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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反派的逆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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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痕闻言轻笑,忙赶上别扭的弟弟。
“怎么了?”一进赛场,便看见愁眉苦脸的云开绕着明钰打转,白无痕好笑的询问。
“你来啦,无痕、振羽小弟!”云开立刻上前大倒苦水!“我和阿钰有比赛,阿钰弃权了。”说完云开就像被主人抛弃的忠犬一样,闷闷不乐。
白无痕与明钰对视一眼,轻缓地笑开。“你还真是隐忍啊,明钰!”
“彼此彼此!”明钰答到。
“到现在还在隐藏,你的敌人到底是谁呢?你又想要得到什么?这一点,在下十分好奇。”虽然是在与明钰讲话,但白无痕的眼睛却望向那象征地位的高台,那上面坐着的是五家家主。
看到白无痕如此清晰地暗示,明钰惊诧,有些晦涩地开口:“你已经知道了?”
“如此伟大的野心——在下真是……太欣赏了!!”白无痕嘴唇的弧度越来越大,眼中充斥着风暴!
看着这危险的波动,明钰反而心中一松,“看来,我们是一类人啊!”他的目光也看向高台,“我们会站得比他们更高!”
“‘我们’?……这是合作?”白无痕将视线转向明钰,若有所思。
“当然!”明钰笑得灿烂,“你不会拒绝吧?”
白振羽疑惑地看着虽然蹲在一旁阴暗地画圈圈却竖起耳朵的云开、对视着笑得春光灿烂的明钰和大哥,不由地感到几分不安,不禁扯了扯白无痕的袖衫:“大哥?”
白无痕深深地看着白振羽,仿佛想通了什么,转头对明钰道:“合作的事,以后再议吧!而且……不是有更好的人选吗?”说完,潇洒离去。
“……”明钰看着远去的白家兄弟,面色复杂。“如果他愿意,为什么要拒绝;如果不愿意,那么,为什么暗示我们将他的弟弟拉进这个漩涡?”
“或许,也有他的考量吧!……至少,我们可以确定白无痕——是友非敌!”云开直起身来,严肃道。随后,脸色又是一苦,上蹿下跳,“阿钰……不管怎样,你弃权这件事,我还是好难过啊!!!!!!!!!!”
明钰嘴角一抽,举起拳头。
‘咚——!!’
“吵死了,白痴!!!!”
云开龇牙咧嘴,但看着明钰恢复如常的面色,还是不禁安心地笑出声来。
“不必着急,阿钰!我们还年轻!”
明钰揉了揉眉心,看向高台:“或许,你说得对!我有点急躁了……呵呵,说不定无痕也是这个意思——等他弟弟长大!”
……
“大哥?”白振羽有些不安地呼唤从方才开始就面沉似水的兄长。
白无痕轻轻地揉着弟弟的头顶,突兀的问道:“要攻下一座城镇,是从外面下手,还是从内部蚕食呢?”
白振羽虽然疑惑,但还是思索着回答:“‘内外夹击’最快吧!”
“是啊!内外夹击!……”这一刻,白无痕面沉似水,隐隐散发的气势让白振羽不禁恐惧地发抖!褪去那般迷茫无所谓,白无痕整个人都像一把出鞘的利刃。锋芒已无人可挡!白无痕默念:‘就由我来做这个刽子手,从外面下手——兵临城下!’
尘埃落定
过关斩将,轻而易举!……比想象中的更加容易。
说到底,所谓的年长、经验丰富的武林人士也不过是有些精妙的招式和对敌经验罢了,再就是内力上占便宜罢了。而这些对现在的白无痕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因为这种事情在前世太过多见,理所当然,他并没有感觉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与众不同’!
他忘了他不再是万众瞩目的魔教教主,而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这种迅捷华丽的斗技若是在魔教教主用来自是稀松平常,但由一个毛头小子施展则……
其实,就算意识到什么,白无痕大概也不会改变这种风格。这或许是独属于上位者的高傲和任□?
