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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逃离的命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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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齐伸手轻轻拍著他的後背,那个“好”却怎麽也说不出口,只能轻拍他的背安慰著。
  
  

☆、第十一章(一)

  司空碎这几天十分头疼,因为前些日子,他查出上次打坏曼陀罗的人就是莴莱,一气之下,就把这个娇纵蛮横的公主赶出鬼宫,结果这被贬为庶民的公主就去他那些叔叔伯伯那里告状,那些叔叔伯伯都是十分疼爱莴莱的,听到侄女受了这种委屈,就联名上书,要求司空碎恢复她公主身份。
  
  莴莱那些叔叔伯伯也是司空碎的叔叔伯伯,司空碎虽然是鬼王,但也不是所有事都能由他自己决定的,他不能搞独裁。但他又不想轻易放过莴莱,如果这麽简单就放过她,那那个蛮横的公主恐怕会更加无法无天,到时候恐怕会对君齐造成极大的威胁。
  
  所以司空碎这几天天天为这些事头疼。
  
  君齐看他这麽伤脑筋,一直追问到底是什麽事,司空碎不想让君齐担心,也就一直没说。
  
  只是司空碎需要花更很多的时间去应付他的叔叔伯伯,陪君齐的时间自然也少了。司空碎其实是十分担忧君齐的,特别是那次遇到连天曳之後,就更是想每时每刻守在君齐身边。
  
  但却不能不顾长辈们,没办法,只能尽量抽出时间来陪君齐,另外的时候,就派人保护君齐,不让连天曳靠近。
  
  所以君齐的自由也受到了限制,每次他想出门就会有一群鬼跟著,害得他瞬间就失去了想出去走走的想法,只得再次走回房中,一个人无聊著。
  
  只是每当这个时候,他脑中总是无意识地会闪过一个人影,不管他再怎麽抗拒,那个人也一直霸占著他的大脑不肯离去。
  
  君齐就这样日复一日地过了好几日,直到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惨叫声。
  
  君齐马上明白,自己所担忧的事终於要来了,但是心里却隐隐开心著。
  
  他打开门,就看到外面的侍卫全被打趴在地上,而连天曳站在中间,眼中一片蔑视,司空碎仅凭这些人就想压制他,真是太天真了。
  
  “你又来干什麽?”君齐冷眼看著连天曳,虽然他很清楚连天曳的目的。
  
  连天曳缓缓走到君齐面前,认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轻声说:“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
  
  多麽平凡的四个字,没有任何一点修饰,但是,为什麽?心里竟然那麽高兴?心脏就快要要烧起来一样,那种炙热即使快要将他灼烧,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人觉得安心。
  
  察觉到自己的这种心情,君齐忙转过身,只说了一句,“我不想你。”就匆匆走进房中,想要将门关上。
  
  但还是慢了一步,在君齐刚进入房间时,连天曳就已经从後面紧紧搂住他,不让他继续逃。他已经追了太久,真的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追,所以要好好抱紧他,不让他再逃。
  
  轻轻嗅著君齐身上熟悉的味道,连天曳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任何不适,当下心情更为愉悦,双手在君齐身上游走,完全不顾他的挣扎,”你在说谎,你明明就在想我,你的心,你的身体,你所有的一切都在想我,爱说谎的可不是好孩子。”他已经明白了司空碎在君齐身上下的咒术了,他碰君齐时,只要君齐心里有一丝抗拒,他就会遭受火灼般难忍的疼,这就是为什麽在君齐还未清醒时,他的触碰没有任何问题,而当君齐看到他时,他就不能再碰君齐。而现在他身体并没有半点不适,也就是君齐根本不是真的不想他,只是在嘴硬。
  
  君齐冷笑一声,“跟你比起来,我的这些谎又算得了什麽呢?”
  
  连天曳知道君齐是想到了那天金钵中的事了,他那次真的伤他好深,但那只是权宜之计,他确实说谎了,但不是那相处的日日夜夜,而是否定了那份炽热的情怀。
  
  ”对不起。”连天曳愧疚地说:“那天在金钵中所说的话全部是假的,只是为了要骗取司空碎的同情心,他那麽爱你,一定不舍得伤害你。我那时只是想要保住你的命,才会那样口不则言,对不起,我说的爱你是真的。我从来没有要利用你的想法。
  
  君齐轻轻挣开连天曳的怀抱,转过身看著他,眼中十分平静,“你要说的就是这些?”
  
