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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牧+番外bycarnival(古代,宫廷,be)-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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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放哭笑不得的连忙去开了门:“微儿你可真是!”韩熹微白了他一眼:“哼!”卞凉远伸了个头出来,看见韩放一身晨衣便问:“还没起?”他侧过身示意几人进去答:“刚起!”李适便说了:“不进了!快些换好了衣服走!”韩放有些不解,卞凉远就解释说:“快快!我们一起去白云山!都在外面候着呢,就等你们了!”
“我们?别,我才不去呢!”韩熹微接了一句,韩放低声说:“去吧,你不是早就想去看桃花的么?”“院里也有一株!凭什么去呢?去见你们两个好?我没这么好兴致!”李适提高了音量:“你!不识好歹!”韩熹微像没听见一般说:“大人,进去更衣吧。”
卞凉远偏头,看见李适咬着嘴角得意的笑了。等到韩放出来的时候已换了一身竹青色的衣服,李适就唤了:“放儿快来和我同乘一匹!”韩放问了:“骑马去?”白子墨翻身上了马说:“自然是这样最快了!弄个车一摇一晃的到了都什么时候了!?”回颜恶声恶气地问:“到底走不走啊!?”卞凉远问了:“都有谁不会骑马的?”“小砚,我,还有平之,子牧都不会啊!”曹岳无奈地望着几个人。李适说:“你别管子牧,管好你自己,子牧……”韩放一听却笑了,张瑾澜牵了一匹递给他说:“长卿给你挑的。”说完两人都利落上了马,李适有些不高兴地说:“哎呀,你怎么会啊?”
韩放答:“我姓韩,不会骑马怎么得了?我只是体虚不能像其他兄长一般习武而已。”说完伸手给徐平之:“平之,我带你。”“不行!朕不允!”李适立刻反对,又嘟嚷着:“白子墨张瑾澜!你二人知情不报!真是罪大恶极!”白子墨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皇上,这么高头大马的堵了子牧家门已经让人很侧目了,您还嚷嚷自己是皇上呢!?我二人只是和他相熟,有时一起骑马游耍而已!”
徐平之这时候正犹豫着该怎么是好,韩放就又说了:“等你磨蹭一下,太阳都落山了!”徐平之见了张瑾澜拉了陈小砚上马,曹岳被君琰带了,李延煜也翻身上了白子墨马。只好把手伸给了韩放,韩放将他护在怀里,李适又想折腾,回颜就开始骂了:“不走是吧?我走!”说完夹了马肚子就往前冲,李适这下也跟了上去追他,又喊着:“回颜你小心些!”
众人听着都是好笑,李延煜也跟了上去,一行人这才策马往白云山方向赶去。
“把马放在那里真的可以?”曹岳问,白子墨说:“一路在问!都快到了还问!说了没问题就一定没问题,都是认得路的好马,还能被人牵走?”韩放在后面哈哈笑了:“好生走路!”刚说着听见身后一声尖叫,回头原是回颜踩在石上有些滑了,李适伸手搂了她说:“看看看看!才说了好生走路嘛。”卞凉远抬眼看了韩放的表情,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等到了桃花坞,地上还有些湿润,已有桃花铺了薄薄一层,大家正是要坐下,徐平之又喊了:“湿气太重,不太好吧?”一路沉默地君琰笑了说:“也就回颜和韩大人要注意一下吧?”卞凉远和白子墨没忍住就扑哧笑了出来。李延煜拉了白子墨过身边来瞪了一眼,韩放就笑了问:“你们两人三天两头吵了又好好了又吵的,不累啊?”李延煜有些不好意思,白子墨眼一横:“嘿,比你们两人你要我死我要你死的好!”李适眼神突然如同堕入冰窖一般瞪了他一眼,李延煜有些下意识的将他护在了身后,韩放头侧向一边,不知如何是好,陈小砚哈哈一笑岔开尴尬气氛,说:“阿义,你带的酒呢!?”
