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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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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是个小小的误会。
  逼近的剑,森寒无情。“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无依大声吼道,杀招凶悍。他没有办法看到无伤和赤血幸福,那种痛是痛彻心扉的。
  “赤血。”温柔的嗓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恬静,淡若止水的优雅贵胄。
  赤血还未反应过来,杀气腾腾的暴戾之气顷刻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肆意舞动的剑定格在来人的指间,浩然的气度,翩翩然的风姿,他的魅力无可挑剔。如果说世间白玉无瑕,那么他就是可媲美白玉的男子,如果说天下牡丹高贵,那么他就是可令牡丹凋敝的公子。
  不经意间的眼神,流露了深情,温和的性格是他该有的。但是,他的冷峻不止也冰冻了发狂失控的无依。
  “圣上!”赤血惊得脱口而出。来的竟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怪不得他有着与生俱来的威仪镇压华夏九州。
  “无依,今日你是我的客人。”圣上微微一笑,收袖负手而立。
  无依眼中的仇恨渐渐退去,依然是怔怔地伫立,呆滞的目光空洞地直视前方。
  “界。”圣上对随后赶来的侍卫界交代道:“扶赤血下去休息。”
  界应声带离赤血。
  “我们应该好好谈谈。”圣上浅笑着取下无依手中的剑,然后牵起他的手将他领入静萱苑的阁楼。 
  “客人的茶果然还是主人亲自泡制的才够诚意。”圣上悠闲地在红泥小炉上烧煮清香的茶,浑然天成的亲和自然的全然没有居高临下的傲慢。
  无依惶恐,在静萱苑的举动足以让他死个千把次,而现在他居然是在品茶,而且是圣上沏的茶。他如何消受得起这样的荣耀?
  “是不是朕的茶沏的不好?”圣上见无依紧张地握着青瓷杯未啜一口,于是试探地问道,
  “微臣并无此意!”无依慌忙道。
  圣上的笑依旧温柔似水,他抬手轻拭去无依衣衫上的残叶,也感受到了触及那一霎那无依的颤抖。
  “无依,朕有一个不情之请。”那么波澜不惊的眼里有一闪即逝的怜悯,或许他们是同一种人,在痴痴的等待爱情,傻傻的追逐爱情,最后是独自囚禁在樊笼,用受伤到千疮百孔的心忍受寂寞的侵蚀。
  无依抬眸,看到了温润如玉的笑。那个自称为朕的男子有着摄魂的能力,朦胧而又清晰的脸庞是捕获天下的轻而易举。
  纵观天下除了最爱的人谁能够窥视到这么不可一世的圣上的脆弱,因此,无依看不到圣上悲凉的处境
  无依点头。
  “祝福无伤和赤血。”他淡淡道,宁静的眼里划过一道炫目的流星,破灭前的壮丽。
  伤痕,静悄悄地留在心口。
  无依愕然地望着临窗而立的圣上,一任萧瑟的秋风凌乱长发。翻飞旋舞的发丝是他不平静的心弦在激荡,可他却偏偏倔强地隐忍在心。
  这让无依愈加无措:为什么圣上知晓我的爱恨纠葛?他只是觉得此刻自己在圣上面前是彻彻底底的透明,无论什么样的借口都软弱无力,那份妒忌的癫狂是祸乱心性的根本。
  那么,放手让无伤获得快乐,他做得到吗?一念及静萱苑的失态,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恨赤血,有多爱无伤。亲手毁灭无伤似乎是最后的抉择了。
  但那不过是似乎,一切还有转机。
  无依本能的拒绝这个荒唐的建议,然而,他无意间瞥见了圣上回身时复杂的眼神。
  目光寒烈如同锋利的刀刃,闪耀的是最怨毒的诡谲。可是有一种欲罢不能的宠溺与娇纵,于是最终这难言的复杂化作凄惘的哀愁凝聚在犀利的眼眸里。
  无依一愣,他能想到的就是莫非圣上也受过情伤。
  答案是肯定的。
  一封信,在白枫的手里。雪白澄净的衣袂已不知在在王爷的房间门口摆了多少回,拿信的人还在犹豫不绝。他,冷静的人,在此刻焦躁不安。深邃的眼睛,寒冰冻结的情感在一点点融化。
  “枫。”花梨木大门猛地拉开一条缝,顽皮的流沙探出脑袋。
  白枫一惊,立刻平静下来。生硬的动作递上信封,他没什么好说的了,即使有也说不出来。
  “恩?”流沙有些奇怪地瞧了白枫一眼,无所谓地耸耸肩,接下信封。
  白色的羽毛!
