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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牧+番外bycarnival(古代,宫廷,be)-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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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两日后,白子墨转醒。不见冷霜,只狠狠的说了:“贺兰君琰,你欠我白家四条命!”
10
京都,祁王府“昭儿,快来,快来父王这儿!”李延煜逗弄着快两岁的李昭,两岁到五岁正是最好玩的年纪,刚刚学会走路说话又开始有了认知,对一切都是那么有兴趣,李昭白白胖胖煞是可爱,“哦……啵啵啵……呀……父……”温婉的祁王妃哈哈笑着擦掉他的口水:“小昭儿,你可真是还改不掉啵啵啵的毛病啊?”李延煜接过歪歪倒倒走过来的儿子抱起来说:“没关系没关系,小昭儿啊,父王最喜欢你了,啵!”然后在他胖胖的脸上亲了一口,并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来,李昭嘿嘿哈哈笑得高兴,揪了李延煜的头发拉扯,祁王妃轻柔的把他的手拉开,说:“哦……昭儿乖,不抓父王头发,把父王弄痛了!”
李延煜抱着他满堂跑,夏季天热,不多时就出了一声汗只好交给昭儿乳母,“这天也太热了!”然后烦躁不安的四处走动,王妃端上一碗冰镇的绿豆汤:“王爷,您一天都没静下来过怎么不热?来,喝点绿豆汤解暑。”李延煜笑着张了嘴要她喂食,把王妃的脸羞得如同熟透了般,声如蚊蝇地说:“这么多下人看着呢。”李延煜今日一天都心神不宁,坐立难安。平日能给他平静的王妃也今日也觉着有些多余。正当王妃鼓了气舀了一勺送入李延煜口中时,突然李延煜的管家进来:“王爷!”
王妃慌忙收拾了窘态退下了,李延煜白了他一眼,管家说:“王爷,冬苓公公来请,说是皇上急召您入宫。”李延煜当下如同被雷打了一般,还未更衣就要冲出门去,王妃连忙拿了外出的鞋子赶去:“王爷……王爷……王爷!鞋!鞋!!”
跟这冬苓忘上阳宫走的时候李延煜心里更加慌了,实在无法忍受了就问:“公公可知究竟何时传召本王?”冬苓摇摇头:“王爷,奴才也不知道啊,只知道今日皇上接到了急函,连韩大人都被臭骂了一顿呢!”李延煜忐忑不安的推了门进去,李适正坐在案前,韩放跪在地下俯身就这么跪着,看样子是对峙了好久。李适见他来了,就对韩放说:“你还不起来!”韩放不起身,仍旧俯着,对李延煜说:“祁王恕罪,微臣不能行礼了。”李延煜连忙伸手要拉他起来,还说:“这还不是行礼?这么大的礼你叫我如何担着……”“不起来就给朕跪着!”“跪着好了,反正您今天也说了不下五次了。”“你……那好!你就别动!朕都给你气糊涂了!你跪着吧,朕还有正事呢!”
李延煜也不好再参与,就问:“皇上是何事如此晚了还急急传召本王入宫?”李适叹了口气说:“七哥,长卿被君琰伏击,受了重伤……”“什么?你说他受了重伤?现在如何了?怎么伤的?伤在哪儿?有危险么……”“七哥,你听朕说完,估计是十天前的事了,急报才刚刚传来,我一看就召你入宫了……”
“皇上……请派本王援救!”李适听了他这话就说:“救是一定要救的,但是……”“皇上,不用但是了,本王只要一百五十精骑!……”李适突然压低了声音:“七哥!听朕说!”李延煜这才收了收焦急的神色,李适缓和了口气:“我当初就不同意长卿去,意气用事早晚要出问题,现在你又要这么去,我怕是……”说完看了一眼韩放:“……哎……七哥,你真的,要好好的回来……”
这时韩放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李适丢了墨条去正好砸到他额上,李延煜被吓了一跳连忙说:“皇上……这可……”韩放接了话:“王爷,罪臣贱命一条,皇上仁慈只丢了个墨条,王爷可别逼成砚台了。”李适就又扔了本书去:“还说!你当初怎么保证长卿的?啊?现在他生死未卜的!西南又情势这么严峻!你怎么担得住?啊?”“臣就只有脑袋值点儿钱,皇上您削了去吧。”“你!好啊,你!啊,你是一天不找事你就皮痒痒!冬苓!冬苓!冬苓!滚哪儿去了!快过来!”冬苓听见李适声音掩饰不住的怒气,急急忙忙跑来问:“皇上皇上,奴才在呢!”“这么久!想造反么?把韩放给我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重重的打!”
