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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作者:银色徽章-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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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满一岁的景文和还不会说话,只会看着季空晴的脸咯咯直笑。
  
  “要说穿红嘛……还是我家小凤凰最好看!可惜你怎么就不穿了呢?”景明叡从后面贴上季空晴的颈窝,轻轻哈出一口气,“你说你当初是怎么发誓的,我们来想个解除誓约的办法吧!”
  “你别乱动!誓言也是可以轻易悔改的吗?” 季空晴动了动有些发痒的脖子,有些怜惜地看着正在玩自己手指的婴儿,“你真的打算把小铜锤一直留在宫中抚养吗?”
  景明叡有些疑惑地挑眉:“皇储难道不应该留在宫中吗?”
  “……”
  立景文和为皇储的时候多少有些为形势所迫,而如今这个不满一岁的孩子却要和父母骨肉分离……看着每隔三五日羽王妃从南方送来的衣衫和玩具,季空晴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若是景明叡一生都和他厮守,那他们怎么也不会有后代……
  季空晴甚至有种是自己偷走了别人家的孩子的感觉,因此也对景文和特别宠爱。
  
  “等天下大定了,就把老大召回来吧!”景明叡一手捞起婴儿,高高地托起放下,想逗着他玩闹,“要继承大楚的江山,还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呢!”
  景文和却非常不给皇帝陛下面子,登时被吓得哭了起来。望着季空晴有些恼怒的眼神,景明泉只得讪讪地将婴儿交回。
  一回到季空晴的手中,景文和顿时止住了哭声,开始有滋有味地吸吮起季空晴的手指。景明叡不由翻了一个白眼,怎么总觉得这个小家伙每次都是故意要跟他抢心上人呢?!
  
  “你什么时候上朝理政?”季空晴有些不满地看着正向小孩子扮鬼脸的人。
  景明叡坏笑着勾起季空晴的下巴:“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吗?得到你这样的美人,寡人还不得抓紧时间夜夜笙歌啊!”
  “你!”季空晴脸上闪过一抹红晕,抿了抿唇冷笑道:“即便如此,也应该是本王不早朝才对吧?”
  景明叡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我们的契约虽然完成了,但是我的身体太弱,需要时间调养啊!”
  季空晴想起因为自己,景明叡几乎要与他天人永隔,心中不由一痛。不过景明叡的下一句话却立即让他的负罪感烟消云散。
  “所以我就更需要白王殿下为我调和一下力量哟!”
  
  被景明叡含住嘴唇,季空晴不得不把婴儿放回摇篮,被迫踉跄着向内室走去。
  这个景小囝,现在竟然还学会了示弱!季空晴有些恼怒地想。
  不过很快,随着景明叡巨大的情绪波动传入心间,他便再也无力思考别的事情了……
  
  因为某人的消极怠工,季空晴不得不在上完朝之后继续和众将领讨论作战的计划。
  捏了捏自己有些发酸的脖子,季空晴在心里估算着晚上回去又要被歪缠的可能性……
  天!景小囝简直是不分时间、不分地点地发情!
  
  老高到底要让自己见什么人呢?散会之后还坐在殿中的季空晴有些好奇地想。听说是从荆国来的……
  
  白念音见到季空晴的时候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她曾经在雪峰上远远地看过这个男人一眼,然而给她留下最深印象的却不是那模糊的一瞥。
  她对季空晴的印象更多的还是来源于她的丈夫,因为蓝思杰总是把这个和荆帝有着一段暧昧过往的人挂在嘴边。白念音每次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样子都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的丈夫会那么无端端地憎恨这个人呢?
  是的,他一定是恨季空晴的。那种想要撕碎对方的恨意,白念音还是第一次在自己的丈夫身上感觉到。
  杰哥说是这个人动摇了荆帝的霸业,他一定要为了毕生效忠的对象杀死这个人。
  可惜……
  杰哥死了,如今也只有这个人才可以动摇荆帝的根本!
  
