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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倾天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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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帝都敕征召 歌舞入京华 。。。 
 
 
  大雨倾盆,砸在干裂的土地上,噼啪作响。雨点很大,落在身上如被打了一样的疼痛。乐琴头顶的遮阳棚如今正好用来遮雨,不过风很大,还是有不少雨点砸在了身上。感觉到身上微微的疼痛,乐琴却松了一口气,指间的琴音未断,似乎比方才更加流畅,琴音流转,在这般雨声中依旧传得极远。
  对面的祭坛上,知府大人亲自撑了一把伞在曲临头上,不让雨水落在他头上阻了歌声,自己大半个身子却淋在雨里,几缕发丝湿漉漉贴在脸上,狼狈的很,一张老脸上又是笑容又是眼泪,哭笑交加下扭曲到了极点。曲临闭着双目,听着耳边雨声,歌声渐高,直似穿破了云层要直达天庭一样。
  最惨的是凤玖,风雨交加中的舞动更显艰难,已经跳了三个时辰的身体也有些脱力,却既不能躲进棚中,也无人能替他撑伞。不过好在,快要结束了。凤玖抬头看了天上的云色,嘴角忽然绽出一个笑容,双袖一甩,舞姿更加矫健,狂风鼓起他的舞衣,腾跃而起,仿若要随着风雨飘摇而去。
  乐琴的琴声越来越急,曲临的歌声也渐入高亢,凤玖停下所有动作跪伏于地的时候,琴声与歌声正好一起停住。天地间仿若一刹那全都静止了一样。只剩雨声、风声……
  台下的众人这会儿才敢大声欢呼起来,朝廷官员、贩夫走卒、男女老少,无不欢欣鼓舞又痛哭流涕,大旱三个月,若是再不下雨,连沉沙河也要见底了。
  曲临拿过知府大人手中的伞,一步一步走到凤玖身边,扶起他,脸上带着笑容,拍了拍他的肩,“我们做到了。”
  凤玖站起来,也笑了,回答道,“是,我们做到了。”
  “请几位公子往驿馆休息。”知府大人自己也已经脱力地坐倒在地上,所以来请曲临和凤玖去休息的是府衙的师爷。态度恭谨的已经超出了乐者平时受到的对待。
  古称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此六艺是君子必须修习的,每个都一样重要。随着历朝历代的更迭,渐渐有了分化,读书人习书数、武人习射御,礼乐却渐渐被人们轻视。然而平民百姓又少有能习礼乐者,青楼楚馆自也有伶人歌姬献歌舞以娱人,但与君子的礼乐又不可相提并论。离风国的习俗,遇有祭祀、婚丧嫁娶等大事,必须有礼乐在场。说起来该是受人尊敬的,却又有时会被当作伶人一般轻视。因此,乐者的地位就尴尬起来,既不是文臣武将,又不是平头百姓,与伶人不同却又常与伶人混杂。
  而乐者多半都是些家道中落的名门子弟,或者怀才不遇的文人。通常都是一些乐者集合成规模大小不等的歌舞乐班,游走在各地,如有庆典需要,就停留献艺。朝廷的礼部下也设有礼乐司,但是那种摆设般的官制,顶多也就是在朝廷有大庆典的时候奏两曲老掉牙的祭曲。
  离风国穆元五年,江源府大旱,三月不雨,哀民遍野。朝廷虽然调拨了粮食来赈灾,却是杯水车薪,更何况边塞正在大战,粮草大多运往北方边城了,又能有多少来留给灾民。
  就在所有人束手无策的时候,却有人找上了江源府知府。大旱是天灾,既然是天降灾祸,就该祭天,一个歌舞乐班主动请命,于府衙前搭设祭坛,礼乐祭天。
  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成活马医,束手无策的知府大人只好权且一试。天地鬼神,信则有,不信则无。至少离风开朝一来,就没有过因为行了礼乐祭天而避过什么灾祸的。但是,已经是哀鸿遍野,试一试,又何妨呢?
  衙役在府衙前搭起高高的祭台,台下围坐着碧春班的众乐师,高台对面的棚中端坐着主琴师乐琴乐弦之,祭坛上高声吟唱的是碧春班的歌者曲临曲若渊,在祭坛中央起舞的是碧春班的舞者凤玖凤瑾然。
