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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记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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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不喜欢,喜欢的啊,虽然样式说不上花俏甚至可以说没有样式,做工也粗糙的完全拿不出手,在他的心里这个普通的发簪比什么都要珍贵。小小的发簪无声的告诉他,在这个世上还有人惦记着他,把他放在心上,这颗心一下子就涨的满满的。
那一晚上的噩梦对现在来说就真的不值得一提了。把发簪又交回虎子的手里,很明显的看到他的表情变得很受伤,眉眼都地垂下来了。沈昕把发簪放进虎子手里又握住他的手把发扎包裹在里面,做了个戴发簪的动作,虎子不是很明白的眨眨眼,眼里写满了疑惑。沈昕只好说:“我戴不好,总是会歪掉,还是虎子哥帮我戴吧。”眼见着虎子的表情立刻变得眉开眼笑,以后还是要用最直白的方式来告诉他才行。
沈昕带着发簪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就注意到这支发簪,纷纷询问他是在哪买的,沈昕也毫不隐瞒的说是虎子做的。意料当中的吃惊,谁都没想到外表看着粗壮的人会做这种小玩意,如果是个正常人也就罢了,偏偏是个心智不全的人有如此手艺怎能不吃惊。
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称赞虎子很不好意思的低着
头傻笑,偶尔的一抬头正看见沈昕也朝他看过来,黝黑的皮肤竟然泛起点点红晕。
也许是虎子被众人夸张的有些飘飘然,干活的时候犯了个错误,这个错误给药铺带来不小的损失。
药铺的药柜是用上好的木料做的,木料本身要不带任何味道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防潮,药材都是些草药,有一点湿气都很容易发霉。平日里打扫起来只能用鸡毛掸子或者干抹布擦拭表面,这些活都是虎子在做也做的都挺好,这几日可能是被人称赞的昏了头就有些浮躁,竟然用湿抹布去擦拭药柜。
最先发现的是沈昕,取药的时候发现还未干透的水渍心里就知不好,随意拉开几种药材的抽屉心就凉了半截,有的水渍只在边缘有的就已经流入内里,药材也都返潮有的甚至发霉,其中还有一两味贵重药材。
稍微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连忙回到后屋去找虎子。虎子正在房里做另外一个发簪,大家看他做的好玩就都央着他做,沈昕也没有反对就应了下来,就当时打发无聊的时间也好,只是现在沈昕无比后悔让虎子做发簪分心。
虎子见沈昕进来以为他是来休息的,帮他倒杯茶后就邀功似的给他说今天都做了什么这个发簪多么的难做把手都划破了。
虎子再说,沈昕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在想该如何去给王归说,王归听后会是什么反映,还有他们今后该怎么赔偿,甚至都想到如果王归盛怒之下把他们赶出去,他去做小工哪怕不吃不喝都要把钱还上。
虎子说了半天得不到回应,再看沈昕的脸变颜变色的就问:“阿昕,你怎么了?”
沈昕紧抓着虎子的胳膊,面部表情都有些扭曲:“你这几天是不是用湿抹布去擦药柜了?”