而在外人眼中的白无痕——优雅简练的动作、仿佛预知一般的应对、各种层出不穷的凌厉杀招……
“这种近乎直觉的感应力……难道他生而知之吗?”陆波惊诧的问道。
“拥有最优秀的天赋和反应,却没有身为武林人的归属感。即使再优秀,也不过是流星,转眼即逝!”风扬低声道,“不过,若是克服了这一点,倒是个好对手!”
白银闻言眼睛一亮,对于‘流星’之论完全无视掉,只过滤出‘好对手’的赞誉,“风家主真是慧眼。”目光灼灼地看向风扬,语气和神情柔和了不止一点点。
“咳咳……”风扬猛地转过头去,刚毅桀骜的面容上竟挂起了一抹晕红。
白无痕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又转头欣赏起自家乖儿子的英姿,看到精彩之处不由地拿起茶杯抿上一口。
或许是因为激动,有些许水滴从嘴角遗漏泻下,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落入颈间缓缓地流下,直至没入衣领。风吹拂而过,流泻而下的黑发随风起舞,拂过冷玉一般的肌肤,黑白的对比,给人一种温柔地错觉。
这美景正落在暗自观察白银的风扬的眼里,风扬不由地感觉喉咙干涩,忍不住用舌舔了舔唇,拿起手边的奉茶狠狠地灌了下去。
不说风扬与白银的这段小插曲,擂台上也起了波澜。
枪,乃百兵之王!刀,乃侠盗所使!
白无痕对战云开!
白无痕白衣银枪,少年风流,方才的比斗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似的,衣束整洁,神清气爽。
云开却狼狈得多,不!应该说十分狼狈,原本那身帅气的戎装已经血迹斑斑,身体上恐怕也伤痕累累了,那些‘前辈们’的手段在白无痕眼里不过是无聊的把戏、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都是自己玩剩下的,而云开显然不同,这些手段怕是首次遇到吧!
“真是狼狈啊,云开!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亏我还将你视为劲敌呢!”白无痕嘲讽道。
“呵呵……可别小看我呢,无痕!”云开拄着刀犟嘴道。
“你还能举得起刀吗?如果用出霸刀或许还有机会,但是,如果不能……”
‘哧——’
云开侧身一滚,躲开白无痕刺过来的长枪。“好快!”冷汗从额间冒出。
“……会死哟!!!”白无痕恶劣地撩拨。
半跪在地的云开低着头紧了紧手上的刀,待抬起头时已然是通红的血瞳!
“进入了吗?霸刀境界!”白无痕面露兴奋之色,跃跃欲试。
刀光一闪,刀枪相交!气势不相上下,竟僵持了下来。
“虽然知道你刚才的话不可信,但还是火大呢!所以……无痕,让我好好揍你一顿吧!”云开跃起挥刀而下。
‘乒乒——乓乓——!!!’
兵刃相击,留下阵阵火花。顶着云开爆烈的攻击,白无痕感叹:‘明明上一次用霸刀还很勉强,这一次就可以收发自如,这种成长速度真是……让人兴奋啊!!!’
“明明可以避开,为什么还要硬碰硬呢?无痕!”最后一击顺着劲道跃开的云开问道,“我的水准还不能封住你的步伐吧!”
白无痕随意地挽了个枪花,“很久以前……就想和霸刀交手了!不过你现在的刀法还称不上‘霸刀’呢!有点无聊……下一招,一决胜负吧!”
“你……”云开目眦欲裂,即使早领教过白无痕的毒舌,还是被撩拨激怒了。
……
“毕竟是强弩之末吗?”
甩开枪尖上的血迹,白无痕俯视着倒在血泊里重伤的云开,没心没肺地嘲讽。随即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啊!好像该下一场了呢!”
