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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反派的逆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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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白振羽至死都要保护自己的执着令他吃惊、嘲讽,但最后却只剩下感动。有一个人,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坚定地守护,这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可惜,他到底没有珍惜!如今这个男人,不,是这个男孩又回到他的身边,白无痕仍然没有看懂他。
  白无痕疑惑着,探究着,但现实却没有给他继续研究下去的机会。
  他要离开白振羽的身边!因为事情还没有结束,虽然云开的中毒事件已是明日黄花,但这后续的余波还要由自己收拾,所以,他不能守在昏迷的弟弟身边,甚至连探望关心也不能有,只有这样才是符合众人印象的一个‘坏哥哥’!
  闭上眼睛想要入眠,却是无法称愿。白无痕终于觉悟今日是睡不着了,便起身披了外衣行至窗前。打开窗门,寒风侵入,白无痕紧了紧外衣,遥望远处的属于白振羽的那点灯光,怅然若失。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皎洁的月光透窗而入,为窗前人蒙上一身洁白的冷霜纱衣,冷风吹过,舞动白衣如仙,仿佛御风而行,清冷、忧伤……碎裂在地!
  白衣似雪冷若霜,天琊清光万丈鸣。伫立寒风中,芳心为谁属?十年光阴过,恍惚如梦醒。噬魂天琊见,心却在悲鸣。
  透明的晨曦偷偷地溜进静谧的藏书阁,却惊见竟早有人先一步进驻,连忙躲避起来,但发觉是个安静、干净的人,便小心地露出了头,然后,再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将所有事物染上它们的颜色——明亮金黄的色彩,衍生出一派和谐的景象!
  白无痕坐于书桌前,右手半支着头,安静地翻看着一本古旧的孤本。许是前世读的书太多了,普通的书籍已入不了白无痕挑剔的眼,现在手中的这本还是他在藏书阁翻找了半夜才淘到的珍本。
  白无痕很闲,所以既然了无睡意,就可以半夜起身散步,也可以散步到这偏远的藏书阁,还可以随着兴致在这里消磨大把时间。别说是一个夜晚,便是呆上几天也没什么关系。
  众人的焦点在昏迷的振羽身上,也没人再找自己这个狠辣无情的‘小人’接待,便是云开、明钰也被他打发到振羽那边。实在是百无聊赖,人在无聊的时候就容易胡思乱想,越是抑制,越是难耐。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剧烈地挣扎着,叫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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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
  想要见到那张倔强的脸,想要亲手包扎他身上的伤口,想要细心地照顾呵护……想要守在他的身边……
  逃跑吧!远远地,远远地……远远地离开振羽就好,这样即使感情脱缰的时候,也有机会及时再套上枷锁。
  ……
  —————————————————————————————————————————
  见天已放明,白无痕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放下手头的书本,站起身来,小心地将桌上油灯的罩子拿起,吹熄仍然坚强地燃烧着的灯火,又拿起一根有些斑驳发黑的旧竹签拨了拨灯盘上所剩不多的灯油,添上新油,再盖上描着山水的透明灯罩,做出一副要在此长居的架势。
  藏书阁虽是古来读书作画的场所,但在白家却多用作禁闭、静思等,是以也是有些日常生活的必需品,甚至在阁中角落还开辟出一个小屋,作净身、洗漱等功用,是以在此宅居多日也不是难耐之事,若是对那些腐儒来说,甚至是件雅事亦未可知。
  白无痕活动伸展了会儿腰背,便走入那小屋略作洗漱,又打开衣柜换了身衣服,自然还是一身白衣。
  少年仰慕父亲,自是什么都向父亲学习。自己和弟弟更是如此,学着那冷淡的神情、优雅的举止;留放的发型、着装的款式……
  父亲本就冷淡,为与父亲离得更近,兄弟二人难得默契地选了相同的方法。虽是幼稚,但仍能引人善意一笑。
  若是父亲、弟弟还有自己站在一起,顷刻间便能辨认出是一家人。且不论相似的长相,光看打扮便可分辨——都是一身白衣、玉簪绾青丝!