  高台无疑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可当祭乐奏起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相信这会带来奇迹。可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乌云聚集;两个时辰过去了,风起,人群开始激动,却按耐着自己的情绪,生怕打断了那神圣的祭乐。三个时辰过去了,雨点终于落下的时候,不止一个人泪流满面。
  不管这场雨究竟是不是他们“求”来的,曲临等人此时都受着最尊崇的待遇。洗了热水澡换过衣服,又有人送来了暖身的烫酒。驿站外有百姓跪拜,显然是将他们当作慈悲济世的活菩萨了。
  曲临正在一边擦头发一边往桌边走,刚要伸手拿桌上的酒,却被人捷足先登。看着对方毫不客气地揭开酒封将美酒灌入自己口中,曲临无奈地翻个白眼,转过头不去理他。
  “好酒。”苏全脱口称赞,转过脸见曲临黑着脸便笑道,“若渊别这样嘛,你爱惜嗓子,平日里也极少饮酒,便是让我尝尝鲜又如何?”
  曲临冷声道,“据说这酒是贡酒……”
  苏全脸上变色,转过头捂着胸口,趴在门边干呕起来。
  曲临无可奈何地将桌上剩下的酒收起来,倒了杯茶给苏全,“班主,将我们卖给别人自己躲起来逍遥的滋味怎么样?”
  苏全此时似乎已经没什么事了,站起身指着进门来的乐琴和凤玖两人笑道,“是弦之跟我说凤凰琴都要没松油抹弦了,瑾然抱怨舞衣也买不起,我才四处找生意,到头来怎么还落了埋怨?这回恐怕能得不少的银子,我也好给若渊买些凉茶润润嗓子。”
  曲临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倒是凤玖冷笑道:“我跳的腿差点断掉,班主大人倒是躲在府衙里睡的舒服?”他们三个人在外面淋雨拼命,这人倒好,一头睡倒,坐享其成。
  苏全笑眯眯摇头,“瑾然这话错了,好歹那曲子是我写的嘛,一个月前我不吃不睡的时候可是只有我一个人辛苦呢。”
  乐琴若有所思,低头想了片刻,才问道,“那首曲子,真的能祈雨?”被赶鸭子上架地去奏祭乐的时候这几人真的心里没底,可当真普降甘霖的时候他们都不得不怀疑苏全那曲子真的有神效了。
  苏全摸摸下巴笑得恣意,“什么礼乐祈雨?不过是骗人的罢了,我夜观天象,得知近日必有大雨,才去找那知府的。只是推算的日子也就是三日内,第一天就下了雨还真是幸运呢。”
  乐琴闻言脸颊抽搐,“若不是今天便下了雨,你还想让我弹上三天的琴?”
  苏全接着笑,“有什么?你又不是没弹过?”
  乐琴还没什么反应,凤玖先扑上去掐住了苏全的脖子,“你个黑心鬼,掐死算了。”三天?就算乐琴的手指受得了,他的腿都受不了。
  苏全护着脖子讨饶,“好歹这雨不是下来了么?我可是班主,你们再这样,让别人看了笑话。”门口恰来了衙役请几人前去用饭,几人收了手不再闹,整整衣服,跟着那衙役去了。天虽下了雨,可灾情未退,几人虽说此时被当做上宾礼遇,可吃的也不过是些粗糙饭食。方才那些贡酒是当年这知府受封赏时藏下的,拿来招待苏全等人,可说是知府大人下了狠心才舍出来的。
  这场雨下了三日,沉沙河的水又涨到了和往常相同的高度,农夫们抢种些收期短又易活的庄稼,来年或许还能得以温饱。
  知府将事情原原本本写成奏章,上奏朝廷。大谈礼乐不可废的同时,将曲临等人捧的神仙下凡一般,并有意无意地提及,若是礼乐司能有这等人才,必是社稷之福。
  苏全若是知道那位知府大人会把这种鬼神之事上奏朝廷,打死他也不会来凑这个热闹,就算乐琴的凤凰琴琴弦断掉,就算凤玖要穿着破烂的舞衣跳舞,就算曲临连杯茶都喝不起,他也绝对不会来,绝对!
  京城,卯时,金銮殿……
  不用上奏折呈报,一场祭乐为大旱的江源府求来天雨的传闻也早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江源知府的奏折只是给原本就妄图借这次事情火拼一架的朝中两派人物一个合理的借口而已。封昭强忍着打哈欠的冲动看着两派大臣在金銮殿上对吵,自己心里却对事情不以为然。
  礼部尚书曹篙言道:“陛下,礼乐不可废,此次天降旱灾便是警戒我等不可忘了祖宗礼法,因为朝中有人过度轻慢礼法,才使苍天震怒,祸及无辜百姓。若非有乐者相助,用礼乐平息天怒,后果更是不堪设想。请陛下明鉴。”