虎子楞了一下这才如梦初醒的瞪大眼睛,在虎子回答之前沈昕还怀有那么一丝侥幸认为,这事不是他做的,可在看到虎子的表情后沈昕就觉得什么都完了。
这事必须马上告诉王归,药铺的药柜也得换,里面的药材不管是已经返潮发霉的还是没有返潮的都不能再用了,只是这个口该怎么开,这让沈昕难以启齿。
人家好心好意收留他们还给他们工作教他学问,这才多场就见就给人家带来一笔不小的损失,除了内疚再想不到其他词语来形容现在的心情了。
虎子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是从沈昕的面部表情上知道坏事了,到底坏在哪了他不清
楚,不安的问沈昕这事是不是很严重沈昕喝光最后一口茶,深呼吸后给自己打气,努力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安慰虎子“没事,你就在这呆着,一切有我呢。”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都必须承担。
情窦初开
王归没有听完沈昕的话就如一阵风似得急匆匆的赶到前面店铺,检查了药柜后就吩咐下去,再有人来取药一律到后面仓库去拿,这个柜子里的药材不管有没有返潮全部倒掉。王归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铁青着脸把沈昕叫到回房,扬起的巴掌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拍在桌子上,巨大的声响吓的沈昕一哆嗦。
普通的药材不值几个钱,值钱的是那些不常用到的贵重药材,偏偏受潮发霉的就是这些贵重药材,一个的药铺掌柜能有多少钱,这一损失不说伤筋动骨也得缓上一段时间才能恢复。他是生气,气的都想扇沈昕巴掌,可扇了又有什么用,这药柜也不是他擦的,而且王归是真喜欢沈昕。
他聪明悟性好,医术上的知识一点就通还会举一反三,这种喜欢就像是夫子都喜欢用功的学生一样。就因为喜欢爱才这巴掌最少红还是下不去,“去,把《黄帝内经》和《伤寒杂病论》各抄五遍,从这个月开始,你就不用领工钱了,直到抵了那些药材的钱为止。”最终也没有舍得重罚,还留着虎子的工钱让他俩不至于身无分文。
这个惩罚已经是很轻的了,沈昕连连道谢,只扣了他一个人的工钱还留了一份工钱让他们以备不时之需,他明白是王归手下留情没有重罚,这份情他记着,他也很感激。
虎子没有听沈昕的话乖乖呆在房里,而是一脸焦急的等在王归的房门口,门一打开看到王归最先走出来,他猛然跪在王归面前哀求道:“掌柜的,别打阿昕,是我的错,你打我,我不怕疼,阿昕没错我的错。”
王归面无表情的指向角落里的柴房“去把柴房里的那些柴全劈了。”
柴房里的柴多的都够一直烧到明年春天,虎子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去劈柴。看着他抡起斧子使劲劈向柴火的时候,王归拍着沈昕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虎子是个好孩子,你有个好哥哥。”
劈柴是个力气活,没多久虎子就满身大汗,柴房位于院子的角落平日一般没人来,虎子就脱了上衣露出平时一身干活形成的结实肌肉,握紧斧头猛的劈下去。
沈昕在不忙的时候会过来帮忙把拆伙收拢放好,也会给虎子沏一壶茶放在旁边让他休息休息。汗水顺着肌肤纹理往下流,握紧斧头的双手虎口部分都裂开口子,虎子毫不在意的笑笑对沈昕说:“阿昕,去前面,这儿脏小心弄脏衣服。”
“不会,”沈昕摇头“现在前面不忙,你歇歇喝口水换我来。”说着就要去拿虎子的斧头。虎子握紧斧头表情严肃的推开他,让他坐在石凳上,“我来我不累,阿昕是要当大夫的人不能做粗活。”
虎子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很多事他心里都明白就
是说不出来,他知道这事是他的错应该罚他,是他连累了沈昕没有照顾好他。他不怕劈柴也不会嫌累抱怨,沈昕就不同,他是要当大夫的人,大夫是不能做粗活的,他喜欢看沈昕写字喜欢看他在柜台前给来人抓药而不是在这劈柴。