台下的人嘘声一片,显然对白无痕的做派不满。
‘明明看得恨爽快,面上却装出正义使者的道貌岸然,真是——太差劲了!’
白无痕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不过是些弱者的无趣之言,没什么价值可言,甚至不值得一哂。
无趣……无趣……无趣……!!!!!!!!!
即使拿到了第一名的名额,白无痕心中也没有多少欢喜,只剩下无边的寂寥。
白无痕是个骄傲的人,所以一向很少朋友;可是一个人活在世上,若连对手都没有,那才是真的悲哀。
现在他有了朋友,但仍然空虚;因为没有对手!
‘在这种地方,这样生活下去,有什么趣味可言。如果一把枪失去了锐气、进取,那么它就会断裂!’白无痕明白自己已经忍受不了了这种生活,……厌倦了啊!
……
火舌舔舐着白无痕的屋子,将一切焚烧殆尽!只留下断壁残垣!
——白无痕意外死亡,比武名额让渡于其弟——白振羽。
白银看着零落灰败的残迹,面无表情:“可惜了这满园的奇花!”展袍离去,无情地让人心惊。
‘去追寻自己的道路了吗,无痕?不过,这样不告而别真让人心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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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集镇,一个白色麻衣斗笠、背负长枪的少年买下了一匹白马,向西赶去,那路的尽头是——西方魔教总坛!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从此以后,白无痕不再是白家的大少爷,而是个流落江湖的孤客——投奔魔教而去!
入教
兰荫镇,是个边陲小镇,却有着不输于大城重镇的繁华。
这里人来人往,物资充足。在向西走,就进入魔教总坛的势力范围,出入魔教的武林人士通常在此补充给养,也带动了兰荫镇的繁华发展——当然还有江湖仇杀。
繁荣而阴暗,美丽而危险,这儿就像是罂粟一般吸引着武林人,但也常常将他们送入坟墓!
今天,有一个新面孔来到了这块充满机遇也充满危险的土地。
这个新人戴着灰布斗笠,一身麻衣斗篷,腰间别着一把弯刀,在斗篷的遮掩下只留一个刀柄在外。背着简单的行囊,一副风尘仆仆的颜色。他牵着白马走进兰荫镇,来到了这镇上唯一的一所客栈——悦来客栈。
白马的身上布满灰尘,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这个新人在门口吆喝一声:“小二!帮我把马拴起来,好好刷洗一下。”
听这声音清越稚嫩,竟是个少年。
声音方落,客栈里喧闹的声音猛然一静,鸦雀无声。大堂里的人都将视线投向站在门口的新人,这新人显得有些慌张,许是未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引起了这般境况。他的手放在了刀柄上,这只手白皙细嫩,确是个少年的手,但指尖细滑,连茧子都没有,却不像个刀客的手。这只手还有些颤抖,眼看着刀就要出鞘。
可这时,客栈里的人竟都不约而同地将那像针一样的眼神给收了回去,又开始拼酒、划拳……好不热闹!原本倚在柜台旁发呆的小二也突然一改冷淡热情地迎了上去,恭敬地从这新人手中接过缰绳,牵着马向马厩走去。
这新人皱紧了眉,仿佛还没从方才的变故里缓过神来,他狠狠地低声咒骂道:“真是个诡异的地方!”再没心思再吃饭,向掌柜的要了一间房,便上了楼。
等他上了楼,楼下的喧嚣声更热闹了,堂上的武林人他们彼此交换着贪婪而嗜血的眼神,时不时瞥瞥楼上,笑得更大声了。笑声下隐隐还能模糊地听见些低声絮语。
“嘿,是个雏儿!瞧瞧他那只手,就像个娘们!”
