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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反派的逆袭-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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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痕心知元鹰对他越好,便是越防备他。但别人却不知道,这种态度无疑会令他在这里过得好一些,尤其是在再过半月,他内力全失之后。
堂上的人皆是从地牢里爬出来的,进这密道之前也是些普通人,哪有白无痕两世积淀下的底蕴,站在这里,白无痕更显得鹤立鸡群。
白无痕就这样淡淡地笑着,站在他们面前,这种高人一等的悠然而从容的姿态一下子刺痛了所有人的眼和心。
云胡不喜
白无痕的房间是独门独户,周围没有旁人,一人独居,难免些许寂寞,但这些都是日后的事了,至少此时,他不必担忧孤单。
元鹰特意吩咐下来,这半月要与他的几个师兄弟——铁屠、卢山、红蝶——好好亲近。
翌日,铁屠早早地便来了他的房间,一言不发地呆了一整天。之后,卢山又找来,与他海聊胡侃了一晚。
早晚交替,当真是要将所谓的‘亲近’进行到底了。
铁屠长相平凡,衣着平凡,谈吐平凡。但若将他丢到人堆里,却会被一眼看到。他身形高大威武,比常人高出一个头,倒是十足的男人味。就是那种能让贤妻良母的女人放心,且愿意依靠的踏实而稳重的男人。但白无痕却不愿与他相处。他承认铁屠的确稳重可靠,也是个能过日子的人;却也是个能把日子过死的人——他,实在太闷了!
卢山则恰恰相反,他的嘴和他的脚一样灵活,不管什么琐碎杂事,他都能揪住说个半天——他,实在是太烦了!
但他看得出来,这两人对他应付有余,亲近不足。想来是受了元鹰命令,来监视自己的。而且,前世自己也在他们手里吃过不少苦头,便无心与他们应酬纠缠,索性自做自事,倒也逍遥快活。白无痕基于对他们的了解而习惯性地泰然自若,倒让这两人不由高看一眼,寻思着:“暂且不论小师弟的本领,单这心性就足以称道了。”
‘反正,多少不过半个月,待他内力全失之期,便也自由了,而计划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没必要着急。’白无痕悠哉地想着。
这天傍晚,又是熟悉的推门声,白无痕在床上翻了个身,略带困意地眯着眼,嘟囔道:“卢山?……今日来得早了些。”
铁屠是个冷清人,整个武痴。卢山却十分聒噪,嘴巴怎么也停不住。
但偏偏冷清人白天来,聒噪的却在晚上纠缠,白无痕只好昼伏夜出,如今正是傍晚,但对白无痕来说,与清晨并无二般。
白无痕刚睁开眼,原本想抱怨的话语和表情就在看清眼前来人之时,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眼睛和神情仿佛蒙上了一层坚冰,僵硬得令人却步,一切都充满了拒绝的意味。他冷冷地问道:“你怎么来这里?”
红蝶咬着牙,直直地盯着白无痕,夹杂着些许羞愤和委屈。
红蝶此时穿着一件嫩黄夹丝衬衣,淡粉轻纱罩衫,檀口朱红,鬓边花黄,一眼便能看出是精心打扮了的。一个女人,还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在薄暮时分,精心打扮地出现在一个男人的房里,用意为何,自是不言而喻。
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有几分好感时,被这样冷落。这种事情,没有一个女人受得住,更何况这排斥还来得那么无端,那么莫名其妙。
“我可得罪了你?”红蝶忍不住问出了口。
白无痕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垂下眼睑。原本他已经和衣下床,如今他又坐回了床上,展开薄薄的被单,侧卧下去,只留下半个背影和一个后脑勺。
——他竟,连理都不屑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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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平常人家的女子,如此便就罢了。无论羞耻,还是难过,抑或愤恨都不会再纠缠,但红蝶却不是普通的女子。
红蝶笑嘻嘻地凑了上去,就着床沿坐下,甜声道:“本该几日前就来和小师弟打招呼,但女孩子家的,难免面皮薄,如今师姐赔个罪,小师弟可别再生气了。”
红蝶擅自地给白无痕的冷淡定了性,言语间缠着隐隐的亲密热络。
白无痕早知道红蝶有一张利嘴,不单能吐出催人心肝的刻薄话,也能说出暖人心扉的甜言蜜语,而最擅长的便是颠倒黑白。
白无痕紧了紧藏在被子下握拳的手,冷声一笑,用像看脏东西一样鄙弃的眼神睨着她,嘲讽道:“面皮薄?你也有脸皮吗?”