  回想起之前父亲呆板的木头脸、振羽少年老成的面瘫脸还有自己阴沉的死人脸,白无痕有些怅然。望着镜中自己的倒影,抚上面庞,想着:“现在,我却分辨不出自己的神情了。”随即轻笑自嘲,“至少不是阴沉沉、讨人厌的死人脸罢!”
  但白无痕着实太过低估自己的魅力,他的长相实是清俊的,又兼时光打磨,气质清冷淡泊,仿佛红尘皆擦身而过,世事不萦于心。既没有前世少年时的狂躁阴沉,又刻意隐去了之后作为上位者的威势和傲慢;任谁见了,也该赞一声——陌上少年足风流!
  但这次完美的‘坏哥哥’表演过后,众人见了他,哪里还有好脸色?只令白无痕愈加误会——自己该是面目可憎的!此亦不失为一件趣事了。
  ‘吱嘎——’古旧的木门又发出沉重的哀鸣,扰得白无痕心神不宁,他猛然站起,紧皱着眉头,怒叱道:“哪个混蛋?难道……不知道要要敲门吗?”
  “小人……小人……”
  半只脚刚踏入门槛,便被吓住。来人竟是张灵——那个上次带领白无痕去前厅的仆役。
  自那次领路之事,张灵便对这向默默无闻的大少爷有了畏惧之心。近日又听说大少爷寻了个因由便将小少爷给打了二十大板,说是小少爷都晕死过去了,他便在心中忌惮,这大少爷当真是个狠角色。此时,受了白无痕的呵斥,张灵便想起这些沸沸扬扬的传闻,还有自己以前的无礼,不禁冷汗涔涔,僵立不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见是个熟面孔,又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白无痕便失了迁怒的兴致,但好不容易有个发泄的由头却也不甘心就真这么算了,脸色发黑地阴沉地道:“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啊?……啊!”
  大吃一惊,张灵霎时跳了进来,跪着疾行至白无痕身前,涕泗横流。
  “饶命啊……,大少爷!”张灵大声求饶,情真意切的恳求。
  “……扑哧……呵呵……哈哈……哈哈哈!你竟然真的……真的相信了……哈哈哈……呵呵呵……”白无痕弯着腰捂住肚子狂笑。笑声回荡在空旷的藏书阁中,回音缭绕!
  张灵呆呆地看着眼前大笑着的大少爷,明明是在笑啊!但为什么……为什么?从大少爷脸上流的神情却像哭泣一般悲伤?!!
  ……
  “下去吧!”
  另一抹白影倏忽出现在眼前,像一阵风,也像一朵云,悄无声息,飘逸优雅!
  张灵张大了嘴,暗自恼恨:“被大少爷镇住,竟忘了后面还跟着老爷!”却不敢再迟疑,连滚带爬的逃离这令他恐惧的藏书阁。有些事情不是他该知道的,正是因为明白这个,自己才被老爷留在身边,这一点张灵一向牢记在心。所以,今天他什么也没有看到。但无论如何,张灵还是从心底感到疑惑,“大少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若是几个月前问他,他或许会回答不过是个志大才疏的窝囊废;若是几天前问他,他或许会回答是个心狠手辣、令人恐惧的男人;但若是现在问他,他就说不出来了,他看不懂他!就像看不懂他如今的主人——那个摸不清底细的白家家主白银一般。
  “大少爷如今真是越来越像老爷了。”张灵的话淹没在疾驰的风声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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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白无痕反应过来,已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白无痕正想要挣扎。
  “偶尔,也要像个孩子才是!”单调的声线便回荡在耳边,令白无痕引以为豪的自制力顷刻瓦解,如脆弱的瓷器一般不堪一击,碎裂一地!
  破碎的啜泣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响起,颤抖地不成音调,喑哑而无措;慢慢地哭声渐大,白无痕嚎啕大哭,初临异世的恐惧,对未来和命运的迷茫,对幼弟挥杖的痛苦……
  仿佛要将他心中所有的无措和痛苦全部宣泄出来似的!
