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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牧+番外bycarnival(古代,宫廷,be)-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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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适伸手点到他的胸口,韩放却如同被雷击中一样浑身颤栗,有些迷乱地盖上李适的唇瓣,长吻之后牵出一点共同的湿润气息,韩放眼里开始有些迷茫,半是委屈半是兴奋地答:“你始终收着,我没能偷回来过。”
一霎那间,意乱情迷
两人多时不曾亲热过了,这时刻如同点燃了烈火迅速焚烧着意志,拖沓迷醉的步子中踏入了房门,衣带渐除勾得人的腿有些不灵活,混乱中撞翻了烛台,噗噗两下灭了,滚烫烛泪在地上游走了不就很快停下了,凝结成一层小小的蜡,韩放的高热的唇绵密落下,灼烫了皮肤。
本就未睡着的李亨被那细小的动静吸引了起来,偷偷步到未曾关严的房前,往内偷偷一瞄,正是看见两具美好的身躯交缠甚深,昏暗的烛光下他们的身体都泛出一种令人炫目的美态来,一如神祗和妖精的结合,正在张嘴惊讶时候对上韩放虚软半睁的眼,那一汪弄得化不开得诱人媚态中,偏偏一点清亮的纯洁不灭。
却在这时,李适抓起榻上的枕砸去,“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65
李亨被李谦一句你变了给弄得不知道高兴或是生气,想不到和韩放呆久了,连脾气都懒得发了。偏是众位皇子一起上的武艺课上又惹了事,李谦自是由于生母的关系被嘲笑,久了也就惯了,李亨最开始也是愤愤的,后来也就耻笑他们只会嘴上功夫,自己的母亲现在亦不是冷宫就是空挂名头,尤其李昭李谦二人文武俱佳,实际并未吃亏过,李谦一直不能理解为何亲兄弟之间反而更加疏远,李亨脾气乖戾跋扈,早就隐隐有人说他坐不稳储君之位,转而在李谦和四皇子之间,但是李谦毕竟身份特殊而怪异了些,于是又有了人说其实二皇子亦是不错的。
长久积累下来不满在奇怪的说道韩放狐媚的时候爆发了,李谦和李昭自然是大怒,扭打一团,李亨最开始是犹疑的,他忘不了那双眼睛,时时梦到原来清冷卓绝的深潭被激荡出涟漪的时候,那么美得令人陶醉。这样的群架,虽然李昭二人厉害,也是难敌同样愤怒的众人,很快闷哼出来,李亨火了,谁都不能动李谦,除了他!
“都给我住手!!”他突然爆发的一声,确实吓了吓人,瞬即被抛之不理,“听到没有!都住手!给本宫住手!”依旧没人听从,李亨发了狠,拿了一根棍,上前抽到将李谦推在地上的几人身上,又用尽全力拉开趴在李昭身上的人,一棍棍迅速果断的敲到他们最吃痛的部位,情势很快逆转过来。
三人将其余的孩子揍了一顿,李亨还有些余怒未消,叫了两个小太监来,说:“抽他们,狠狠地抽!”这令下得丝毫不容怀疑反对,却又不敢真的执行,李亨丢了手上的棍子,推开发抖的两人,狠狠一巴掌扇到了挑头的四皇子脸上:“这样都不会吗!?”四皇子亦是恼了:“你敢打我!”两人又纠缠一起,更是吓得一群小孩儿定在原地,李昭二人赶紧上前一人架了一个。
“胡闹!”李适威严而怒气十足的声音夹带着不容辩驳的气势直逼面门而来,“什么叫兄友弟恭!?你们竟然连寻常百姓人家的孩子都不如!你们的手足情谊呢?啊?我看是盼着朕早点死了,你们好大乱一场是吧?孝悌之道尚不尊,哼,你们有什么资格惦记着这把椅?统统跪下!各打五十大板,回去禁闭,把你们最早诵习的三字经弟子规什么的,通通给朕抄五十遍!不抄完不准出来!”
