没有内贼,鬼才会信。
  鸿儿还是被寄养在了晗王府上。封晗趴在床上,看着鸿儿面目严肃地瞪着自己的时候想笑又不敢笑。
  “说,你把爹爹藏到哪里去了?”鸿儿皱着眉头逼供。
  “我哪会藏了他啊?”封晗大叫冤枉,“那天晚上我被人抓走你也是看到了的。”
  鸿儿皱着眉头想了想,又道,“那你说,你对凤凤做了什么?”
  封晗愕然,“啊?我对他做什么了?”
  “你没对他做什么,他怎么突然对你那么好?你是不是找人给他下药了或者下蛊了?”鸿儿鼓起腮帮子,一副“你敢说是我就跟你没完”的可爱样子。
  “嘿嘿。”封晗先是美美地笑了一下,才道,“我拿命换了他的心,你说是下了蛊估计也不错,情之一物,本来是比什么毒药蛊虫都厉害的。”说完又觉得跟个小孩子说这些很奇怪,自己笑了两声,趴着不动弹了。
  鸿儿叹了口气,小大人一样道,“一个个都谈情说爱的,偏偏爹爹孤家寡人,就这么丢了都没人担心。”
  封晗伸手摸了摸鸿儿的小脑袋,安慰道,“放心吧,你爹爹有本事着呢,不会有事的。”
  鸿儿嘟起嘴吧,不太高兴地说道,“爹爹哪里很有本事的样子?他分明又胆小又胡来,可出了事大家总是靠着他,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害怕,又有多难过。”
  此时,鸿儿口中胆小又胡来的苏某人正被人拿刀架着脖子。
  苏全脸上满不在乎地看着面前裹在一团黑色中的男人笑道,“怎么称呼?”
  那人深深地看了苏全一眼,颇有几分赞赏地道,“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苏先生果然非比常人。”
  苏全抻了抻衣衫下摆,笑道,“废话就不用说那么多了,我不怕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对你来说还有用,想做什么就直说吧。”
  那人笑了一下接着道,“怎么,不想问我是谁了么?”
  苏全摸下巴,“本以为翩跹楼是个了不得的地方才躲进去的,可是如此容易地被人带出来,说明我是自投罗网了,那地方本就是阁下放在京城里探听消息的吧?看来你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能阻止的了将明胡闹的自然有非比寻常的权势。具体是谁,你说了要我做的事情,我自然猜得出来。”
  那人冷笑了一声道,“苏先生果然智计超群,我一个字都没有提你也能知道这么多。可是,太聪明的人通常都活不久。”
  苏全继续点头,“说的不错,所以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说得好,你果然是苏若。”那人冷冷地笑了一声,“我要苏先生做的事情很简单,第一,给我一件能表明你身份的信物,第二,给我填完这半首曲子。”
  苏全将面前的卷轴打开,看了几眼便笑道,“是我当年做的长乐曲,也是我送给耀辰的东西。”顿了一下稍作思索后了然笑道,“当年他要篡位,自然少不了强大的财帛支持,难不成他用了这首曲子做机关?你要那半首曲子,是想要他留下的金银?”
  “苏先生,你果然是个活不久的命相。”那人冷哼了一声,默认了苏全的话。
  苏全却不慌忙,继续道,“至于要我的信物,难不成是去要挟什么人?这可抱歉了,我身上一向不带什么物件,也没有偏好的衣着,倒真拿不出信物来。”
  “无妨,如果拿不出信物,我就直接砍下苏先生一根手指吧,相信以陛下的深情,自然认得出这根手指是属于谁的。”那人冷冰冰的语气,透出森冷的杀意。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是希望向HE发展呢还是向BE发展呢?