回颜轻哼了一声:“我们曦蒙人皮糙肉厚的,不比韩大人来得柔弱。”说着就随着其他人一起坐下,这下连李适都忍不住笑了出来,韩放今日难得被逼到无言,只是呆呆跪了下来说:“不是有铺了布么……”又自己解围问:“怎么不见魏严呢?”张瑾澜大喇喇接过酒壶下来:“他忙着呢!”君琰伸手接了花瓣说:“久没见过这样的景致了。”韩放说:“京城景色多刚硬些,像是云州柔软朦胧得多了。”“禅国温暖潮湿,什么色彩都较浓烈些,崇山峻岭的,别有风韵。”白子墨说着,君琰点头,回颜说:“北方辽阔,进了关已经是山岭众多了,倒更想见见那边是什么样子的。”
张瑾澜喝了一口,递给身边的徐平之,见他微微皱了眉头就说:“平之难道不善饮酒?”徐平之说:“这倒不是,不过是……”张瑾澜就不等他说完塞到手里:“好了好了,今天出来玩的,不要来了又放不开!”陈小砚不知听曹岳说了什么开始忍着声音笑,卞凉远提议行酒令。约过半个时辰,回颜先败下阵来嚷:“不来了不来了,你们一帮文绉绉的人,不来了!”徐平之也几欲投降:“若是问我其他还好,这酒令是在是不行了!”
李适哈哈一笑说:“你看卞凉远又支持得住了?”卞凉远做出一脸懊恼的样子:“我真是晕了头,想了这么一个点子!”陈小砚拍手赞:“好啊那就换个玩法!”曹岳说:“不如这样,想个游戏来玩,输了就认罚!”“好啊好啊!还是这样比较好些!”白子墨兴奋的赞同着。
等到自己多次输了实在凑不出诗来便拉了李延煜的袖角开始耍赖,李延煜揽了他的肩笑:“好了好了!下次我让你好吧?”白子墨却不愿意玩了,直说了要找水喝,李延煜只好拉了他一起去找水,哪知张瑾澜和陈小砚一起没接上,“输了输了!快!作诗一首!”卞凉远高兴得大喊起来,想了想又说:“我也想不出韵脚什么的了,你们俩自己接念了就好!”
张瑾澜略微思考了一会儿说:“好!嗯……尖尖小荷偷偷露,一季炎炎夏至……”陈小砚看了看曹岳说:“满地黄花秋月照,落叶层层,莹莹烛光冷!”张瑾澜装作像韩放求救的样子又说:“冬雪沉沉肩上坐,飞霜点山阁。”陈小砚再接:“二月风似碧绿剪,抱春花入檐。”张瑾澜哈哈一笑饮下一口:“雏燕啾啾,岁岁又年年!”
“你们两这韵不知换了多少回啊!?”曹岳有些头痛,一边开始新一轮的游戏一边说,韩放却笑了:“少游一向喜欢乱来,这回我算见识了,原来敛然更是不羁!”君琰念了最后一句:“雏燕啾啾,岁岁又年年……”回颜听了,说:“两位大人真是才高。”李适指了张瑾澜说:“这两人,都是文章见长,真正写诗做词的,还是韩放更好!”
回颜有些不置可否,正巧这下韩放走了个神就输了,白子墨也抱着一壶水气呼呼的回来了,李延煜在后面一直道歉。韩放拍拍屁股站起来:“再夸我就没词了!”然后走了两三步,看见白子墨两人坐下就开始慢慢念:“三月春满桃花山,桃花山里桃花香,桃花香自桃花风,桃花风里桃花雨,桃花雨上桃花云,桃花云下桃色烟。”说完看了一眼抱着水的白子墨又念:“有客白衣端酒来,酒来醉了桃花仙。”
君琰转头看了韩放,却见李适和他对望,桃花仙,是他把李适比为桃花仙,还是把自己比成桃花仙呢?回颜撇撇嘴:“平常打油诗而已。”
白子墨瞪了她一眼问:“那娘娘您来一首让我们看看不平常的?”李延煜就又拉了白子墨的袖口:“诶,墨儿,不得无礼。”回颜依旧有些看不惯的别过脸去,陈小砚和曹岳两人有些尴尬地坐分两旁,张瑾澜在一旁偷着笑,再看了君琰也是有些略微低下头,白子墨就把整个人靠在了李延煜怀里:“怎么,看不惯?那娘娘您受累了,我们这些败类就喜欢这样!”说完还伸手反勾住了李延煜的脖子,谁知那人狠狠捏了他的手在耳边低声道:“够了啊!”白子墨有些生气:“够什么!?现在觉得我不要脸了?”