各人领了罚,李延煜阴冷着一张脸把疼得呲牙咧嘴的李昭带回王府关禁闭,唯有李谦和李亨二人被带到了景德殿,李适在长久的沉默之后似乎看出垂头跪着的李亨仍是执拗不认错,李谦也在一旁不吭声,似乎想要陪同受罚,李适和他们对峙,这样无声的坚持他是最习惯的,在静到他的一举一动发出声响都似乎被无限放大的沉默中,李谦先开口:“父皇,今天的事是儿臣的错,太子不过是……”“不对!父皇,是儿臣的错,皇兄不过是害怕我挨打才乱说的!”
他说得一脸坚毅,李适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不知道是喜是怒,今日议事一半,就有人上前来报,说是众皇子打成一团,有人还受了伤,他急急忙忙赶到正是看见令他无奈的一幕。李适重呼出一口气,慢启金口:“太子,朕不想听你说,让大皇子把今天的事情重头理一遍,你再多说一句,他就再打五十板多抄一部佛经。”李亨闭了嘴,倔强的将头偏向一边,卞雅云差人来说了句该罚,并不求情,反而是韩放,皱眉走了进来:“都站起来!”李适瞪向他,他也不甘示弱,终究是拗不过他,转而狠狠看向冬苓,冬苓被吓得垂下了头,不敢和他对视,韩放上前拉起不敢起身的二人,说:“有什么站着说!”
他又骂李适:“你这是为人父的样子吗?要是寒气入骨怎么办?孩子一辈子的事情,你再生气怎么能不管不顾呢?”李适有些无奈,放软了腔调正要说话,看见韩放肩头有些细碎的雪花,问:“下雪了?”“是!你还关心这个?反正你都让他们跪在地上了,又担心什么天气冷不冷呢?”
李适不太高兴,这白脸他还没开唱,那边韩放的红脸已经迫不及待地出场了,强忍心里的不快:“好了好了,站着说吧!真拿你没办法!”
这时韩放却携着冬苓退下了,临出门还说:“现在你怎么罚我都管不得了。”
——
李亨堵了几天的气,李适也未见得多高兴,那天韩放多少是拂了他的面子,他便把这气撒到去请韩放过来的人身上,冬苓被罚点灯,饶是不是整个皇宫,这一个个的点过去也不是件好受的事情。他揉着有些酸麻的手臂赶回来,见到韩放还斜靠在柱上,接着有些暗淡的光在看着书信一类的东西,太过认真连自己的靠近都没有觉察,外头很冷,他又只批了一件袍,冬苓便问:“大人,怎么这样站在外面?”韩放微微皱了眉,压了声:“嘘!公公这些天也受累了,我就先伺候皇上睡了,您也快去休息吧。”“大人,夜了,冬天您是受不得寒的,我服侍您歇息了吧?”韩放摇摇头有些好笑:“公公别忙了,我连皇上都能伺候了,轮到自己还不会吗?您快去歇着吧!过不几时又要起来呢,我也进屋了,免得你又在他面前说我。”
冬苓无奈,两人相互行过礼各自回屋。
第二天起来,韩放果然是有些病了,哪知李亨不起床,去看的时候发现也是恹恹的样子,韩放问他:“太子是在我这里呆久了沾染了一些秽气?”李亨翻过身去不理他,继续昏昏沉沉了半天,下午着人来看过,韩放并不碍,倒是李亨严重了。卞雅云后脚就来接李亨回去,说是两个男人照顾孩子难免疏漏粗心,外加韩放本身还是个病人。李适允了,又交代各人小心候着不可差错。待韩放稍微转好,便领着回颜打猎去了。
——
白子墨告病不去打猎,卞凉远和李延煜二人跟着去了,把李昭放到他家,他每天闲在侯府里偷懒。这天又路过书房,伸头发现李昭气鼓鼓的在抄书。笑嘻嘻地问:“哟,小昭,被罚了吧?还差多少遍啊?不如我帮你抄吧?”李昭狠狠剜了他一眼不说话,白子墨却径自入内。李昭抄了半天不开腔,白子墨就绕到背后去看,字写得歪七扭八,生气夺了笔严厉地骂:“不用心又有什么用?这样干脆不要写了!”李昭也赌气似的把桌上物件一推:“不写就不写!”