45

45、苏全猜权谋 宴中演宫变 。。。 
 
 
  
  苏全眉头跳了一下,随即笑道,“在佛寺里做这么血腥的事情,佛祖可是要怪罪的。”
  对面那人似乎有些诧异,“你居然猜得出此处是什么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里刚刚被搜了个底朝天,谁也不会想到会再有人躲进来吧?阁下果然够高段。”苏全没有说他闻到了香火的味道,但这样的推测也已经足够了。
  “苏全,你若能为我所用,我何愁天下不是我的。可惜……”那人似乎颇为惋惜地摇了摇头,“说罢,你想让我取你何处拿去给封昭看?”
  “早说了佛祖要怪罪的。”苏全敛下眸子,“你若是想威胁他什么,我写个字条给你也就是了。”
  有人端上笔墨纸砚,苏全提起笔,“重光救我”四个字一挥而就。
  那人拿过看了看,似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都说苏先生写的一手好字,如今一见,果然能从字中见风骨。”
  苏全眯着眼睛笑起来,“什么风骨?我怕死的很。您老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不要我的命,我照做就是。”
  “苏先生只要将我要的曲子写完就是了,如果你乖乖合作,我自然考虑留着你的性命。毕竟……虽然我不信命理之说,可说不定那是真的……”那人说完,转身走了。
  苏全摸了摸自己的脸,苦笑了一下,他没说完的话是那句“得苏若者得天下”么?知道这句话的不超过五个人,他想,他猜到这个人是谁了……
  太后寿诞前夜,宫里正在竭力布置,处处张灯结彩,宫中也是喜气洋洋。
  封昭正在寝殿中看书,手中拿着一本却半天没翻过一页,心里只是想着也不知那人如今怎样了。前两天商夕传来消息说他藏身在翩跹楼,封昭心中有着隐忧。
  正在此时,忽听得门外贴身内侍回禀,兰妃娘娘求见。
  “兰妃”?封昭竭力回想才记起,兰妃就是那个溯溪国送给他的曾在殿上跳舞的白衣女子。不是封昭记性太差,而是他对一个从来就没有正眼瞧过的女人实在没有兴趣,更别提再封了她为妃之后压根没有踏进她的寝宫一步了,现在能想起她是谁还要多亏了那天在殿上苏全的出现。
  封昭不知道那个兰妃怎么有胆子跑到自己的寝宫外面求见,不过他也没打算见她,挥了挥手就想让人吩咐她退下。可那内侍却道,“陛下,兰妃娘娘说她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懿旨来伺候皇上的。”
  封昭眉头皱起,早几年母后就没有了逼着他宠幸妃子的念头,更何况是这个溯溪国送来的不明不白的女子,今日这是怎么了?虽然依旧没打算留兰妃在这里过夜,却还是道,“让她进来吧。”他倒是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徵兰静静地等在封昭的寝宫外,她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君王会不会见她,只能在掌心扣着一枚哨笛,若他不肯见,那也只有硬闯了。
  就在她下定决心的时候,皇帝的贴身内侍出了来,脸上带着笑眯眯的神情道,“兰妃娘娘请进,陛下召见。”
  徵兰开口对内侍道谢,便举步进了内殿。这位君王的寝殿有些冰冷,刚硬的线条诉说着他对待生活的不经心。
  封昭挥了挥手,内侍退了出去,徵兰还跪在地上,对方不开口,她也只好沉默。
  过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封昭才开口道,“起来吧。”
  徵兰起了身,轻轻开口,“谢陛下。”
  “你来究竟所为何事?总不会真是为了来伺候朕吧?”封昭的声音冷冷的,除了对着那个人,他不需要展露太多的温柔。
  徵兰这才道,“臣妾来,是想用一件机密换陛下一个承诺。”
  封昭端起桌上的杯子冷笑道,“哦?跟朕讲条件?朕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钱?有想要什么承诺。”
  徵兰低着头道,“臣妾想要的很简单,就是请陛下给一个承诺,明日不论发生什么事,请饶我弟弟徵青不死。”
  封昭笑道,“怎么?你终于肯向朕说说五音门的事情了么?”