  “荆国的先帝季之晃是被人毒死的。”白念音对季空晴说的第一句话让他不由心底一颤。
  
  ……
  ……
  
  “杰哥真傻,我既已知道了季曦的秘密,他又怎么会放过我们母子?”白念音苦笑道,“还好我早有所觉,从暗道逃了出来,又躲过了一拨又一拨的追杀,才能把这个消息带到殿下面前。”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季空晴沉吟道。
  “我把孩子托付给了高大哥。他是个好人,是我对不起他!我身中奇毒,也唯有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埋骨罢了。”
  白念音走得决绝,望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季空晴不由问高渐邈:“她身上的毒已经不治了吗?”
  “我看未必!”高渐邈冷笑道,“这个女人的话我一句都不相信。”
  
  季空晴叹出一口气,今天的消息再加上多年前意外得知的那段隐情,一个真相几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新年快乐更上一层楼!

还记得雪峰上最后有人在蓝思杰断臂之后把他救走的咩?那个就是白念音哦!

明天上番外!




89

89、晴空之卷 七 。。。 
 
 
  季空晴看着远处修缮一新的宫殿一角,苦笑了一下,至少今晚没有人会来打搅他。
  
  ————————————————————————————————
  
  季空晴去找季曦打听消息的时候,夜幕才刚刚降临。
  他在荆皇宫里一向是通行无阻的。从他的院子有一条小径直通未央宫,这条路上一般没有什么人把守,只是偶尔会有例行巡视的侍卫走过。
  
  季空晴进入宫殿的时候刚好听到一声杯子在地上摔碎的声音。
  他不由顿住了脚步,是季曦的心情不好吗?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好像不是一个很好的求助时机呢!
  
  “你打算拿季晗那个野种怎么办?”女人愤怒的声音随之而来。
  季空晴身体一僵,他认得这个声音的主人。季曦的生母,当朝皇太后,同时也是在自己小时候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舅母,这个声音正是来自于这个荆国最尊贵的女人。
  
  舅母竟然在叫我的本名?
  季空晴心底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从来没有和季曦说起过自己的身世,而季晗在荆国应该被认为早已失踪多时了。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起我的本名,难道说季曦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份?
  刹那间,一股阴谋的气息萦绕在季空晴的胸口。
  
  季曦冰冷低沉的声音传来:“我自然是打算让他好好偿还他欠我们母子的那笔债了。”
  
  还债?
  季空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天天对自己关怀备至的人竟然说要自己偿还欠债?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我欠下了舅母和表哥什么债啊?
  
  “我看未必吧……”皇太后冷哼一声道,“你把他毫发无伤地养在宫中,不会是真的看上他了吧?”
  “怎么可能?”季曦不削地冷笑道,“我会喜欢他?我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夺走了我父亲的人?”
  
  “你还记得就好。你可别忘了我们母子从小相依为命的日子,可别忘了那个贱人母子到底欠我们什么!”皇太后冷声提醒道,“身为嫡皇女却去勾引自己的亲哥哥,最后竟然还怀上了孽种,为了遮丑不得不下嫁臣子……哼哼……我看那个野种比他那个贱人娘也好不了多少,他都把你迷住了吧?”
  “母后大可放心,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从他一出生就带给我的耻辱。父皇他从来都不正眼看我,我起初还以为他只是天生薄情、帝王心性,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亲眼看到他和我的皇姑母‘一家三口’和其乐融融的样子!要不是因为他,我又怎么会在父皇眼中犹如幻影?”季曦恨声道。
  
  “没错,可笑那贱人思子成疾,一命呜呼之后,你父皇竟然还想着要把她葬于自己的陵寝!可惜……可惜……你父皇驾崩后,那贱人的尸骨已经被我从墓中起出挫骨扬灰了,我要让他们永世不得相见!”皇太后桀桀怪笑起来。
  “就是因为他欠我太多,所以我才要让他也尝一尝被至亲之人背叛的滋味!”季曦也低笑起来,“我要让他一辈子在男人身下辗转求欢,我真是期待他知道真相时候的表情,哈哈哈哈——”
  
  “那就好,那就好。”皇太后似乎很满意于季曦的话,“我的儿,你可千万不要步上你父皇的后尘,就像你们季家的列祖列宗一样爱上至亲之人!”
  季曦笑道:“你说那个季家的诅咒?哈哈……我可不是父皇,夺取天下才是我心中的最爱。说起来楚国的公主就快要来了吧?母后还是多为我的大婚操一点心吧,不要去管那个野种的事了,我包管结果令母后满意就是了。”
  