这下白子墨是真的有些气了,问:“你屁股好了?还没等伤疤好,就忘了痛了?你都十三岁了!再过两年都到了你父王上战场的年纪,可是你看看你现在!?有勇无谋,有力无策!你活该被罚!你学没学到你父王一星半点儿的智谋?”白子墨见他眼里快喷出火来,却还是继续说:“本来前日里的事是有别法可解决的,连阿音都知道智取,你自己说你都学了什么?”
说完在书桌上翻了一下,抽出一本兵书硬要塞进李昭怀里:“你给我好好看看这些!”李昭别扭的不接,连连往后退缩,推动椅子发出嘎吱刮地的响声,比之更尖利的是李昭的眼神,他沉声说:“我要去看母妃!”白子墨没听太清,问:“你说什么?”李昭大声嚷着:“我要去看母妃!”说完就绕过桌子冲了出去,白子墨伸手揪住他的臂,被李昭使足劲儿咬了一口,有些哭腔地指责:“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母妃,我要去看母妃!”
他神色一滞,手下便松了,有些模糊地听到阿音在喊:“昭哥哥!昭哥哥等等我!”这才猛地回神,朝四周有些傻掉的人喊:“愣着干嘛!追啊!出了事怎么办!?”脚步有些怯懦的也跟过去,远远见到阿音追到李昭,却被他一推:“回去回去!讨厌,烦死了!”这一下用了力,把小姑娘推跌在地上,李瑶慌忙拨开白子墨过去抱起痛哭不止的女儿:“好了好了,阿音乖,昭哥哥回家了,过几天就回来,不哭了啊,不哭了!打爹去,都是爹的错!打他去!”
白子墨看着这一幕发生,没来由觉得头很痛,也不管多冷,无力地坐到了地上。
66
韩放在自家门口徘徊许久,终于是张瑾澜看不下去了,上前扣了门又退到一边。阿平一打门便看见一脸神色奇怪的人杵在门口,忙将门拉开一边喊:“快进来啊老爷!夫人!夫人!老爷回来了!”韩熹微抱着儿子急步走出来,眼神复杂地盯着韩放看了许久,有些颤抖地说:“把门关上。”“夫人!”张瑾澜和阿平都同时出声想劝,韩广伸手出来喊着:“爹!”韩放也伸手想抱住他,韩熹微将他的手往下拉,又退了两步,仍是说:“他既已不要这个家,又回来做甚?关上!我见不得他!”一边说着一边腾出一只手来推门。
张瑾澜张口欲言,被韩放拦住,便冷下脸骂:“说两句好话陪个不是你是如何?”韩放叹了口气,定定看着已然合拢的大门:“算了,她是恨透我了,就是想知道她是否辛苦。”“韩子牧!我如今才知道你原是如此没有担当的人,她若真是狠透你,又为何托我或平之将乃父书信转与你?”韩放跟他下阶,想辩解两句却怎么也法启口。张瑾澜愤然掀了轿帘坐了上去,韩放也钻进另外一顶,无力地唤:“起轿。”
阿平傻傻站在门里看见韩熹微靠在墙上慢慢往前挪了几步,又再迈不开步子了。门外的话不甚清晰地听了个大概,韩广伸手擦她脸上的泪痕,她钱了那柔软的手,却哭得更凶了。
——
再见到的李亨的时候,李适早已经回来了,韩放因为前日里韩熹微的事有些郁气不散,自觉自己确是无甚担当,李亨伸个头进来正式他服了药强撑着眼皮在看书,卞雅云也随后而至,先是瞪了李亨一眼像警告他不守规矩,又免了韩放的礼:“你也快起来吧!”韩放谢过她说:“皇后驾临,小人自然是不胜荣幸。”“快别
在那里心不在焉地做这些了,亨儿心性乖张,又被宠坏了,也只你捏得了他软,前日里叨扰了。”“哪里的话,皇上让他在我这里,我也不敢慢待了。”卞雅云柔柔一把推李亨上前:“你也该这到,照规矩本宫不该私自到你这里来,今日过来,就为亲自得你一句话,亨儿我就交给你了,虽说太师所教是极好的,你却也明白他的为人,何况……”“何况我这里,皇上还是稍微来得勤快一些。”韩放浅浅一笑,结果她的话说,“我这里虽然不能教太子什么,带个孩子总还是会的。”