李延煜只好再压低了声音说:“你这样,我心里直痒。”众人只是看见白子墨的脸立马红了,有见韩放悄悄在李适耳边说了句什么,被白子墨听了去,有些气恼地咒骂着:“韩子牧!你这人聪明过头了!”回颜神色有些低落,君琰在轻声问:“你又恼些什么?”回颜不答,卞凉远问李适:“不管你的颜妃和那四王子了?”李适哈哈一笑:“惟清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卞凉远又推了一把旁边的徐平之:“平之走神许久,在想什么?”张瑾澜指了韩放,卞凉远大呼:“好哇,怎么开始琢磨着韩大人家中娇妻了?张大人!快张大人,抓了去问话!”徐平之有些恼怒:“国舅爷不要乱说话!”卞凉远还在继续着玩笑。李适开始不太高兴了,韩放回头看了他微微结在一起的眉头,站了起来说:“我也要去找些水来喝……”说完走了两三步,李适爬了起来追上去:“等我!”
徐平之看了两人离开的背影,摊开一只手接了花瓣,自言自语说:“她一人也爱看桃花。”
——
走出没多远刚巧离开了大家的视线,李适便伸手一把抓了前面慢步走着的人,韩放回头问他:“生气了?”李适点头:“早叫你打发了她走,你偏是喜欢那个德性的……”韩放知他是随便抱怨两句,也不搭话,笑嘻嘻的看着他。
李适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拉起他的手说:“走!”
韩放被李适拉着穿梭在桃花林里,等到李适带他走到一方小房前,才问:“你竟知道这么个地方?”李适熟悉地推开木门:“不知道是谁建的,很多年了,好像有人会不时来打扫。每次都看见干干净净的样子。”“那你每次来都做何?”韩放问,听见李适笑了说:“坐一下。”他拉了韩放坐到矮塌上,韩放说:“要是能住在这里,真不知有多好。”“有什么好的!?”“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呗。”
“有我顶着,你还怕?”李适挑起一边眉毛问,韩放侧过脸认真问:“有阿九就不怕?”李适点头,韩放一听就弯起了一丝唇角,李适却觉得他笑得奇怪,也没想再问便躺倒了塌上,还顺势把韩放也拉倒下来。
韩放心想:阿九,可知就是有你才会提心吊胆?
35
回颜入殿的时候,韩放正递给卞雅云看张瑾澜那日的文章:
自冬帝病后,久不见风月,趁三月艳阳,遂约友数人往白云山观花。
行将山腰,放马下行。约至山脚,但见浅溪,水鸣叮咚,尤为清冽。有拳大白石坠以其中为桥,踏石而至桃花林岸。
夜雨刚住,万物新碧。濯濯清风拂面,入脾肺甘洌。渐入丛中,落英满地,琼觞做路。卷袖合膝而坐,日光粼粼,错落其间。
虽无丝竹,仍举壶吟诗,趣味良多……
突然念着发现她来了只是点个头算是行了礼,又说:“若是找皇上,现在才辰时刚至。娘娘不如就等在此,方可和皇上共用早膳。”回颜有些不耐:“你昨日未出宫?”卞雅云问:“回颜妹妹若是生个什么气,大可找本宫一述究竟,怎么亲自来找韩大人了?怕是这宫里隔不了几日,我就该给妹妹请安了吧?”