  “曹大人的意思是,这是天灾,所以靠着所谓的礼乐就可以解决了么?那户部一个月来调派赈灾财物的辛苦都是白忙了不成?陛下若是真觉得靠那几个唱歌跳舞的伶人就能保佑天下百姓,臣无话可说。可既然如此,想来户部也无需继续操劳了吧?”右丞相商夕商景红不误讽刺地开口,俊美的脸上说不出的讥诮。
  “商相,您这么说就过了,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谋福乃是臣子的职责,皇上心忧百姓,户部诸位大人为百姓忙碌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可是礼乐之事也不容小觑。”左丞相季承摆出一副老好人的面孔出来打哈哈。
  不过就是为了是不是要召那个碧春班入京的问题,有必要在他的金銮殿上这么大吵么?封昭忍不住想,这些臣子是实在太闲了,还是已经忍不住就一切事情来一争高下呢?
  “晗王,你怎么看?”封昭突然提问。
  昭帝的亲弟,晗王爷封晗封将明正在无聊地打哈欠,被皇兄一个问句呛得差点一口气没倒过来,咳嗽了两声后才开口道,“那个,曹大人啊,那个碧春班里有美人儿么?”
  满朝文武集体黑线,晗王爷的不靠谱和好男色是满朝皆知的事情,可是可以这样毫不在乎地在金銮殿上问出这样的问题来,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曹尚书咳嗽了两声,犹犹豫豫道,“大概是有的吧?据说那位跳舞的舞者,很是……美貌……还有,那位歌者也……挺清秀的。”说完这些话曹尚书只觉得自己实在是个老不正经,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哦?他们都叫什么名字?”晗王爷似乎提起了兴趣,瞪大了眼睛追问。
  曹尚书擦擦脸上的冷汗,回答道,“碧春班的首席琴师姓乐名琴子弦之,舞者姓凤名玖字瑾然,歌者姓曲名临字若渊。。”
  坐在龙座上的昭帝突然浑身一震,目光射向曹尚书。名临,字若渊?临渊,会是你么?
  封晗显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皇兄的情绪变化,继续兴致勃勃地对着曹尚书提问,“哦?那他们性子如何?可爱么?”
  “这个,下官不知。只听说那个曲临似乎性子极清高。”言下之意,王爷哎,您就别打人家主意了。
  封昭的眼神更深沉了一点。
  商夕冷哼一声,一双凤目微微眯起,冷笑道,“晗王爷,刚才陛下问您的意思,看来您是有决定了?”
  封晗整整朝服,对着封昭嬉笑道,“皇兄,臣弟觉得,招他们进京也无妨嘛。”
  封昭捏了捏自己手腕,突然开口道,“他们祈雨,唱的是什么曲子?”
  曹尚书这回才能回答个正常一点的问题,“依据江源知府的回报,是《雩龙曲》,微臣已经命礼乐司抄录习练。”
  《雩龙曲》?!封昭眯了眯眼睛,而后以一种极不在乎的语气道,“也好,下个月就是太后生辰,就招他们入京替太后献乐。”没有人发现封昭握着龙座把手的手有多么的用力
  还在府衙里悠哉游哉享清福的苏全被抓去堂前接旨的时候,还云里雾里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看见曲临等人一脸怒意地瞪着他的时候,才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他真的下令让咱们进京?”
  曲临冷哼了一声,“闹出这么大动静,还真是亏了班主您的精打细算。”
  苏全耷拉了脸,蹲在地上画圈,转头问旁边的知府大人,“您说我要是抗旨不尊然后让整个班子陪我一起被拉去砍头是不是更好?”
  知府大人差点背过气去。看看府衙外面那黑压压的两百青龙军,知府大人实在不敢想居然还有人会提出“抗旨不遵”这种大不敬的假设来。
  不过话说回来,不过是诏一个歌舞班子进京,皇帝陛下有必要出动两百青龙军么?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坑,请大家多支持




