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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反派的逆袭-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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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振羽醒来时,身处一个华丽典雅的蒙古包内,身下卧着如绸缎般柔滑的布料,地上铺着比草皮还柔软的毛皮,精致的妆台和桌椅,凌空的木架上镶嵌着夜明珠和金玉珠宝。饶是见多识广的白振羽,看到这些装饰都不由赏赞不已。
  “你醒了?”如黄莺出谷一般优美动听的声音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孩儿撩开门帘走了进来,她眯起如水般的美眸轻笑着,“比我预想地还早一些呢!”
  “多谢姑娘相救。”白振羽连忙起身,这时,他才注意到这帐篷的陈设分明是女子的闺房。
  女孩儿秀眉琼鼻,生的娇小玲珑,若不是打扮得充满西域风情,定会错认为江南的闺秀,她的眼睛尤其漂亮,竟是绿色的,泛着盈盈的水光。
  “别客气!别客气!”女孩儿将手上托着的点心放在桌上,凑了过来,“我只是到附近去玩,看到你晕倒在戈壁里,顺手救的。”
  白振羽摸了摸鼻子,女孩儿的话语天真无邪,倒显得他矫情了。
  “原来嬷嬷想把你打发到普通帐篷里,可是……”女孩儿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这么漂亮,怎么能跟那些黑鬼住到一块儿。”
  女孩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牵着白振羽到桌前,把他按在椅子上,笑道:“先吃点东西,等一下我领你去见爹爹和圣女姐姐,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白振羽实在无奈,这女孩儿天真不知世事,虽极为可爱,但也让人哭笑不得,男人怎么能用‘漂亮’来形容?还好他不是坏人,否则她定会吃亏的。
  白振羽没有特意套话,但等他用完餐,女孩儿已经把此地给交代得一清二楚。
  这地方名为小楼兰,是古楼兰国王爷的属地,占据着很大的一块绿洲。这女孩的身份也了不得,正是那王爷的独生女儿,名为紫玲。她口中的圣女姐姐胧月是楼兰国的国师的弟子,来小楼兰传达楼兰王的旨意,因为风沙来袭,已在此滞留了半月之久。
  出了帐篷,他才发现紫玲的描述丝毫没有夸张,这块绿洲的确十分宽广、繁荣,这里不只坐落着华美的蒙古包,也有精美的建筑,佛塔。想来这个蒙古包不过是紫玲平时游玩时的一处居所罢了,如此想来,他才松了一口气,虽不知西域讲不讲究男女之防,但按中原的规矩,这已是大大的不妥了。
  帐外陈立着几个白衣金戈的卫士,国字脸,高大健硕,比他还要高出一头,就像巨人一般。
  他们目不斜视地跟在紫玲后面,谨慎地隔开往来的居民。
  紫玲拉着他快活的奔跑着,一路上指指点点,向他介绍当地的风土人情,一路上走走停停,却很快就到了绿洲中央的那座墙壁都镀了金箔的恢弘塔楼里。
  进了大厅,白振羽才发现这小楼兰国比他想象的还要富有些,他甚至有一种回到了家的错觉,但不同于家中遍地都是银光,这里的金光能闪瞎任何一个贪财的人的眼睛。
  但这些人中显然不包括白振羽,作为满汉全席、金银财宝堆里淌过来的世家公子,他最习以为常的便是这些珠宝财帛了。
  大略地看了几眼殿内的陈设,白振羽便开始打量殿内的人物了。大殿里显然在举行宴会,两排小桌南北相对而立,桌上摆着牛羊美酒,众人皆席地而坐,高声笑唱,白振羽仔细打量,这些人中竟有不少中原人,观其呼吸吐纳,皆有不错的身手。
  而正东的高台上摆着三个独立的桌案,一个金袍中年人坐在正中,相貌堂堂,威风凛凛,一身贵气。左侧的座位空着,应该是紫玲的位子,而右侧则端坐着一个妙龄女子,只能看清侧面,就已然足够动人,身姿窈窕端庄,一身白纱衣,就像是雪山上的莲花,清冷高洁。
  那女子微微转过头来,待看清她的脸时,白振羽如遭雷击,再也移不开目光。

  线索