“看来又能捞一笔了。嘿嘿嘿……”
“……”
这时,方才离去的小二竟又折返了回来,他压低了声音,眼里流泻出阴毒的光:“这小崽子,老子要了。竟敢对老子吆三喝五,也不撒泼尿瞧瞧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听了小二的话,大堂上的那些武林汉子竟都露出些许遗憾的神色,甚至有些颇为同情地扫了扫楼上。
这小二是魔教的外门执事,主管这兰荫镇的秩序,也是魔教放在这儿的眼睛。在魔教的地盘上,便是强龙也压不住地头蛇。更何况还是个一看就知道的初出茅庐的小子。
“被这位盯上,可没什么好下场。”
“听说之前被盯上的全都送上圣教圣坛了,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尸体了。而且……那尸身真是……惨不忍睹啊!”
“……”
嗡嗡声响个不停,看着这些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武林人脸上的惊惧和忌惮,小二阴沉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颇有些狐假虎威的味道。
他不由地得意地想像着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少年若看到圣坛密室的惨象的恐惧表情了。那时,这个小少年一定会和这些人一样敬畏着自己吧!
而此时,楼上的少年将斗笠和斗篷取下,露出一身白衣,一张秀美的脸庞。正是传闻中葬身于大火的正道白家大少爷——白无痕。
他的神情冷淡沉稳,眼神坚毅果敢,哪还有一丝在楼下表现出的稚嫩慌乱。端坐在房间的木床上,侧耳倾听。楼下的人已经认定他武功低微,虽压低声音,但毫无掩饰。他可以轻易地将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楚。
白无痕轻轻地勾起了嘴角,原本冰冷如寒玉的面容霎时变得邪魅诡谲起来。他得意地想:“得来全不费工夫!”
离开白家已经有一年了,这一年,他一直在魔教附近蛰伏,一边调养一年前金针破穴带来的后遗症一边收集情报。直到一月前,传来少年神秘失踪的传闻,他才施施然地收拾行囊光明正大地现身于此。
一副不谙世事的稚嫩少年姿态,打的就是以身饲魔的主意。
白无痕离开白家之后,便在想着如何进入魔教,以他前世的经验,魔教筛选教众有三个途径:一是从小开始培养的死忠份子;二是经过试炼留下的武林人士;三是长老们外出找寻的根骨极佳的天才。
但经过仔细思考,白无痕却将这三个途径都否定了。
先不说这些试炼和筛选是否让他露出马脚,就算是成功入了教,也免不了从底层混起。他来魔教本就是为了力量……能攥在他手心里的力量。怎么能将时间浪费在那些无聊的打拼攀爬上?
白无痕紧紧地握住拳头,眼中闪过决然之色。他暗道,这一年来云开和明钰的名声大噪,想来他们已经开始为夺权计划做准备了。自己可是决心要与他们里应外合的,若是落后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白无痕‘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坏习惯又开始发挥作用。
他要尽快做回他原来的位置。最快的方法就是再一次成为元鹰的小白鼠,虽然危险,但富贵险中求。
更何况,他杀得了元鹰一次,自然也能再杀他一次!
白无痕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一条路。
是夜,乌云遮住了弯弯的月亮的清冷光芒,逢魔时刻!
一个黑影摸到了白无痕的房门前,迷烟顺着门缝吹了进来。随后,一把匕首顺着门缝伸进来将门锁打开。黑影大摇大摆地进了房间。
看见卧在床铺上的白无痕,黑影嗤笑一声,小声嘟囔:“明明是个小菜鸟,就算是堂堂正正过招也能将他打得满地找牙。老板竟还让我用迷烟,真是谨慎过头了!”
听这声音,正是这家店的小二。午时放了话,晚间就来劫人,真不知该说他雷厉风行好呢,还是鲁莽猴急好?