李延煜看见韩放苍白的脸色死死咬住下唇连忙求情:“皇上,皇上……可使不得,子牧身子弱,这五十板下去还了得?折腾他去了半条命啊!”冬苓是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只是迟迟不拉韩放走,李适恶声问:“都反了?卞国舅呢?!这个近卫怎么当的!?”卞凉远也进门跪下:“皇上,真的使不得……”“打!谁不打谁陪他一起领罚!”
韩放轻轻笑了:“公公,国舅爷,王爷,皮肉之苦,臣还受得起,没这么金贵。只是臣还是那句话,王爷不能去!”李延煜突然怔住了,这都哪出啊?李适挥退了众人对李延煜说:“七哥,你明天带一百五十精骑偷偷去,记得不要太声张,尽量小心,万别被崔相知道了……”李延煜这才知道韩放为何宁愿豁出去半条命也不让他出兵援救。可是人,总要护短,李延煜心里安慰自己说:没关系,就去几个月,量崔相也没这么大胆子能掀起多大风雨。他可以留几个心腹在李适身边守着……可以……
“啊!”一阵短促而痛苦的声音从宫前的院中传来,然后只听见木棍和皮肉接触的声音,却在听不见其他了,李延煜紧紧握了拳扭头走了。
卞凉远进殿看见李适想问他又依旧生着气的样子就火了,说:“皇上!子牧受得了么?他那身子骨,变个天都要咳嗽四五天的人……”李适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突然冲了出去:“停下!都给朕停下,谁叫你们下这么重手的?”他走过去端起韩放的下巴,韩放扯出一抹想表示自己没有事的笑容,扭动了一下,却牵动了伤口,“嘶……皇上……其实……嘶……真的好痛……”
“冬苓你傻站着!还不快请太医过来!?拿最好的药来!要是多了一条疤朕就要了那些老东西的狗命!”卞凉远过去:“皇上……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愣着干嘛,抱进去啊!”然后又跑进去叫:“你们傻呼呼的看什么热闹?不想活命了?还不赶快铺了冰丝软垫去!铺软些!打水来!”
其实这些施刑的人下手都是有分寸的,卞凉远又示意过,所以韩放只是被打痛了了些,并没伤着筋骨,在上阳宫里趴了十天左右就好得差不多了。总是似笑非笑的看这李适,李适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张瑾澜等也都来笑话过了,又回家休养了几日,算是好了。
等这事儿彻底过去,芙蓉已经完全败了。韩放看着满池的凋零叹了口气,李适问他:“你还想着呢?”“皇上,幸好崔相虽然痴迷权利却也真真忧心百姓,可是你说,要是北方牧族知道了我朝中无大将,怎生是好?您……就这么甘愿背上骂名么?”李适不说话,只是干干咳嗽,韩放知他不想回答也就不再追问,张瑾澜笼了袖请了安,不多时,一众美人又来了,卞雅云看着张瑾澜抿了抿唇,张瑾澜不自然的别过头去。
李适眯眼盯了两人一会儿,冷哼一声:“姜婕妤,大皇子呢?怎么不带出来让朕好好看看长得如何了?还有郭昭容,长公主身上的红疹退了没?贤妃啊,二皇子这两日晚上还吵么?朕都叫你来上阳宫侯着,看看……”他伸手去端了她的脸:“眼睛都有红丝了,故意想让朕担心么?”然后拦过一旁周修仪说:“修仪,你说,你们让朕心惊胆颤的,很开心么?”他装作怒了的样子,周修仪连连摇头,卞雅云暗自好笑,韩放却叹了口气朝张瑾澜靠了靠,问:“君义呢?”