  连天曳一愣,随即以为是君齐不相信他的话,就问:“你不信?”
  
  “不。”君齐摇了摇头,“我相信。”
  
  “那你为什麽还……”
  
  “我怎麽了?我应该怎麽样?”君齐轻笑著,退後了几步,“我应该感谢你为了救我这样伤我?还是应该在见到你之後不顾一切跟你在一起?你到底是有多天真?”
  
  连天曳慌了,他原本是自信满满地来找君齐的,他以为只要跟君齐解释清楚,君齐就会原谅他,但是看来是他想得太简单了,但是,到底是,“为什麽?”
  
  “那时我确实信了你的话,我以为你接近我真的只是为了报复碎,所以我很心痛,我恨不得想去死,虽然我早就死了。”君齐嘴角的轻笑化为苦笑,“可是,後来我仔细想了想,你看著我时的柔情怎麽可能不是爱?你看到我被碎带走时所表现出的那种心碎怎麽可能不是爱?你演技太差,却偏偏还要说谎,但你的谎没骗到你自己,没骗到碎,甚至没骗到我。我们所有人都只是假装被骗,然後按著原本应该走的路走。我未来的旅程中没有你,因为你的那个谎,而你,要为自己所说的谎付出代价。”
  
  “我不懂!”连天曳抓住君齐的双肩,“既然你已经知道那是个谎言,为什麽还要选择继续相信?你明明爱著我,也知道我同样爱著你,为什麽你还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因为我恨你!我不想这麽简单就原谅你!”君齐也火了,甩开连天曳的手,朝他歇斯底里地喊:“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毫不犹豫把我丢给别人,你口口声声说要拯救我,却亲手把我推入地狱。我不要你说谎!我不要你为了我而说谎!我不要心被伤得碎成一块一块!我不要为了活命躲在别人的怀抱!我那时候,只想跟你一起死,我只想和你死在一起,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第十一章(二)

  连天曳心痛到不行,伸手将面前这个他深爱的人紧紧抱入怀中,像要将他狠狠揉碎一样揉进怀中,嘴里喃喃说著对不起,安抚著怀中接近疯狂的爱人。我一直搞错了我们之间真正的问题,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相信我不爱你所以才这样抗拒我,原来……原来是这样的,可我还傻傻地继续伤害著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现在什麽都来不及了,我已经决心要留在碎身边,我不能再背叛他一次!”君齐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才说:“所以你走吧,不要再出现在这里!”
  
  “我不会离开!”连天曳也很坚定,“不管你怎麽说,我都不会离开,或许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但我会留在你身边,不会再离开你。”
  
  君齐猛地抬头,“碎已经说了,再看到你就会杀了你,你还想怎麽样?!”
  
  “我只想爱你。”连天曳说著,唇已经落在已经落在君齐那两片不诚实的粉嫩上。双手紧紧搂著君齐,灵活的舌头已经攻破那脆弱的防线,卷住里面不断躲闪著的舌头,尽情逗弄著。
  
  君齐想躲也躲不开,当连天曳的舌头伸进他嘴里时,他就已经沦落了,真是脆弱,明明是这样坚决地下过决心的事,竟然就这样简单被攻破了。他竟然,这样不坚定。
  
  当连天曳放开君齐时,君齐的双眼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双唇被吻得红肿,有一条细细的银丝垂在嘴角,连天曳凑上前去轻轻舔去那条银丝。
  
  君齐理智微微回来一些,看著连天曳,眼泪却突然掉了下来。
  
  连天曳替他舔掉掉落的泪,君齐的眼泪不停掉,他就不停地舔,等到君齐哭累了,就依偎在连天曳怀里,像害怕连天曳还会离开一样,双手紧紧搂著他的腰。
  
  虽然君齐口口声声说恨连天曳,不肯原谅连天曳,但心却完全叛变了,在君齐落泪的时候,连天曳就知道,他已经原谅他了。
  
  等君齐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连天曳就说:“我带你离开这里吧。”
  
  君齐身体微微一震,从连天曳怀里出来,低著头,看不到他的表情,“我不会离开。”
  
  “为什麽?”连天曳微微皱眉,有些疑惑,”你明明已经原谅我了不是吗?难道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君齐轻轻咬著唇,心里十分挣扎,他当然想要跟连天曳在一起,但是,他上次已经对司空碎太残忍,他的心好不容易被他稍微治愈了一点,在这个时候,他怎麽能撕开司空碎的伤疤,再给他致命的伤害呢?他怎麽能这麽残忍?
  