  徵兰浑身一颤,苦笑道,“陛下果然已经知道了。”
  “你们五音门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弄鬼,会露出马脚也不奇怪,而且你不知道么?朕的右丞相,姓商。”封昭锐利的双目紧紧摄着徵兰,观察着她的反应。
  徵兰有些失神,喃喃自语着,“姓商名夕字景红,难道是……难怪了。”五音门以宫商角徵羽五姓为尊,而若能以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入名的,更是地位特殊,本以为离风国的右丞相姓商只是巧合,如今看来却似乎并不是这么简单的。
  “说吧,你们五音门借着溯溪的名义混进宫来,究竟所图为何?”封昭终于问到了正题上。
  “陛下还没有答应臣妾的条件。”徵兰并没有一下子全都说出来。
  “朕不喜欢和人谈条件,聪明的话你最好老老实实说出一切,如果你足够坦白的话,我可以考虑你的请求。”封昭是一个帝王,自有帝王的气势,徵兰只觉得无形中压力骤升,甚至有点不敢喘气的窒息感。
  “臣妾,臣妾说……”徵兰闭了闭眼睛,心中默念,希望她没有选错了路。
  太后的寿诞如期而至,封昭为表孝心特意办了宫宴,但太后说了不必太过铺张,因此并未过分奢华。朝中重臣还是请了来,后宫的妃子也一个个坐在了封昭王座之侧。
  姗姗来迟的君王却似乎没什么精神,一边胳膊半撑着龙椅斜斜靠坐,几乎连话都很少说。晗王爷倒是没来,不过满朝文武都知道他受伤的事情,太后更是不可能跟一向疼爱的小儿子计较这点事情。
  碧春班依着吩咐前来献了歌舞,虽也是顶顶精彩的,却让人总觉不及前两次令人尽兴。歌舞毕,总管太监命碧春班班主前来领赏,乐琴出来领下了封赏。
  彼时苏全正被人看着,关在屋里。他也不急,只看这窗外的月亮,一副闲来赏月的模样。有人推门而入,苏全也不回头。
  徵青冷冷一哼,不耐道,“苏先生好心情,自来赏月?”
  苏全莫测高深地点头,张口道,“月亮像张饼。”
  徵青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气鼓鼓地瞪着苏全,他为何要败在这种人手里。
  “想来苏先生是饿了。”旁边看守了苏全几日的小喽啰会意,出去寻了点吃食摆在苏全面前。
  “有劳小哥了。”苏全笑眯眯吃着饼子,完全忘记旁边有个徵青。
  “你怎么半点都不担心你的小命?”徵青冷笑,“实话告诉你,今天封昭若是不肯为了你禅位,你的小命就没了。”
  苏全接着吃饼子,嘴里含混不清地道,“林将军不会是以为拿捏着我就能比昭儿禅位给他吧?就算昭儿在意我,皇位也断不会因为他拿着一张字条就给了他的。”
  徵青震惊的无以复加,怎么也想不到苏全究竟是怎么猜到这回幕后的主使人是谁的。
  苏全也不答话,只是自言自语地道,“也是,依我看林将军应该是将宫里的近卫都换上了自己的人吧?先是趁着太后寿辰将朝中大臣和皇帝太后一起拘禁在宫里,然后才找昭儿谈条件,用我的字条威胁他。昭儿若肯禅位,自然名正言顺,昭儿若不肯,那就武力逼宫。嗯嗯,好打算。”
  徵青已经收起了吃惊的表情,神色复杂地看着苏全,“都说苏太傅惊才绝艳,如今我倒是信了。”
  苏全继续不慌不忙地道,“那溯溪国和五音门又在这回的事情里扮演了个什么样的角色呢?我想想,之前送进宫里那位姑娘怕是用来里应外合的。今晚的宫中宴饮怕也少不了五音门的手段,毕竟把宫里所有的守卫都换成自己的人不太可能,但是守着大殿的侍卫听见迷魂曲就可以轻易地被控制,只要拿住了皇上和太后,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徵青冷冷一笑,“就算你都能猜到又如何?今晚没有你搅局,我师父又亲自到场,那些个侍卫简直不堪一击。”
  苏全还在吃饼,吃完一张后拿起帕子细细擦着手,擦干净后才道,“林将军多年来一直镇守离风与溯溪交界之处。此时他造反,必定怕亲王之师前来讨伐,要将边关的士兵抽调来不少吧?不能带进城里怕是也已经在城外驻扎待命了。如此一来溯溪边境兵力空虚,溯溪国趁乱而来……不过也不必担心,既然五音门是随着溯溪使节团来此的,怕是林将军和溯溪也早有协议,边境五城溯溪想要很久了,林将军倒是大方。”
  徵青眯起眼睛看着苏全,“我现在也觉得若是杀了你实在是太可惜了。你被关在这里,居然能将整个事情猜出九分,可惜,你知道了又如何?此时林将军只怕已经得手了。”
  苏全也不激动,看了看窗外月色道,“若是得手,以何为信?”