2

2、将军凯旋时 碧血映黄沙 。。。 
 
 
  就在举国上下因为天降甘霖而一片欢欣鼓舞,朝廷上也为了太后将近的生辰而准备庆祝的时候,北塞边城也刚刚结束一场大战。
  朔狼国和离风国的交战多年来已经成了一种让人麻木的惯例,互有胜负,甚至时战时和,这要看朝廷的意思。但是当朔狼国一次次撕毁和平的契约的时候,久驻边关的将士们已经完全不对议和抱什么期望了。
  
  这一次来进犯的朔狼大军有十万之众,当然浴血奋战之后,离风国胜了,但也很是惨烈。不过卫阳知道,他们至少有三年的安宁了。毕竟朔狼国也需要休养生息来平复战后的元气大伤,更何况在他们败了的情况下,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恢复。
  而就在这个时候,朝廷的诏令也到了。圣旨先是对边关将士的英勇忠诚给出了毫不吝啬的称赞,接着是长长的封赏,在最后才说出了召卫阳回京的意思,然后便匆匆结束。
  “将军,这是什么意思?才刚击退朔狼,居然要调你进京?谁知道那些朔狼人会不会杀个回马枪?”副将徐平不满地嘀咕着,虽然圣旨上说是不忍卫阳受边关苦寒,召回京城去封官授爵的,可是卫家军若是没有了卫阳,还是卫家军么?
  
  “徐平,我十三岁时随父亲上战场,至今已经在这里厮杀了大约十二个年头了。你们人人都认为这是卫家军该由我来领导,可是你们大概忘记了,我们都只是离风军而已。”卫阳的声音很沉稳,甚至有些不像一个二十五岁的男人该有的老成,或许是多年的征战打造了他钢铁一样的精神,“父亲过世时,虽然是有我接任了大将军之职,可是那是当时没有办法的事情,朝廷虽然没有反对,但其实,也一直没有承认过我的官职……”
  
  “这是什么意思?狡兔死走狗烹么?皇帝当我们是什么?”临近的几个心腹不满地发出冷哼,不论朝廷是什么意思,卫阳是他们唯一承认的大将军。
  “手握重兵的臣子始终都是君王的心腹大患,那位容忍了我五年已经是很有耐性了。作为一国之君,他的做法无可厚非,更何况他也没有要将我真的怎么样,只是召我回京享清福罢了。”卫阳说的满不在乎,可是眼中却是落寞,失去天空的雄鹰,还是雄鹰么?若是五年前,他大概会很愤怒,可是如今,或许是年纪增长,或许是战场的历练,他变得更加成熟稳健,有些事情,他的看法更有深度了。
  
  在五年前朝廷发生了那样的动荡的情况下,卫阳不觉得身为君主,会真的容许他的军队效忠着某个臣子或者是某个家族。
  “好了,别一个个愤愤不平的样子,将军我可是回京去封官授爵享受荣华富贵的,这儿就交给你们这些臭小子了,别告诉我没了我你们连怎么拿枪都不知道了。”卫阳突然朗声大笑起来,拍了拍自己的下属也是好友们的肩膀,他不准备让他们在自己的问题上对朝廷产生什么不满甚至怨恨。毕竟,他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服从,是将自己的忠诚献给这个国家和君王。
  