“呵,君义快被陈小砚逼疯了,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谁知那木头疙瘩脑袋!真怀疑他这状元是怎么当的!”卞凉远也退了下来不理李适左拥右抱,“我都恨不得拿剑比在他脖子上问他到底想如何了!”“哎,他肯定还是不说话。”张瑾澜闷闷的把卞凉远呛了,卞凉远说:“看你们试探来试探去我都快疯了!你们这些酸腐文人,我一点插话的余地都没有!”韩放问:“惟清,前日你去探过崔相口风,可有对陈小砚有什么……”“别说了,两师徒感情也太好了,哪里像你……你……你你你……”
卞凉远指着前面走来的人不再说话,韩放首先躬身下去:“老师……”然后崔相对李适行了礼,其他人又朝他行了礼,看了韩放问:“子牧啊,前几日的伤,可是好了?”韩放微微一笑:“好了,承蒙老师费心记挂着。”“以后啊,可不要再把皇上给惹怒了,可知了?说出去,笑话我丞相的学生不懂礼数。”“学生知道。”
张瑾澜望向卞凉远:“国舅爷,秋日易上火,可知了?”卞凉远叹了口气,崔相和李适又开始打太极,韩放并不帮腔,却退而问了张瑾澜:“你和皇后……”张瑾澜瞪了他一眼,卞凉远说:“咳咳……你们俩!?小云!”声音很小,卞后却回了头,默默的朝他退过来,问:“何事?”卞凉远严肃的问:“你和少游,怎么回事!?”卞雅云惊呆了,张大了眼,韩放捂了卞凉远的嘴说:“他们俩画遇知音!你别瞎嚷嚷!这可是……”
卞雅云轻瞥了柳眉,模样说不出的凄美,深深的望了张瑾澜一眼,然后擦身而过,听见张瑾澜在耳边说:“相逢恨晚……”“皇上,你看!”周修仪指着一从兰草有些兴奋的呼道,贤妃冷笑着望了她一眼,李适却并不责备,崔相说:“娘娘,这是秋兰。”李适说:“崔相博学,这正是七哥小时候种的秋兰。”然后放开周修仪拉了贤妃的手说:“爱妃你看,这是朕小时候种的,这是白将军种的,本来边上是国舅种的,结果国舅心性不喜花草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过不两年就死了,真是笑得朕啊!”韩放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张瑾澜也望着卞凉远一副你真可怜的表情。崔相的脸色却不这么好看了,对啊,皇上,和今朝最英武的两位将军以及国舅爷有私交,而且甚为亲密!
卞凉远不好意思的摸摸脸颊:“花啊草啊,不好玩,可是你看我们小时养兔子乌龟什么的,他们都养不活……”卞雅云浅浅插了句嘴嘟囔着:“还好意思说,也不知道谁的兔子长那么老大家里臭气熏天的。”李适望着她:“哦?对啊,皇后和国舅是兄妹,国舅小时候应该给够了皇后脸色吧?”卞雅云不知道李适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谁知李适自己笑了:“没关系,朕给你罚回来!哈哈哈哈!”
韩放心里想着,这表面上的一派祥和,谁知谁暗地里又想笼络谁。和张瑾澜对望了一眼,后者依旧狡猾神秘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11
李延煜人少马壮,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封城,白子墨的伤好了大半,却由于日夜备战,依旧有些虚弱。李延煜到的时候,白子墨是笑了的,却又突然抽了剑指在他喉间:“哟,这是谁啊,不是七王爷么,祁王来此,末将倒是受宠若惊啊!”