卞雅云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真是想亲自对他道一句谢,她母子二人,此生都是该谢他的,可这心里想着,却怎么也说不出,卡在喉咙里,酸胀不已。见了皇后离开,韩放到书桌前开始研墨,问:“太子殿下书没抄完吧?”“嗯?”李亨抬眼看他,又肯定地“嗯”了一声,上前接过他递来的笔,强迫自己耐下性子来,耳边听到韩放轻言解释:“皇上喜欢罚人抄书,不是没有道理的,一则他精通书法,可从一个人的字中一窥究竟,性子先磨平了,字才写得好。二则,书多抄抄,也多记得一些他想说又懒得多说的话。”他听过,却仍不能太专心,韩放依旧缓慢的做手上的事,一边说:“正如那日的事,太子若是愿意忍上一忍,说不定也能找到其他的法子呢?为什么就挑了那最直接最对自己无益的?”李亨果然还对那事记恨在心,这下听完,双目一抬,对上韩放若有所思的样子,又低下头去深吸了一口气,稳稳当当的落下一笔。
——
“好些了?”李亨进门的时候正巧看见有人端走药碗,见他气色好多了便如此问到。韩放见他还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往香炉里丢几片香,“你想问什么快问吧!憋了小半个月,你不急我都急了!”李适一脸被看穿的尴尬:“唉,我不是见你头两天不太好吗!”韩放看了看他,慢慢眨了几下眼睛,冷笑一声说:“我知道了,你是想问我是不是趁你不再回了一趟家。是,我回了。结果如你所愿,我连门槛都没能跨过去。”“唉,又怎么是如我所愿了?你去了便去了,我有说过不准吗?”
韩放“啪”的一声盖了香炉盖子,“你把秦逸留在都内,就一定知道他替我传递书信,你反正都装傻这么久了,今日又是怎样?我再不孝,就不能知道父亲近况了?”“哎呀!行了行了!这又是哪门子邪火撒到我身上?我怎么知道中间还经了韩熹微一道手啊?他托谁不好托你家夫人啊?”“你既然还知道她是我夫人,那秦逸不送到我家送到哪里?未明宫吗!?”他说得很急切,中途停了一下又如连珠一般道:“你与回颜约过,每年上山围猎五日,这五日,只做她的皇上,那时你既不是阿九,你管我做甚?”李适突然嘻嘻笑了起来,而且声音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你还真是,哈哈,每次这醋都是后劲比较大。”一双眼波光流转望着韩放,后者被看得红了脸:“笑什么?你自己看看你这,哪里有而立之年的样子!”
李适照旧不理会他生硬的转移话题,继续问:“你不是一向夸耀自己最是不在乎这些的么?怎么一年匀个五日就不干了?”“我……唉!”韩放气恼不已,干错推开香炉骂:“我怎么就是不会弄这个香呢?”李适还在笑个不停,伏在矮几上直不起身,好容易才消停一些,眼泪还沾在睫毛上就开始劝慰韩放:“行了,你又不会育香,这胡乱丢几把香片什么的进去能有什么好结果?去,让我看看太子这两日有无进步。”韩放一句话再未多说,伸手取了卷轴展开,心里却不似表面这般平淡:唉,阿九啊,我哪是一年之中匀出五日来呢?你身份众多,阿九不过是其中最细末的一粒尘,我亦是过着一年之中你匀出来的几日,虽和她相比是多了些,却也是不够啊,哪里又来的五日出让给他人?