虎子一脸严肃的把斧子藏在身后好像是怕沈昕抢一样,沈昕也知道抢不过来只好坐在石凳上,虎子干脆转了个身背对他,防止劈柴的碎屑飞溅到他身上。
足足劈了十几天才把柴房里的柴火全劈完,每晚沈昕都会给虎子擦药油,连擦带按摩使劲帮他放松胳膊上的肌肉,还给手上虎口的部分全都抹上药膏抱起来。沈昕做这些的时候虎子就在一旁说话,如果沈昕没有回应他就自己嘿嘿的傻笑,对他来说沈昕用不用回应他都好,只要他俩还在一起。
虎子劈柴的这几天沈昕一有空的过来帮忙,虎子不让他劈柴干重活他就把劈好的柴火再抱回柴房,重新抱出来一些没劈的,帮虎子端茶递水陪他说话不至于寂寞。
他陪着虎子有人就陪着他,王淑茹远远的站着看,在她还弄明白什么是喜欢的时候只认为跟沈昕在一起很开心,后来她知道什么是喜欢一下子就明白她对沈昕的感情,那就是喜欢。关于沈昕的事她也多少听了一些,她不在乎沈昕无父无母不在乎他跟男人成亲,一门心思的就是喜欢他,如果非要让她说出个所以然她也说不出来,可就是明白她喜欢沈昕。。
药柜的事她也听说了,对于她爹的决定她不能说什么,因为她知道这样的决定没错。她并不怨恨虎子给她家带来的损失,以一个心智不全的人来说他已经做的算好的了,她娘也时常告诉她人要心怀善念,不能因为他跟人不一样就欺负他歧视他。看着沈昕忙前忙后的又是抱柴又是倒水,两兄弟有说有笑的模样她更相信自己没看错人。
这几天虎子劈柴,清扫院落打扫店铺的工作就由沈昕来承担,做完这些还要忙药铺的工作以及每晚王归都要来教导的医术。对于这些沈昕从来不抱怨,不诉苦,他们的错就要一起来承担。
这几天虎子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阿昕你歇着。”
在外人看来他们是兄弟两人互相关心互相照应天经地义,而王淑茹是个姑娘家,就算心里再喜欢也不能表现出来,她已经算是胆大的姑娘了,但在有的事上还是要遵循当时的规矩。
她不能像虎子一样把自己的关心表现出来,只能是在炒菜的时候多放点肉,端菜的时候把肉多的那边面朝沈昕,还有饭后偷偷塞过来的鸡蛋。
王淑茹对沈昕的那门心思药铺里的人都看的一清二楚,平时也会开开他们的玩笑,私下里都说沈昕就是以后
的东家得早早巴结着,对这些话沈昕一笑而过。
王淑茹对他的心他不是不明白,那份温暖还有那份关心他也会心动,平心而论王淑茹是个好姑娘,按当媳妇的标准来看以后会是个好媳妇。
跟她相处起来很轻松也很自然,平日里对她也是照顾有加,知道她喜欢荷花专门跟邻居大嫂求了个荷花的绣样,王淑茹喜欢的不得了。
如果不出意外这样的相处互相关心会一直延续下去,只是沈昕觉得好像缺点什么又说不上来到底缺的是什么。
八月十五这天天气不错,一轮圆月正挂当空,药铺后院的石桌上也摆开水果月饼还有一壶米酒。以前的中秋节张婶还在,一家人也是围着坐吃月饼,今天难免有点触景生情。像是知道他们心中所想,王归就提议大家猜灯谜,谁猜对了才能吃一口月饼,猜不对的人只能看比人吃。
王归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灯谜,要想吃到月饼哈真得好好费一番脑筋,如此一来沈昕也没有多余的思想来怀念从前了。
大家猜灯谜吃月饼谁都没主意虎子端着酒杯一杯接一杯的喝,自家酿的米酒没有白酒那么辛辣,带着些酸甜的味道很好喝只是有点后反劲。
虎子光顾着好喝了一杯接一杯的喝,等众人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喝倒趴在桌子上,一壶米酒只能倒出那么一两滴。既然如此大家也都散去,王淑茹偷偷在沈昕耳边说:“等下到柴房那去。”
安顿了虎子沈昕那这个什么小布包出门来到约好的柴房门前,王淑茹已经等在那了见到沈昕笑容更加灿烂。沈昕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拿出小布包给她,“看到就买了,别介意。”
很显然这个礼物出乎王淑茹的意料,满怀惊喜的接过小布包,只要是沈昕送的她都喜欢怎么会介意呢,打开后一朵鹅黄色的头发正好配她今天的裙子。
迫不及待的戴带头上,没有镜子只能问沈昕“沈哥哥,好看吗?”