  季空晴离开的时候,脑中几乎一片空白……
  直到坐在自己的屋中,一口气灌下了一大壶凉茶后,他的头脑才恢复了一些清明。
  
  原来母亲和舅舅……
  自己的身世竟然是这样的!
  想到母亲已然尸骨无存,自己的亲生父亲甚至都从未听自己叫上一声爹爹……
  季空晴的心不由抽痛不已。
  
  那样说来,其实季曦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出于报复才会把自己骗入宫中的……
  
  一夜未眠,季空晴的眼中满是血丝。
  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地方终于成了他心里唯一的念头。
  
  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走,试着写了几次书信给季曦,最终还是决定不要留下只言片语。
  对于这个皇宫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可笑竟然昨天才知道自己已经是货真价实地父母双亡了。季空晴心中一痛,向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季空晴自然是并没有能够离开皇宫。
  不管他的态度是恳切还是强硬,侍卫们都只是用婉转的话告诉他,他在宫内可以行动自如,但是想要出去,最好还是求得陛下的许可。若是陛下没空,求到皇太后的手谕也行。
  
  他是早有计划把我锁在这个华美的牢笼吧?
  季空晴默默地走回自己的院子,等待季曦的到来。闹出了这样的动静,这位新登基的皇帝陛下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季空晴其实并不太恨季曦,他只是心里难受,非常难受……
  真是想念还能和景小囝联系的时候啊,起码还有个人可以商量。
  那个未曾蒙面的远方友人,似乎天生就能赐予人力量和勇气,即使在魏国他最痛苦的日子里,和景明叡的通话也能让他感到充满希望呢!
  
  “空晴,你想出去散心吗?”季曦身上穿着上朝用的冕服,走进屋子的样子显得有些匆忙,“抱歉,让你一个人在宫中闷坏了吧?我才刚刚接手朝政,有些千头万绪难以理清。等过些日子我上手了之后,再找个时间陪你去狩猎好不好?”
  看着他恳切的面容,季空晴心中一痛,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淡淡道:“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季曦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阴狠,声音也变得不那么急切,反而透着一股寒意:“你果然是已经知道了吧?隐卫报告说,你昨晚从我的宫中失魂落魄般地跑了出来。可是我昨晚却没有见过你,你是听到了我和母后的话了吧?”
  
  “既然斯人已逝……”季空晴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我也不必留在宫中了,你放我离开吧,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的……哥哥……”
  季曦好像听到了一个极为好笑的笑话,登时笑出声来:“你想就这么离开?还要不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哈哈……哈哈……你难道忘记了,自己答应过要陪我一辈子的?”
  “……”季空晴微微睁大眼睛。
  他不由心底一颤,难道季曦真的是铁了心要用他的方式来报复自己?他们可是亲兄弟啊!
  
  “不可能的,我永远也不会让你离开,你这辈子只能属于我!”季曦低吼道。
  他捏住季空晴的下颚,逼迫他仰起头来,一口咬上了少年红艳的唇。
  
  “呜……”季曦吃痛地放开季空晴的唇舌。 
  季空晴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
  他死死盯着季曦并不说话,只是脸上满是厌恶的表情。
  
  “你竟敢咬我!说起来上一次你不是还很喜欢我吻你的吗?”季曦脸上突然露出几近残忍的表情,轻轻拍了拍手掌,“还是说,你比较喜欢被很多人欣赏你被我玩弄的样子?”
  季空晴的眼睛瞬时瞪得滚圆。
  
  “按住他的手脚……”
  他只记得从季曦口中最后吐出的话语。
  
  季空晴醒来的时候全身一丝力气都没有。
  他抬起手臂,发现因为挣扎得太厉害而被卸下的手腕已经被重新接了回去。
  满嘴里都是一股药物的苦味啊……
  也对,一下子就结束了,又怎么能解他那么多年的恨意呢?
  