  三日后,卫阳踏上了回京之路,他只带了徐平和一百亲卫。其实若不是这些人一副他不带他们回京就跪死在地上的架势,卫阳绝对不想带他们回京城去。值得庆幸的是,那群小子们还算知道进退,没有全都嚷着要跟他一起回去。他们是戍边的将士,若是一起走了,无异于将边城拱手送给敌国。虽然朔狼国刚刚遭受了重创,卫阳也丝毫不怀疑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拿下一座空城。而且如果自己真的带着几万大军往京城赶路,恐怕朝廷会以为他图谋不轨的吧?
  
  卫阳走的时候,几万将士整齐列队在漫漫黄沙中目送他远行,黄沙滚滚,有多少将士曾经在这里留下鲜血?碧血映黄沙,卫阳其实心中也有些忐忑,他不知道京城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什么。
  而他,也是不舍的。自然,生活了十几年的边城让他舍不得离去,身边的兄弟们让他忍不住留恋,可是还有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原因,他想等的那个人,一直都没有等到……他本以为自己如果在这里等待一生,至少有亲眼见他一眼的可能……
  
  可是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有趣,卫阳在某个地方等了一个人五年,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出现过,甚至没有一点音讯和踪影。可是谁说他们不会在同时前往某一个地方之后再次相遇呢?
  
  同一时间,京城。
  
  “大人,负责监视的探子回报,那个歌舞班子很老实也很平常。”向商夕汇报的男人显得有些疑惑,但是面对冷着脸的年轻俊美的丞相大人,他还是咽下了自己的问题。
  “你似乎对我指派的人物有些不满?”商夕微微挑眉,凤目中有些玩味地神色,“你觉得我把心思花在一个受诏入京的歌舞班子上很不值得?”
  “不是,大人,我只是有些疑惑,毕竟曹尚书那边似乎将眼睛盯在了卫将军身上。”男人不敢对上司多质疑什么。这位丞相大人虽然年轻,可是手段却一点都不软,否则他也不会是几十年来最年轻的丞相了。
  
  “明龙只带了一百人进京,如果他真有不臣之心的话,不会这么听话地回京的。与其去怀疑一个对国家忠心耿耿的将军,不如把心思放在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歌舞班子上。”虽然觉得解释根本没有必要,商夕还是说了一句。
  那位属下从商夕的话中了解到这位丞相和卫大将军关系可能非比寻常,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称呼他的字的,而这位丞相大人却叫的那么顺嘴。
  “可是,那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歌舞班子啊。”还是有所怀疑的男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普通?如果真的普通我们的皇帝陛下会派两百青龙军去请他们?崔程,你的脑子里面塞得是草包么?”商夕的耐性似乎耗尽了,赶走那个满肚子疑问的属下,自己却陷入了沉思。
  
  或许是他想太多了,可这几日皇帝陛下明显不对劲儿,一天三遍催问那个歌舞班子是不是进京了这种事情实在有些反常,而那双龙目中的期待,即使是迟钝的老顽固们也察觉了吧?一个可能把他们的皇帝迷得七荤八素的狐媚子可是比一个忠心耿耿的大将军危险多了。
  
  或许他该好好调查调查那个该死的个歌舞班子里的那些人究竟是谁引起了皇帝陛下的兴趣。
  想完这件事,商夕又陷入了更深的沉思。近来边关大捷,朝中主战主和两派也少了争执,原因自然是因为大胜之后无仗可打。表面上看自己一派是扬眉吐气,可是皇帝召回卫阳的举动却是无形中支持了主和派。皇帝陛下的算盘打得精,为了平衡两派的实力,他从来都不放任哪一家独大,若有一方得势,势必立刻受到暗地里的打击。他也明白这回皇帝的意思是平衡。既然如此,他是该顺了陛下的意对这件事不理不睬,还是……借着一些机会保住卫阳的兵权……
  
