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无法逃离的命运-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君齐虽不明白他所说的,却清楚地知道他的怜惜,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轻声说:“如果不想我痛苦,你就该活著,我不要,我不要你这麽轻易地放弃自己。”
若可以,我也希望如此,但是,全身使不上力,只能任人宰割,如今要怎麽说出那些话?
“不要怕,曳。”君齐突然笑了,像是下定决心,眼中满是坚定,“一直都是你在保护我,你包容我,爱护我,把我宠成一个什麽都不懂的孩子,虽然我还想一直被你保护下去。但是,似乎,不行了呢。但是没关系,你不能保护我,就换我来保护你,不管用什麽方式,我都不会让你有事。”
说著,君齐将连天曳放在地上,两指往空中一伸,两指之间就出现了一张符,然後将它贴在连天曳头上,然後金光一闪,符就不见了。
连天曳微微睁大眼睛,里面有些诧异,“君齐,难道你打算……”
“嗯。”君齐微笑著,但脸上的泪痕依旧明显,“对不起,我没有能力对抗这麽多的鬼,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法。”
“不。”连天曳用力抓住君齐的手,“你不能这麽做,如果我是因为这样而苟且留著一条命,那我宁愿死了。君齐,若你还有一点怜惜我,就逃得远远的。”
君齐垂下眼,睫毛在皮肤上投射出扇子形状的影子,说话的声音是那样无奈,“如果爱你就等同於看著你死,而我却贪生怕死地逃走,那我宁愿不爱你。况且,也是你说的,我无论如何,都是逃不了的。”
说完之後站了起来,狠著心从连天曳身边离开,缓缓往屋子走。
司空碎已经从屋子里出来了,看到君齐朝他走来,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看来你已经决定跟我回去了。”
“没错。”君齐无畏地看著他,“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到底为什麽想要拥有我。但是,既然你这麽费尽心思想要得到我,那麽应该也不希望我出事吧。我已经在师父的体内植入了一种符,如果他死的话,我也会跟著死,当然,魂魄也会一并毁掉。所以如果你真的想得到我的话,就必须让他活著。”
司空碎眯了眯眼睛,声音极为危险,“我如果留著他,他总有一天又会来捣乱。你是我的人,我不准你想著别的男人。”
君齐微微一愣,听司空碎的意思,似乎是很早就已经认识他了,但是,他却丝毫没有任何记忆,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
不过现在似乎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既然你不答应,那就算了。”淡淡说完这些话,作势要转身。
“我答应你。”司空碎最终还是退步了,虽然很想要了连天曳的命,但是,如果因此毁了君齐,那就得不偿失了。
君齐放下心来,这时却听到司空碎的话,“但是为了让他不会再找上门来,我得废去他所有的法力。”
君齐猛地睁大眼睛,断然拒绝,“不行!”
司空碎伸手想触摸君齐的脸,却被躲开,却也不恼,只是嘴角泛起一抹危险的笑,“这已经是最低要求,如果你非要坚持的话,我只能用硬了。”
司空碎的态度十分坚定,君齐明白这已经是他的最低限度。
微微侧过头看著连天曳,他很痛苦,痛苦到说不出话来,只能虚弱地摇著头,君齐心里抽痛著,不愿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只能闭上眼睛,重重点了点头。
☆、第一章(五)
司空碎最喜欢看到君齐明明不愿却不得不妥协的样子,伸手将他搂在怀里,“那我们走吧。”
君齐微微蹙眉,挣扎著想从他怀里出来。
司空碎不满地皱眉,将怀里的人箍得更紧,语气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难道想反悔?”