白无痕闭着眼睛装晕,并在内心诽谤:“这劫人的素质也太差了,真是丢魔教的脸,以后一定要好好教育。”
要是这小二得知他日后那水深火热的日子来源于此,或许会嚎啕大哭、击鼓鸣冤。你说对付一个菜鸟,有谁会拐上十七八个弯,设下重重陷阱来劫人的?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将白无痕扛在肩上,小二利落的跳出窗外,迎上在外面接头的马车,这马车铜墙铁壁,比起马车来更像一个移动的牢笼。将白无痕丢进了马车,店小二扬鞭,马车向西飞驰而去。
故人
那店小二将白无痕丢进马车便再无动作,只是将他的双手紧缚。
马车很宽敞,里面还有几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有的被点了穴,还有些被迷晕的,横七竖八地躺在里面,被绳子绑着。
少年们的衣服和形容虽然有些狼狈,但并不凌乱。虽被劫掳,却未受什么折磨。想来也是,元鹰虽对他们这些实验品百般折磨,但也仅限于实验之时,平时对他们也是照顾的。就好像农家养鸡养鸭一样,平时待遇不错,但该下手时,绝不会心慈手软。
此时,白无痕注意到角落里蜷缩的一个少年,大吃一惊。
这少年,不,应该只能说是男孩,身形矮小,约莫只有十二、三岁,算是这群人中算是年纪最小的。一身黑衣,衣衫凌乱,破损之处极多,从衣衫破损之处还能隐见些许血痕。而且,他的手脚上戴着铁质镣铐,被单独捆绑着,镣铐下的皮肤血迹斑斑,显然是经过一番剧烈挣扎的。
这是个桀骜厉害的男孩,但却并不是白无痕吃惊的原因。
若是未看到男孩的脸,白无痕可能还会赞叹怜惜此人;但当目光触及男孩那比女人还要美丽的眉眼之时,白无痕眼中只余忌惮。
白无痕是个骄傲的人,如今这世上能杀了他的人很多,但他却不屑一顾,只因他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超越他们。能入他的眼的人,只有与他同样高度的英才。豪霸如云开、智慧如明钰、莫测如白银、执着如振羽……
而他眼前这个男孩正是他忌惮的一个厉害人物,不同于那些英才名声卓绝,此人名声不显。但白无痕却丝毫不敢轻视他。
前世在元鹰的密室之中他曾见过此人,那时这男孩是元鹰最看重的实验品,‘豹娃’前世他被这样称呼。
白无痕想起了豹娃的来历,他是个被丢弃于野林,并被豹子养大的危险男孩。虽然后来被人领养,但他骨子里的野性却丝毫没有被磨灭。
当年,若非这男孩桀骜不驯、不肯受制于人,惹怒了元鹰,令他痛下杀手。恐怕元鹰那变态的实验中诞生的高手又会再多一位。
此时男孩安静地蜷缩在马车的角落里,闭着眼睛呼吸稳定,被喂了迷药。想来应是如前世一般,是被魔教的人从收养他的人家里掳来的。
之前白无痕还对这次行动胸有成竹,现在却有些心焦。
他对接下来的遭遇十分清楚,所以更是焦急。接下来就是厮杀了,在实验品里挑选最强壮、优秀的实验者。若是与男孩一同到达圣坛,那么很有可能会被分在同一个组里。这样算来,他岂不是在第一回合就与这男孩对上?这可不是好玩的,想起这男孩的能力,白无痕霎时觉得头疼无比。
白无痕沉吟片刻,了无思绪。随后,竟安之若素地闭上双眼,仿佛方才焦头烂额的人不是他似的。
白无痕轻叹:“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便睡了过去。(喂!痕痕,偷懒是不对的……)
天刚放晓,疾驰了一夜的马车缓下脚步,车外也隐隐有了人声。
“看来,是到总坛了。”白无痕听到车外的喧嚣,嘴角挂起一抹笑意。紧接着流露出深沉的悲哀。
他记得当年那些正道败类攻上总坛,这些有些扰人的吵闹声再不复存,只余英魂不远,夜半鬼嚎。
那时,这些教众没有一个逃跑,都守着这份乐土,这块并不干净、但却温暖的唯一的容身之处。
魔教人就是如此,无论你平时如何的尔虞我诈、狠辣无常,但在遇到外界的威胁时,会很快融成一团,显示出强大的向心力。所以,才割舍不下,这才叫‘一入魔门深似海’的真相。
对这里,可以有恨,可以有怨,但绝无后悔!