  徵青唇角冷冷吐出两字,“焰火。”
  苏全微微一笑,“倒是方便。”
  徵青被苏全这全不在意的样子气个半死,本以为他会说几句服软的话,或者求求自己,哪知愣是一副掐指一算天机全知的样子,分毫不将他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端的是气死人来。
  且说宫中此时也已经变了天色。广合殿外的侍卫亲兵尽皆在溯溪使臣向太后献礼的一曲歌舞后倒了下去,林将军的人马涌入殿内,文武百官都被人拿捏在手里,龙椅上封昭神色麻木,太后指着林将军怒道,“将军这是何意?”
  林将军一声冷笑道,“妹妹,到如今你还要跟我摆太后的谱么?若没有我,你儿子能做皇帝?你能做当今太后?”
  龙椅上封昭开口,声音少有的喑哑,“舅舅当年是有护国之功,可该有的封赏并未少过?如今这是何意?”
  林将军哼了一声,“你羽翼未丰时,是我替你内外支撑,如今你做了五年皇帝,倒是翅膀硬了,居然想削我的兵权?若不先发制人,还等你来拔我的爪牙么?与其受你一个小儿的气,倒不如这个皇帝换我来做。”
  封昭继续道,“舅舅说的轻巧,你并非皇族,如今要篡位,天下勤王之师必会纷纷起事,邻国虎狼之势,也必趁势而起,倒是你内忧外困,空有一个皇帝的虚名又能如何?”
  林将军继续道,“这些不需你操心,我和溯溪朔狼两国早有协议,不必担忧他们。至于天下勤王之师,若有你亲自写下的甘愿禅位的诏书,我还怕名不正言不顺么?”
  “朕怎么能写下这样的诏书?”封昭也是冷笑。
  “你会写的,如果你不想苏若有事。”林将军将一张字条丢在封昭面前,“这个人想来你是不能丢下不管的吧?”
  封昭一看字条,脸上已经变色,可气的两颊鼓了半天还是冷冷出口道,“不可能。”
  林将军笑了一下,大手一挥,殿外有人朝着天上放了一枚焰火。
  “不出半个时辰,会有人送来苏若一根手指,陛下若是到时还不肯写下诏书,我就再命人放一枚焰火,到时候再送来的就是他一条腿了。”林将军阴测测地说着。
  此时化叶寺中,苏全也看见了天上的焰火,转过头对身边的徵青道,“红色的,是何意?”