回颜朝卞雅云冷哼一声:“妹妹不比皇后姐姐厉害,数月前还要将韩大人赐死,如今又是这般相好?”韩放和卞雅云两人有些尴尬。回颜径自上前去取了摊在桌上的纸章。韩放像是在解释说:“少游少有文章温软至此。”“他写诗和你差不多,偏得个文章写得颇有些飞扬跋扈气势如虹的。”卞雅云捏着那张还未干透的纸张,然后听见李适的声音冷冰冰地响了起来:“皇后这一大早的过来,又在思念何人?”回颜看见卞雅云脸上风云变色,韩放微微撇眉,李适见他不满的样子语气顿变:“罢了罢了……”
回颜大胆问了:“为何张大人不是丞相门生?”李适并不恼,好脾气地答:“自然是尚书大人和国丈的关系。”冬苓不慌不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皇上,用膳了。”李适看了看说:“都有这么多人了,把国舅爷叫进来吧,一早就守着了,也该饿了吧。”回颜看着李适说:“臣妾就不一起了,本就只是听说皇上昨夜上阳宫内不太安生,特地过来瞧瞧的。”
李适开始有些不悦了,却仍旧是耐下性子来放缓了语调说:“是不是过几日朕见了你还要通报日程?”韩放听他刻意压制住的声音显得有些异常怪异,又想笑又有些气恼。李适果然是对回颜动了真情。
卞凉远这时候进了门来行过礼,李适喊:“冬苓送娘娘回去!”然后招呼着:“惟清快来一起用膳!”卞凉远叩谢过了皇恩,韩放说:“惟清你就顺了他吧。”他这才站了起来到桌边坐下。李适问:“你怎么一早就心不在焉的。”卞雅云低声咒骂:“你昨晚上是不是有出去鬼混了?这么多年了就没改改这个毛病?”
李适和韩放两人乐得看兄妹吵架,不多时卞凉远就有败下阵来:“只要不再妄图给我娶亲便好。”听完他这话之后李适便笑了:“原来就为了这事,可是你年纪也不小了,连张瑾澜都成家了,你却还拖着?”卞凉远目光在韩放身上游移了一下,被李适看了去,卞雅云却抢先咳了两声。李适又问:“皇后一早来又是为了何事?”
“无事”
一顿早膳吃得索然无味。
之后卞凉远依旧在门外守着,卞雅云回了平阳宫。
李适拉过韩放进到里间,冬苓见了李适一脸严肃的样子,回身出门将帘子放了下来,不知皇上又是何事要找他商量了。
36
白子墨在家里有些坐立不安,他越发不明白李适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夜探丞相府这等经年不变的招式,却偏偏选了李延煜去。随便谁都可以做,为何一定要选李延煜?再加上魏严上次去查的事,一团乱加在一起,让他已经看不清李适。
有熟悉的脚步闯进屋内,白子墨立刻起身灭了灯问:“瑜之?”李延煜低声道:“墨儿!”白子墨上前开始抓住他想要检查有无伤势,却听他答:“不用,我看相府的人一定追到近前了,你去通知惟清。”
相府
“丞相……”崔相示意跪下的那人起来答话,那人说:“小人一路寻到了……侯爷府。然后失去刺客踪迹。”崔相面色严肃的把玩着手里的玉佩。旁边有人问:“丞相,皇上显然是动了杀机,可是偏偏今日遣人来,他怎知道今日我等密会之事?”
崔相用舌尖顶着了牙齿尖,微微有些刺痛。沉声说:“他是想要给我安个罪名!”略微顿了顿又道:“追到侯府失去的踪迹,哼,分明就是进了白子墨的门!”捏着玉佩摔到桌上:“有谁会身着夜行衣还带玉佩的!?”一见那块通透的上好碧玉,分刻着一个七字。
“丞相,现在又不宜声张,可是皇上分明就是想要杀您!”崔相听完叹了口气:“你可听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现在不论真假,我必定是反贼。”“既如此……崔相,拼死一搏!”