  官道上浩浩荡荡的队伍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苏全坐在马车里第五百次出声叹息。原本碧春班并没有多少人,除了他自己、曲临、凤玖和乐琴,还有十几个乐师和十几个舞者。总共三十几人的小班子却有两百青龙卫护送,怎么看都是小题大做。
  本想借着机会逃跑,偏偏被看的死死的,想跑都跑不了。苏全放下帘子,一脸哀怨地看着同车的乐琴。
  “是你招惹上这种事情,看我做什么?”乐琴显然是被苏全看毛了。
  
  “弦之,以后碧春班就托付给你了。”苏全有气无力地样子像是在交代后事。他想过了,曲临骨子里是文人的清高,凤玖则脾气太过刚烈,几人中乐琴不但年纪最长,性格也相对稳重,看来只有将碧春班托付给他了。
  “你在说什么?”乐琴皱起眉头,“别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事情过去那么久了。而且未见得是别人知道了什么。或许朝廷征召只是想看看所谓祈来天雨的乐者罢了。”
  苏全看看马车外面的青龙卫,第五百零一次叹气,就不用自欺欺人了吧?如果真是那样?外面那些拿着刀剑的家伙都是摆着好看的么?
  
  正在苏全满心担忧郁闷的时候,一个小脑袋却突然从外面伸了进来。
  苏全的脸上立刻阴霾一扫而光,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对着那小脑袋一伸手,声音温柔地道:“鸿儿,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和曲师傅他们坐一辆车的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鸿儿粘你,干什么偏偏赶他来跟我们坐。”说话的是抱苏鸿过来凤玖,将小家伙往苏全的车上一塞,凤玖干净利索地转身回自己车上去了。
  苏鸿一头扎在苏全怀里,抬起头软软糯糯地叫“爹爹”。
  
  苏全勾了勾唇角,揉了揉鸿儿的脑袋,抱着小家伙轻轻拍后背。将鸿儿赶到曲临他们的车上是为了让他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可偏偏这小东西离不开自己。也罢,若是自己真的被认出来,鸿儿的存在也瞒不住。
  
  眼见京城在望,苏全开始闹脾气,一会儿说身体不适,一会儿说水土不服。过了一天,才走了不到十里路。苏全看看天色暗了,满意地一点头,“行了,今晚就歇了吧,明天再走。”
  这时忍了一天气的青龙卫卫队长慕枫忽然抽出了随身佩刀。
  苏全一愣,手扇着风笑道,“怎么?慕侍卫长想砍了我们。”
  他怀中的苏鸿听了这话,两只小手一张,挡在了苏全身前,一副要保护爹爹的样子。
  
  慕枫嘴角一抽,横刀在自己脖颈上,微微躬身道,“诸位是陛下下旨征召的贵客,在下不过一个小小青龙卫,如何敢伤害诸位。只是陛下下了严旨,若是不能尽快将诸位带回京城,小人只有以死谢罪,几位若真不肯进京,慕某便在此以死谢罪,也省的回京后丢人现眼。”
  苏全撇撇嘴巴,叹口气,摸了摸苏鸿的小脑袋,开口道,“若是侍卫大哥不显夜里赶路辛苦,便继续走吧。”说完,坐回马车里,闷不吭声。
  
  紧赶慢赶,总算在城门锁闭前入了京,慕枫将碧春班安置在了京城的白马驿站,吩咐了属下好好看着这群不安分的男人,自己则进宫去向皇帝复命。
  其实不用慕枫前去禀报,车队刚入了京城,昭帝那里就得了消息。心神不宁了大半个月的皇帝陛下终于疏开了一点眉头,对着镜子一套接一套地换衣服,最终还是选了一套做皇子时常穿的白色便装,腰间系一条宝蓝色腰带,手上握了一把八宝折扇,然后就……火急火燎地往宫外赶。如果真的是那个人的话,这一次,一定要将他留在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鸿儿啊鸿儿,乃咋就那么萌呢?