  “公子醒了吗?奴婢给公子带来了热粥,太医吩咐公子这几日饮食应以清淡为主。”一旁面貌陌生的宫女小心地扶季空晴坐直身体,端起一只香气四溢的碗。
  “能不能麻烦姑娘喂我?我的手……”季空晴有些惊讶于自己的声音嘶哑无比,苦笑地看了一眼自己无力的手。
  “是。”
  ……
  
  季空晴依然住在原来的院子,远远地可以看到未央殿的灯火。
  他现在的生活和原来并没有太大的不同,除了院子中添了四个宫女、四个侍卫。季曦真是太小心了,即使没有人看守,一个食物中不断被下软筋散的人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对了,还有一个变化,季曦也会时不时地夜宿在他的院子……
  
  两个月后,楚国的长公主景风娇抵达荆都。
  在皇帝的大婚的当日,整个皇宫中一片张灯结彩……
  
  季空晴看着远处修缮一新的宫殿一角,苦笑了一下,至少今晚没有人会来打搅他。
  这一次没有了景明叡的帮助,自己是不是还可以逃出生天呢?
  
  突然——
  耳边传来院门被撞开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桑心……还是没忍心仔细写……我心疼小凤凰了,嘤嘤嘤……顶锅盖逃跑中……




90

90、晴空之卷 末章 。。。 
 
 
  季空晴以为他已经身处地狱,却没有想到他尚未跌入地狱的最深处。
  
  ————————————————————————————————
  
  像是一次又一次地被被碾碎,然后被重新粘了在一起,季空晴渐渐对自己身体上的痛苦感到麻木。
  
  这一次的囚笼比上一次还要华美,看守也更加严密。季空晴曾经两次试着想要逃走,得到的回报仅仅是一个被悬挂在院门口用石灰腌制过了的一个侍卫的头颅和背后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季曦几乎在砍伤他的当晚就后悔了。他喜欢季空晴挣扎的模样,更喜欢他背后那只黑色的凤凰展翅欲飞却被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下的样子。
  所以在第二天的时候,季空晴的屋子里就满是伤药的味道,而宫外则沸沸扬扬地流传着皇帝陛下千金求去疤灵药的消息。
  
  季空晴摸了一下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绷带,要不是季曦有时候喜欢用指甲掐自己的伤口,感受自己因为疼痛而引发的颤抖,很快这里也会半点痕迹都没有了吧。
  身上的伤可以一次又一次地被治好,那心里的伤呢?
  
  季空晴的表情越来越淡了,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灵动。
  与之相对的,皇帝陛下的脾气一天胜过一天地暴戾了起来。
  伺候在这个院子里的人更替得也越发快了。
  
  “听说你在听到一个宫女表演口技的时候竟然笑了?”
  看着季空晴脸上一闪而过的警惕神色,季曦想要讨好的话再也说不出口,转而冷冷地笑道:“也许我可以把她的舌头做成一道菜给你尝尝,看看是不是她的舌头就特别可口呢?”
  季空晴没有说话,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那个宫女的命运早在皇帝陛下发出那声冷笑的时候就已经被决定了。
  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作为害死她的罪魁祸首,连为她悲伤的资格都没有!
  
  季曦决定放弃唱独角戏,他今天已经没有心思继续和季空晴互相折磨下去了。
  荆国已经闭门自守太多年了,有时候他真的想撬开那些文臣武将们的脑袋好好看一看,那里面到底有什么让他们一个个都那么畏惧向外扩张?!一会儿是祖训,一会儿是国力不足以出兵,自己的父皇到底养了一群怎样胆小如鼠的家伙!
  直到坐在这张龙椅上,才知道要完成一统天下的志向是何等艰难。人才,自己需要人才!蓝思杰是个不错的人才,年轻有冲劲,虽然还缺乏历练,但是绝对忠诚可靠。但是有他一个还不够,如果……
  季曦看了一眼闭着眼睛被自己推倒在床上的人,叹了一口气。他本来也可以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是他终究不可能为自己效力了。既然凤凰不能为我所用,还不如折断他的翅膀养在笼中!
  他一抬手撕开了季空晴的衣服。
  ……
  
  为什么即使在身体上可以无数次地折辱他,却依然得不到他的心呢?
  季曦叹出一口气,把浸湿的布巾敷在季空晴的额头。
  他又发烧了,他可能从来都不知道,在照顾他或是处理他伤口的时候,自己从来都愿意不假手于人呢。
  要是他不是他,该有多好……
  