君齐依旧挣扎著,“我是答应跟你走,但我也只答应跟你走,另外什麽也没答应。”
司空碎眯了眯眼,却最终放开了君齐,“真不愧是我看上的人,但是,我耐心不好,一次我能容忍你,但次数多了,我怕我会伤害到你。”
“要伤害我是你的事,而想怎麽做那是我的事。”君齐没有看他,淡淡说:“如果最终你非要伤害我的话,我也没办法,毕竟我打不过你,但我依旧还是要按我自己的做。”
司空碎看了他很久,眼前的少年与记忆里的人重叠在一起,即使失去了记忆,也依旧同曾经一样这般倔强,但偏是这份倔强深深吸引了他。
最终还是妥协了,司空碎打了个响指,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一辆车,同一般的马车不同,拉这个车的是一头有著三个脑袋的怪物。
司空碎亲自替他开了门,“上车吧。”
君齐再最後回头看了眼连天曳,心里虽然万分不舍,却依旧是狠著心转过脸,走上了马车。
“是我赢了。”司空碎嘴角泛起一抹笑,对连天曳说,然後走上了马车。
三头怪物自己动了起来,朝著地面冲了下去。
颜君齐一惊,这样冲下去还不撞个四分五裂?
“别怕。”看出君齐的惊慌,司空碎就搂住君齐,轻声安抚著。车穿过了地面,朝著下面前进。
君齐嫌恶地蹙眉,想要挣扎,司空碎却将他抱得更紧,“别动,这里阴气太重,你一个凡人之躯是受不了的。”
很温柔的声音,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如果不是他把曳害成这样,或许君齐还会对他有一点点好感。
任他搂著,心思却丝毫不在他身上,很担心曳,虽然司空碎不会杀了曳,但是难保他们会怎麽对付曳,而且他似乎伤得很重,不知道会不会完全治愈。
从没想过离别会来得这麽快,原来生死离别也是那麽快,快得不真实,好像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又会是熟悉的世界。但是,心里却很清楚,回不去了,说了再见,就再也回不去了。
司空碎似乎有读心术,轻易消除了他的不安,“放心吧,我留了几个人让他们照顾连天曳,他不会有事。”当然除了保住他的命,还要除去他所有的法力呢。
颜君齐轻蔑地说:“几个人?应该说几只鬼才更恰当吧。”
“嗯。”司空碎轻笑著,并没有怪罪,反而宠溺地抚摸著君齐的发。乌黑的发柔软如丝绸,发质软的人一般都很温柔,所以君齐很温柔,就是太倔了点,太过於倔强的人也很容易受伤呢,“君齐是看不起鬼吗?”
君齐偏了偏头,躲开了司空碎的手,反问,“难道这世上有人看得起鬼吗?”
司空碎没有回答,他知道君齐还有话要说。果然,在短暂的停顿之後,君齐把视线放在窗外,看著满是鬼魅的世界,忍不住蹙眉,“你们这些鬼,只为了个人的私欲,伤害人的性命,像你们这样的生物,谁看得起你们?我是斩妖人,斩妖除魔是我的职责。”
“太绝对了呢,这世上还是有善良的鬼的,善良又温柔。”司空碎脑中浮现著的脸同怀里的少年一模一样,光是想著,脸上就带上了连自身都没有察觉的温柔,“但是那孩子太倔强了,最终还是离开了我。”说到这里时,司空碎眼底一暗,将君齐抱得更紧,“所以,我不想再放开他了。”
君齐心里一紧,竟然有些难受,好像有另一个灵魂,在为此痛著。
最终,君齐还是提出了他的疑问,“为什麽你像是很早以前就认识我了?”明明没有任何记忆。
“嗯。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司空碎回答著,眼中是满满的柔情,鬼王所不该拥有的柔情,“在你喝孟婆汤之前就认识了。”
君齐一愣,眼中闪过不可思议,正想问什麽,车就停了下来。
门打开之後,司空碎搂著君齐正要下去,却被君齐挣开了,他把要问的问题暂时咽了下去,径直从车上跳了下来。
看著君齐的背影,每一寸都撕扯著那些回忆,心被轻轻牵扯著,带来一丝丝尖锐的痛。
苦笑一声,也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君齐身边,伸手想将他搂进怀里,却被他不动声色地躲开。
君齐淡淡看著面前这一宏伟壮丽的宫殿,分明是阴气最重的地方,却不像想象中那般阴森。
跟著司空碎走进宫殿,时不时有路过的鬼恭敬地行个礼,君齐微微有些讶异,想不到这里同凡间也差不了多少,跟自己想象中的很不一样呢。
“你是怎麽认识我的?”