3

3、有意初探看 右相戏若渊 。。。 
 
 
  封昭火急火燎地出宫计划被半路杀出的户部尚书钱叚给拦住了。
  “陛下,臣又要事禀报。”顶着皇帝一身戾气,尚书大人冷汗直流,不过还是一副为国尽忠的样子,低着头,硬是拦住了去路。
  “是钱尚书啊,有什么事明天早朝时再说吧。”封昭一挥手就要越过钱叚,现在什么要事都比不过他去看那个人,歌舞班子不能这个时候就宣进宫,所以只好他去看看。
  “陛下,拨给各州府郡县的赈灾钱粮似乎有人私吞,臣刚收到的消息,若是不立刻下旨查办,只怕马上证据就会被销毁。”钱尚书扑通一声跪倒,阻拦圣驾的立场坚定无比。
  皇帝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了脚步,国事为重,既然他们已经进了京,自己迟早能见到人,明日再见也是一样。思及此,皇帝终于转回了身,带着尚书大人往御书房去商议国事去了。而此时,另一个人正在往白马驿馆去的路上。
  “大人,钱大人能拖住陛下么?”崔程坐在马车里,一边伺候着商夕,一边询问。
  “他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也做不到户部尚书的位置上了。”商夕闭着双眼慢慢说着。
  “大人,为何您一定要抢在陛下前面去见那些人?”崔程还是不明白自家主子的坚持是为了什么。
  “只是有些怀疑罢了,能让陛下都失常的人难道不该关注么?那个曲临……似乎是升平二十三年进京赶得秋闱,不过当年并未考中。”商夕已经着人查过,除了那位苏班主的事情不是很分明外,凤玖和乐琴都并未进过京,如果能有谁让陛下如此在意,还是那个曲临更有可能。
  “这也不稀奇,那些演礼乐的大多都是读过书的,或者家中原本也算殷实的,进京赶过考也不稀奇,很多未能考中的举子,不是回家继承祖业,就是做了教书先生或者乐者。”崔程还是觉得这些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你也该知道,升平二十三年出过什么事吧?那一年科考弊案牵连了多少人进去?当年点的三甲全都被斩了首级,四品以上的朝臣就砍了七个。那个曲临那年没中,不代表他没有才华,而且……那年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曾乔装到举子聚集的地方,倒是结交了一些人。如果真的是因为那个时候见过而让陛下对这位曲公子念念不忘的话,他不是有经国济世之才,就是……有倾国倾城之貌!”商夕说道这里的时候嘴角挑起诡异的弧度。
  崔程抖了一下,下意识地觉得自己主子的气场诡异非常。虽然整个朝廷都知道晗王爷好男色的事情,但是将皇帝陛下也和美貌的男人联系在一起未免有些不敬。
  当商夕到了白马驿馆的时候,看见周围密密麻麻的青龙卫不由撇了撇唇角,看来皇帝陛下还真是一点不含糊地重视整个班子,或者说是这个班子中的某人呢。守在四周的青龙卫自然不能拦右相大人的路,商夕进门的时候,碧春班的众人刚刚收拾妥了行李正在吃晚饭。
  坐在主座上的男人怀里抱着个孩子,一边往孩子嘴里塞好吃的一边自己跟身边几个人抢排骨吃。样子一点都不斯文,而且甚至有些搞笑。相比起身边的其他人,那位的长相也显得普通了些,因此商夕很快将目标放在了别人的身上。
  崔程见一屋子的人只顾自己吃饭,压根没人搭理他主子,不得已,咳嗽了两声,高声道,“右相大人到。”
  一屋子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吃饭。
  崔程冷汗都要下来了,商夕却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他今天来没穿官服,所以也没想让别人对他有如何礼遇,不过这些人如此不把自己当一回事儿的态度却让他更加确信了这些人不简单的事实。
  纯白色袍脚翻飞,商夕举步到了当中一张长桌旁边,对着主位上的苏全抱了抱拳,笑道,“在下商景红,冒昧打扰,不知道方不方便叨扰一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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