“让开……让开……”那店小二高声叫着,好像遇见了什么麻烦。
一声马嘶在车旁响起,前方竟也是个马车。他们来的较早,却走得慢,阻了自己这辆马车的路。
被小二的叫声惊醒的白无痕暗忖:“总坛今日怎么如此热闹?按规定,若非有重要事务,教众是严禁出入总坛的。”
“嘿!二楞子,你不在客栈里好好享福,怎么来总坛了?”一个粗豪的声音朗声道。声音中的怒火便是傻子也能听得出来。想来被小二的无礼挑起了火气。
店小二又不是真正的二愣子,自然也能听得出来,但丝毫不肯让步。他冷笑道:“这话该问你吧!你不在山上守着那病秧子,到这儿干嘛!喔……我想起来了,一定是你家病秧子少爷又发病了?嘿嘿,来总坛拿药!”
“大胆!你竟敢侮辱千秋少主!!”那人霎时怒火万丈,声音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哈?!少主?哈哈哈哈……白痴!千秋不过是前教主的遗腹子罢了,现在元教主如日中天,‘少主’早就换人啦!”小二大声讥讽道。
“典小二,你!……”
这店小二竟叫这样的名字,当真有趣。但白无痕对此却殊无感觉,他只觉眼前一片黑暗,耳边一切声响都成了缄默。他刚才听到的是——千秋!
那个爱书成痴的千秋,那个如师如友的千秋,那个惊才绝艳的千秋……
“罢了!让他们先过吧!”一个声音从对面的马车里传来。
该怎么形容这个声音,就算用这世间所有的纯洁之物——如莲、如荷、如雪、如玉……——来形容他都是一种亵渎,当真是空灵到了极致、干净到的极致!
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的垂训,就像是西土极乐的佛的诵经之声。明明是在这红尘之中,却洁于尘世,不沾一丝烟火气。
那马夫霎时泄了气,愤愤不平地调转马头,让出了一条路。
小二得意地驾起马车,车辙声打碎了那美妙的韵律,当真是暴殄天物。这世上到底是俗人多一些。
故人已远,但白无痕却仍心潮难平,他的心在嘶吼:“是他!是他!这般脱俗的声音,除了千秋,还有谁配拥有?又还有谁能发出?如今,他还活着,还活着……”
似悲似喜,似哀似叹!纵使已在心中做好了准备,但到底意难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白无痕并未注意到他忌惮的那个男孩已经睁开了双眼。正定定地盯着他。
就像一个初生的孩子看到陌生人,有些好奇,有些疑惑,有些……亲近。
阿豹
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白无痕飞快地收敛了外放的情绪,但很快又陷入新的一番奔涌的思潮里。
他仔细揉了揉眼睛,随后有些羞恼地放下手,恨恨的在心中辩驳,并不是他大惊小怪,实在是豹娃的眼神太过诡异。
白无痕可是深刻地领教过这孩子的厉害,与他的战斗是真正的搏命之斗。
通常搏命的战斗没有章法,破绽百出,不能持久。但他却没有这层顾虑,他对战斗有种天生的敏锐直觉,他的招式没有章法,也不需要章法。那敏锐的战斗直觉简直就像一个超大的作弊器,让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直指要害,迫人性命。
简言之,就像养大他的豹子一般,豹娃是个——天生的杀手!
记忆中,他的身手诡谲凌厉,他的气息冷漠狠绝,他的眼神向来戒备危险、令人冷气直冒!