“嗯,很好看。”王淑茹的皮肤比较白皙鹅黄色就把趁的更加白皙。
王淑茹也拿出一个东西塞进沈昕手里,在夜色的掩护下白皙的皮肤变的粉红,匆匆说了句“给你的,回去后再看。”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给人瞧病
荷包绣的很好看,大红色的底金色的线,荷包上绣着一朵并蒂莲,手法很娴熟了已经全然不同当初那歪歪扭扭的针脚。荷包被沈昕小心的连同那方粉色的帕子一起收到箱子的最底下,他就是个药铺的伙计,平日里的穿着也是一身短打,把荷包挂在腰间就显得过于奇怪,就不如人家那些穿长袍的来的好看。
从那天起王淑茹的头上多了一朵鹅黄色的花,淡淡的颜色不张扬但又总能在第一时间把人们的目光吸引过来,她的衣服又多是水粉,鹅黄这种浅色系,配这颜色的花总是很搭调。别人问起来她就说花是自己买的因为喜欢所以才整天戴着,只有当娘的看出来这种喜欢绝不同于一般的喜欢,而是恨的不时时刻刻都带在身边表现在脸上的喜欢。
十四岁的姑娘总是带着点小孩心性,见沈昕没有带荷包还是有些不高兴,一个午后趁他去库房取药的时候把他堵在门口,谈不上质问言语中带着点羞怯的问:“荷包怎么没带在身上?”
对于跟王淑茹的私下相处沈昕还有会有些局促,特别是这种大白天又在库房这种平时没什么人回来的地方,不知为何感觉会有点别扭,低头拉拉衣服掩饰自己的局促说:“荷包绣的很好看,只是我是个伙计平日里带着那么好看的荷包不合适。”
聪慧的女孩上下一打量就明白沈昕说的不合适是指什么,手帕捂着嘴轻笑了一下道:“那你可得收好了,除了我爹我还是第一次给别人绣荷包的。”
“嗯,收好了,跟帕子一起收好的。”说完这话两人都想起当时送帕子的情景都有些不好意思,姑娘面薄王淑茹红着脸离开库房。
随着王归教授的医术越来越深奥,沈昕充分的体会到时间不够用,每日都要看书到深夜,白天只要一闲下来也绝对是书不离手。王归并没有责怪他只顾看书不顾干活,反而还很赞赏他这种行为,店里的其他伙计也会帮他干一部分活让他有更多的时间看书。
这天店里来了一个妇人,皮肤蜡黄起色很不好,走路的步子迈的很小有时候还要走走停停。这个季节天气虽然是在转冷可到不了要穿棉衣的时候,这个妇人却穿着薄棉衣显的很怕冷。沈昕连忙把她扶到椅子上关切的问:“这位大婶要抓什么药?”
妇人四下看看显的有些不好意思,小声的说:“想抓点治女人病的药。”,沈昕只把她当成普通病人就说:“那大神把方子给我,我去给你抓药。”
这时妇人就显得更加不自在
了,眼睛一直看着连通后院跟药铺的那个门问:“你家小姐不在吗?”
小姐?再一想明白了,说的是王淑茹,连忙就说:“那大婶等一下我去给你叫。”
见到王淑茹三言两语说了情况后她就跟着沈昕一起到了药铺,妇人见到她也轻松不少,王淑茹独自一人迎上去熟络的说:“李大婶你来了。”又压低了声音问:“还是上次那些药吗?身上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两人小声说着话,沈昕则在柜台后看着医书,女人的病既然有王淑茹在他还是稍微回避一下的好。很快王淑茹返身回来说了几样药材让沈昕去抓药,王淑茹在一旁小声的给他说着这妇人的情况。妇人夫家姓李,一场大火把他男人跟孩子全都烧死,留她一人艰苦度日。三个月前她第一次到药铺抓药,因为没钱付不起大夫的诊金来抓药的时候是王归免费给她看的并且开下这些药。
具体什么病王淑茹没问过,只知道是女人的病,妇人来了也都是找她,这种病女人跟女人之间还是要好说一些。沈昕把包好的药给王淑茹,王淑茹接过药却并没走,而是眼睛直盯着沈昕一拍巴掌笑了出来,“对啊,你也是大夫你也可以给人看病的,要不今天你去给她看看。”
沈昕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还不行不能给人看病。”,王淑茹可不管那么多硬把沈昕拉到妇人面前说:“李大婶,,那药你吃了几个月了还不见好,我就想着给你换几副药,偏巧我爹今天出门去了,他是我们这的小大夫就让他给你瞧瞧可好?”