  流沙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终于肯见我了!
  格外的凝重迅速地收敛,流沙要确保没有人注意到这一丝隐约的情绪。就像明媚天空突然出现了一点氤氲的灰色,而灿烂的霞蔚绝不允许一丁点的缺陷破坏美丽。因此,完美主义者流沙势必在铺天盖地的乌云到达之前守护着看似湛蓝的苍穹。
  “替我准备马车。”流沙道。
  白枫退开,像他当初的决定,默默地在一旁看着流沙就好了,真的,看着他就好了,足够了。
  黑暗小屋的冷清一向不代表寂寞,不是因为玉奴不懂孤独,而是有怜惜之人不会让他有疏离的落寞。
  静谧,修长的玉指紧贴着白皙无暇的肌肤滑上质感非凡的颈,微痒的触觉惊醒了半寐的玉奴。轻颤着妩媚的睫毛,那双灵秀而妖治的眸凝固了似深渊般的深不可测,偶尔看清哀伤的妒忌。
  “唔···”玉奴迷迷糊糊地动了□子,才发现围绕在腰际的手臂搂的更紧了,仿佛他随时会小时,想一场惊蛰的梦魇,除了虚无回忆不再剩下什么了。所以被爱的人在嘴角勾起一丝笑,古怪的笑透着邪魅,却依旧有倾倒众生的魔力。
  痴痴的呢喃导入耳膜,那个深陷情海无力救赎的人将脸紧紧贴在玉奴的脊背上,温热的气息流淌在湘绣被褥和软絮床之间。
  忽然,玉奴蹙眉,因为身后的人在低低的抽泣,那么突然。接着,他感受到了纳入尖尖的下巴抵住背的娇纵。连带湿了的泪肆意涌出。玉奴的心一下子莫名地揪紧,流沙的泪意味着什么?一股凉意袭来,不安的凶兆促使他惶乱的翻身,捧起一张泪水婆娑的脸。
  泪,纵横,晶莹的痕迹下孩子气的脸哭泣着,同时洋溢着羡煞旁人的幸福 。流沙轻咬住下唇微仰起脸。
  凝望玉奴,刻骨铭心的情氤氲在痴绝的眸里。
  “流沙。”玉奴轻道。
  “唔···我以为你不会原谅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受伤却没有勇气救你。”流沙眨巴着水灵灵的秋鸿之眸,撒娇道:“一直这样好不好?抱着你,不放开,永远不放开。”他的手搂得更紧了,把脸埋进玉奴的胸膛。温暖围绕着冷寂的心,曾经的疑窦不复存在。
  他拼命地,使劲地,用尽全力地去微笑,去拥抱,相信玉奴在谅解了他来不及挺身相救的失误后与他享受一生。


    6、王爷的秘密

  “你知道,受伤的我怎么忍心让你见到,你的罪恶感对我也是种煎熬啊。”玉奴轻拭去他眼角的泪痕。
  “喏···”流沙又似害羞地垂下眼睑,只有见到玉奴他才变的幼稚。
  “对不起,”他抿抿嘴唇,想要说刺杀是种卑鄙的手段,可说出来代表什么意思呢,咒骂未知的幕后黑手还是江内心蠢蠢欲动的怨怼释放,无论哪一个似乎都不能解释玉奴的遭遇。
  流沙,停顿着,静,无声。
  “你决定了?”玉奴突道。
  “什么?”流沙懵懂地仰望向玉奴,凌乱不是魅惑的青丝散在锁骨之间,勾勒出慵懒的气质,一度使他惶恐,心动亦伴着蚀心的痛。
  流沙在向着罪恶的魔域靠近,不挣扎,不后退。唯有顺着安排好的预谋才有机会揭露最终的秘密,用一切交换,他觉得值得。
  “白枫。”
  “他?”