  连天曳自然是明白君齐心里的挣扎的,轻轻叹了口气,“对不起,我不该逼你,但是一想到你在司空碎怀里,我就……嫉妒得发狂。我知道,你是那麽善良的人,不忍心伤害别人,但是你这样拖著,不管对我,对你,还是司空碎都是一种煎熬,如果你不尽早做出决定,我怕我们三个都会毁灭。”
  
  君齐不赞成连天曳的话,“就算我们能逃出去,以碎的能力,我们也很容易被抓到,到时候才是真正的毁灭。”
  
  “如果你愿意,我有办法让司空碎找不到我们,虽然可能维持不了多少年,那我们也可以过好几年的幸福生活,到时候再想办法吧。”
  
  “什麽办法?”
  
  连天曳从怀里拿出一个药包,塞进君齐手里,“这是专门治鬼的药,一般的鬼只要碰上一点,就会灰飞烟灭,但是如果是司空碎,就算是把整包让他服下,恐怕也只能把他弄成重伤,到时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君齐就像碰到了什麽不该碰的东西一样,忙把药包塞回去,後退了几步,“你要我在碎的食物里下毒?”
  
  “是。”看到君齐的抗拒,连天曳忙上去握住他的手,“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而且我说了,这个药对他没有多大的影响,所以……”
  
  “不!”君齐尖叫著甩开他的手,“我已经背叛了一次,现在背叛他一次,不仅如此,还要这样害他,如果我的幸福要用他的痛苦来交换,那我宁愿不要这幸福。”
  
  “君齐!”连天曳大喊一声,“我们三个人中总有人要痛苦,一个人痛苦总比三个人痛苦好。”
  
  君齐摇头,眼神有些迷茫,“人不能这麽自私。”
  
  “你不是人,司空碎也不是人。”连天曳把君齐搂进自己怀里,低声说:“你父亲临死前也要嘱咐师父劝解你,就是希望你乖乖投胎,过自己喜欢的日子,如果你一辈子留在鬼间,又怎麽对得起你父亲的嘱托呢?”
  
  君齐痛苦地闭上眼睛,“别逼我,曳。”
  
  连天曳知道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什麽转机,只能暂时先缓缓,但还是硬把药包塞进君齐手里,“我不逼你,我会给你时间考虑,你拿著这个,等到你下定决心了,可以用得著,如果你实在不肯,就把它扔了吧,只要不要在我面前扔就好。”
  
  君齐看了眼手心的药包,虽然把它放入怀中,心中却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会用到这药包,即使要一辈子跟曳偷偷摸摸的,他也绝不会再做伤害碎的事情,虽然在他决定跟连天曳在一起时,他就已经在伤害碎了。但至少,碎不知道,只要他一辈子不知道,也就不会痛苦不是吗?
  
  君齐知道自己很天真,只是他无法不自私,他真的管不住自己的心。

☆、第十一章(三)

  等连天曳走後,君齐又再次进入曼陀罗中,虽然他已经打开了心结,但曼陀罗里面的光并不十分强烈,虽然比之前要好得多,只是,这点光也没能臭走君齐的意识。
  
  君齐没心情看曼陀罗的状况,而是走到一直绑在角落里的,另一个自己的面前。
  
  “我知道你会来。”黑影抬起头,脸上的阴影渐次褪去,被光亮占领,虽不很亮,却正好能将他的表情暴露无疑,那是一种轻蔑又带著自信的笑。
  
  君齐一点也不在意他的轻蔑,甚至在他旁边就地坐了下来,“你一定觉得我很自私对吧?”
  
  黑影轻哼了一声,别过脸,似乎不屑再看他一眼。
  
  “但是,如果换做是你,你也会这样做的。”君齐借著光亮,看著自己摊开的手掌,“我们都是这样,深受情爱的毒害,就像有些吸食五石散的人,明知道那是错误的,是绝不能原谅的,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我们都中了情爱的毒,越想戒毒,对毒的渴望就会越大,到最後,即使面目全非,即使万劫不覆,都不会再放手,我们,终究是敌不过自己的心。”
  
  黑影静静听著君齐说的话,君齐说的他又何尝不懂,但是,他无法认同君齐的做法,只因为他们爱的不是同一个人。
  
  “你会对碎用毒吗?”
  