想到这儿韩放咬住自己的下唇想清醒一下脑袋,从前数月不说一句话也抵死不低头,相互算计着利用着,而今相处时日变多了,也真的交托了自己的一腔真情,便开始奢求一些看似无谓的小事了。
——
随着韩放堆在桌上的史书古籍增多,一年也快走到头了,李亨聪颖,就是年岁还小,初时还需点拨一二,很快便随心而阅,愈发如鱼得水,轻易领悟史书所记,还看出许多蹊跷之处来,也只会心一笑翻过不究。日子也不再无聊,或与韩放谈论那些有幸被记下的历史,或是与李谦谈谈今世,一话古今风流人物。李昭亦是在白子墨私藏的兵书中翻出不少乐趣,三人现下共谈,倒比以前更加尽兴。
除夕,李适也不可能独独跟他韩放在一起,韩放也干脆回家,这次韩熹微没再赶他出去,也像料到他要来似的,一点没惊没喜,只让他抱着韩广又邀他:“去去去,一边儿带孩子去,别在这里挡着我!”
韩放乐颠颠儿抱着儿子玩去了,阿平和韩熹微两人忙前忙后的,也有那么一丝节日的气氛。三十的火,十五的灯。一顿饭因为韩广的闹腾,鞭炮的噼啪响声吃得是热热闹闹。也就没再深究那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等到天黑透的时候,开始陆陆续续有滋梨花竞相成群开在天空里。
韩放转头正看见韩熹微仰头凝视着那很快衰败的花,隐隐觉得她哭了,盯了好一阵,还是转过头去,蹲着身子问韩广:“好看么?喜欢吧?这一朵?哦,那一朵也喜欢!”
不多时,韩广先在韩放怀里睡着了,两人轻手轻脚把安置在榻上后。韩放看着韩熹微掖掖被子,两人一起走出来,她问:“你不回宫了吧?”韩放点点头,韩熹微又说,“我看他也不是日日紧贴着你。”韩放不见什么异常,只说:“他不能时时见我,也不需时时见我。”韩熹微冷笑:“你倒是得了他无上荣光,犯不着在我这儿现。”
韩放紧锁着眉,语气有点不太高兴:“凭何我就能相安无事的和回颜处着,你二人就是要无理取闹?”韩熹微眼神游弋了一下,叹一口气:“唉,这怎是无理取闹?我自不是那高贵人上人,也不用担着那些责任,没有这些担子压着,我又为何要耐下性子来寻出和他相处之道?我霸着我丈夫不对吗?天底下有这种法理吗?”他听完,眉头靠得更近了,被骂到心里,一阵阵愧疚痛楚。
“你去睡吧!”韩熹微苦笑一下,“已经收拾好了,我在这儿和小宝睡。”“还是我看着他,他晚上踢被子,你也劳累了诸多日子,就好生去睡觉吧。”说着就不等韩熹微答应便拉开房门,又压低声再说了一次:“去睡吧!”韩熹微见门慢慢合上,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就这么过了几天,至初九的时候,李适先耐不住了。韩广包得跟个棉球一样一歪一歪地跑过去扯了他的衣脚:“爹!爹,小宝在这里!”李适呵呵一笑一把捞他起来:“哎哟爹抱抱,唉,你怎么又长胖了?”韩放往后瞧了瞧问:“你怎么来了?冬苓呢?就你一个人来?”“我这还不是看你高兴得都不知道回宫怎么走了,这不赶紧的来了吗?”边说边熟门熟路往里走,还不忘叫唤说又渴又冷,刚坐下又装作酸溜溜地问:“你家夫人呢?”韩放有些无奈:“这不你来了,她就躲了吗?你先把小宝放下。”“我不!”李适摇头拒绝,韩广坐在他膝上扭来动去,哼着奇怪的调,李适又说:“他抱着又软又暖和。”“那你又叫我弄这些?”李适揪了韩广的手跟着他的调子胡乱挥舞着,“快,叫你爹喂我!”韩广小鼻子皱成一坨使劲摇头。
“你要不要去大房子里过元宵?嗯?”李适再问韩广,他干脆连嘴巴也撅起来摇头,韩放叫阿平去叫韩熹微出来,蹲下对韩广说:“那我和阿九爹爹十五带你逛灯会去好不好?给你买大灯笼,好大,金鱼的,好不好?”“好!”韩广连连点头答应,伸出短短的小指头和韩放打了一次勾,又郑重认真地伸到李适面前:“阿九爹爹说话最不能信,打勾勾!”韩放听他话得严肃,忍不住噗哧笑出来,李适颇为无奈,一边和他打勾勾一边说:“你倒是说,我怎么不能信了?全天下没人比我更可信了。”韩广又是那副皱脸的表情,韩放捏了小鬼的脸要他松些:“爹教你一句话,叫宁负我一人,不负天下人。”还未等李适脸色缓和,就听见韩熹微声音在身后森森道:“那你呢?你是否也是,宁负天下人,不负他一人呢?”