  在这世上真正能令白无痕放下心防信任的人虽说不多,但也是不少的,如这里的云开、明钰……白振羽;又如魔教中的千秋、琳琅……但是,能让白无痕放心在其怀里痛哭的只有这样一个人……白家·白银——他的父亲!

  白银其人

  三月末的夜里,白家下了早春的第一场雨水。
  雨幕朦胧,声如碎珠。已是雨后,天边却没有彩虹;但空中仍凝结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就像清晨起的昭示午时晴朗好天气的薄雾,隐隐朦朦。对比虽明丽灿烂但转瞬即逝的彩虹,白无痕更喜欢此时残留的雨雾,虽看不清前路,但却明晓阳光终会穿破乌云洒向大地,所以没有迷茫,不会在意现在的苦难和险阻,向前走……总会迎来阳光!
  白无痕站在窗前,从窗户看出去,已有隐隐的阳光穿过雨幕映射于清晨的大地上。花草上凝结着雨滴,在阳光下闪着五彩的光芒,形成一个小小的彩虹,也是十分美丽的。水滴垂落在道路上汇成一滩滩小池塘。路上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有的戴着草帽、穿着蓑衣;也有的追求雅致,执着雨伞,看不清面貌……但无论是谁,都是小心翼翼,避着脚下大地上累积的雨水,但即使再小心,也不免溅到脚上或者下身的衣服上。是以,有些人索性自暴自弃,不去在意脚下的水洼,放开脚步疾行,啪嗒啪嗒……溅起一路水花,亦引得过路人叫骂声不绝!
  房门被轻轻地敲响,一个仆役将门推开一角,看到白无痕的身影一喜:“大少爷,您也起身啦!老爷来看您了。”
  站在窗前的白无痕这才转身,眼神掠过仆役直视房门外的父亲,轻轻地吐了口气,变得轻松下来。白银手持一把样式简单的纸伞,披着银丝斗篷,仍是一身白衣,脚上的白色布鞋一尘不染,哪里看得出是从雨地里走出的行人,只以为是在整理行头、将要出门呢!
  熟稔地拉开房门,打发了仆役,白银坦荡地进了屋。待白银入了座,白无痕收敛形容,整饬衣摆,将垂于身侧的双臂一束,交叠于胸前,便要下拜。口中宣着敬辞,规规整整地行了一礼,道:“父亲安好!”雪白的宽大衣袖半垂于地,随着行礼划过优美的曲线。应似天台山上明月前,四十五尺瀑布泉。中有文章又奇绝,地铺白烟花簇雪。
  白银口中虽说着:“太多礼了。”眼中却满是满意与自豪。
  白无痕又哪里看不出白银说的是违心之言,也不在意,但笑不语,挨着白银坐下。自那日在藏书阁抱着父亲痛哭一场之后,他与父亲的关系仿佛一下子亲近起来。即使是武林会武在即,事务繁忙,父亲仍是每日清晨到这儿坐上一会儿。虽是不忍父亲劳累,但他又确实依赖着父亲的温柔,每次拒绝的话遇到了嘴边,偏偏怎么也吐不出来。再到后来,竟发现已经习惯了每日按时沏上一杯茶,点上父亲最喜的沉香,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站在窗前等着父亲到来。
  虽是只有短短半月时间,白无痕已是有些了解这个以前在自己印象中一直冷淡、不易亲近的父亲大人了。知道他最喜的茶是菊花茶,最爱的香是甜中含辛的沉香,最痴迷的是白衣银饰……掌握这些点点滴滴令白无痕有种难以名状的窃喜,就像是发现新事物的婴儿般带着好奇与欣喜探索。
  更令他满足的是他竟发现父亲在对待自己时,有种可爱的孩子气。就比如刚才,在看见自己略带刻意地显现出优雅、美丽的姿态时总会露出这种可爱的欣赏和骄傲神色。而在自己疏远时,又会满眼委屈、沮丧……父亲是渴望与自己亲近的,明白这一点的白无痕又是无奈又是庆幸。庆幸他发现了父亲的这份心情,但也无力于父亲笨拙的表达。但又觉得可爱,这种笨拙的表达直令他内心蠢蠢欲动,觉得亲近!真是矛盾的心情!