白无痕面上泰然自若,心中却是有些急燥的。纵使与红蝶交好是在此地生存的一份极重的筹码,他也甘愿丢弃,只因前世这女子也是因与他交好,才送了命。
那时,他满心算计,只有利用;她满心恋慕,飞蛾扑火。
前一次,他处心积虑地接近她;这一次,他只希望把她推得远远地。他不愿将她再扯进,他与元鹰之间的那些诡谲狡诈、步步惊心的阴谋交锋。
红蝶可不知白无痕心里的百转千回,她原本是有些恼怒的,可见了白无痕傲慢斜睨的模样,便立马没了脾气,就如初春的细雪一般化成一滩春水。
她娇媚地眨眨眼,调笑道:“那小师弟是想要师姐厚脸皮呢?还是不要脸?”
白无痕见她痴缠,心里光火,不由有些气急败坏,皱眉道:“这儿人人都对你献殷勤,你又何必来找不痛快。”
此时,白无痕已经坐起,和红蝶讲话,可得集中心神。只听声音,定会被她慢慢绕进去。
红蝶怔了怔,忽地花枝乱颤地笑起来,她凑近白无痕的脸,邪邪地笑着:“小师弟,可是吃醋了。”随即,撇撇嘴,娇声道,“这地牢里尽是污泥浊流,哪及得上你丰神俊朗。”
白无痕面色一厉,猛然拉开距离,道:“那你可知我这幅皮相里,藏的是凶神恶煞的恶鬼夜叉。”
“赶巧了,我最喜欢罂粟,花艳,也吃人……而且,住在这地宫的,哪里有人?不过是一群见不得阳光的孤魂野鬼罢了。”
红蝶笑得灿烂,白无痕却感觉到一种无名的悲哀。
红蝶轻轻地倚在白无痕胸膛上,白无痕没有推开她,这让她感到安心。这时,她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震动,从头顶传来听不出情绪的呢喃。
“不要爱上我。”
红蝶沉默半刻,微启唇瓣,柔和而冷静地应道:“此时此刻,无关风月,亦无关爱情。”
白无痕仿若安心一般地喟叹,又道:“那么,就这样吧。”就这样陪在我身边,就保持着这个距离——异于友情,不是爱情。
红蝶知道白无痕并不需要她的回答,只是平板的陈述。
其实,她也不明白她对白无痕的执着,到底出自什么情感。但他们之间确实有一种仿佛相识良久,追逐了多年的熟悉和默契。
或许,他们的羁绊,早在前生便已埋下了!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流年
“真是不可思议。”
红蝶悠然地行走在阴暗潮湿的地道里,略带惊异地这样感慨着。
若是三年前,她来这里定然心惊肉跳,两股战战。如今,她却可以如此从容淡定,习以为常。
时间真是奇妙,它果真可以冲淡一切?