所以,白无痕震惊了!那般柔软纯真的眼神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像野兽一样的男孩身上?真是太诡异了……
但此刻白无痕却无暇追究这个问题,因为这男孩地目光正聚焦在他的身上。白无痕摸了摸鼻子,在心中苦笑。
男孩自然不知道白无痕心中的纠结,他淡定地开口,“阿—豹—!”他的发音缓慢而沙哑,显出对人类语言的些许生疏和晦涩。
白无痕有些怔滞,没想到男孩这般反应。
男孩见白无痕没有动作,脸上露出疑惑地神情,随后仿佛恍然一般,僵硬地勾起嘴角,抬起被沉重的铁铐铐住的双手,铁链发出哧喀哧喀的声响,绷直到了极限。铁铐下已经结疤的手腕又被磨破,鲜红的血顺着男孩伤痕累累的手臂流下,延伸出一道蜿蜒的痕迹。
“你在做什么!?”白无痕大惊,连忙上前握住男孩的手臂,就算知道豹娃的强悍,但白无痕仍然止不住心惊。
被抓住手臂,男孩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手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随后男孩的双手交叠在一起,做出拱手礼的姿势。男孩僵硬地笑着,再一次开口,还是那一字一顿的两个字,“阿—豹—!”
白无痕呆呆地看着豹娃。豹娃,不,阿豹是在向他表达善意?虽然僵硬生疏,但很真诚。
前世那个像野兽一般残酷狠绝的少年,与今生眼前这个倔强真诚的男孩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他们是如此的不同,又偏偏是同一个人!
白无痕迟疑着,但当他看见男孩澄澈的如清可见底的泉水一般的墨色眼瞳时,心上不由泛起一丝羞愧。阿豹很单纯,但这种单纯并不是那种被娇纵出来的不知世事,而是一种坚定而干净的单纯。如此方是更加难能可贵!
白无痕突然想起了阿豹的身世,作为忌惮的对手,他当年是下了一番功夫去调查的。
现在的阿豹应该刚刚离开养育他的丛林和母豹,被淳朴的山民收养。虽然被掳劫,阿豹还没有经历那些惨无人道的折磨。可以说,他就像一张纯白的白纸,还没有被染黑,可以被泼洒上任何颜色。
白无痕的眼睛倏忽亮得吓人。白无痕当然不会放弃这个送上来的好机会。嘴角上挑,双手抱拳,他回应道:“白—无—痕—!我是白无痕,阿豹!”
阿豹咧开嘴,笑了。不是方才挤出来的僵硬的微笑,而是自然生发的笑靥。他那张比女孩还精致的脸,再加上纯粹欣喜的眼神——威力加成!白无痕不由败退着捂住眼睛,他低声嘟囔道:“真是的,为什么我的身边都是一群闪亮的家伙?”
“阿豹……白无痕……”
阿豹口齿不清地不断重复,手舞足蹈着。沉重的镣铐随着手臂不断摆动,哧喀哧喀的声响不断加大。固定在马车一角的铁链也在剧烈地抖动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崩断似的。
白无痕暗自咂舌,阿豹的巨力还是没变啊!这么沉重的铁铐竟如此举重若轻!
“该死!这臭小子又醒了。明明给他灌了好几天的迷药。”
车壁被打开,被声响惊动的典小二骂骂咧咧地钻了进来。
白无痕连忙将身旁的绳索在自己手上缠上一圈,做出被缚的摸样卧倒在地。
典小二进到车里,环视一周见没有异状便满意地点点头,紧接着凶神恶煞地看向阿豹,这时才发现,这个往常一醒来就闹腾个不休的刺儿头,今儿个竟异常安静。顺着阿豹的视线,他注意到那个新捉来的少年。
这一看,又是吓了一跳,这少年怎么醒了?那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格外渗人。
典小二暗自嘀咕:“这迷药是不是掺了假,怎么一个个都提前醒了?那老药贩子,可别再让我逮着!”
典小二被盯得难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兔崽子,看什么看?”
“住……手!别!……碰他!”
典小二脚步一顿,白无痕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阿豹你这样仗义执言我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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