“墨儿你伤在哪儿了?”李延煜虽然对他的反应有些不满,却也担心他的伤势,白子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滚回去吧,新婚燕尔,来这里送死干嘛!?”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李延煜顾及他不敢闪躲得太快。等他拎清了事情的始末,也不得不佩服那个叫君琰的王子。却也恨得牙痒痒,白子墨的冷霜也死了,现在的坐骑是匹普通的战马,李延煜骂他不知轻重缓急,太过急进,白子墨就翻手把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刀、枪、斧、锤、棍、图、纸、笔、桌、椅、砚、石、弓、箭……能在手边拿什么就拿什么往他身上丢。
你说他这婚结得,真是悲惨。
——
都城,中秋佳节。
皇上设宴品茗赏月,酒过三旬,崔相等人先走了,留下韩放、卞凉远、陈小砚、张瑾澜,以及皇后和嫔妃若干。“苏爱妃,快来。”李适唤了贤妃,圈入怀中,韩放叹了口气端起酒杯饮尽,凉风吹来,惊得他连连咳嗽。卞凉远按住他要倒酒的手,韩放抬眼,见卞凉远看着他摇摇头,转身问了坐在身边的卞雅云:“可有什么温热一些的东西?”卞雅云摇头,李适被贤妃的温颜软语逗得连连发出笑声,卞雅云身边坐的是张瑾澜,两人尴尬地停着。陈小砚实在是心里发慌,也是连连喝着酒。韩放看了看苏贤妃,突然伸头对着卞雅云说:“皇后娘娘,凡是,必须是为自己打算的,如果你还想好好的当这个后宫的主人。”然后看了张瑾澜:“少游,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咳咳……咳咳……”卞凉远连忙伸手给他顺了,李适捏了苏贤妃的胳膊,“啊,皇上……”一声娇嗔在耳边响起,李适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连忙吹了气说:“哎,真是,朕不过试试你长肉了没,看,还是这么瘦!”苏妃也掩面笑了,“皇上,苏儿给您跳支舞怎么样?”“嗯?好啊!爱妃的舞可是一绝啊,那……”他停了一下,“韩爱卿,你可愿意为贤妃伴奏?”韩放顺过了气:“微臣受宠若惊……”卞凉远看着他走向琴边,突然掏出一支笛子来:“皇上,微臣也愿意给皇上添点乐子,只是怕污了贤妃的舞……”
“那……那好!”李适顿了一下,又笑着应允了,韩放和他的合奏,竟然异常悦耳。李适却听得心里直直冒火。卞雅云在下面问了张瑾澜:“少……张大人……”张瑾澜回头,“皇后娘娘有何吩咐?”一句淡淡的,却拉开了所有的距离。卞雅云突然心寒,浑身发抖:“少游……一定要这样么?”“娘娘,微臣不过是普通人,皇上乃人中之龙,又仪表不凡……”卞雅云突然笑了出来,声音里却是难以掩饰的厌恶:“哼,哈哈哈哈,张瑾澜!你明知道皇上和我什么感情都没有!”张瑾澜使劲握了酒杯,突然听见“啪”的一声,竟然捏破了那精致难寻的宝物,张瑾澜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僵硬的扯出一抹笑容:“可是,皇后娘娘毕竟还是皇后娘娘。”然后轻轻拍了手上的碎瓷屑和酒:“可惜了这琼浆玉液。”卞雅云见他手上细细密密的渗出一些血珠来,心里一紧想要问,却听见李适着急的声音:“爱妃!”然后抬头看见卞凉远扶了倒下去的贤妃,李适走过去打了个横抱起来往宫殿疾步走着,一路尾随着太监宫女。李适唤了冬苓:“还不叫太医!?”