  “今日有雨,误了时辰。”白银抿了口仍温热的菊花茶,露出轻松舒畅的神色,神色的变化细微得几不可见,但白无痕已是精于扑捉父亲这些细微的情绪,像对待珍爱的珠宝一般仔细保养收藏。
  “便是不来,也是可以的。”见父亲有些不善地放下茶杯,白无痕眯着眼睛轻笑,“但见您能冒雨前来,十分欣喜。”
  白银有些无奈,眼神似是无意地扫过香炉里的沉香,又品了品仍冒热气的菊花茶,目光放柔,颇有些意味地看了眼白无痕。
  白无痕轻咳一声,将脸转开,面上微微泛红,却是不肯承认自己在等着他的。
  “振羽那边情况如何?”白无痕僵硬地转换话题,但谈及此事,却真的将心神倾入其中,眉宇间染上一抹忧色,“春日天寒,易生疾病,振羽此时又……只望莫要染了风寒才好。”
  白无痕没有掩饰对振羽的担忧,一方面是不愿对亲近之人做戏,另一方面怕是也逃不过父亲的眼睛。与在感情表达方面的笨拙相反,白银拥有的眼光和见识极其敏锐。
  其实,白银也堪称白家的奇葩,就如他的名字他自幼就极喜白色和银色,甚至堪称痴迷,发带、衣裤、被褥、甚至卧室的墙壁对被他粉刷成白色,传说他少年时曾动念出家,只因可舍去头上的‘黑’发,后来虽不了了之,但也可窥见这位家主的执念。
  但若你以为他是个纯净、高洁的雅士,就大错特错了。因为除了对色彩执着外,他还喜欢另一样物事——白银,咳咳……当然,不是自恋,而是象征钱财的‘白银’。在世人眼中沾了这东西,不免铜臭,是以失了高洁的雅号,充其量也只能奉承其纯粹罢了。世人皆以为白家此代家主——白银是个胸无大志的,只一心扑在商市上,自甘堕落。
  少年无知时对此评价,白无痕只是讪笑,虽义愤填膺但内心其实也暗自鄙弃父亲的品位,比如俗气的白银、腻甜的沉香……但后来阅历增长、羽翼渐丰,方晓得父亲喜欢这些东西的深意:白银是支撑一个世家流转的血脉,是生活中最最离不开的东西;沉香甜中含辛,仿佛人生,值得品味的正是这份辛涩和苦涩……
  这些所谓的痴迷……不是喜爱、而是必需。然而,轻而易举地将‘必需’转变成‘喜爱’的父亲又是多么豁达和明阔。
  白银继任家主仅短短三年就将负债累累的家族挽救,转亏为盈;又在十年间,赚得了富可敌国的家产,又岂能是易与之辈?后来白无痕当上教主,整日对着财务报表发愁时,总会对父亲的本事高山仰止,恨不得习其万一。
  从能力上看,白无痕对父亲是敬佩的;便单从性情上看,他也觉父亲比世人都高尚的多,也可爱得紧。毕竟,没人能将‘贪财’贪得如此雅致,又如此光明正大!
  对比白无痕的忧心,白银显得并不挂心。“振羽那边有那么多人,自然会护理好的;便是真的患了病,也只是天命。”或许意识到自己的不负责任,白银又安慰道,“放心,白家人不会这么轻易倒下的。”
  白无痕有些哭笑不得,略带些赌气地抱怨:“或许,这种太过简单、理智的思考也是让我们兄弟二人感受不到父亲的亲近之意的重要原因吧?