  “……”
  季曦立即把耳朵贴在季空晴的唇边,试图分辨他说的每一个字。
  每到高烧的时候,季空晴的口中总是好像在呼唤着谁的名字,可惜在他清醒的时候自己怎么逼问都问不出来这个人到底是谁?
  会是秦纛吗?
  季曦直觉地否定了这个猜测。如果是思念养父的话,季空晴没有必要在有时候被折磨逼问的时候眼中闪过惊惶的神色。
  
  那么会是谁呢?
  季曦的胸中好像突然升起了一团烈火,他用一只手掌勒住季空晴的脖子,低吼道:“你到底在叫谁?告诉我!你到底在叫谁的名字?!”
  尽管高烧到神智有些恍惚的地步,季空晴还是本能地想要拼命呼吸,他用无力的双手想要掰开季曦卡在喉间的手,脸色也开始渐渐地由红转白……
  
  “咳咳……咳咳……”
  季空晴像是一尾被丢上了岸的鱼,不断地翕张着嘴唇汲取空气。他的喉咙似乎被伤到了,尽管用两手抓在自己的颈间,却依然呼吸不畅。很快,眼泪便滑落在了他的发梢上,他的神智却依然没有恢复……
  季曦用食指沾起一滴泪水,在烛光下打量了片刻,又重新攥紧了拳头。
  
  也许自己错了,单单是这样的折磨还不足以磨平他的性子。季空晴就好像流水一样,看上去似乎可以随意弯曲,却怎么也无法将他彻底折断。
  那么就彻底打碎他吧!
  季曦的嘴角突然挂上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传说被皇帝陛下养在深宫、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空晴公子竟然要在魏国使臣来访的时候当众献舞!
  听到这个消息,整个皇宫的人都在暗地里沸腾了起来。
  
  出身楚国皇室、身份尊贵而又深居简出的皇后不是荆皇宫中最神秘莫测的人。相反,在由皇太后掌管着的后宫里,她才是那个最没有存在感的人。就连其他的后妃在谈起她的时候,都带上了那么一点幸灾乐祸。
  而空晴公子则不然,他的院子几乎是与世隔绝的。虽然后宫里的女人们对于几乎独占了帝王宠爱的他恨得咬牙切齿,却愣是连面都见不着他。
  
  现在传出了这样的消息,是他终于惹恼了善变的荆帝呢,还是皇帝陛下终于决定要将他放到明面上的标志呢?
  无数双眼睛在期盼着三天后的晚宴……
  
  “我已经让人给你做好了舞衣,也到了你该为大荆做出一点贡献的时候了。”季曦捏开季空晴的下颌,灌下一杯烈酒。
  季空晴脖子上的伤还没有痊愈。一瞬间,火烧一样的感觉划过喉咙,让他不由咳嗽了起来,却偏偏连合上嘴都不能。
  
  “你要是不去献舞,我就把你这里的人一天杀一个。大荆宫中那么多的刑罚,我也是许久没有看一遍了呢。”季曦用冰冷的目光扫过在两旁伺候的宫人,一个太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手中的扇子滑落在地。
  “奴奴才该该该死……”小太监顿时吓得肝胆俱裂。
  “不如就由你开始好了。”季曦用手托着下巴,愉快地眯起眼睛。
  
  “你想要杀便杀好了。”季空晴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事。
  “喔?我的空晴终于不再怜悯这些贱人的性命了吗?”季曦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季空晴,“啧啧,相父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要不要我找个时间把他请进宫来,让你们父子好好拉拉家常?”
  “还是说……”季曦突然收起脸上的笑容,一把抓起季空晴的头发把他按在桌上,扯开他本就薄如蝉翼的衣物,用手指猛地刺穿了他的身体,“你更加喜欢让他欣赏你‘现在’的样子?”
  
  “无所谓,你想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好了。谁叫你是我的哥哥呢?”季空晴仿佛感觉不到自己狼狈的模样,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感情。
  “哼!那你就好好考虑一下如何为魏太子献舞吧!”
  季曦终于还是拂袖离去了。
  
  季空晴摇晃着站直身体,低声吩咐:“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还没有到要绝望的时候,无论如何自己都要逃出去,他对自己说。
  
  “魏无忌竟然想要用黄金跟我换你。哈哈……哈哈……”季曦仿佛刚刚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我不答应之后,他竟然还说珠宝美玉也好,金银器物也罢,就算是用大荆急需的生铁来换,只求与你一夕之欢。呵呵,他可当真是盛意拳拳啊!”
  看到季空晴默不作声地平视着前方,季曦不由大感无趣,伸手掰过他的下巴道:“你说我答应了他如何?”
  