  “当然不会。”君齐坚定地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黑影冷笑了一声,“你当初也答应过绝不会再背叛碎。”
  
  君齐无言以对,他确实答应过,但是他又再一次要食言了,只是,“我知道我食言了,但是对碎用毒这种事,我是绝不会这样做的。”
  
  黑影没有说话,君齐知道他还是十分不满,但也没办法,谁让他分裂的灵魂爱的是两个不同的人呢。而且这个身体的主动权还掌握在他手中,即使很狡猾,也没有办法,因为如果这个主动权是让另一个自己得到的话,黑影一定也会想尽办法留在碎身边吧,因为不管是哪一个灵魂,君齐还是君齐,会为了自己爱的人变得自私。
  
  君齐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我就是进来看看你,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我要离碎而去的话,我只能对不起你,毕竟没有你,我就投不了胎。”
  
  “你真自私,自己离开还不够,还要把我也带走。”黑影嘲讽地说,“你自己
  想要跟连天曳天长地久,就跟他走啊,为什麽非得投胎?”
  
  君齐微微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扇状的阴影,“我不想呆在这里,这里没有我想要的自由,如果你没有爱上碎,你也会迫不及待离开这里吧,或者说,即使你爱著碎,你还是想离开这里吧,我们毕竟是同一个灵魂,我懂你的想法。”
  
  “可我爱上了碎,并且也愿意为他留在这里。不管这里多麽黑暗,不管有没有我要的自由,只要他在这里,我会心甘情愿留在这里。”黑影的语气中多了丝无奈与哀求,“我真的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碎身边,即使我只能远远看著他,我也想留在他身边,如果你对碎还有一点点怜悯的话,就不要连我也一起抢走。”
  
  “你知道没可能的。”君齐不愿意再留在这里,他怕继续留下会心软,然後许下一个可能无法实现的诺言,“如果不把你带走,我就不会有真正的自由。我知道我很自私,但即使自私我也要这麽做,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你没有这个身体的主动权。”说完这些,君齐就离开了。
  
  而黑影低下头,黑暗再次将他的脸遮挡,黑暗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有无可奈何的低语,“既然你已经决定这样,又为什麽还要跟我说?明明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你这样做,这倒像是来示威的,呵!”
  
  然後就是一片寂静。
  
  君齐从曼陀罗中出来时,就看到司空碎坐在桌边,似乎是很劳累,脸上布满了疲倦之色。
  
  君齐走上前,手放在司空碎两肩,时轻时重地揉捏著,希望能赶走他的些许疲倦,也为了多少消除点心里的愧疚。
  
  而司空碎则伸手握住君齐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往自己怀里一带,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这些天委屈你了,让你一个人呆著。”
  
  君齐心里藏著的那些想法,就像浸入水中的稻谷,发酵成一丝一丝的酸涩,熏得眼睛都发红,只能将脑袋埋入司空碎怀里,掩饰即将掉落的情绪,“事情处理好了吗?”
  
  “还没有。”司空碎揉了揉君齐柔软的发丝,紧紧搂住君齐的腰,“只是我想你了。”
  
  君齐将自己更往司空碎怀里缩,司空碎的柔情将君齐的自私完全显露出来,让君齐觉得,他是那样丑陋,那样见不得光。
  
  “怎麽了?”司空碎感觉到了君齐的异常,君齐从来不曾这样依赖过他。
  
  “没。”君齐不敢抬头,只是在他怀里闷闷说:“我也想你了。”
  
  即使知道君齐说得并不完全是真话,司空碎还是很高兴,他轻轻咬了咬君齐的耳垂,魅惑的声音从耳道一直传到大脑,“君齐,我想抱你。”
  
  君齐一愣,身体也随之一颤,最终也不知道是愧疚还是什麽,轻轻点了点头,“嗯。”
  
  司空碎十分高兴,就著这样的姿势,一边挑逗一边褪去君齐身上的衣物,当整个诱人的身躯完全显露时,司空碎轻轻吻住君齐的唇,那样的动作,像是对待易碎的娃娃一样,小心翼翼得很轻柔。
  
  连进入都十分轻柔,害怕弄疼他,所以忍耐著,每一次都十分缓慢,却进得很深,像是要将君齐彻底顶穿一般。
  
  出於本能地呻吟,眼前出现的却是另一个身影,嘴角溢出一抹自嘲的笑,他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样,用自己的身体去补偿碎为他做的一切,只要能让碎开心一点,他的愧疚也就会少一些,虽然这样做会让曳很生气,但是,他只能这样。