  徵青冷笑,“要你一根手指。”
  苏全抬起双手放在面前看了看,转头笑道,“少了一根手指怕是就不能弹琴了,公子容我奏最后一曲,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很危险啊




46

46、逆贼将绞尽 苏家终平冤 。。。 
 
 
  
  徵青学曲乐多年,自然对苏全的琴艺深有惺惺相惜之意,今日之事他是奉命行事,却也感慨苏全保不全手指,听他说要弹最后一曲,当下也犹疑不决。那日他们用阵演迷魂曲,也被苏全轻易破去。他既能识能破,难保不会弹奏,而且功力明显高于自己,若是着了他的道该如何是好?
  可转念一想,自己这许多人,只他一个如何能作怪?吩咐外面的守卫道,“你们将耳朵塞上,以一炷香为限,一炷香后自行摘下。”又转头吩咐道,“去庙里寻一支素香来。”自有小的快快地去取了香并炉鼎来,徵青亲手燃香,而后对苏全道,“香燃尽,我便命人取先生手指,此前愿闻先生绝响。”
  苏全笑了笑,坐在徵青摆好的瑶琴前吸了口气,素手弹拨,毫无惊恐之意,亦无不甘怨恨,只一副看淡生死,嬉笑人间的模样。
  便是徵青也不由从心底里佩服,苏全此曲不仅琴艺精湛,曲中的心境也是不可捉摸,怕是当世再无人能及。
  苏全一曲已毕,那支素香刚刚好燃尽了。苏全举起右手放在徵青面前,笑道,“公子想要哪一根?”
  徵青看着这人,面上表情诡异,竟是比苏全还要纠结,如此琴声,竟成绝响,当真使爱琴人扼腕叹息,想命人下手也是不忍,过了半天才道,“就要小指吧。”弹琴时左手按弦,右手拨弦,右手小指蜷起,若是没了,也不碍弹琴。
  苏全看了看自己右手的小指,笑道,“公子心善,当有好报。”
  徵青冷着脸哼了一声,背过身去,对一旁的人道,“砍他右手小指,动作利索点。”顿了顿又道,“去准备伤药。”
  这厢苏全大大咧咧伸了手在桌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真真让人于心不忍。
  徵青背过了身不去看,拿着刀的那个却凶神恶煞,呀呀怪叫着一刀剁了下去,血光四溅。低头去看,却并非砍下了一根手指,而是整整一截手掌并一柄钢刀躺在地上。
  苏全抬起自己右手,看看还是完好无损,满意笑道,“刀法不错。”
  刚才那挥刀之人,这才一声痛叫,捂着自己断了的腕子滚在地上。
  徵青一愣,抬眼看向房门处,一个颇高大的人挡在门前,逆着光看不清面目。
  徵青只觉浑身冰冷,微退了半步,梗着脖子道,“什么人?”
  “自然是来救我的人。”苏全寻了张椅子坐下,翘着腿晃悠,对门口那人道,“来的真慢,让我担惊受怕的。”
  “不可能。”徵青叫道,“文武百官都在宫内,青龙卫并皇帝的暗卫都被我五音门撂倒了,哪里来的人救你?又怎么可能寻到此处?”
  “若是朕亲自来寻人呢?”门外那人终于一步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无影,面如冠玉,帝王之威,天下之势。
  “怎么……怎么可能……?”徵青只觉惊恐,皇帝此时不是应该在宫内宴饮么?怎会来了此处,明明刚才才用焰火通过信息,就算他立刻从宫中赶过来也不可能这么快。
  封昭并不理会他,一挥手,身后的暗影们就将徵青及刚才被剁了手的人一起绑了。
  封昭来到苏全面前,执起他的手,仔细反复看过了才道,“你没事吧?”
  苏全皱着眉头道,“你在这里,那宫里怎么办?”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封昭将苏全拉进怀里抱住,暗影们一致转过了头去,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苏全开口,“你是刚到还是早就在外面了?”
  封昭神色微变,没有开口。
  苏全明白了他的答案,又问道,“我弹得曲子可好听?”