走过密道,就是地牢的地界,□嘶吼声不绝于耳。
这本是极恐怖的场景,但若是每日都见上一次,就只会觉得腻烦了。
红蝶掩着口鼻,疾步走过长长的牢室,地牢越往深处,就像十八层地狱一样,越向下越丑恶、残酷和黑暗。但红蝶却知道在这最深处有一处格格不入的净土,所以,哪怕她再厌恶这条路,她仍然不间断地前来。
又转过一个拐角,她终于瞧见了她思念的那个人。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你来啦。”
白无痕站在他专属的小屋子前,侧着身,手里还捏着染血的金针,脚下是由他是施刑的几个犯人。这些人以各种不同的姿态和行状跪伏着,神情谈不上痛苦和欢乐,更多的是一种类似于灰白延伸到了极致的麻木之色。
白无痕微微仰起头转过身,缓缓抬起的下巴划起优雅的弧度。在这阴暗的地方,却仿佛洒下了一地阳光。
即使已经失去了武功,他还是傲气得让人咬牙切齿。
红蝶笑了起来,经常,只需白无痕的一个动作,一个神情,就可以轻易地勾起她的欢喜。她比她想象得更加依赖这个男人。就像她如今能站在这里,只是因为他在这里。
“恭喜。”红蝶欢喜地笑道,“听说师父的研究又有进展了,我知道,一定是你的功劳。”
白无痕不甚在意地耸耸肩,应道:“若没这点本事,岂不是废物了,我可不想让师父把我丢出去。”说话间,又摆手吩咐手下人抬走了脚下的棒槌,便率先向屋子里走去,
红蝶急忙跟上去,扯住白无痕的衣角,抱怨道:“旁人若是能出这地牢,早就高兴地找不到北了;偏偏你却一门心思地往里钻。”
白无痕并不回答,在他们之间,这样的对话已经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了,与其说是抱怨,倒不如称为习惯,更类似于开场白一般的套话,他自是不需应答的。
白无痕的屋前就很干净整洁,屋内则收拾得更加妥帖。雪白的帷幕和垂帘,素净的桌椅,还有一个简单的卧榻。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
“地牢外的那个屋子,你已经三年没回去了。”红蝶淡淡地道,又叹道,“你又何必把自己逼得那么紧?卧薪尝胆,也该有个度。”
“十年卧薪尝胆,何如三年一鸣惊人?”
这一次他不再沉默依旧,唇角的笑显得狷狂,墨黑的深瞳中燃着狂傲冰寒的焰光,强势而危险,令人胆寒。
红蝶惊讶地看向白无痕,这是白无痕第一次向她透露他的野心和意图。但她在感觉到一股寒意的同时,却生出更多的兴奋和痴迷。
她自己并没有发觉,她的骨子里有一种飞蛾扑火的执拗和浪漫。越是美丽,越是灿烂,越是危险,她便越痴迷,越向往。身处黑暗而仰望阳光,深陷泥沼而渴望自由,在极致的丑陋之中成长起来的红蝶,对这样的白无痕产生了一种近乎于信仰的执着。
正是为此,她才心甘情愿地拜服在这个男人的脚下,将自己的一切捧到他的面前。
“你的武功恢复了?”红蝶语带兴奋。
“你说呢?”白无痕斜挑起眉,反问道。他左手提起桌上的冷茶,转眼间,递到红蝶的眼前,茶水已是滚烫沸腾。
这个问题,自是不必再多言。
红蝶眨眨眼,两人相视而笑。
“你倒是瞒得紧……却不知此鸟何时清鸣,冲天而起。”红蝶严肃了神色,低声问道。
“鲲鹏乘扶摇而直上,此刻尚欠东风。”白无痕高深莫测地笑道,举手将手中的热茶一饮而尽,热茶入口前的一瞬,杯壁却起了薄冰,已是凉透了。待茶尽皆入口,白瓷的茶杯已碎成了粉末。
红蝶眉头一皱,找不到头绪,便洒脱一笑,径直问道:“那……我要做什么?”
白无痕柔和了神色,将另一杯清茶推到红蝶面前,淡笑道:“东风至,则百花开;翻云覆雨,易如反掌。此时未至良机,你要做的便是……”
他看着略显紧张的红蝶,轻挑眉梢,道:“品茶!”