☆、第十一章(四)

  君齐身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他躺在碧蓝的海上,虽然摇摇晃晃,却完全不会沈下去,头顶是一片蓝得纯粹的天空,那麽澄净的颜色,美得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触摸。
  
  君齐刚伸手,天却突然变了脸,变得阴沈恐怖,而海水也不再平静,一个一个的巨浪翻涌,君齐像一叶孤舟,在海中摇晃,有一种作呕的感觉。
  
  君齐最终是被摇醒了,一睁眼就看到祀纣不停摇著他的身子,就是这种摇晃感,才让君齐做了这个梦吗?
  
  “你干什麽呀?”君齐挣脱了祀纣的“蹂躏”,从床上坐了起来,十分不悦地看著祀纣。
  
  祀纣有些委屈,也抱怨著,“谁叫你睡得那麽死,我叫了你那麽久,你都没有反应。”
  
  “好,算我错了。”君齐有些无奈,“那麽祀纣大人,请问你找我有什麽事吗?”
  
  “出大事了。”祀纣这才想起来他此行来的目的,“也不知道连天曳是吃错了什麽药,竟然敢直接冲到我哥面前向他挑战,结果被打得不成人样,我哥於是扬言要在众鬼面前处死连天曳。”
  
  “你说什麽?”君齐惊讶地叫出声来,哪里还有刚才的淡定,“那他现在情况怎麽样?”
  
  “还能怎麽样,正被绑在鬼宫门口,等待处死呢。”祀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看差不多快行刑了。”
  
  君齐急得连忙抓住祀纣的手,“你有办法让我马上到那里吗?”
  
  祀纣见君齐这麽急,也就不再磨磨蹭蹭,吹了个口哨,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一头雪白的狮子拉著的车,就是君齐第一次来鬼间时看到的那辆车,“乘这个去很快就能到。”
  
  君齐听了,马上走上车,祀纣也跟著一起上去,一声令下,狮子就迅速往鬼宫外飞。
  
  
  连天曳被绑在台上,周围围满了鬼,司空碎手里握著一把长剑,打算亲自行刑。
  
  然而连天曳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在看到君齐受过欢爱的痕迹後,他就昏了头来找司空碎了,虽然是冲动了,却毫不後悔,他不能再忍受君齐被别的男人触碰。
  
  而且他在赌,赌君齐对他的重视程度,看君齐在他和司空碎之间,会选择哪一个。
  
  “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麽。”司空碎在连天曳身边转著圈,“所以我才没有立刻杀了你,我在等君齐,我也想知道他心里的答案。”虽然我能够猜到他会怎麽选择。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君齐就乘著狮子到了,车刚停,他就立刻飞奔下来,看到连天曳一身重伤的样子,就像那些伤都在自己身上一样,很疼很疼,特别是看到司空碎手上的长剑时,就更是慌张。
  
  他正想过去查看一下连天曳的状况,却因为司空碎的一句话停止了动作,“你怎麽来了?”
  
  君齐命令自己不要看连天曳,走到司空碎身边,眼神是满满的哀求,“放了他。”
  
  “我上次已经说过了,那是最後一次放过他,那次之後,即使是你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他。”司空碎无情地说,口气中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求你再饶他最後一次。我保证,我会劝他离开鬼间,一辈子都不踏进鬼间一步,我保证不会再见他一面。”
  
  但司空碎却完全不为所动,“你如果想亲眼看到他死在你面前的话,就留在这里吧,不愿意的话就乖乖回去。”
  
  “不!”君齐叫著跪在司空碎面前,秀气的眉毛紧紧绞在一起,就连眼睛也湿润著,“碎,这是我最後一次求你,我求你放了他。”
  
  台下早已因为这小小的变数而乱了套了,所有鬼都在议论纷纷。但君齐管不了那麽多,他管不了别人怎麽说,他只想救曳,另外他什麽都管不了。
  
  “你在干什麽呢?”没听到司空碎的原谅,反而先听到了连天曳的指责,君齐抬起头,就看到连天曳愤怒的表情,“那天你说了什麽,难道忘了吗?你是因为什麽恨我,难道你还想用同样的方式让我来恨你吗?”
  