“搏?如何搏?不出意外,虎珏必定是在七王爷和侯爷手上,都里我只有那两千人马,如何相搏?”“丞相!你如此拖着,也不过是在李适那小儿多混些日子!”“对啊!那昏君忘恩负义,完全不念旧时丞相扶持!”“还有韩放那小子,一肚子坏水。”
“好了!”崔相一声大喝,“横竖一死,不如背水一战,可能还有转机!把守边的军队调回来!”
37
殿里传来有人盈盈浅笑的声音,却不是那清风润玉般熟悉的嗓子,卞凉远有些担心不知是不是李适又有何不顺遣了那人去受罚,推开门却看见李适和回颜正在戏耍,韩放静静立在一旁无所谓似的仍旧做着那些繁琐而枯燥的抄写工作。抬头看见他嘴角还是挂着那副从没变过的微笑,心想自己多虑,他原是这样的人,只是不知为何回颜会出现在景德殿里,这样三人的组合有些奇异,却又有种微妙的平衡感。烛光照得通亮,已经很晚了,可是李适似乎没有要放韩放走的意思。
冬苓从卞凉远身边侧了过去,说:“皇上,国舅爷来了。”
李适一听,便严肃了下来,对回颜说:“你先回去,晚些再来找你可好?”回颜点了头起身,李适又问冬苓说:“现在几时?”“亥时已过四刻了”
“放,今日也晚了,留下的明日再做吧,我差人送你回去。”“嗯”韩放也不多问,只是放了笔就出了门去,路过卞凉远的时候微微点了个头算是招呼,卞凉远回了个礼,就感到边上一阵清风掠过,再回头门已经关上了。
李适皱了眉开门见山地说:“动手时间也太早了!七哥可还安好?”卞凉远这才又回过神来,“王爷无事,已经安排妥当了,现在就看丞相到底作何反应了。”李适捻灭了一根恍惚不定的烛火:“他已经被逼到如此地步,不管他是诚心辅朕,抑或早生反意,他都要反。”
“只怕是再往下拖,时间一长就要麻烦些。”卞凉远小心翼翼地说着,似是在询问李适意思,李适顿了顿说:“不长,他已知道朕是要他死,他就不得不死,他已不知朕究竟是小人抑或君子,去年冬天韩放那杯毒酒对他应该还是有些影响,朕连韩放都舍得杀,他现在势力已被你卞家和白家消去大半,声望也不如百战百胜的七哥高涨,就是一时心血来潮要他死,他又怎好不死呢?”
——
回颜再殿外等着韩放慢慢步了出来。便得意说:“看来他还是不太信你。”韩放苦笑:“你是来嘲笑这个的?”回颜点点头,听韩放又说:“我本就不值得相信,你可别忘了,我可是口口声声说过要杀死……”韩放看了看四周,没在说下去,回颜却懂了。回颜身后有宫女前来扶了她步下楼梯,韩放跟着一步步随在身后,回颜问:“韩放,其实越和你相识,便越发难以厌你,饶是我实在难以接受你们特殊的癖好,我越来越难以恨你。你就如同一口不见底的深潭,看似平静无澜,里面又不知有多少或妖娆或毒辣的陷阱,让人止不住想一探究竟。你这汪水里,究竟是清洁透彻,还是隐藏了无数致命的妖物,你可又能告诉我?”
韩放突然停下来,回颜感觉到身后没了脚步声,回头看他,突然看见韩放朝她行了一个礼:“韩放以前小看了娘娘,这里就陪个不是。”然后又直起身来继续往前走,回颜说:“你和皇后娘娘素来亲密,必定是帮了她不少忙吧?”韩饭答:“是皇后娘娘蕙质兰心。”“也就是说,若我放聪明些,你也愿意帮我?”