君齐一直沈默著,突然冒出这麽一句话,让司空碎微微一愣,见他眼中闪烁著疑惑的光,才认定刚才并非是错觉。
提及往事,司空碎眼中一瞬间闪过无数的情绪,温柔,向往,想念,以及悲伤,这些情绪混在一起,就像把酸的,辣的,咸的,甜的全部放进锅里,熬成了一锅味道怪异的粥。
看著这样的眼睛,就像是尝著这麽一碗粥,怪异的味道一直苦到了心里,连眼眶也微微发烫。
君齐心一慌,连忙别过脸。
司空碎从回忆中回来,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你会知道的。”
君齐转头看著他,见他眼中已再无刚才的情绪,心中的疑惑更甚,却也不多问,收回视线。
走到一间房间前,司空碎停了下来,推开了门,屋内的一切尽收眼底,“你也累了,今日你便在这歇息吧。”说著转身就要走。
看著屋内的一切,君齐突然问了声,“你是怎麽找到我的?明明我们居住的地方是极其隐蔽的。”
“因为你昨天抓的那个女孩。”司空碎并不打算隐瞒,“那是我培养的一个凡人,就是为了能引出你。”
原来是这样,君齐苦笑著,看来曳说得不错,果然不该多管闲事,若没有那事,他们不至於到此。
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抓我来到底是为了何事?”
司空碎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明日你就会知道。”
君齐没有纠结此事,而是走进了屋内,一进屋,就坐在凳子上,全身就像做了剧烈运动般,累得不行。
这里阴气太重,果然不是他这个凡人该在的地方,君齐从怀中掏出一张符,轻轻一晃,整张符就烧了起来,拿过一旁的茶杯,倒了点水,就将符的灰烬扔了进去。
仰头一饮而尽,不消多时,身体一热,消耗的能量就恢复过来。对著空杯子看了半晌,这些全是曳教会他的事,从小就教他画各种的符咒,教他防身的技能,还教他调养身体的方法。一想到这些,曳的脸就在脑中浮现。
因为太熟悉,所以根本用不著努力回想,曳精致的五官以及脸上的每一颗痣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会出现。
看著这熟悉的脸,君齐却只能苦笑,你怎麽样了?他们有没有为难你?身上的伤有没有好点?还痛不痛?有没有好好吃饭?瘦了还是胖了?
想到这些,君齐就忍不住嘲笑自己,明明才只离开了不到一日,伤怎麽会这麽快好?就算伤好了,也不可能这麽快变胖或者变瘦啊。说的话怎麽就像分开了很久很久一样?
但是,在我心里,却真的像是好久没见一样,思念在心里堆积,却丝毫不会减少,越来越多,越来越沈重,越来越无法支撑。
明明之前也有离开过,虽然有想念,却不会这麽难熬。只是现在有些不同,一想到今後不会再见面,那种思念就像是发酵一样,蒸得心里一阵阵发酸。
我真的好想你。
想见到你。
想你对我宠溺的笑。
想那些含笑说著却没有丝毫虚假的情话。
还想和你生活在一起,只想和你生活在一起,好想和你生活在一起。
☆、第一章(六)
司空碎跨进君齐的房间时,就看见他对著茶杯发呆,那憔悴的面容一看就是一夜未眠。
那单薄的身影是那样落寞,心里有微微的不舍,原本应该走上前去抱紧他,但是一想到他会这样都只是为了那个人,心里就一阵阵发酸。那些酸涩最终全部转化为愤怒。
司空碎上前去,就夺过他手中的茶杯,往地上狠狠一砸,顿时四分五裂。
君齐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有些发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到一个愤怒的声音,“你是我的人,不准想别的男人。”之後,唇就被狠狠堵住。
鼻尖传来陌生的味道,唇上的压迫感让君齐迅速反应过来,愤怒也随之而来,将手撑在司空碎胸前,用力想将他推开。
这不是曳的味道,这样陌生的味道,令他讨厌。
但他低估了鬼王的力量,这样的推拒不但没有能推开司空碎,反而将原本愤怒的人又惹得更为愤怒,“你竟然敢拒绝我?”