  紫玲把白振羽安排在最靠近高台的座位上,惹得众多宾客对他不满,但白振羽却没有任何心情和这些人交锋。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位胧月圣女,这才算是犯了众怒。
  紫玲虽然十分美丽,但终究是青涩些,而那胧月的美丽,则足以令所有男人膜拜。
  白振羽的眼睛有些湿润,甚至想要哭出来,“太像了。”
  其实,若是仔细观看,胧月的五官与白振羽有六分相似,但男女气质差别甚巨,乍然一看,这六分相似有削减了三分,剩下的几分也就不足一顾了。但若将这女子与白无痕相比,就不同了。白无痕本就有几分肖母,五官柔和,当日扮成女装,甚至以假乱真,便可见其风华。
  若说胧月与男装的白无痕相比只有五分相似,那么,与女装的白无痕的相似度就达到七、八分了。
  胧月有些薄怒,冰冷的目光向白振羽刺去,心想:“当真是个登徒子,好生无礼。”但当她对上他的目光却怔住了。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热烈得如六月的骄阳,悲伤得如天山上的冰雪,纯洁得如圣湖的清泉,又深邃得如无星的夜空,仿佛要将她的目光、她的心、她的一切全部都吸进去一般。
  她慌忙地移开目光,不敢再看他,她的面上浮现起浅浅的红晕,在如雪肌肤上格外鲜明。但只有她自己才明白,那不是心动,也不是羞涩,而是恐慌!在他的目光里,她险些迷失了自己,这对于一向心如止水的她来说,是多么地可怕。
  白振羽也随之收回目光,他垂首轻叹:“那不是他,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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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似乎都已经恢复正常,但大殿上的众人却已然怒火中烧,要知道这些人对圣女都充满仰慕之心,但胧月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不理不睬。可今日,一个来历不明的毛头小子竟让圣女脸红!?
  一句阴阳怪气的挑衅传来:“小子!你有什么本事,竟坐在那里?报上名来!”
  白振羽抬头望去,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阴狠地盯着他。
  “是我让他坐在那儿的哩!”紫玲见有人为难白无痕,立刻跳出来帮忙。
  那人嗤笑一声,斜着眼看向白振羽,拱手对紫玲道:“公主可不要被这小白脸给骗了,这种人多是些绣花枕头。”
  紫玲涨红了脸,大叫道:“绣花枕头怎么了?我最喜欢绣花枕头了!不对!大哥哥一定很厉害!”
  “厉害的绣花枕头!哈哈!!”殿内笑成一团。
  小公主不会吵架,小脸红通通的,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白振羽并不在乎这些虚名,也不喜欢出风头,但此时却不得不开口了:“在下万寻,无名小卒。但若说本事,比起那被人追杀得只能龟缩在戈壁里、不敢露头的狂刀易千山,自是胜一筹的。”
  “小子!大胆!”对面的那人正是曾在中原名噪一时的易千山,因得罪了留影剑燕西北而销声匿迹,此事正是他最大的疮疤。
  白振羽笑得云淡风轻,面色如常地饮酒,仿佛未将对面的人放在眼里。
  易千山怒极反笑,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刀,道:“小子,拔剑!让老子看看你的身手是不是和你的嘴皮子一样厉害?”
  白振羽毫不露怯,笑道:“既然要比划,若没有彩头,岂不无趣?”
  易千山哈哈一笑,朗声道:“好!谁输了,便跪在地上学狗叫,再叫上三声爷爷,如何?”
  白振羽摇摇头。
  易千山鄙视道:“怎么?怕了?”
  白振羽微勾嘴角,道:“无论如何,我也不想要一个狗孙子的。”
  易千山瞪圆了眼,怒道:“你……”
  楼兰王爷连忙打圆场,他本也想要试探这‘万寻’的底细,但却不想让两人真正结了仇,便道:“不如双方各出一件宝物做筹码,胜者得宝,败者失宝,如何?”
  易千山瞪了白振羽一眼,冷笑一声,从怀里取出一块鹅卵石大小的青白色玉石,傲然道:“这便是玉石中最顶级的和田玉,若是赢了,你小子就发财了。”
  白振羽的眼皮抬也不抬,撸上衣袖,露出一个镶着指甲大小纯白色玉石的银镯子,随意地扔到桌上。
  易千山哈哈大笑:“小子,你也就这点儿家底了?”