  封昭只得道,“对不起。”
  苏全嘴角勾起笑容,“既然来了,下回早点进来,我也是怕的。”
  封昭搂紧他道,“不会有下回了。”
  苏全继续笑,“是啊,一回就让我记定了你的恩德,自然没有下次了。”
  封昭知他着恼,只得道,“别这般笑了,大不了回去任你打骂。”
  “这可是大不敬,你想我被御使言官参到身败名裂么?”这回的笑倒是真切了。
  封昭放了心,牵起苏全的手道,“宫里这会儿也该事了了,咱们回去吧。”
  且说宫里,林将军正带人逼着龙椅上的“封昭”忽觉耳边生风,向侧边一闪,一道掌风贴着脸边扫了过来。
  林将军忙举掌迎上,旁边自有亲随扔了兵刃过来,林将军挥刀一斩,这才看清是卫阳举掌攻来。当下讶道,“你怎会没有被迷魂曲撂倒?”
  卫阳也抽了宝剑横于胸前道,“同样的招数不能用两次,那些个伎俩,又怎敌得过弦之的琴艺。”也不多做解释,又提剑攻上,同时四面八方各自涌出不知何处来的青龙卫,将叛军团团围困,动起手来。
  形势瞬间逆转,叛军很快被制服,只剩卫阳和林将军还在动手,旁边众人却是半点插不上手去,一班文武大臣早就吓得逃出殿外,自有侍卫将他们赶在一处,一边保护,一边看管。
  卫阳和林将军都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千万人阵中挥洒自如,大开大合下威势难当,除了一众青龙卫护紧了龙座上的“皇帝”和太后,旁人都难近得两人身侧。
  慕枫此时也收拾了外面的局面,进得殿来,看卫阳与林将军战在一处,看了一会儿,心中不禁叫好,可也知道这么下去必然棘手,当下手中扣了暗器,朝林将军射去,仅仅是阻了他须臾,便让卫阳战在了上风,不出十招,弹飞了林将军手中兵刃,将宝剑架在了他颈上。
  将林将军绑到龙座之前,卫阳请旨问该如何处置。龙座上那人抹了一把脸,扒下人皮面具来笑道,“舅舅的罪名我可不敢定,还是留给皇兄烦恼吧。”龙座上的竟是封晗假扮的皇帝,众人消化了一下,只觉皇帝陛下果然棋高一着。
  封晗背后伤还没好全,这会儿松了筋骨,只觉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当下对着旁边招手道,“小凤凰,快来扶我,王爷的骨头要断了。”
  凤玖没法子,只得上去扶他。却被他拉着到了太后面前。
  “母后,这是我给您挑的儿媳妇,你看一眼,我可要把他藏起来了。”封晗搂着凤玖腰肢,笑嘻嘻地说着,接了凤玖揍到肚子上的一拳头,却依旧笑得开怀。
  太后阴沉了一张脸,看了被绑的林将军一眼,什么都没说,被人护着回宫了。
  林将军的人马并五音门和溯溪的使臣团全都被押下了,八成的已经被斩杀在宫内,剩下一些头目和没有武力的文人被羁押在天牢里,派了重兵把守。
  封昭进宫时,背上背着苏全,所有宫女太监一律低头打扫,眼神没敢探究半分。
  封昭到了正殿前,见文武百官大半夜的站在秋风里瑟瑟发抖,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当下对旁边过来的商丞相道,“除了要论罪的,其他的诸位大人命人送回府里吧。”
  商夕会意,点了几个命人绑了和叛贼一起关进天牢,另吩咐了人送各位受惊的大臣回府去了。
  第二日上朝,封昭高坐龙座,睥睨下面群臣,太监宣道,“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满朝文武两股战战不敢多言,唯独商夕出列,奏道,“臣有本。”
  众臣都以为他要奏昨夜林将军谋逆之事,岂知商夕却道,“臣奉旨重查五年前科考舞弊之案,如今已彻查清楚,特来交旨。”
  “奏。”封昭的语气瞬间冷了许多。
  “五年前科举之时,确有人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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