  “你不心疼他吗?你可知道连我都在嫉妒那么让你依赖的管家。”玉奴在吃醋,他是故意的。
  “反正他呆在王府也无所事事,而且,你不喜欢他。”
  “你舍得?”
  “我舍不得你。”流沙答非所问。
  玉奴不说话了。他在想流沙是不是有意的,他是太看得起龙战了,还是自己选择的无依会输在沙场 。
  他不否认白枫的完美是无可挑剔的,英俊潇洒,才华横溢,气宇轩昂。他做王爷才是王道。流沙,远远不够,却已是无能的王爷,不会叱咤风云,只懂无法无天。或是流沙察觉了什么,但是可能性小之又小。
  萧王爷,一无是处,天下皆知。
  “跟我回去好吗?”流沙祈求着。
  “我喜欢这里。”玉奴干脆地回绝。
  流沙忽觉呼吸一窒,酸酸的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没有惊动任何人。孤单的悲恸在心间蔓延。
  “为什么?我已经把白枫轰到边疆去了!”他开始任性的胡闹,全天下他的眼里只有他。
  “我喜欢这里。”玉奴强调了一遍。
  “那我杀了白枫,你回来。”流沙从床上一跃而起,倏然侧身将玉奴压在身下,他变得不可理喻,偏执的思想填满了他的脑海,寒洌的目光混合了哀戚逼视着,抓紧玉奴的手不由用力了几分。
  “啊!”玉奴吃痛地喊了一声。
  流沙瞳色一黯颓然地伏倒在玉奴的身侧,他那么不情愿回去原来不是因为白枫当初反对他留在王府疗伤。蜷缩的身子包裹起苍白,惨淡的容颜封印。
  黑暗中,玉奴感受到了来自流沙的脆弱,细微,却在不经意间流露了恐惧,他在害怕再次失去我吗?不,不用害怕。玉奴低下头,微湿的唇吻上流沙浓密的刘海。因为连得到都没有的人谈什么失去呢!
  颠簸的马车小时在大路尽头,载着繁华的梦破灭后的碎片,还有濒临崩溃的少年。泪,青涩,簌簌而下的时候,少年在嘴角扯出一抹凄婉的苦涩。
  “白枫不是我不愿回去的根源,你才是,无能的王爷。”玉奴,对镜梳妆,映出刻薄的脸,依旧是荡人心魄的妖娆。
  “你说萧流沙出现在了皇宫里?”镇定淡然的龙战一如既往的严肃,之抬头斜睨了“宫中眼线”一眼。
  “是的,属下得到确切的消息萧王爷举荐其管家白枫与总兵教头无依一道赴战。”
  “哼,他何时也开始关心政事了,滑天下之大稽。”龙战城府极深并未表现的过多情绪。
  “将军就不担心万一他们战胜归来,必定削弱您侍卫势力。”
  龙战慢条斯理地啜了口茶,幽幽道:“你觉得我留下无依是为了什么?圣意难测,却不是不可测。”
  窗外,一轮皎月。风潇潇逝,一道迅捷的黑影划过墨色天际,带着血色羽芒。
  “无伤。”龙战雄厚之音响起。
  黑影顿止,无伤阴郁的脸庞在昏暗的烛火摇曳下愈加明晦不定,赤血受伤,伤其者杀无赦。所以狂戾的杀气有双瞳迸射而出,即使是尊敬万分的将军面前也丝毫不掩饰内心的仇恨。
  龙战面无表情地搁下茶杯,挥袖遣去“宫中眼线”,“两败俱伤的决斗这种愚蠢的事“原野组织”的无伤是不屑去做的。我说的对吗?” 