  白无痕冷冷一笑,并不答话。
  却听楼兰王爷倒吸了一口气,呢喃着:“这……这……可是羊脂白玉的玉精?”
  胧月淡淡地开口:“没错!这种色泽和纯度,无疑是和田玉中最珍贵的羊脂白玉的玉精,这种玉精百年不遇,便是米粒大小也价值连城,而且,这镯子该是镀银的,听其响声内里该是纯金,上面的雕工应是两百年前鬼斧神工杜十爷的作品,这个镯子的价值已经可以买下一座大型郡城了。”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看向那随意被丢弃在桌案上的镯子的目光已全然变了。
  易千山羞躁得满脸通红,但看向那镯子,眼神又变得贪婪起来,他摩挲着自己的刀,但那双手却微微地颤抖,白振羽原本还按着他的剑柄,但此刻他已经松开了剑,易千山已不是他的对手。一个人连自己的刀都拿不住,又怎么杀得了别人?
  楼兰王爷猛然哈哈大笑,道:“万壮士,如此豪爽,当真令人佩服,既然如此,小王也添一个彩头吧!”
  他挥挥手,一个美貌的侍女端着一个锦盒拜倒在楼兰王爷身旁,他珍而重之地接过木盒,笑道:“这是我楼兰国代代相传的宝石,价值可不在万壮士的玉精手镯之下,可却不像万壮士的手镯那般独一无二,另一个便在我的王兄手里呢!”
  众人更是惊讶,听了这话,谁都明白这宝石除去本身的价值,更是王权的象征,便如军队的虎符,皇帝的玉玺一般的存在。
  王爷将这宝石拿出来,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白振羽苦笑一声,不管这楼兰王爷打得什么主意,都意味着麻烦,而这正是他如今避之唯恐不及的,他已经打定主意,等王爷再说起彩头之事时,要坚定地拒绝。
  楼兰王爷从盒子里拿出一个流光宝气的宝石项链,将白振羽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这宝石的样式他已经看过不下百次,从大戈壁里寻到大哥的贴身饰物——白玉簪上雕刻出的图样。
  ——与这宝石的形状一般无二!!!

  密谋

  这宝石的样式他已经看过不下百次,从大戈壁里寻到大哥的贴身饰物——白玉簪上雕刻出的图样。
  ——与这宝石的形状一般无二!!!
  白振羽的手又放回了剑柄,其实他是更惯常用枪的,但那柄枪太容易暴露身份。所以,启程之前,他就已经把枪埋在了土里,他希望他再去取回它时,身旁已陪伴着那个人。
  但即使他用的是剑,胜负也是毫无疑义的。
  易千山已经等不及了,血红着眼睛冲上来,他的步法很精妙,冲劲也十足,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白振羽的身前,而白振羽的剑才刚刚出鞘。
  雪白的寒光闪过,紫玲尖叫着捂住了眼睛,鲜血霎时溅了出来。
  白振羽轻轻地叹了口气,将流尽鲜血的长剑插了回去,他抬起头对着死不瞑目的那双眼睛,道:“你的运气实在不好,我本是不想杀你的……”但是,这个时候,好不容易有了大哥的线索,他不愿,也不会留下哪怕一丝隐患。
  紫玲尖叫起来,她惊恐地看着白振羽:“你……你……怎么杀了他?!”
  楼兰王爷喝止了她,亲切地道:“那易千山本来就是想杀万壮士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杀伐决断,才是真丈夫。”他对白振羽的表现十分满意,在他看来,白振羽亦是个心狠手辣、贪财好权的人,这样的人最好掌控。
  紫玲低着头扯着衣袖,嘟着嘴不理人。
  胧月偷偷地看着面无表情的白振羽,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微皱的眉头显出几分疑惑不解。
  卫士很快就将尸体拖了下去,侍女整理了桌案,宴会又继续下去,交杯换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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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结束,众人散去之后,楼兰王爷留下了白振羽,众人虽然羡慕嫉妒恨,但宴会上那一剑的风采又让他们心生忌惮,毕竟,谁都不想成为第二个易千山。
  空落落的大殿霎时只剩下三个人,楼兰王爷、白振羽,还有胧月圣女。
  楼兰王爷寒暄几句,就派人将宝石赐给白振羽,白振羽轻轻地抚摸着深紫色的宝石,垂下的眼睛里闪着不明的流彩。
  楼兰王爷举杯,笑问道:“不知万壮士可喜欢这宝石?”