司空碎将他压在桌上,桌上的茶具全部掉落地上,响起一阵混乱的破碎的声响。放开他的唇,狠狠咬在他嫩白的玉颈上,两只手开始拼命撕他身上的衣物。
大脑响起了警报,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君齐绷紧了身体,一只手往空中一伸,还没来得及变出符咒,手就被司空碎抓住,脸上挨著狠狠的一巴掌,然後是盛怒的吼声,“你竟然还敢用那个人教你的东西对付我?!”
头被打得歪到一边,大脑被打得有些发昏,有血从撕裂的嘴角溢出,鲜红的血液自白皙的脸庞流下,那样的视觉效果激起司空碎心底的暴虐,用妖术将他全身禁锢住,使他无法动弹,开始品尝躺在他身下的美味。
全身都动不了,司空碎的手还不断在他身上游走,那样的感觉让君齐作呕,愤恨地瞪著司空碎,喊叫著,“你放开我!如果你敢对我做什麽,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听著威胁的语句,司空碎看著他的眼睛,那麽多的愤怒,那麽多的羞耻,以及眼底深藏著的倔强。看过太多次他倔强的眼神,凡是他说的,就一定会做到。司空碎不是一个不明智的人,但在这样的环境下,听著这样的威胁,除了助长他的怒气,没有别的用处。
司空碎用手遮住了君齐的眼睛,动作却没有半点犹豫,“我真是恨透了你这样的眼神,你是我的,不管你想怎麽逃,你都是我的人。”
但司空碎的行为最终还是被阻止了,一个不怕死的鬼(虽然已经死了)冲了进来,跪在地上,“鬼王大人冷静,君齐是凡人之躯,受不了您的疼爱,您如果一意孤行,只会害死他!”
像是在火上突然就浇了一盆水,司空碎微微冷静下来,想想也对,就放开了君齐,但心里的那股不甘却无法消散,就朝著跪在地上的少年说:“难道我就只能看著他,却碰不到他吗?”
“也不是。”寒江月为了这唯一的一个玩伴,只能想些别的办法,“只要把君齐变成以前的君齐就可以了。”
“变成以前的君齐?”司空碎把寒江月的话重复了一遍,“要怎麽做?”
寒江月低著头,“不妨可以用一下那个术。”
“那个术?”司空碎微微皱眉,看了眼君齐,“可是,用那个术,君齐会很痛苦。”
“但是,除了这个方法之外,您还有别的办法可以让他变回之前的君齐吗?”寒江月突然抬头,“如果是想杀了他,逼出魂魄,那他也不是以前的君齐,也永远不会接受您。”
司空碎沈吟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你去准备吧。”
君齐听著他们的对话,心里一阵阵发慌,完全不知道他们所说的那个术到底是什麽,而正因为不知道,心里的那种恐惧才更甚。
“你到底想要干什麽?”
“不会有事的。”司空碎在君齐额上印下一个吻,“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他的声音在君齐脑中回荡,最终还是没有问出那个术究竟是什麽,眼皮越来越沈,再也支撑不住,慢慢沈入睡眠。
再次醒来时,君齐发现自己处於一个封闭的屋子里,从四周透过来的寒气让君齐忍不住一阵颤栗。
“你醒了?”
突然传来的声音把君齐吓了一跳,他这才发现司空碎站在一边,身体下意识地紧绷,想从床上起来,却怎麽也动不了。
司空碎在他身上施的术并没有去除,他根本动不了,没由来的恐惧让他有些恼羞成怒,“你到底想要干什麽?”
司空碎伸手轻轻抚摸著他的脸,温柔地怕稍一用力就会伤害到他,似乎完全不是刚才那麽残暴的人,“等那个术发动之後,你所有的疑惑都会解开。”
之後他似乎完全不想再解释,只是拍了拍掌,屋子的门就从外面被打开,寒江月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还捧著一盆花。
君齐因为躺著,根本看不到,直到他走到跟前才看清,他手上捧著一盆花,一盆黑色的花。
司空碎从寒江月手中拿过那盆花,似乎十分重视它,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生怕摔碎了它。
“还记得这盆花吗?”低沈的声音响起,穿过耳膜。
君齐微微一怔,这花朵似乎跟他有些什麽关系,总觉得魂魄都要从身体里出来,进到花里一样,“黑色曼陀罗。”
司空碎有些吃惊,脸上带上些许的欣喜,“你记得吗?”