“品……茶?”红蝶的神情出现了一瞬空白,随后便幽怨地瞪了白无痕一眼,赌气道,“你不愿说,我便不问了,你总要记得,我……总是会帮你的。”
白无痕轻笑地看着红蝶负气灌茶的举止,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两人又叙了几句闲话,红蝶才依依不舍地告辞离去。他们虽是元鹰的弟子,但也是少有空闲的,便如白无痕要负责激发人体潜能的研究,红蝶也担着调制药品的任务,整个地牢的毒药、解药、伤药并不是个小数目,这的小憩已是十分难得了。
红蝶的背影已经消失在灰暗的阴影里,倚在窗前的白无痕忽然转过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淡淡地开口道:“不情之请,托你引入东风。”
“东风何在?”
屋里凭空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他身轻如燕,落地无声,若不是他低沉的询问声,定会令人怀疑一切不过是个幻影。
白无痕却不答,轻笑着问道:“大师兄,此时光临寒舍,有何贵干。”他挑着眉眼,言语间带着几分调侃。
这个高大的大汉正是三年来,状似与白无痕形同陌路的铁屠。他竟藏身在白无痕的屋梁之上,这不得不说是一件极其令人惊奇的事。
铁屠冷着脸,生硬地讲道:“有话直说!……我虽有把柄在你手里,却也不是任你调笑的。”
“你还是如此无趣。”白无痕隐去笑容,淡淡地抱怨,随后面色诚恳地道,“你确实不必看我脸色,如今我确是用了威胁的伎俩,却也是不愿失却了你这个强有力的盟友。”
铁屠依旧不为所动,只冷冷问道:“东风何在?”
白无痕叹了口气,却也没什么遗憾。他早知道铁屠不是那种可以轻易妥协的人,而且……来日方长。好猎人最重要的素质之一就是——耐心!
白无痕悠然地吟诵道:“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大师兄向来是惜花之人,只望莫阻了夜里的春风。”
铁屠眉头一皱,复杂地盯着白无痕,默然良久,方开口道:“我一直未轻视你,却还是低估了你……你竟和外面有联络。”
“哦?”白无痕坦然地收下了铁屠的赞美,带着兴味地看向铁屠。
“自从你进了地牢,师父的研究确实有进展,但这里的犯人也死得更多、更快。犯人不够数,就得从外面找,就会进来更多新犯人。我刚收到消息,今夜来了几批新犯人,这可不是巧合吧?你是想让外面的势力察觉,或者混进来。”
铁屠下了结论,他难得地说了一大长串话,丝丝入扣,入情入理。他平时虽不常开口,但却是将事情看得最通透的人。
白无痕拊掌大赞,笑道:“好眼力,不愧是铁屠!你若是我的敌人,岂不让我寝食难安?”
“那就对蝶儿好些。”铁屠抬起眼,透出暗含的锋芒,他认真地讲道,“如此……我永远不会成为你的敌人。”
白无痕瞳孔一缩,亦冷冷一笑,仿似讽刺一般地开口:“自然。”
——到最后,我还是利用了你。
——蝶儿,你可会怪我?
惊喜?惊吓?
咚——咚——!!!
有节奏的信号鼓响起,地宫的一处洞口打开,几辆胜似囚车的马车驶了进来,经过三年,地宫扩建了许多,俨然普通村镇大小,马车在这里通行是不必担忧的。
经过重重关卡,马车在在地宫的最深处停了下来。
驾车的一个尖耳猴鳃的瘦小男子,虽不至猥琐,却也是一副刻薄相,并不讨喜。男子下了车,对着车里低声招呼道:“小二哥,到地牢了。”
这是他第一次进地宫,又是恐惧,又是好奇。他低着头,目光却忍不住偷偷地向地牢里面探去。
车门被打开,一个身着深灰色常服的精悍汉子跳下车,照着瘦小男子的头就是一拍,压低声音教训道:“孙福,管好你的眼睛,忘了我交代的话了?”