这下轮到韩放脸色惨白,李适立马不高兴了,韩广爬下他的腿往韩熹微身边跑,韩熹微一把将他遮到身后,小小的韩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气愤突然变得很沉重。韩放慢慢站起来,幽幽地说:“好了!都不要再起争执了,其实错尽在我,你们只管拿刀劈我成两半,各自拿去吧!”韩熹微恨恨说:“我是出身卑贱,却也容不得你一次次这般。”韩放看着两边的人,不知道如何才好,李适温柔伸了手出来,韩熹微闭眼滚下两行眼泪:“罢了,你随他去吧,我宁愿你在他身边偶尔想起我,也不想见你在我这儿,无时不念他。”
韩放早递了手过去,与李适十指交缠,几步出去回头看着,李适也就在一旁候着,等他回过身又拉他往前走,突然又停下两人同时伸出手想去整理对方的襟子,却撞到一起,一起笑了。相携上了车,这些情况如同一根根刺,慢慢往不知为何跟出来的韩熹微心上缓缓扎去。
韩放见李适根本没有回宫的意思,坐在车上有一下没一下捏他的手,就问:“你这是要去哪儿?”李适答:“哎,前些日子不是小昭在长卿府上闹了一出么,现下和七哥二人还没讲和呢,正巧初三那天瞧见人家少游千金,一颗心都搭进去了,白溪音你知道吧?长卿女儿,现在不干了,谦儿和太子一听就看去了,我瞅着热闹,也拖你一起去。”韩放有些无奈,假意骂:“你怎么还这么少年心性?”李适神秘一笑:“我早是听说白溪音是个奇才,可惜他和七哥捂得严实,我也不好恬不知耻的去烦他不是?反正今日逮着这个机会我也去看看,若真真厉害,我讨来做个太子妃不好吗?”
“你就这么怕他二人结成姻亲?”李适变得有一点严肃,想了一下说:“是,又不全是。要是真有这个缘分,那是最好的。唉,别问了,我们今天就去看看。”
——
韩广又送进宫里来了,一见李适就鼓着嘴巴,“你怎么了,见到我怎么这副表情?”李适颇为不解地问,韩广气嘟嘟地说:“就说阿九爹爹说话不算话了!”“哦!”李适恍然大悟他在说元宵节,轻轻捏了他的鼻子:“小鬼头,都这么久了还记着呢?好了,我错了好不好?”“哼,不理你!”说完屁股一扭,就朝外跑一边喊:“爹!爹!”