但君齐只是淡淡回答他,“曾经在书里看过。”
“是吗?”司空碎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立刻又振作起来,“不过没关系,你马上就会想起来的,那个术发动之後,你的记忆就会慢慢回来,只要这个术完成,你就可以变回以前的样子了。”
说完之後,就把曼陀罗君齐旁边的石器上,一放下去,石器就微微下陷,与此同时,原本就布在四周的阵就开始运行,一个巨大的圆形,其中有著各种复杂的纹路,由於阵的发起,整个发出深紫色的光。
所有的分支最後汇集在一起,照在君齐额间。
君齐微微瞪大眼,身体一阵阵发冷,像是感觉到有有一只手穿过他的身体,抓住他的灵魂,并把他往外面拉。
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得透明,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最後他只能给司空碎一个疑惑的眼神,就再也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在模模糊糊之中,他听到了司空碎的声音,“这个术会持续三天,在这三天之内绝不能有任何差错,不然你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永生永世在三界之外游荡。”
☆、第二章(一)
永远不曾有过真正的光明,时刻由黑暗掌控的世界只有一些淡淡的光亮在天际晕开,以此维持著整个世界的运转。
淡淡的光撒在河上,闪烁的,像是星星的光。波光粼粼的河面,从远方缓缓驶来一只木舟,划过之後还来不及留下痕迹,就再次愈合。
木舟上躺著一个少年,双手抱拳放在胸前,闭著眼睛,似乎是睡著。只是,睫毛轻轻震颤著,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稳。
不断摇晃的木舟最终还是将少年从睡梦中唤醒,少年坐起身来,冲进眼帘的,是一大片火红,像是整片大地都在熊熊燃烧。
成片的曼珠沙华绽放著,极尽妖娆,将周围的荒凉散尽。
河水拍打在木舟上,传来的哗哗声在耳边的回荡,除此之外,没有一点声音,连平时极为平常的虫鸣声都无法听到。
这陌生的环境让少年感到恐慌,他突得回头,却发现身後竟然还有个撑船的渔夫,怀著一丝疑惑,少年开口了,“你是什麽人?为什麽带我来这里。”
“我是引路人,这里是黄泉,是通往地狱的必经之路。”淡淡的,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
“黄泉?”少年惊讶地睁大眼睛,然後又再看了看四周的一切,才渐渐明白,这不是梦,“我……死了吗?”
引路人回答他,“你已经死了。”
经引路人这麽一说,少年想起来了,他确实是死了,敌军闯了进来,将他家杀光,烧光,抢光,所有人都死了,无一幸免。
他最後的记忆止於一把长刀将他从头开始劈成两半,剧烈的痛,满眼的红,以及无尽的恐惧。
“不!我不能死!我怎麽能死呢?”少年突然激动起来,连忙站了起来,抓住引路人的双肩,不住摇晃著,“你送我回去,我真的不能死。”
引路人却并不为此所动,依旧是平淡到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所有上了船的人都说自己不能死,但是寿命已尽,即使再怎麽不能死,也已经死了。你若是放不下尘世,奈何桥将至,喝了孟婆汤,就能再世为人。”
“我不能喝孟婆汤,我不能忘记!”少年并没有放弃,“我还要等人,他们说会回来的,要我等著,所以我绝对不能死。”
但引路人不再理会他,依旧是划著他的船。
奈何桥转眼就到,船停了,少年看到了桥上的人,孟婆手上端著汤,嘴里念著,“颜君齐,寿命已尽,喝了孟婆汤,忘却尘世,重新投胎做人。”
“不!”少年摔坐在木舟上,不断往後退,“我不喝,我不要喝,我还要等人,我不能投胎,不可以!”
孟婆转眼已到他面前,将汤递到他面前,“小兄弟,你命已绝,若不喝孟婆汤,便不能投胎,却也无法继续做人,只能化为鬼魂,无处安生,如此,你还要这般坚持吗?”