孙福畏畏缩缩地捂住头,战战兢兢地应道:“我错了,小二哥。我记得的,您交代我在外面‘多看、多听、少做’,在地宫里‘少看,少听,多做。’”
典小二满意地点点头,这几年,他已经升职成了小总管,手底下有几个小喽啰。这里面当属孙福最机灵,如今人手不够,典小二才带了他来见世面,可不想出什么幺蛾子。
这时,一个黑衣蒙面人就如幽灵一般在黑暗中现出身形,发出如僵尸一般冷硬空洞的声音:“人数都清点好了?”
突然来的变故吓得孙福,单站在黑衣人旁边就全身发毛。
典小二顿时堆笑着应道:“三辆马车,每辆车上有二十人,总共六十个。”
黑衣人点点头,又道:“老规矩,资质最好的送给铁屠统领,次一等的送给卢山统领,剩下的留给白无痕统领。”
“是,是,是……”典小二点头哈腰着送走了黑衣人,神色却苦了下来。他摆摆手,吩咐其他两辆马车分头行动,他则坐上了孙福驾的马车,长叹一声,低声道:“走吧!若让你这毛头小子单独去应付那小祖宗,定然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更何况,今夜……”
马车吱吱嘎嘎地驶进了地牢深处,那儿正是白无痕的住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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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目的地,孙福低头顺目地下车,他向来机灵,方才被典小二提点,马上就找准了自己的定位。这也是他受赏识的原因。
但马上他就被眼前的风景闪花了眼。
曲径通幽,仿佛世外桃源。在外面,这样的景色千篇一律,无甚可称道之处。但在这阴森的地方,就显得尤为可贵,甚至堪称仙境了。
那令小二哥视如毒蛇猛兽、恶鬼罗刹的白无痕竟住在这种地方?
孙福深刻地感受到一种落差感。而这种落差在白衣翩然的男人走出房门之时,已达到顶峰。
白衣、墨发、渊眸。五官清雅,气质轩朗,神情似冰,但有似火的吸引力。
这一刻,孙福恍惚间明白了典小二对白无痕的忌惮。
有种人是天生的上位者,在他们的面前,普通人本身就已经低到了尘埃里。哪怕他们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干,也比他们高贵而卓然。
孙福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他竟觉得多看一眼都是对眼前人的冒犯和亵渎。此时,却听见身旁的典小二开了口:“我觉得我当年真是瞎了眼。总把草鸡当凤凰,却将真正的凤凰认作了草鸡。”
“落草的凤凰不如鸡,此事无可厚非。”白无痕淡淡地道,眼神在典小二和孙福身上一扫而过,隐带几分嘲意道,“这三年,你过得不错?”
典小二额上渗出一层冷汗,态度更加恭谨:“全赖公子提携。”
白无痕冷笑一声,道:“知恩图报总要拿出点章程来,要知道在我这儿空口白话的家伙可都做了花肥。”
典小二的目光不由转向了屋旁开得异常鲜艳的红花,双腿有点打颤,不由咽了咽口水。
“那是自然……小人带了孝敬来。”典小二连忙用手指了指马车,示意道。
白无痕勾勾嘴角,上前去掀马车的布帘,只听旁边典小二低不可闻地耳语:“千秋少主让小人带句话,此次有‘惊喜’。”
白无痕的手一顿,锋利的目光直直地盯住典小二,仿佛要将他剖皮拆骨,一寸一寸看个清楚。直让典小二冷汗淋漓,差点栽倒在地。
“见风使舵,我记得三年前你可狂得很。”白无痕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连不明所以的孙福都被吓得打哆嗦。
典小二硬着头皮,颤声道:“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典小二记起当年被阿豹那小子拎到千秋的面前之时的情景。千秋哪里像表面上那般软弱可欺的病秧子,分明是心狠手辣、天马行空的疯子。否则,怎会仅凭陌生人的一封信,就收下阿豹那个危险分子,还暗地筹划、互通有无。而他也被迫上了他们的船,从此身不由己。
“呵呵……”白无痕忽然笑得温和,道:“如此也好。脸上那对招子若是不能识人,还不如挖了喂狗。”
温柔的声音胜似刮骨的利刃,刺得典小二遍体生寒。
白无痕转开眼,将手向前探去。
‘惊喜吗?千秋还是老样子,总喜欢卖关子。’
灰暗的帘布被掀开,车内的少年们惊恐地看向白无痕。白无痕面无表情,但手掌已经将沉厚的布帘捏出了一圈圈褶皱,他死死地盯着缩在一角满面惊容的灰衣少年,虽然那人做了易容,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白振羽!怎么是你!!