韩放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娘娘不需小臣帮忙,已经占有皇上无上宠爱。”回颜回头看着韩放那副非常认真的脸,发觉他脸上的笑竟然真的带着一些祝贺的意思。立刻懂了八分,自己一直未曾放心的事竟然被一个能算做敌人的人证实是自己多虑。其中感慨,不知是自己更多,还是韩放更多。
冬苓随着软轿走到韩放边上:“大人,上轿吧。”“嗯!”回颜微微笑了笑说:“大人慢走。”韩放却一反常态的直白说了:“娘娘这可算与小臣达成和解?”“自然”她答着,看见韩放放下轿帘,然后轿夫抬起他往宫门方向走,冬苓随在一侧。暗绿的颜色很快和黑夜溶在一起,回颜才说:“回去吧。”
——
次日,李适丞相私谈,得丞相赠予一物,正是李延煜随身玉佩。
二日,李延煜暗指丞相有心谋反。
四日,李适撤换兵部尚书,削丞相枢密使一职。至此崔相只留丞相一职。
二十日,三万边境将士以回都述职为由,驻扎京城外十里。
韩放从李适的眼神中早读出了总在这两三日,必乱。
38
李适这天找来君琰,说是多日不见了。韩放被从景德殿召入上阳宫的时候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李适有些担心的迎了上来:“你脸色不好,今年怎么都至深春了还未调理过来?”韩放冲君琰浅浅鞠了一躬算是招呼。又对李适说:“大概是昨日没有睡好。”“那你今晚就干脆不要回去了,朕吩咐冬苓备些温补的东西,免得你半夜回去又睡不了什么时候就要再来。”韩放捉到他眼里些许的异色,没有点破,只是微微应了。韩放替李适开口留了君琰:“四王子也晚些再回去吧?”“这个……”“皇上一向视四王子为知己,如今想秉烛夜话也不行了?”君琰听他语气虽软却明显没有商量的余地,点点头。李适也不顾君琰在场,捏了韩放的手走到床边坐下,对冬苓说:“拿棋盘来,朕和四王子手谈几局。”
日渐西斜,韩放的心越跳越快,他越发肯定必定是在今晚有事。李适却一副完全不知道的放松样子,一起用过晚膳,李适又要和君琰玩那个禅国的游戏。韩放也渐渐稳下心来,就是今日,今晚一过,李适便再无人可胁之。只是越想越心惊,或许能胁迫李适的,不只是崔相,还有那个正在和李适认真游戏的禅国四王子,和自己。
阿九,你终究又动了杀机么?
月近中天,靠子时。
李适差人送君琰回去,见那身影刚出门就开始有些烦躁的踱步,难道自己千算万算竟然算错了?崔相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能沉住气?已经一个多月,再拖下去可怎好?崔相的兵力现在就在城外对着他所在的宫殿,虽说李延煜和白子墨手握虎珏,但是他们究竟是要投靠何方还不太确定,唯有速战速决,只要捏住了崔相,便可
……
正是越加犹疑的时候,突然殿外锣鼓喧天的响了起来,李适暗暗笑了,大声喊了:“冬苓!还不去看看怎么回事!外面吵些什么!胆大包天了?”回头见了韩放始终不再说话,只是定定看着自己,像是就要诀别。狠下心扭头过去,很快闻到焦炭的气味,卞凉远这才冲进殿里说:“皇上!乾坤殿走水!火势很快就要沿袭过来了!!”然后护在李适和韩放身前往外撤离,韩放跟在他身后,李适总觉得那人有些看不清楚的样子。正是行出不远,便有人拦了去路。
韩放像是事不关己似的冷眼看着千年不变却最为有效的逼宫之法。响声震天,分不清是宫内还是宫外,突然白子墨和李延煜的左右副将出现在李适身侧:“皇上!末将救驾来迟!”李适唤了二人起来,又听他们说:“城外三万大军叛变,欲图攻城而入。侯爷和王爷已经前去阻止。”李适早知道禁军必定不安全,没想到崔相的实力还是比他所料要大了。有些后悔自己的草率,在卞凉远几人的随护下往安全地方走。很快君琰带着冬苓过来了,有些看不清人影差点械斗起来,只是韩放似乎嗅出君琰身上常带的香味才开口喊:“四王子!”几人连忙停下了打斗,冬苓有些惊魂未定:“皇上!皇上你可还安好?”