  君齐一怔,突然想起那天他对曳所说的话,我不想你为了救我而牺牲,我只想跟你死在一起。如果能在一起,就算是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吧。可是,到现在,当自己遇到这个问题,有一个方法可以救自己爱的那个人,却要舍弃。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太难太难,他终於明白了连天曳那日的心情,可他竟然还怪他,还为了那麽一点点小事怪他。
  
  君齐站了起来,当著司空碎的面抱住连天曳,在他耳边低喃著,“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怪你,但是,我不想你死,即使能跟你一起死,我也不想你死。你赢了,你不就是要逼我做到这样嘛,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只要你活著,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麽都愿意做。”
  
  说完这些,君齐就放开了连天曳,司空碎看了他一眼,“道完别了?”
  
  “嗯。”君齐点了点头,又说:“碎,即使你再怎麽不承认,他毕竟是你的兄弟,他临死之前,我们都敬他一杯吧。”
  
  司空碎眯了眯眼睛,明白了他的意思,却还是说:”好啊,来人,拿酒来。”

☆、第十一章(五)

  很快,寒江月就端著一个托盘上来,君齐用目光扫了一眼上面的三杯酒,就拿起其中一杯递给司空碎,然後又拿了一杯给连天曳,自己则拿了最後一杯。
  
  在干杯的时候,君齐一直暗暗注视著司空碎,却在司空碎的嘴唇快要碰到杯沿时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
  
  君齐脑中顿时清明,原来碎是知道的,他知道这里面下了药,但即使这样他还是没有半点不愿,君齐在一瞬间就後悔了,明明答应另一个自己,绝不会这样对碎做出这样的事的,但他竟然被曳这麽一逼,就缴械投降,他竟然只想著自己,真是太自私了。
  
  君齐顾不了那麽多,丢掉了自己手中的杯子,连忙上前握住司空碎握住杯子的那只手,不让他喝。
  
  握著杯子的手感觉到了君齐的颤抖,司空碎幽幽看了他一眼,明知故问,“怎麽了?”
  
  君齐压根不敢看司空碎,微微垂下眼眸,所有的思维都处於愧疚之中,“不要喝。”
  
  司空碎似乎没看到君齐的痛苦挣扎,继续明知故问,“不是你说要敬他一杯的?”
  
  “是,但是……”司空碎的明知故问一步步地逼著君齐,让君齐退无可退,只能坦白,“这里面下了药……对不起。”
  
  “是吗?”司空碎并没有暴怒,甚至没有任何不悦,“那又怎麽样?”
  
  那又怎麽样?这几个字就像一个雷电一样砸在君齐头上,瞬间就把他砸晕了,他呆愣愣地站在司空碎面前,忘了思考。
  
  “我该扔掉吗?还是连你一起杀了?我做不到,所以我就只能乖乖喝不是吗?而且这也是你希望的呀。更何况,我曾经跟你说过,只要是你给我的,即使是致命的毒药,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司空碎说著掰开君齐的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後又说了一句,“我想要你愧疚,即使我死了,我也要你永远记得我。”
  
  杯子落到地上,碎了一地,那种碎裂的声音震动著耳膜,连带著君齐的心也一起颤抖,他不自觉地後退了两步,当看到司空碎倒在他面前时,他感到一种窒息感,就连呼吸也变得那麽困难。
  
  眼前一片模糊,君齐什麽也看不清,什麽也听不清,只能看到司空碎看著自己的那双,柔情又痛苦的眼睛。
  
  “对不起……对不起……”君齐不停低低重复著这三个字,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周围早已乱成一团,他却像是个失了灵魂的木偶一样,呆呆坐在那里。
  
  看到司空碎落地之後,连天曳就已经摆脱了自己身上的束缚,虽然他也伤得不轻,但现在不走,等司空碎的军队来了之後,可能就走不成了。
  
  连天曳抱起已经傻了的君齐,从寒江月那里拿过托他拿来的曼陀罗,就变出一张符,载著他们飞往奈何桥。
  
  即使在连天曳怀里,君齐的状况也没有多少改变,连天曳看著君齐这副样子,心疼到不行,他轻轻搂著君齐,在他耳边轻声哀求著:“别这样子,君齐,你这样子让我很难受。”
  
  “你为什麽要逼我?”可能是在爱人怀里有了安全感,一直堆在眼眶的眼泪也终於掉了下来,君齐用力锤著连天曳的胸口,大哭著质问:“你为什麽要这麽逼我?你为什麽逼我做这麽过分的事?如果……如果他出了什麽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他不会有事,那些量只会造成重伤,相信我。”连天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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