  白振羽抬起眼皮,但他的手仍紧握着那颗宝石,他的声音缓慢沉稳,与他的动作完全不同:“喜欢。”
  楼兰王爷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他的语气越加柔和:“那壮士可喜欢小王这小楼兰国?”
  白振羽没有说话,定定地看着楼兰王爷,仿佛在忖度着什么。
  “没兴趣!”干净利落的回答让楼兰王爷愣了一愣,白振羽低下头摩挲着玉石,淡淡地道,“……但我对另外一块宝石有兴趣。”
  楼兰王爷的脸色已然全然变了,他急急地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振羽看着楼兰王爷慌张的举止,眼底划过一丝了然,道:“比起这块宝石,王爷想必更喜欢小楼兰国;那么,比起另一块宝石,王爷应该更想要楼兰国吧!”
  楼兰王爷瞪大眼,站起身来,厉声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白振羽挑挑眉,淡淡道:“不过是个醉心于美玉的路人罢了。千金难得,美玉难求;我与王爷应该没有冲突才是。”
  楼兰王爷皱紧了眉,他这才发现这个‘万寻’着实太聪明了些,他有些后悔,又有些兴奋,这种人他是掌控不住的,但若是成为了助力,又委实有用的很。
  白振羽又开了口:“不过,如胧月姑娘这般神仙一般的人物竟也参与到了这件事里,真是让在下大吃一惊。”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许是那相似的面容,让白振羽对胧月多了几分亲近,此刻的感慨并非嘲讽,亦非逢场作戏,堪堪带出几分真意出来。
  原本如石像一般端坐无声的胧月抬了抬头,淡然道:“胧月是人,不是神;既然是人,就会有欲望,便如公子喜好美玉一般,王爷这里也有小女子想要的东西。”
  白振羽挑挑眉,暗自思量:“四两拨千斤,这女人可比那王爷难对付多了。”
  这边两人打着太极,但那楼兰王爷却看得心喜。他想起初入大殿时‘万寻’的失态,顿时,脸上的神情意味深长。
  “哈哈!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若是壮士能襄助小王成就大业,珠宝美玉不在话下!”楼兰王爷大方地允诺。
  白振羽点了点头,转头道:“万寻只想得到此宝石的双生之石,别无他求。”
  楼兰王爷乐呵呵地允诺,胧月在一边皱紧眉头,大概心里在咒骂‘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吧。
  与王爷和圣女密谈之后,已是月明星稀。
  白振羽问清了住处就打发走卫士,却并没有直接返回住处,几个起落便到了绿洲的边缘。
  他跳上一棵生得繁茂的胡杨,迎着月光,倚着树干坐了下来,他微微侧脸,笑道:“胧月姑娘,也来赏月?”
  一阵树叶轻响,身旁的树干上出现了一个白衣的美丽女子,在月光下她美得更加剔透,更加透明。她站在树干上,却如一片叶子,一只雀鸟,仿佛没有任何重量。
  白振羽心下一凛,这般轻功便是他也难比。“没想到这圣女竟还是高手!”
  胧月轻轻地叹息,柔声道:“公子不是凡人,何必掺进这一滩浑水?”
  她的声音有一种魔力,她的叹息仿佛叹在他的心上,她的话语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还是一种难言的享受,胜过任何丝竹管弦。
  白振羽朗声笑道:“姑娘错了,在下就算是有些智计,身手,但归根结底,亦不过是个普通人。”
  胧月皱了皱眉,她搞不明白,这个男人就像一个谜。她看不清他到底想要什么,明明眼睛明澈纯善,却可以举手取人性命;明明对钱帛无动于衷、弃如敝履,但可以为一块宝石拼命;明明将世事看得透彻明白,却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卷进不相干的麻烦里。
  一阵风声,他的身边已经空了。
  白振羽后脑靠着树干,低低地呢喃:“离开了吗?”