  但说起这种近乎残忍的理智,从这一点,应该说我们不愧是父子吗?真是一脉相承。”
  白银不置可否,“如此说来,振羽还真是辛苦,有我们这样的父兄?”
  “是啊……是啊……”白无痕狠狠地点点头,又略带些疑惑地感叹,“也不知他的性子是随了谁?又重情又倔强!也是令人头疼的性格啊!”
  似是触动了白银的某些心绪,白银沉吟良久,迟疑地开口:“……大概是……像他母亲吧!”
  “像……大娘?”白无痕睁大了双眼,有些惊诧,回忆起那位明朗活泼的夫人,随即狠狠地摇了摇头,质疑道,“怎么可能?”
  “确实……是像的。”白银低声呢喃,显然已陷入了过去的某些回忆中。他的嘴角略动,虽然仍然平板,但的确是弯曲了,可以说是个笑容了。
  这个笑容并不美丽,甚至可以说是僵硬的,但是它出现的地方是在白银的脸上,意义便重大了,这时,就连一向被放在心尖儿上的白振羽都被白无痕抛到脑后,他怔怔地看着父亲的笑容,却感到心如刀绞,甚至隐隐嫉妒起能让父亲‘笑’的大娘。
  这是白无痕第一次见到父亲露出笑容,但也不是第一次父亲对自己展颜,因为他曾在梦里、幻想里无数次勾画父亲对自己露出笑容的场景,他渴望着能得到父亲的肯定,但并不奢望能令父亲僵板的脸发生变化,所以只是在梦里忖度罢了。但是今天,他发现父亲竟是可以有表情的,那么,为什么就不能为他展露笑颜呢?……就好像古老的封印被撕除了一样,渴望……愿望愈演愈烈。
  他渴望父亲的这个笑容是因自己而生的,全身的鲜血仿佛都沸腾起来,他感觉到自己的心里仿佛住进了一只野兽,嘶吼着,叫嚣着!
  “永远也得不到满足,人类……果然是最贪心的野兽呢……真是可悲又卑劣的劣根性啊!”

  十年会武

  “大娘是个幸福的女人啊!”白无痕面无表情的陈述。
  “……?……”
  “因为有父亲在啊!”白无痕展开一个忧郁的笑容。“有父亲陪伴的大娘一定很幸福!被丈夫挚爱的妻子怎么会不幸福?”
  “……挚爱?……幸福?……”白银摇了摇头,沉吟道,“不,并非如此!……正是因为有我在,她才不能幸福。”
  白无痕分外疑惑,又突然仿佛想通了什么似的低下了头,“……是因为我的母亲吗?……但是,只有对待大娘时,您才如此……生动!大娘应该明白,我的母亲和……我……只是个意外!即使入了府,您也从没有进过母亲的房。”断断续续的话语,显示着白无痕波涛汹涌、复杂起伏的心绪。
  白银叹了口气,左手缓缓覆上白无痕垂于双膝的紧握的拳,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手指,怜惜地轻抚手掌中留下的红痕,轻叹“还是没变呢!”
  “?”
  “一难过、紧张就握拳的习惯总是改不过来啊!……无痕。”
  “!”仔细观察欣赏着大儿子淡定的脸上难得地露出惊讶,神色也由尖锐变得柔软,白银知道是开口的时机了,接着道:“对不起,一直以来都让你有这样的误解。其实,我只是不知如何面对你……或许,你的母亲确实是个意外,但是无痕……你对我来说,绝不是什么意外,而是……而是……”
  白银的眼神温柔地令白无痕紧张得心颤,他的手掌又情不自禁的蜷缩起来,动作却因手掌正被白银握着而戛然而止,猛然惊醒。但下一刻又坠入这温柔的漩涡。
  “……而是‘惊喜’啊!”
  白无痕的身体一颤,眼眶有些发红,他有些无措地将头摆到一边,侧脸对着白银。
  “我……你……说谎!”