虽然被吓得不轻,但白无痕好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调整好心情,面无异色地放下帘幕,转身对典小二道:“很好,非常好,你给我记住,本座日后定有‘厚报’!”
典小二不会自大到认为这话是对他说的,他也不过是个传声筒,至于白无痕话中异常的强重音和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只能装糊涂。虽然对马车里有什么‘惊喜’好奇得心痒痒,但好奇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不是吗?
重逢
“我这是在做梦吗?”和十几个少年一起被关在牢室的白振羽神思不属地低声喃喃道,“许是那光线太过刺眼……那个人,明明已经死了。”后面的话语几不可闻。
明明心中迫切地渴望这是真实,但他却不自觉地找着借口掩盖这一点。
因为,再也不想尝试那种滋味。
希望破灭之时,痛彻心扉!
“抱着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在这里可活不下去呢。”艳美如蛇蝎的红衫女子打开牢门,邪笑着提醒道,媚眼如丝。
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后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父亲是关中狂刀,他不会放过你们的。”一个白净秀气的少年狠狠地叫骂道。
“关东狂刀?”女子歪着头重复。
少年面露喜色,得意道:“若是你们放了我,我……”其他少年的声音顿时此起彼伏,纷纷自报家门。
白振羽皱着眉,冷眼旁观,看着来人,心中不由闪过几分失望。忽见女子右手轻轻摆动,看不清动作,那叫骂的少年就变得面目青黑,倒地不起,七尺之躯顷刻化为一滩血水,女子用素白的手帕掩唇低笑,清脆的笑声在一片沉寂的牢房里格外刺耳,只听女子讥笑道:“关中狂刀?我可从未听说过这种小角色。敢在圣教圣地无礼,真是好笑。”
“圣教?魔教!!!”另一个少年惊叫起来,霎时一片绝望在牢房里蔓延开来。
女子满意地笑了笑,心想,“此次示威还算顺利,小师弟知道了,定然欢喜。”
“江湖上少年英侠纷纷失踪,原来是魔教下的手……这次终于找对地方了!”坐在一旁的白振羽低垂的脸上飞快闪过一丝了然和笑意。
女子按惯例告知了众人地牢的规矩,正在言谈间,就见一袭亮眼的白衣飘然而至。
“蝶儿。”男子温柔地唤道。
红蝶脸上浮现一道红晕,身上哪里还有方才那般放荡嚣张的模样,就像普通女人一样可爱地笑起来:“师弟怎么来了?我担心你分到的新人不老实,正敲打着呢。”
白无痕目不斜视,眼睛里仿佛只能看见红蝶一个人,旁若无人地道:“何必劳累,不听话的杀了便是。”
红蝶白了他一眼,道:“所以,你这儿的犯人才死得最快,还惊动了师父,你也该收敛些。”
“听你的,且让他们多活些时日。”白无痕冷眼扫过牢室,又笑道。“到我那儿坐坐,外面孝敬了些新茶。”
“嗯。”红蝶欢喜地应承,当即出了牢门,什么立威,什么敲打,全都忘到脑后了。
——————————————————————————————————————
白振羽的指甲深深地插入手掌,绽开淡红的血花,却感觉不到疼痛,脑海里一片空白。这一次不是惊鸿一瞥,他明确而深切地感受到白无痕的存在,大哥是真的存活在这个世界的!