“唉!怎么了?”韩放听到声音拉开门,李亨抬了一下眼皮,正笑看见李适跟在后面,正要出来行礼李适已经扬了手,“太傅要你做的论题可做完了?”“嗯!”“朕看看。”
韩放觉得自己有些碍眼,遂牵了韩广出去,回身关上门。李适接过李亨递来的帖子,李亨见着他那一脸阴晴不定的表情就有些忐忑,惴惴不安才等到他问:“就这些?”“嗯?”李亨有些傻眼,李适叹了一口气,说:“你再不必去张瑾澜那儿了,朕明日就指派丞相为太傅。这几日你就闲着吧,也难得有玩耍机会。”见他走出去,李亨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李适看见韩放站在廊里看着韩广一个人忙活着玩雪,及至近了,他像有感应似的转过头来看着自己问:“怎么?”李适摇头:“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张瑾澜虽狡黠,近些年却越发的温软了,没想太子竟学了去,大气不足,文章虽也不错,只是没点儿狠劲儿,少了魏严那股子刚硬,难以统观大局。”韩放挪动了一下站得微麻的双脚,说:“总得慢慢来。”又抬头看了看天,似乎有放晴的意思,就喊:“小宝,快回来了,要出太阳了,不好呆在雪地里,听见了吗!?”
——
正值化雪时候,冷得狠了,拥衾抱着孩子坐在床上,矮几上摆了纸笔。韩广还捏不稳笔,韩放握了他的手正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自己的名字。听到门外有人道:“徐大人求见。”韩放慌忙套上靴,一边再帮韩广整理一边说:“还不快让大人进来!”徐平之背着药匣子站在外面,才刚停住一会儿便冻得脸都白了,被引至门外,对那太监道过谢,门就“呼啦”一下打开,一个小胖子扑到他腿上喊:“徐叔叔!”他步进房里关上门,韩放递了手炉过去问:“怎么想着过来呢?那帮小太监也是的,看见你来了还通传个什么,咦?怎么还背着药匣?”徐平之谢过,放了那累赘说:“刚从元妃娘娘那儿过来。”
“哦!”韩放应声,和他一同坐下又问:“病了?”他嘴有些打结:“你,你也知道,她嘛,娘娘呢……”“你也不必在意我,她确确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不然也不会命你去了。病得可还厉害?”“啊……不是,其实也不是病了,哦!你看我这记性!”韩放好笑他移开话题还是这么生硬,见他打开匣子从里面掏了个手套出来:“竟然忘了这要紧的,前日里浮晓做了这两个暖手套子,说这几日最是天寒,小心莫让小宝冻着,本来是顺道也做了一个给你,又想到你也不喜欢,遂没给我。”“她这又是忙什么,宫里也不缺这个。”徐平之又举了一双小靴出来:“再多再精致,也比不上母亲做的合适称心,小宝拿去,你叨念了许久的,去试试!”“哦!”韩广接过,有些兴奋地跑开,这才递了一封信过去。韩放也不避他就飞快拆了,父亲熟悉的字显得不若曾经有力,他皱眉往下看,最后渐渐是有了一点舒展样子,仍旧是有些伤感。徐平之不是不尴尬的,硬着头皮问了:“可是令尊身体好些了?”韩放抬起头来冲他微微一笑:“对,好多了,信里叨念了我几句,唉,我果然是在韩家抹了一把黑。”
又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而出:“看我,竟然对你说了这些,想必平之是不爱听的。”徐平之拿了手枕出来说:“这个是小宝上回见了也想要一个,我就弄了一个来,他倒是颇有天赋,不过三岁孩童,已认得十数种药材。”韩放突然两眼光亮,有些不可思议:“哦?我竟不知道!”正巧韩广穿了冲出来:“爹!看,小宝有靴子!”徐平之见他脸上是慈父一般的光华,招他过来抱到膝上,问:“怎么爹都不知道你认得药材了?不要是徐叔叔说来唬人的吧?”韩广一脸藏不住的骄傲:“就是认得!”
徐平之笑了,捡了一片药匣里常带着的问:“这是什么?”
67
各色花儿繁繁开了,惹得人还没从冬日的倦意当中醒来,又犯了春困,恨不得在这暖融融的春光里睡去,那才是惬意。不觉又是春意盎然时节,李延煜和白子墨算是哄好了李昭,携了白溪音四人一同去白云山放纸鸢,出城的时候看见卞凉远亦是带着自家夫人玩耍去,聊了两句才晓,海国春日是惯例要放纸鸢的,也算得上是一个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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