  见到白无痕嘴上强硬但一身渴求反驳和解释的别扭的样子,白银心下一软,左手紧了紧白无痕欲抽离的右手,加重语气道:“是真的!……那时,你娘抱着你找到我时,你只有那么一点点……”
  白银仿佛有些激动,用空闲的右手比划着,引得白无痕微微侧转头,用眼角偷瞥着。
  “就这样被我抱在怀里,软软的,小小的,脆弱得仿佛随时会碎掉一样……圆圆的大眼睛瞪着我,小小的嘴还吐着泡泡……呵呵……”
  白银神情间隐现幸福的神色,神情竟比刚才提及大娘时更显柔和自然。白无痕有些惊讶又有些脸红。也不知是因为白银提及的小时之事,还是为了方才幼稚可笑的嫉妒心,或许……二者皆有吧。
  “那时,我就想着‘这就是我的儿子啊!我一定要好好疼爱他,让他健康平安的成长,然后变成一个翩翩少年郎,那时,我可以骄傲地仰起头想那些羡慕嫉妒的人说……这是我的儿子啊!’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做父亲的快乐,第一次想要守护一个人,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好一个父亲,愈是想亲近,愈是害怕。可是,害怕什么却自己也说不清楚,等到发觉时,我与你和振羽已经疏远,再也亲近不起来了。抱歉,呐~,好像是失约了,真是失败的父亲啊!”
  说到这里,白银顿了顿,神情有些落寂。眼角隐含伤悲,“还有……你大娘的离开……确实与你娘无关,都是因为我!……是我欠她的。如果你想知道,我……”
  “切——对父亲的恋情,我才没兴趣呢!那都是老黄历了。”白无痕有些轻狂地打断了白银的话。
  白银一怔,发现这孩子透露出的隐隐约约的担心,那些悲伤的回忆带给他的怅惘仿佛消散了。
  阳光射入窗子,打在父子二人身上,闪闪发光!
  白无痕透过窗子望向天空,“雨停了!”
  下过一场雨,天气回暖;草长莺飞,□满园。
  原本枯黄的草叶泛出新绿,花苞凸出,花团锦簇,偎依在花瓣、绿叶上的水珠闪烁着光华。大地焕然一新。
  经历的各种风波都风平浪静,甚至是前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兄弟失和’也被隐于水下。现在,不管走到哪里,人们谈论的只有一件事情——十年会武。
  白无痕又开始忙碌起来,虽是前些日子与各家少爷闹得不愉快,但谁都没有兴趣在此时纠缠不休。况且,这次十年会武的主办方已经轮到了白家,谁都不愿意自找麻烦。是以,无论是更换房间、分发号码牌、检查兵器、验明正身……诸多事务倒是貌合神离地进行顺利。因振羽受伤耽误下来的事务也在云开、明钰他们的帮衬下完成,令白无痕心含感激。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每个人都在磨练自己的武艺,或是走亲告友、打通各种关节……云开、明钰又是此次的种子选手,却肯抽出时间帮自己打理这些杂务,在白无痕心里记下了这份情谊。
  说起十年会武,就要追溯到到二百年之前的正邪大战。
  以风龙为首的白、云、明三大世家的正方联盟和以一统魔教的元弋阳为首的邪派之间爆发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战斗,双方损失惨重。又时值朝廷介入,趁虚而入,甚至险些损了武林的根基。
  那时情况危急,所幸正邪双方的首领皆是豁达朗阔之徒,二人力排众议,放下宿仇,正邪双方决定首度联手,共度难关。
  但是,一个团体中只能有一个领导者才能保证作战效率,于是就有了‘会武’的决议,双方高手尽出,最后魔教教主元弋阳夺得首领之位。正道的五位高手和魔教四位长老夺得了统领之位。也奠定了后来正道风、白、云、明、陆五家的百年鼎盛,还有魔教风、花、雪、月四魔使的传承。
  后来,战争惨胜,双方皆需休养生息,但江湖事端、纷争仍需裁决,还为了不断培养新的武林俊杰这会武遂继续了下去,每二十年就会有一次正邪之争,为验公平,参加会武的年龄上限至四十,选出的前二十名高手不仅在武林里威望通天,还有权参与武林事物的裁决和利益分配。
  为选拔优秀的青年人并大力培养,以参加这场二十年一度的武林盛事,正邪双方皆自行举行小型会武,以做准备,而这次就是正道举办的准备赛——十年会武,换言之,再过十年,就是二十年一度的正邪之争了,是以众人对这次会武的结果自是重视非常!