李大婶有些难为情,这个年轻人她没见过,长相是挺白净可看这岁数有些太小了,这么年轻能瞧病吗?
见李大婶露出不相信的表情,沈昕就更没自信了,却被王淑茹抓着不准走,又对李大婶说:“李大婶你就让他给你瞧瞧吧,现在我们家谁要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他给瞧的,再说了,你那病也
耽误不起,身子是咱自己的再耽误下去恐怕……”话到最后王淑茹的眉都拧在一起,神色也严肃很多,虽然吓唬人不好不过她也是真心想让狠心给她瞧病。
妇人想了又想,确实如王淑茹所说,她的病不能再耽误了,再耽误下去真恐怕她的提前去一家团聚了。心一横伸出胳膊,“那你就给我看看吧。”
沈昕第一次给人看病,王淑茹很兴奋他却很紧张,紧张的手心直冒汗。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那就失礼了。”伸手搭上妇人的脉。
手指轻轻按压
妇人的脉搏感受指尖脉搏的跳动,那些书本上的知识瞬间出现在脑子里。第一次给人看病生怕误诊,诊脉的时间就要比有经验的大夫要长一些,王淑茹也紧张的直绞着手中的帕子。沈昕收回手把王归当初开的方子改了几味药,说:“掌柜的这个方子在当时有效,随着病情的变化方子也要改动,我就改了几味药,大婶回去还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这是方子大婶你看一下。”说着把方子推到妇人面前。
确实如沈昕所说,王归开的那个方子在最初的一个月吃的是挺有效的,后来就感觉不出有什么效果了,她也不好意思再让王归帮她重新开一张就这么凑合吃着。
见他现在说的有理当时那点不信任也就消去,又把方子推回给沈昕说:“你看着开药就行,我一个妇道人家的不识字,我相信你。”
简单的四个字,我相信你,蕴含着的信任让沈昕以及王淑茹都重重的放下心来,王淑茹已经禁不住的笑了出来。沈昕去抓药,王淑茹陪妇人聊天,就在这时王归从外面回来,跟妇人打了招呼后直接到药柜看起沈昕开的方子。
刚轻松下来的气氛再一次紧张起来,王淑茹从椅子上起身又不敢上前,远远的站在妇人身边。看着王归严肃的神情,沈昕不安的搓着手,生怕他王归现在说他方子开错了。
庆幸的是王归看完方子后点点头让沈昕继续抓药,又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小声的改了一味药。再过来问了妇人几句嘱咐她按时吃药要感觉不好了再来瞧瞧,临了用眼神把王淑茹叫到后院。
等到药铺没人的时候王归从后面过来,拿着这张方子问沈昕:“是谁让你给人看病的?你是如何开出这张方子的?”方子上已经把要改的那味药用红笔圈了起来,在旁边写上改过的药。
王归面无表情语气也非常平淡听不出是训斥还是询问,沈昕就回答说:“是我自己要给她看病的,从她气色上看知道她身子不大好,她也说是女人的病,我就大着胆子想试一试。”
王归猛地一拍桌子斥喝道:“你胆子倒不小,掂不清自己几斤几两就敢给人看病,都说半瓶水哐当我看你连半瓶水都没有就敢开方子,也不想想万一这方子把人吃坏了可怎么办?那是一条人命你担得起吗?”