君齐看著孟婆,眼中满是坚持,“我不喝。”
孟婆眼中闪过一道光,最终还是收回了汤,“既然你如此坚持,即使喝了孟婆汤,也无法安心投胎,如此,不就是浪费了我的汤,就此罢了。”
孟婆说著便又上了奈何桥。
君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那我可以回去了吗?”
孟婆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寿命已尽,不能放你回凡间,任何尘缘未了的,都将送入鬼间,由鬼王管理。”说完,转过头,不再理睬。
“鬼王?”在君齐疑惑之际,木舟又再次划起,他又站了起来,再次抓住引路人,满是焦急地问:“什麽鬼王?为什麽我不投胎还不能回去?”
引路人划著木舟,依旧是百年不变的淡漠,“不投胎,就是选择做鬼,鬼要吸取阳气,准你回去,不就是害了那些凡人,所有鬼都是由鬼王管理,你要回去,只能求他。”
在说话的时候,木舟就到了鬼间,守门的见著引路人,就上前来,看了眼君齐,“又是一个不想投胎的?如今鬼间土地不足,都养不起那麽多鬼了,再这麽下去,我们鬼都要喝西北风了。”
引路人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把他领走,我还得去引别人。”
守门人撇了撇嘴,抓住君齐的手,对引路人说了一句,“祀纣大人可一直念著你呢,你有空就多去走走。”说著也不顾引路人突然飞红的脸,拉著君齐就往里走。
君齐只觉得有些昏了,直至鬼间的大门关闭,他才反应过来。
守门人已经把他交给另一只鬼,反应过来之後,就急著往门口跑,不要!不要被关在这里,他还有事要做,他还有人要等,他不能被关在这里!
只是,还没碰到大门,身体就不知道被什麽束缚住了,怎麽也动不了。君齐心里一慌,还来不及就回头,面前就出现一个男子,一身黑衣,精致的五官,却带著邪魅的笑,让人忍不住从心里开始发颤。
男子用手抓住君齐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看到君齐的脸时,脸上的邪魅更深,“长得挺不错的,想成为我的人吗?”
君齐厌恶地转开头,躲开了他的手,“我已经不是人了,所以无法成为你的‘人’。”
“有趣。”男子收回手,“那麽你为什麽要逃?”
君齐并不喜欢面前的男子,说话的口气自然也不好,“我有未完的事,所以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男子蹙眉,“你是刚来的?”
君齐不明白他这麽问的用意,但还是回答了,“没错。”
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沈,“思凡那家夥,都来了,还不进来找我。”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步伐,“小子,你如果真想走的话,就去找我哥吧。”之後就走了。
刚开始的那只鬼已经呆了,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才嘘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想不到祀纣大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吓死我了。”
“你早就死了。”君齐回了他一句,不死心地往门口走,只是在碰到门的时候,就受到一股阻力,整个身体往後弹,重重地摔在地上。
身体就像散架了一样,君齐疼得眉毛都绞成一团,老半天才微微缓和过来,由地上坐了起来,揉了揉摔痛的部位,不由疑惑,“怎麽会这样?”
那只鬼走到他跟前,“刚才忘了跟你说了,进了这门,除非有鬼王大人的令牌,不然是出不去的。”
这麽说是逃不出去的吗?君齐眉头紧皱,那该怎麽回去?突然想起祀纣刚才说的话,连忙抓住鬼的裤管,“你知道刚才那个人的哥哥住哪吗?可以带我去找他吗?”
那只鬼像是吃了什麽东西被噎到一样,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好半天才说:“祀纣大人的哥哥就是鬼王大人,鬼王大人可不是我们这些想见就见的。”
“又是鬼王?”这一路上,君齐已听好几个人提过他,看来,自己要回去,果然得征求他的意见,不然即使逃出去了,也不知该怎麽回去,“这麽说来,你知道他住在哪?”
“知道是知道。”那只鬼有些无奈,“可是,就算知道,也去不了,那里防卫森严,根本靠近不了。”
☆、第二章(二)
君齐後来又从那只鬼那里知道了鬼间的一些情况,他是个专门领鬼去登记的,登记过之後,就会拨一个住处。
只是如今鬼间鬼口越来越多,土地也越来越不够,所以现在只能两只鬼合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