  无伤没有动,可余势已近半突破最后的防御关卡,无依不可饶恕,他也不会善罢甘休,已尝到血腥的剑还未到归鞘的时候。
  龙战微微一笑:“有种计谋叫一石二鸟,有种战略是借刀杀人,”
  无伤缓缓抬眸,阴鸷的眼神盯猪住龙战:这个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男人,善于利用人到恰到好处。
  清晨,熹光微沐。淡雅的光泽融入皇城,上书房的窗棂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圈,鎏金方鼎的檀香弥漫出宁静的气味。临窗,薄透的水雾冉生,迷蒙了天子冷傲到孤寂的脸,待雾气散去,温柔的轮廓一点点明晰,高贵凌然的气息在一个人的时候,褪去伪装,在深深的眼底看到一丝惆怅的郁悒。
  “允许朕任性一次,即使赌上朝政的千秋大业。”他望着天,澈蓝,偶尔阴霾来过。
  月明星稀。塞外的风格外冷冽,顺着腥血气息无依嗅到了危险,还有衰草凄迷的荒凉。
  帐帘掀起,帐外步入一白衣胜雪的翩然公子。
  “今夜,他来了三趟。”白枫开口道,温润如玉的容颜,淡若似水的声音。
  无依没有回答,也没有看向白枫,沉默着。
  “喝一杯怎么样?”白枫提议。
  “为什么?”无依低沉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为了两个失意的人。”
  无依抬首,凄伤的笑容,落寞的眼神,失意的人。他们竟是极度的相似。
  悬崖,透明的月光笼罩了崖前的空地,两个人,对月饮酒,一番诗意的浪漫,折射出深夜最孤独的心境。
  无依躺在杂草间,他醉了,抱着酒瓶开始胡言乱语。
  ······剑光森寒!映衬着惨白的弯月之华在阑珊中闪耀得无依睁不开双眼。夺命的招式没有多余额花哨,猎猎的刚劲风势割裂肌肤,划出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挥剑格挡的刹那,无依见到了无伤冰冷残酷的眼神,还有写满怨恨的阴郁脸孔。·······
  噩梦惊醒!无依下意识地揉揉脖子上结了的疤。这不管怎么说也是行军前无伤送给自己的礼物,伤口已经愈合,心灵深处却还在滴血。
  无依长长地吁了口气,四下张望,搜寻到了伫立在悬崖边的修长身影,飘然出尘的气韵里多了无故的凄惘哀婉。
  


    7、爱初露端倪

  ······白枫在王爷房间门口静静地站立了许久。
  他在偷窥流沙从戏子那儿回来之后的反应。因为担心,因为不安,因为喜欢。所以放不下,然后料事如神的白枫第一次放下所谓的“堂堂帝宠萧王府管家”的身份。
  流沙在酗酒,一杯一杯地灌着。
  酸楚的泪淌落烈性的酒水,喝下去,灼烧着千疮百孔的心。他忍着,尽量放低想痛痛快快哭泣的声音,哽咽着,银牙死死咬住杯沿,努力稳住颤动的双肩。
  可惜,他控制不了泄洪般的毁灭,楚楚的姿态彰显了他最真实也最虚伪的天真烂漫。
  放纵了,枯萎了,颓废了。流沙攥紧掌心的白玉酒杯,剔透的酒水里是玉奴的风情万种。他的手臂上青筋乍现,继而捏碎了就被。 四分五裂的残片飞溅,麻木不觉划伤的手掌有殷红的血渗涌。
  “流沙!”白枫焦急地破门而入,托起他受伤的手,那么自然地,习惯了去扯衣衫的布条为他包扎。
  “滚出去!”流沙恼羞成怒。尖锐充满敌意的目光从白枫俊逸的脸上扫过,迅速而狠狠地抽回手,仿佛再等一刻都是厌恶到死。
  白枫浑身一颤,僵立。空荡荡的手捧着空气里的冷漠与压抑。他愣愣地,眼神渐渐疏离。最后哑然失笑。原来我触犯了王爷的禁忌,现在才后知后觉:一个人最渴望能保护爱的人,最不想被看到的是脆弱。而恰恰这两件事我都做了···做错了···
  夜莺啼鸣,响彻苍穹的凄厉,树影重重,淹没了醉卧在野地里的少年。
  七日后,无依的第一战败了。
  山崖的枯松树枝上斜斜地仰着一月白衣袍的少年。冷笑,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诡异。
  山下篝火燃烧熊熊,亮至天际的红艳,照的少年阴郁的脸愈加捉摸不透。