王归说的没错,老大夫留下的那些医书都还没看到一半,有的比较容易混淆的病还是分不清,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开方子确实不妥。第一次给人看病后的喜悦激动之情已
经荡然无存,更多的是冷静后的自责。方子上改过的那味药确实要比他原来开的出彩很多,也是在听到王归在他耳边低语后顿时觉得自己还真是托大了。学医的这条路很长很长他才刚起步就想跑,如此的心态很容易蒙蔽他的双眼忽视掉很多应该看到的东西。
王归罚他把专门描写带下病的医书抄写十遍,还不能站着抄要跪着抄并且还要背诵的一字不差。这样的惩罚沈昕心服口服,他该罚绝无二话。
一直到王归走后,王淑茹才偷偷的从后院跑过来,一见沈昕就急切的问:“你怎么样,爹有没有打你有没有骂你?都是我不好就不该怂恿你去给她看病的。”说着就掉下泪来。
沈昕安慰他说:“我没事,掌柜的骂的对,再说了,如果我没有求好心切想急于表现也就不会却给她看,不过我并不后悔给她看病了,如果不给她看她的病就得拖下去总也好不了,虽然挨了骂不过也是骂我的急切,方子并没有开错,对我来说没什么比这个更值得高兴的了。”拿过她手中的帕子仔细帮她擦拭眼角的泪珠柔声安慰者“掌柜的又没打我,骂我也是因为我该骂,你也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虎子怀里抱着点心兴奋的往回跑,这些都是他做的,做给阿昕吃的。到了门口停住脚步直愣愣的往药铺里看去,王淑茹拉着沈昕的手,沈昕在给她擦眼泪,不知道说了什么逗的王淑茹破涕为笑。他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就这么站在门口,觉得心脏的位置很不舒服。
虎子的才能
这几日虎子每天做完活后都会出门到点心铺来,老板夫妇很喜欢他总是让他多来聊聊,特别是老板娘每次见到虎子总是给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点心,慈爱的拉着他的手跟他聊天。老板夫妇的和善和关爱让虎子想起他娘,在举目无亲的镇上这份关爱就显示十分重要,所以虎子也喜欢到他们店里来。
更吸引他的是老板娘做点心的手艺,一小团面团在她手上总能变幻出各种形态各种味道。在老板娘的鼓励下虎子也尝试着做点心,第一次并不成功,做出来的东西不方不圆很是难看,好在面是老板娘提前发好调好味的,样子是难看了点好在能入口也不算浪费。
几次之后虎子做出来的东西就有模有样了,今天是他第一次从和面开始一直到成品出炉亲自动手,虽然跟老板娘做的东西相比还有差距,在众人看来他能做到如此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一部分留给老板夫妇,另一部分小心的用纸包好,老板娘就打趣他说:“都留下吧不用包了,拿回去被别人吃光还不如放在店里你每天来吃。”
虎子听后直摇头,看着老板娘认真的说:“不行,这是阿昕爱吃的,要拿给阿昕吃。”
老板娘笑了,知道沈昕在他心里的分量无人能及,也就不再说什么嘱咐他路上小心点。
虎子抱着他做出来的点心兴冲冲的跑回药铺,就看到沈昕在帮王淑茹擦眼泪,一时间就呆立在门口不知是该进还是该走,就觉得心口的位置很难受,就好像被谁一拳打了上去,虽然肉体上没有疼痛的感觉,却让他喘不上气。
最先看到虎子的是沈昕,虎子呆立在门口也不出声不知道他站了多久,这时两人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在药铺虽然位置没有正对门口,可大白天的外面人来人往做这些亲密动作难免会招人闲话。
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王淑茹转身回到后院,沈昕拉着虎子进来,看到他宝贝似的抱着什么东西就问:“虎子哥,你拿的什么?”