韩放站起来跟着往前走,突然脚软往前跪了下去,正期盼别磕太疼的当却没触到地,反而是个温热的怀抱,卞凉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怎么了?要不要紧?我带你回去!”他说,我带你回去,韩放笑着,点了一下头,又摇头:“不用了,喝醉了,一起去吧,中途离了还不知道皇上明日又罚什么呢。”卞凉远就架在他的腋下,用力支持着脚步虚浮的韩放。
离月华园最近的一殿,竟然是平阳宫,卞雅云寝宫。卞雅云心里闪过一种被算计的阴霾,张瑾澜轻咳了两声,她收拾了自己不善的表情。韩放和卞凉远走了进来,听得耳边一声戏谑的浅笑:“哼,娘娘,有人,可是比您会抢风头多了。”卞雅云回头,正对上了韩放毫无血色的脸,本就淡的唇色如今更是显得惊心,就至此,都仍然显出一股美来。韩放勾起唇角笑了笑,张瑾澜面无表情,只是漠然开口:“娘娘,后宫之主,怕是您坐不住了。”
卞凉远从鼻腔里喷出一股气来:“哼,小云,要知道,你这皇后的位置,只有坐稳了,卞家,你,我,包括所有与皇上立场相同的人,才会有好日子过。你与少游,我本是不想管的,可是事到如今,你是不想当皇后,也得当了,而且要当得好,当得稳!”张瑾澜眉头轻微蹙着:“娘娘,你唯一要防的,是这个人!整个后宫,您聪明,貌美,与皇上的关系都数第一,可是韩大人比您美,比您聪明,比您更得皇上的心”他指了韩放,又说:“可偏偏……他又不是女人。所以他便成了你最有力的盟友。”卞雅云抬眼看了韩放,韩放掩嘴皱眉,使劲压制住自己的咳嗽:“咳……唔……娘……娘娘……要我帮您,总得让我知道,您值得一帮。”
卞雅云听后直盯着韩放想了想,点头。卞凉远和张瑾澜也复而微点了头,几人算是达成了协议。抬眼朝榻上那已经转醒却仍是一副病弱的样子的贤妃看去。只见把脉的太医脸色变了几变,终于跪下说:“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贤妃娘娘有喜了!”姜婕妤嘟了嘴:“哟,姐姐好生福气,又有了皇上的骨血了。”贤妃听完也是不可置信的睁了眼然后笑着,卞雅云上前:“皇上,既然这样,不如……”李适回头:“不如怎样?”“不如就让苏妹妹好生在我这儿修养一段时日,等情况稳定了,再做移动可好?”李适微微点头,又问:“那皇后要睡哪儿?”卞雅云大方福了身:“臣妾身体好,不碍事,偏殿有的不是床,皇上不用费心。”张瑾澜扬起一只眼角朝韩放递了个眼色,韩放眨眼算是回应了,却突然紧紧捏了卞凉远的手,李适这时说:“这个中秋可是令人欢心,都回吧!天也晚了!”
卞凉远扶了他出了平阳宫门,立刻横抱了已经虚脱过去的韩放往外走。李适出门,正巧见到这一幕,狠狠的掀翻了掌灯宫女的灯笼,一脚踏上那熄灭了的玩意儿。
——
次日,李适散了朝往平阳宫去,却见了精神不佳的皇后出来迎接,隐隐还有哭过的痕迹,李适连忙扶了她起来:“卞后这是怎么了?”卞雅云抽泣了几声别过头去不说话,李适有些怒了,“还不快说!?”卞雅云柔声道:“皇上,臣妾只是因为贤妃有了帝裔,心里……心里……妒忌……”“妒忌!?”李适皱起了好看的眉毛,卞后那可怜的样子,这意向十足的话语,怎么他都知道是出了问题,本来后宫就多是非,他虽和卞雅云不亲近,甚至是有些对她感到怀疑,却也明了几分。“贤妃好大的胆子!?”李适的声音响了起来,卞雅云急忙摇头:“皇上……皇上……不要错怪了苏妹妹,她……她……今日受了惊吓,正虚着呢。”然后还掉了两滴泪,李适决不相信她说的话,卞雅云又说:“臣妾知道上次惹恼了皇上,可是皇上,臣妾毕竟是您的结发之妻,皇子,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她又不说下去了,只是别了头固执的不哭出声,眼泪却如同短线的珠子般往下掉,死死咬住嘴唇尽然透出了血。李适抬脚进殿:“贤妃,莫不是恃宠而骄,竟然欺到……”苏妃吓得跪了下去,李适还没说完,却有衣袖被人轻轻扯住:“皇上……真的不是苏妹妹。”