  “沙沙”轻微的脚步声由崖上传来,熟悉,陌生。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出师不利的无依总兵。”无伤尖酸刻薄的讥讽之语不堪入耳,“是不是觉得愧对朝廷想轻生了事?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容易,不搞到你身败名裂,臭名昭著我是不会罢手的。”
  良久缄默。
  “你在拿将士的性命和国家的安危开玩笑!”无依怒了,嘶吼了一声。空旷的原野回音阵阵,惊腾起山间的苍鹰冲上云霄。
  “没办法啊,谁让你连开玩笑的机会都不给赤血。”无伤放浪不羁的口气甚至是悠闲地眺望血流成河的沙场,尸骨遍地的军营。
  “你可以杀了我。”
  “我说了,那太便宜你了。来个通敌叛国我还可以考虑一下。”邪魅的笑荡在嘴角。
  又是良久缄默。
  “看来白先生说的没错。龙战的野心不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么简单。”
  无伤惊愕回首,无依已经出其不意地掠身而至,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中了他的穴道······晓风残月,疏星乌云 ·····这是无伤闭上眼之前能看到的所有······无依倦怠的面容,充盈血丝的眼睛。
  八百里军情加急:边城兵变,总兵无依通敌叛国,军师白枫倒卖军情。
  龙战,如此内敛的人,不由也得意起来。他够自负,这一步棋掌握了全局的运势。他的神机妙算料定了无伤的不择手段。,栽赃嫁祸也就没什么可以大惊小怪的。
  “原野组织”的章法即使如此,不论无伤,无依,还是赤血。他需要踏脚石往上爬,不只平步青云,一步登天的豪情。这个存在很久了,不过是在圣上收回让他征战外寇的命令是更加明晰罢了。
  郊外,初春乍暖,清溪流水潺潺,鸟语花香。
  山花烂漫,一如简易竹筏上清闲晒太阳的少年,明明睡着了,可脸上却残留着可爱无比的神情,稚嫩中略显得妖媚,称出摄魂的顽皮。
  和煦之风拂来,扬起侧卧于少年身边的男子的顺滑发丝旋舞,凌乱而不失美艳。此刻的妩媚是叫人叹为观止的,难以置信男子也可以拥有绝世倾城的容颜,他做到了,所以蓝颜祸水,所以蓝颜薄命。
  玉奴伸出纤纤玉指,撩起流沙额上被风吹乱的发丝。他凝望着,心中千万个念头闪过:一切,正常。除了你萧流沙。我一直很好奇没有功勋的你褒奖不断,无一日上朝的你宠幸甚深。就因为你是王爷,于是肆意妄为。
  圣上口中一句皇弟,你盛世的光环耀的全天下黯然失色,这,有欠公平。
  流沙醒了,揉揉惺忪的睡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在目光触及玉奴的时候,展开灿烂的笑颜,瞬间,冰雪消融、“啊,我居然睡着了,好丢脸。”
  玉奴“咯咯”地笑得花枝乱颤,流沙想说他简直就是个妖精。
  “你能回到我身边真好。”
  他知道这样的幸福不会持续太久,不过他愿意,心甘情愿被利用。
  “我不回来,你也很好啊。”玉奴故意逗趣。
  “好?哪有!都瘦了一大圈了。”流沙赌气道。
  “那是因为你的无所不能白管家不在身边。”
  “别老提他。”流沙在听到白枫时,不耐烦地撇撇嘴:“不是他的话,你一刻也不能离开我。”
  “自恋!”玉奴微微一笑:白枫,王府他唯一忌惮的人,不在了。
  流沙痴了,心様神驰。凑近他的脸,吻住红唇,轻轻的触碰,有点紧张的颤抖,像是第一次,他在新玉酒家的戏台后面强迫让玉奴夺走自己的初吻。
  流沙没有想停的意思,他偏过脸咬上玉奴的耳垂,手顺着垂落的青丝抚摸上性感的锁骨,然后是背部的线条。
  “流沙。”玉奴似乎是被动的,他不想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做这些事。因为午时即到。
  午时。铺天盖地的黑暗滚滚而来,是杀手,是暗杀。是死的邪灵在步步逼近,窒息的魔抓遏制住呼吸。
  刀,寒光森森。充斥着狂躁的凶狠与暴戾的嗜血欲望。
  一年以前,玉奴在新玉酒家遭遇暗杀,现在一切荒唐的剧情仿佛在重演。