虎子这才回过神连忙把点心打开,刚出炉的点心散发着扑鼻的甜香味道,“点心,我做的,阿昕尝尝。”拿过一块递到沈昕嘴边。
虎子做的是桃酥,在众多点心里它的做法相对比较简单,适合新手来做更重要的是沈昕爱吃。轻咬一口满嘴留香,虎子紧张的等待沈昕的评价,虽然老板跟老板娘都说好吃,可他更看中沈昕的评价。一块进肚后沈昕又去拿另一块,不用多余的言语就已经说明问题。
沈昕不光自己吃还
拿一块塞进虎子的嘴里,“虎子哥也吃。”
阳光斜斜的照在两人身上,照着这对相信相爱的兄弟。
晚上讲课的时候王归没有再提沈昕给人看病的事,他走后沈昕搬来小桌放在地上,把油灯的灯芯拨亮,准备好纸笔不假思索的跪在桌前抄写医书。
他这一跪把虎子吓了一跳,赶忙就去拉他,沈昕摇着头说:“这是我该罚的,让我记住我今天做的错事。”
在虎子的追问下沈昕才说了缘由,其中的厉害关系虎子不懂,他只知道他心疼沈昕,入秋天凉晚上寒气重,地上就更凉了,跪在地上腿受不了。
翻箱倒柜找出自己的棉衣就要垫在沈昕膝盖下面,沈昕拒绝了,他说只有这样体会到疼体会到冷才能让自己记住所犯下的错误,以后的日子里绝不再犯。
沈昕抄多久的书虎子就陪多久,哪怕已经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是会坐在一旁陪着他,桌角上油灯的火苗总是最亮的,还有一杯热茶好让沈昕可以随时喝了暖身。
王归让抄书十遍,沈昕抄了十五遍,这十五遍书抄下来沈昕再回想给人看病那件事,越想越后怕,他确实如王归所说,水都没装满就光想着响。
相似的脉象太多稍有不慎就很容易诊错,他也无比的庆幸在最后关头王归回来改了那味药,这件事给他的教训足够他回味终身的。
吸取教训的不光他一个还有虎子,自从药柜那件事后虎子做事更加谨慎几分,在做完活不忙的情况下他会去点心铺帮忙,帮着做点心或者帮忙打包,也总会在日后偏西后就离开。好几次老板娘都留他吃饭,虎子都拒绝了,他必须回去要帮药铺里做饭,而且他也不能留沈昕一个人吃饭。
虎子有时候会带自己做的点心回来,都是沈昕爱吃的,王淑茹见过几次也问过他带的什么,都让沈昕含糊的挡过去了,他也说不明白是为什么就是不想让王淑茹知道。
沈昕的工钱扣完也到了年根,药铺里给伙计们都放了假,沈昕跟虎子也挑了一天回村祭拜张婶。平日里村子里的人都互相照顾着,张婶的坟头才不至于荒草丛生。
祭拜完张婶回来他们就去了村长家,村长媳妇拉着他俩的手直说他们受苦了,不多时陈平得了消息就把他俩接到自己家吃饭。
陈平家今天很热闹,家里来了亲戚,沈昕他们也回来了就做了满满一大桌的菜。沈昕还在推辞,别人家来了亲戚他
们再去打扰不太好,陈平让他放心,来的人他们也认识。
陈家的亲戚他们还真认识就是当年在河边打架的那两个小子——陈树和陈木,四人相对再想起当时的事都有些不好意思。大人在一起聊天,他们孩子们就在另一个屋聊天,陈树说:“难怪你们到镇上了我没见过你们,原来是在药铺啊,只可惜我们要搬走到县里去了,要不还能请你们去我家坐坐。”
一问之下才知道陈老爷近几年的生意是越做越大,有钱之后就想捐个官,住在县里办事方便些。不光陈老爷要捐官,还督促陈树跟陈木兄弟俩好好读书考取功名,在镇上学不出个什么,到了县里之后给他们单独请的先生,就为了两年后的考试。
临别的时候陈家两兄弟为了当年打架的事一再道歉,并说如果沈昕他们去了县城一定要来找陈家找他们。当年的事无所谓道歉,就是孩子们火气太盛,现在也早就不生气了,一天聊下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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