李适答了没事,问过他皇后安危,只说安全,还有回颜跟在身边。君琰将另一把佩剑交给李适,李适谢过。卞凉远看看这么多人便说:“我们人太多,这样太惹人注意了!要分开走!”韩放看看君琰,又看看李适,突然跪下说:“皇上,微臣斗胆,您一身明黄太为鲜艳……”君琰抢了他的话头:“换衣服!快换衣服!”李适一怔,几人对望了一眼,都开始动手脱衣。
……
“快,捉住哪个穿龙袍的!”几人上前围了一身黄袍的人,冬苓在一旁大喊:“大胆!”“公公,不能怪我们多疑,现在刺客未明,连你,必然也是不可信的,我又怎知他是真是假!”然后就要上前,却见那人一个旋身躲过身前的兵器,将冬苓拉到一边,又隔开一人一刺。
很快就撂倒了几人,冬苓连忙行过礼:“多谢国舅相救。”卞凉远拉起他这些啰嗦的礼节,又见有更多叛军冲过来赶快拉着冬苓往另一个方向跑。
另一边,韩放的官服也引起了注意,不管李适是否和韩放对换衣物,抓住他总是好的,当然要截下这个竟敢单独出逃的!刚近身,突然他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剑,众人立知这不是韩放,举朝皆知他弱不胜衣,更不用提武力。正侧身挡过一击的时候来不及躲闪另一边的夹击,侧腰很快传来一阵锐痛,突然有人大喝:“杀了他!杀了他!此人是禅国四王子!”君琰有些脱力,看来自己还真是难活下去,不只李适想杀自己,连崔丞相的人也想杀自己!
韩放穿着君琰的衣服疾步行在宫闱之间,很快也被拦了下来。崔相上前问了:“韩大人这身打扮,是要干什么去啊?”韩放也施施然行了一个礼:“学生来见老师啊。”崔相问:“我听说有刺客行刺,韩大人穿成这样,很奇怪啊,你怎么不叫边上的人抬起头来看看?”身后一直低着头的人始终不愿抬脸。几番口舌争斗下来,崔相吼了一声:“大胆韩放!难道你想私放刺客不成?”韩放只得喊:“蓝将军,你何不抬起头来?”
身边的人抬起头来,正是蓝瑞。崔相神色一凝,原以为决计不会分开的二人,不知今日韩放又如何说服了李适。他冷笑一声:“怕是抓住你也不错!”
随即身后响起一声威严之声:“大胆崔桓!”韩放抬眼望去,正看见白子墨威风立在马上,目光凌厉。
——
三日后,冬苓正在看着宫女太监们收拾整理那日被弄得狼籍的宫殿。
李适下朝回来,身后跟着卞凉远和白子墨和李延煜。李适看见韩放也在整理就喊:“冬苓!你怎么搞的!”韩放抬头看去,笑了笑:“我怕他们分不清楚这些东西。”冬苓上前行礼,至白子墨的时候,突然李适开了口:“长卿一直未定封号,今日朝堂已经商议妥当,就封安国侯!冬苓还不改口?”韩放也站起身来,似是半开玩笑般地行了礼:“见过安国侯。”白子墨有些被他这一郑重其事搞得红了脸,推了李延煜要他解围。哪知李延煜也哈哈一笑:“小王见过安国侯。”
几人玩笑过后,韩放又问李适:“四王子的伤势还好?”“轻伤,不碍事,多养两日就好。”卞凉远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四王子此番亦是有功,陛下看要如何处理呢?”李适慢步行至案前边说:“准他自由出入皇宫!”李延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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