  “不是说已经到了我为大荆贡献力量的时候了吗,哥哥?”季空晴平静地开口。
  季曦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扬手抽了季空晴一个耳光:“你这个下贱的东西,就跟你下贱的妈一样!你就那么喜欢被男人骑吗?”
  他的这下打得极重,季空晴的脸颊上很快肿起了几道指印。然而季空晴却突然笑了:“随你怎么想好了,哥哥。”
  
  “哥哥,哥哥,你就那么喜欢叫我哥哥吗?!”季曦抓起季空晴的衣襟愤怒地吼道,他看到季空晴脸上的红痕终于还是忍不住心中一软,“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从小就嫉恨父皇对你的宠爱,所以在知道你身份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要伤害你。我们虽然的确有共同的父亲,其实并没有什么兄弟之情……空晴,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错,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季空晴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刚刚认识他的时候自己怎么就丝毫没有看出来他的心性有多么矛盾而又易变呢?
  季曦无疑是一个既有才能又有野心的人,这也是他最初吸引自己目光的地方。可惜,一个心胸狭小、毫不果决的人既不是一个好情人,也难以成为一个好皇帝。
  他现在说这样的话,真不知道是说他天真好呢,还是劝告他不要一时心血来潮好……他们之间的线早已错开,还在一步步地越走越远。要不是看在自己父母的情分上,恐怕就不单单是一心想着要逃离这里那么简单了。
  
  “我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季空晴最终还是发出了一声叹息。
  
  “那你和谁有可能?哼哼,和那个你一直记在心里的人?是你在魏国认识的吗?”季曦犹如一只暴怒的狮子,咆哮着想要择人而噬,“看魏无忌那么猴急的样子,一定不会是他吧!十万斤好铁,空晴,你的价码可真是不低呢!”
  “……”
  
  “帮空晴公子整理衣妆,送去迎宾楼。”季曦在离开的时候沉声吩咐。
  季空晴用力咬了咬下唇,还没有到,还没有到需要绝望的时候,一定可以离开这里的,一定!
  
  虽然季曦在事后赌咒着请求他的原谅,甚至发誓将来攻取魏国的时候要拿魏太子的项上人头献给他,季空晴却依然只是漠然地不为所动。
  他们之间早已经没有了羁绊,又何来原谅?
  
  所以,虽然第一次喝就知道了酒中被人下了药,季空晴还是坦然地饮着季曦送来的“陈年好酒”。
  也许已经开始自己骗自己了吧,季空晴苦笑了一下。这酒中的秘药总是能很快让他陷入环境,分不清真实与虚幻,或许对现在的自己来说才是最宝贵的东西了吧。
  当然,即使在媲美真实的梦境中,他也没有说出自己心底最惦记的名字。
  一次也没有。
  
  季曦很满意蓝思杰的药让季空晴变得顺从,他的眼神终于又落到了自己身上。
  他即使在失去神智的时候也不再试图呼唤别人了。
  很好,真的很好。
  
  “你是……小凤凰?”
  当那个久违了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的时候,季空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明明知道是假的,却依然满心欣喜……
  泪水终于从他的指间溢了出来。
  
  “我是景明叡,你是……我的双子星吗?”景明叡的声音既有些飘渺又有些茫然。
  “……”季空晴低声呜咽着,没有回答。
  他怕忍不住就说出了对方的名字,季曦虽然不在,但是……谁又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在呢?
  自己最近越来越分不清真实与虚幻了。
  
  “为什么在你的心里只有悲伤?”景明叡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丝疑惑,“为什么好像我也有些难受呢?不要担心,有我在,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的!”
  季空晴突然瞪大了双目,那股从心灵深处传来的温暖是那么的熟悉!
  是他,真的是他!
  
  “你又遇上什么麻烦事了吗?我之前也好像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不过……应该已经完美地解决了。接下来,让我来帮你搞定吧!……”
  季空晴捂住自己的嘴,湿润的眼睛睁得滚圆。
  “明叡明叡明叡明叡明叡……”他在心里不断地重复着那个名字,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带来力量。
  没错,有他在,又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奔泪%》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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