  记忆回溯‘‘‘‘
  船身突然剧烈摇晃,将流沙的思想拉回现实中。
  不知算不算是一种幸运,玉奴落水了,流沙也毫不犹豫地跟着跃下水去。
  当流沙怀抱着昏迷的玉奴渡上溪岸,湿淋淋的衣服淌下晶莹的水珠。这时候的流沙完全变了个人,湿透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上,荧荧的妖异紫色流转。第一次看清他纤柔背后的坚毅,冷峻不止的眸,令千年寒冰为之折服的森列,如幽冥地府流窜的鬼魂在咆哮。昔日的脸蒙上阴影,发丝的空隙中探出骇人的历芒,如空洞的遥远冰封了最后而理智。
  午时一刻,灰蒙蒙的天,是下雨的前兆。
  午时二刻,晴天霹雳,震彻山野,一道炫目多彩的光柱直冲上天空,留下消失前的壮丽。
  午时三刻,云淡风轻。
  那天的事,玉奴没有多问,流沙也没有多说。彼此猜测着对方的秘密。如一场赌博的游戏,唯一不同的是玉奴赌上了一个人的命和一个人的信任,而流失赌上了两个人的命和两个人的信任。


    8、光明的阴谋

  将军府。湘妃竹的屏风后显出两抹灰暗的影子。邪恶的精灵在屋檐下徘徊,准备随时登门拜访。
  “计划失败了?”
  沉默。
  “是。”
  “拿起你的剑朝心口刺下去。”
  “将军!”
  “恩?”龙战皱起眉头,无伤没有不立刻提起剑的理由,“原野组织”铁纪如山,允许他返回京师已是仁至义尽。自刎是莫大的仁慈。
  “属下愚昧,请将军将断魂佳机定在清明时节。”无伤凝聚必死决心的眼睛直视龙战。
  “哦?”龙战饶有兴趣地望着无伤,他是自己看中的人,反败为胜绝对有机会。
  “清明,狂徒弑君!”六个字,恍若五雷轰顶自云霄而下,江湖逆流,山峰崩塌。连一向自持稳重的龙战亦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将军,您可以适时的揭穿这个阴谋。”无伤狡黠地笑笑。
  “嘭!”
  无伤的笑凝固在脸上,门外是一脸诧异的赤血。无伤早料到她的纯真迟早会毁了他,只是没有想到落入生死游荡的轮回劫数这么快就到了。
  “你要对皇上不利?”赤血脱口喊道。他兴奋得来,期盼见到执行任务而分开三月的无伤,却听到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足以赔上万千苍生的血祭。
  无伤把自己遁形在赤血询问的目光中,他太无邪,透明的还接受不了人心的黑暗,社会的奸险。出去!他想要说,可是他很清楚龙战的狠毒阴邪,他不会肯,除非赤血是一个死人才能置身事外。
  “我,冷眼旁观而已。”无上故意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摸样。
  “你能救圣上吗?”赤血真是傻得可爱,这种傻将结束他的生命。“阻止清明的····“赤血疾步上前一把揪住无伤的月白衣袖。
  赤血做事从不计较后果,所以常常在善意里稀里糊涂地受伤,至今不知悔改,坚守圣洁的地域,那里有妖娆的花海,蔚蓝的天空,被世俗遗忘的本性。
  “咳!”龙战轻咳一声。
  “你累了。”无伤在击晕赤血的刹那闭上了眼,他不愿看到清澈如水的眼里溢满的信赖在挣扎中撕裂。
  光影陆离,轻盈的华彩透过屏风打在赤血说不出悲伤的脸上。烛火燃尽,这个夜漫长。
  清明时分,细雨纷纷。四月初五,意外地放晴。
  清新的空气弥漫着淡雅馨香的花香,数缕柔和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下五彩缤纷的光束,恍若绽放的烟火,虽没有流光溢彩的华丽,却是难得一见的灿烂朝霞。
  “无将军。”兵卒巡宫遇上了负责清明祭祖活动的无依。
  “恩。”无依礼节性地点头。
  宫墙,密不透风,侍卫,安排妥当。捣乱清明祭祀的人进不来,妄想逃命的人也出不去。
  今日的皇城是一个鬼灵幽魔出没的地方,皇族的列祖列宗的魂在漂移,牵动了蓄势待发的屠杀。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祭祀的香烛刚刚点燃,圣上依照惯例在荷莲池中央的紫竹小斋休憩。