李适有些惊讶:“哦?”见她去扶了苏妃起来,安置她坐好,李适就问:“那是谁!?”卞雅云吞吞吐吐就是不说:“是……是……皇上,皇上,您朝堂上辛苦了……哎,这些小事还是让臣妾来处理吧!”李适有些被她搞糊涂了,这时候贤妃却拉了卞雅云的手:“姐姐,你不说是怕皇上分神,可是皇上早晚要知道,你不说!我说,皇上!……”“妹妹!”“是姜婕妤”苏妃终于不顾卞雅云的劝阻说了出来,李适剑眉倒竖,“她可真是!冬苓!”身后的冬苓答了一声:“是,皇上。”“去把大皇子抱过来。这种母妃,不要也罢!”“是……”
卞雅云抬起美目:“皇上,可是姜婕妤毕竟还是大皇子的娘啊……”李适转而放缓了语调:“卞后,朕问你,可是愿意把大皇子当做你的亲生骨肉?”卞雅云一听喜极:“皇上,这可是天大的福气。臣妾,就怕怠慢了……不不不……臣妾一定好好教导……”李适满意的点头,转而问:“朕送贤妃回明粹宫可好?一会儿多个孩子,万一撞到了你,可不要把朕给痛死么?”贤妃温软的笑着点头。
三日后
张瑾澜于魏府收到一幅画轴,刚刚展开,就对魏严说:“我看我们这个皇后聪敏过人啊。”魏严拎起茶杯吹了吹:“陈小砚既然不愿意,执意要和他的老师同生共死,那也只有一起了!”张瑾澜卷起画轴:“吓吓就好,他也是明白事理的人。”
12
“冬苓啊,卞国舅这些日子怎么不见了,还有韩大人呢?”李适进门抖落身上的细细雨丝,冬苓张了最,却有生生卡在喉咙里。只是唤来小宫婢给他更换干衣,李适伸手站在铜镜前:“真是反了都!一个个的不当朕是皇帝了?”又转了身照照:“大皇子这些日子在皇后那儿过得可好?”冬苓连忙点头:“好,前几日是哭
闹的,可是皇后几番努力,毕竟是小孩子,也就当了皇后是亲娘了,皇后待大皇子犹如己出。”“嗯,那就好!”冬苓上前给李适整理了细小的部分,将坠子挂在他腰间。李适自言自语道:“这可真是奇了怪了,两人搞什么名堂,冬苓啊,你知道吗?”冬苓唯唯诺诺的把一件素色的外披捧上说:“皇上……韩大人,韩大人病了。”“病了?又病了?”李适提高了语气,“这个韩放怎么跟个女人似的。”
冬苓给他披上外披:“韩大人……皇上,有些话臣不知该说不该说”“你说!”“自那次杖刑过后身子一直没有完全复原,可能对您身子健壮从小习武的人来说算不上什么,韩大人是云州人,京城气候他本就不适应,经年累月的,总得要病。中秋那日皇上设宴,夜里风还是大的……”李适越听越不耐烦:“你究竟想说什么?”冬苓退了两步:“皇上,韩大人病得厉害……”
“厉害?”李适抓了外披问,冬苓点头:“皇上,您没发现,韩大人从中秋那日之后就一直没出现过了么?”李适一听,脸色就彻底变了。
“你又起来要写什么?”卞凉远端了药见韩放又起身不知在写什么,韩放抬头,脸色是病态的灰白着,“咳咳……给我爹……咳咳”“你又胡说八道!瞎想什么!?”然后按下了他的笔,搀了他在往床上去。
李适自己举着伞,看冬苓敲起韩宅的门,不多时出来一个小厮开了门,李适是见过的,韩放仅有的两个下人,一个在厨房,一个打杂。惊恐的俯下身,参见了李适,李适也不管他,径自往里走。卞凉远端了空的药碗出来,抬头看见他,躬身却没有说话,端着空碗走开了。