  自这场会武中脱颖而出的俊杰都将会受到重视和大力培养,对每个武林人来说,这都是梦寐以求的事。即使没有得到那‘三十个’重点培养的名额,只要表现出色,也有可能被哪个武林前辈看中,收于门下;或是被哪个世家看中,得到招揽……这样的传说逸事在武林是常见的,也总有那么一批幸运儿得到幸运女神的垂青。
  每次会武,所有有一技之长的武林人都会从武林各地汇聚过来。那些自负自己的武艺的侠客更是不必赘言。
  三月末,下了早春的第一场雨。
  但丝毫没有令众人的热情得到丝毫冷却,反而,仿如厚积薄发似的,如岩浆般激烈地喷发了出来!无论是家族培养的世家子弟,还是在江湖中磨练的寒门子弟;无论是久经风霜的而立青年,还是初出茅庐的年轻少年……都摩拳擦掌,翘首以待!
  白家四处弥漫着一股紧张、肃杀气氛,似乎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一团火焰,只要一个火星,就会燃起熊熊大火,而这个导火线,就要来了!
  ……
  硝烟弥漫中,十年会武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暗潮汹涌

  白家大宅面积是极大的,但即使如此,也容纳不下这么多的武林人士,一些没名望的只能在宅外自行找寻住处了。宿在白家的人都是武林的前辈,在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些人自是难免有些傲气,更逞论皆是三教五流,来自各地,习惯风俗甚至利益纠葛多有冲突。有相交多年的友伴,也有结怨数载的仇敌,麻烦不断。
  白无痕每日忙得焦头烂额,心中竟隐隐后悔起来,果然,让白振羽这个强力的廉价劳动力养伤休息,真是暴殄天物啊!哎!但是到如今,后悔也晚了。白无痕也只好认命地投入这让人心火上升的麻烦里了。
  “果然,还是在魔教好啊!只要你够强,就有话语权,也不用在这里虚伪以蛇。嗯!”白无痕无比怀念在魔教圣峰顶上只要动动嘴皮子,批批文件的清闲日子,陷入美好的憧憬中……
  但是——‘幻想是美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浑蛋,你想打架吗?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夺命鹰爪的厉害!”
  “打就打!你以为我怕你吗?不过是‘小鸡爪’……哼哼!”
  “……”
  “……”
  咚咚锵锵——的打斗叫骂声打断了白无痕的憧憬……
  在悲催的现实的打击之下,白无痕的幸福之心碎成一片片,掉了一地……
  青筋!青筋!……
  不断在白无痕的身体上绷紧,形成十字形的纹路。连日里的忍耐终于破功……
  “混蛋!!!!!!!!!!!!!!”
  一声大吼从白家广场上响起,惊起一树树飞鸟……
  ‘蹦’!‘ 蹦’!‘ 蹦’!
  ……
  几声拳脚相击之声响起,继而沉寂,打斗结束得太过迅速,快得让众位看热闹的观众都没回过神来,但随即惊起一身冷汗,惊惧地看着场中唯一直立的白衣少年。
  “想来诸位都想在武林大会上露脸,那么——就不要把热情放在别的地方!”少年冷冷地道。冰冷的目光环视四周,竟唬得人群后退一步之遥。
  “管事!”
  “是……是……”一名中年男子慌慌张张地从人群中挤出。
  “把闹事的扔出去,白家不欢迎他!”白无痕冷笑着瞥了眼在地上惨叫的所谓什么爪的‘前辈’,潇洒地转身而去。状似无意地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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