  幽静寂寥的竹斋,素白质朴的祭袍穿在那个人的身上,就有一种熠熠生辉的感觉。的确,皇室的贵胄气质可令日月沉浮,但这也给了他没有选择的宿命,注定他负担起天下黎民的责任,牺牲自我,避而不谈原本用一生来交换的爱情追逐。
  落泪,却找不到盛放的容器,只好让泪风干,消逝在凄美的粛风里。
  “皇兄。”流沙笑盈盈地在圣上面前的竹榻上坐下,浅浅的梨涡有种迷惑人心的魔性。
  “流沙。”圣上微微一笑,淡淡的温柔。
  “皇弟有一个问题想请教皇兄。”流沙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他忙着摆弄竹桌上的九旒童子灯。幽蓝的火焰忽闪忽闪,反射在灯边镶嵌的红玛瑙上,生出阴森森的碧莹之色。
  “流沙何时也开始跟朕客气?”圣上还是浅浅地笑着,温文尔雅。
  “你介意自己所爱的人陪伴在别人的身边吗?”流沙凝望着圣上。
  “介意。”温柔,不变的温柔。
  “哎~”流沙郁郁地沏了杯酒推到圣上面前,“我也介意。”
  介意?圣上眼眸一动,温柔里少了丝镇定,多了点忧虑。流沙介意的那个人······似乎真的是逢场作戏,用虚情假意的戏码交换了流沙独一无二的真心。
  “喝啊!”流沙催促道,满不在乎地端起青花瓷酒杯靠在嘴唇上。“介意的话是不是该做点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来证明至死不渝的爱情?”
  圣上啜了口酒,不置可否。
  “呵呵。”如花灿烂的笑颜倒影在唇前的酒水里,流沙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连圣上也看不透昔日朝夕相处的皇弟。
  一个人的蜕变居然能达到这种地步。事后,所有人都作出类似的结论。
  “皇兄。”流沙那弟弟般惹人恋爱的神情被邪邪的,坏坏的,痞痞的模样所取代。稚气未脱的可爱里闪耀着谁也没有重视的桀骜不驯。 
  “流···”皇上忽觉眼前一黑。晕眩感袭来,紧接着心口一痛。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招架不及,本能地抬手捂胸卧倒在蚕丝毛毡上。他还有力气,却没有呼叫是为救驾;他还有不解,却没有刨根究底追问,用温柔到婉伤的迷离目光包容下流沙。
  “皇兄,不论你我,永远不会向对方的人出手。这个约定还请皇兄铭记于心。”
  流沙侧倚竹桌,支手托腮,百无聊赖的,轻描淡写的,最无所谓的口吻道出了至关重要的核心。
  “被爱的人背叛是什么样的感觉?”空灵绝美的天籁伴着踏竹桥而来的音韵。玉奴带着一身光彩施施然迈入竹斋。他的身后跟着统治禁卫军的统领—…无依。
  “玉!”流沙赌气地摔下酒杯醋味十足地挤到玉奴身旁,毫不留情地挤走了他的‘护花使者’无依,末了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僗下句绝的:“离我的玉远一点!”
  对于玉奴他的占有欲比谁都强,心胸狭隘地嫉妒对除了他以外的人一颦一笑。
  破天荒的,玉奴冷漠地从眼角探出一道唾弃的余光,厌恶地撇开流沙拉扯住衣袖的手,退开。冷冰冰的寒气拒人于千里之外。
  利用完的人没有价值。
  流沙不明所以地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看着冷若冰霜的玉奴。他在渴望奇迹,因此小心翼翼地问:“我做错什么了吗?”
  玉奴忽略了可怜兮兮的流沙,现在连向他解释的必要都失去了他。擦肩而过停住在圣上面前,张扬着蔑视皇威的胜利。
  “我原以为圣上的宠爱是有限度的,没想到······你甚至连流沙背叛的理由都不追问,在害怕得到他的否定答案?”
  玉奴俯身凑近圣上,看进他秽乱而迷乱的眼睛,然后瞳芒犀利,浑然天成的妖媚魔力传递。
  “你真的一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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