李适推门进去,韩放脸朝里侧躺在床上,被子轻轻搭着,肩膀露在外面,李适将外披取了下来放在一旁的椅上,走过去牵起被子帮他盖上,韩放却在这时扶上了他的手,冰得令李适不禁打了个寒颤。韩放朝他虚弱的笑了笑:“你终究还是来了,臣这口气撑得也值……咳咳咳咳咳……”李适心里被他剧烈的咳嗽似是撕了一道口子,“瞎说什么,不就是感染了风寒么……会好的会好的。”韩放放开了他的手,“兴许吧……”李适坐在床边:“你别忘了,你这命都是朕的!是朕一个人的!朕没说放,就算是阎王爷也不给!”“嗯……”
李适给他掖好了被子:“休息一下,朕陪着你。”韩放慢慢闭上了那双勾人夺魄的眼眸。
卞凉远进了门,问:“睡了?”李适点头,卞凉远又拿了披风交给在外候着的冬苓,“我走了。”李适唤了他站住,又说:“去趟张瑾澜府上,他似乎在找你。”
李适无聊地靠在床上迷糊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冬苓的声音在耳边远远的响:“皇上?皇上?皇上!”见李适勉强睁开了眼,冬苓把手里端的饭菜放在几上:“皇上,用膳了。可能有些清淡,不如奴才叫人重新给您做一份?”李适摆手说不用,又去轻轻摇了韩放:“子牧,子牧?”韩放却怎么都不醒过来,李适惊了,伸手拍他的脸:“韩子牧!!韩放!?韩放!”冬苓看见这个自八岁起就甚少惊慌失措的男人突然乱得没了阵脚,声音有些发抖:“冬……冬苓!快!快把太医院那些个老东西给我找过来!要快!”“哦,哦!”冬苓手忙脚乱的跑出门去,李适拿被子裹了韩放收进怀里,有些不易觉察的哭腔:“子牧子牧,你别吓我,别骗我,你是我的,是我的!”
“混账!什么天下神医?什么什么……什么世代行医!这么一个小小的病都治不好!滚滚滚!”李适顾不得御医们都是一把年纪,起脚就踹倒一个人身上:“一天一夜了,啊?都一天一夜了!为什么他还是没醒过来?为什么气还是这么弱!?”他烦躁的在房里走来走去:“啊?朕问你们,一帮庸医!回答朕!”
李适发完脾气,他才不管吵不吵,最好是把床上现在要死不活的人吵醒,被拦在门外罚跪的御医、吏目都在叹气不已,现在哪管得了这么多,整个医馆的人都被邀了过来,三十几人站在门外,场面还是相当壮观的。李适有些不放心的看了床前诊脉的年轻人,看来和自己差不多大,“你们这帮老东西!是要叫朕为韩放准
备后事么!?叫个什么经验都没有的医士来敷衍……”李适的怒吼还没结束,却被床前那同样面容俊俏的男人回头睨了一眼:“诊脉的时候,要安静。”
李适被他一句话抚了心,不再找门外人的麻烦,冬苓上前扶住李适有些微微不稳的身形:“皇上,休息一下吧,两天没睡了。宫里正问着您呢……”“朕出个宫就不行了?到底谁是主子谁是奴才啊!?”又抢过了那名医士的方子:“不还是这些乌七八糟的么!?”“是这些,只是剂量不同……”他并不多言,又不顾君臣礼节夺下了李适手里的方子,交给外面的小太监处理去了。
——
韩放觉得有人在叫他,想真开眼却觉得一丝力气都没有,嘴里不时有些温热泛着药的特殊的香苦的液体流过,不自觉的咽了下去,终于是缓缓拉开了眼帘。面前是个满面胡茬形容憔悴的人,韩放认得,就算他再落魄,韩放都认得。他张了口:“皇……上……”李适见他张了嘴却声音嘶哑,慌忙拿了水给他。
李适身后突然出现一个没见过的男人,从空隙间捏起他的手腕,然后说:“这位韩大人,您可算醒了,不然御医馆一干人等的脑袋可都保不住了。”李适长舒了一口气,说:“醒了?要不要坐起来?”他把韩放扶起来的时候却忍不住打了个呵欠,韩放看向冬苓,冬苓说:“韩大人您睡了三天了,皇上一直守着,没合过眼……”韩放抬眼看了看李适:“那皇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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