只此一点,白振羽就已经感念天恩;但到底,意难平!
大哥这些年过得如何?
大哥怎么会在魔教?
大哥怎么会和那不似善类的女子交好?
……
此刻,白振羽的脑海已经完全被白无痕塞满,但所幸他还残存一丝清明,未忘记他来此的目的。
所以,在被分到铁屠手下的云开偷溜出来时,仍是和神情恍惚的白振羽接上了头。
“出什么事了?”云开劈头就丢下这一句。他对自己虽粗心大意,但对亲近之人的情感波动却有着敏锐的直觉。
白振羽脸色惨白,脸上混杂着激动、困惑、惊恐等等复杂的情绪,却没有倾诉的欲望,只是颓然地摇摇头,道:“没事,等……我查清楚,再与云大哥细说。”
云开深知白振羽倔强的性子,不再多问,朗笑道:“罢了,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你也不过十八,我的小老弟!”
白振羽强笑道:“别担心我了,还是谈正事吧。”
云开面色微沉,肃然道:“这地方可不简单,是魔教的地盘。”
“应该说——如你所愿,不是吗?”白振羽挑眉道。
“呵呵”云开放松眉角,抿唇低笑,双手紧紧地握拳,决意道,“这一次,一定要干把大的给那群老家伙看看!”
是啊!要干一票大的,才能在家族里立足,才能在江湖里扬名,这明明是十分明确的事情,但白振羽的心里却泛起隐隐的不安,大哥他到底……在此事里担当什么角色,他们真的该继续查下去吗?
向来坚定果断的白振羽心中首次出现了犹豫,开始心神不定地和云开互相交换情报。不同于白振羽这边的松散管理,云开这一天已经迈上了正轨。
云开甩了甩发酸的肩背,抱怨道:“那群混蛋下手可真黑!卧底,果然不是人干的。”他这边一上去就是几十鞭子,接着被赶在一块儿自相残杀,作为活下来的五个人,还得受那统领的胖揍,可谓是血泪满满。
“不过,你那边更得小心。”云开郑重地提醒道,“我朝牢里的老人打听了,你们那边的统领最可怕。”
白振羽目光一闪,神色莫名地问道:“他们怎么说。”
云开见白振羽有兴趣,欢喜道:“据说那个统领姓白,身世神秘,只知道是被魔教教主直接带进来的。虽然武功尽失,但折腾人的手段最是厉害,凡他经手的犯人,死的死,废的废,狠辣至极。”
云开说完,却见白振羽面色惨白,透明得没有一丝血色,隐约间还能听到细碎的呢喃:“武功尽失……狠辣至极……武功尽失……怎么会?”
不提白振羽心中的纠结打击,白无痕这边则风平浪静,送走了红蝶后,他已经倚窗呆坐了许久,在这个看不出白天黑夜的地方,时间流逝地悄无声息。忽然,他从纷杂的思绪中惊醒,抬眸看向行至门前的男人,“你怎么来了。”
“这种迟钝的反应,小心出师未捷身先死。”听见白无痕沙哑的声音,铁屠皱着眉警告,但又马上回复平时面无表情的冷淡,公化式地开口,“师父找你去一趟。”
白无痕双瞳紧紧一缩,握紧手,皱眉问道:“出了什么事?”
“我那儿来了个大名鼎鼎的家伙,”铁屠嘲讽地道,“是头血狼。”
“血狼!?”白无痕猛然站起,眼中闪过一分喜意,勾起嘴角。
完美的挡箭牌!
白无痕在心里默默地给云开下了定义。
迷雾
“难得你竟上报给师父,这种麻烦,往常你可是直接杀了了事。”心情好了,白无痕又习惯性地调侃起铁屠。
“得了便宜就不要卖乖,小心乐极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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