  志大才疏、野心勃勃的王爷,武功高强、心机深沉的圣女,天真无邪、不辨善恶的公主,还有……象征王权的双生宝石!
  白振羽觉得头晕脑胀,但他的心却活了过来,他从没有这样的感觉,觉得和他的哥哥距离如此之近,仿佛穿过这团迷雾,就能真实地触碰到他的身体!
  今夜,突然,想喝酒……

  前奏

  楼兰和小楼兰之间虽然渊源颇深,但距离着实远了一些,即使没有风沙也要走十几天的时间。
  白振羽跟着胧月圣女的车队,总算没再遭遇迷路的乌龙,安安稳稳地踏上前往楼兰的征途。坐在简易的骆驼车上,心满意足地啃着紫玲小公主送的瓜果。即使那天吓到了小公主,但一听说他要离开,又会表现出明显的舍不得,真真是小孩子脾气。
  那种野心勃勃的父亲竟生出如此天真亲切的女儿,这个世界真是奇妙。
  但当白振羽真正看见楼兰城的时候,他才对小楼兰王爷的野心有所理解。与楼兰相比,小楼兰当真算得上是穷乡僻壤了,也无怪他那么渴望成为楼兰的王。
  城墙外掩映着如森林一般绿意盎然的高大树木,城楼前方是一片宽广的如碧玉的湖泊,若不是远处绵延的雪山,定会让人将它错认为海洋。进了城门,里面竟是用青石铺地,每个民居都是极为精巧的弯檐木质平房亦或是塔楼,远处王宫和佛塔相对而立,一堆建筑群华丽恢弘,另一堆则庄严高雅,交相辉映。街道上热闹非凡,妇女、小孩、老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快活的微笑,吆喝声、笑闹声连成一片,充满了人气。
  胧月轻轻地掀起一角车帘向外面看着,白振羽坐在她对面,感叹道:“楼兰真是个好地方,简直是戈壁沙漠里的一颗明珠。”
  “没错。”胧月回答的毫不犹豫,她的眼睛里仿佛闪着耀眼的光芒,看着外面的民众,笑道:“这儿是最美的。”
  这是白振羽第一次看见胧月的笑容,直到很多年后,他仍然会经常想起这个笑容,然后就会想起这个扎根于沙漠中的令人心疼的美丽女子。
  骆驼车在王宫前面停了下来,胧月下了车,白振羽已经换了一身行头,他如今的身份是圣女殿下的护卫,白衣金戈的卫士服硬生生却让他穿出了王子的味道。
  在戈壁中迷失,被圣女所救,为报救命之恩,自愿鞍前马后,这个充满了浪漫色彩的故事,因胧月美丽的面容和迷人的风华而充满了可信度。
  胧月仰头挺胸,十分有气势地行走在如太阳一般耀眼亮堂的王宫内殿里,却比太阳还要耀眼。白振羽勾了勾嘴角,轻声道:“你该穿金衣的。”
  “嗯?”胧月微微转头表示疑惑。
  “只是觉得你不该是圣女,更像是个……女王,金衣堪堪与你相配。”白振羽真心地感叹道。
  胧月没有答话,但她的眼中分明飞快地闪过些什么,然后她的脊背挺得更直了。
  白振羽微微一笑,低垂着目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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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兰国的国王已年过花甲,灰白的头发和胡子,骨瘦如柴,只剩下一副空落落的空架子,内里的精气神已经亏空得厉害,他的头已经撑不起王冠,身体也撑不起龙袍了。
  怪不得王爷心急,这的确是改朝换代的绝好时机。
  圣殿的卫士拥有崇高的地位,凌驾于王权之外,可见驾不跪。白振羽尽忠职守地站在胧月的身后,眼角的余光扫视着老国王的颈部,外袍松垮垮地垂在肩部,可以清晰地看清整个脖颈,嶙峋的骨架,突起的喉结,凸出的青筋,一目了然。
  白振羽皱紧了眉,他没有在那里找到应有的东西,自是失望非常,他本就是为了那东西才千里迢迢地来到楼兰,混进王宫。
  那日他从小楼兰王爷那里得到了宝石,入手的那一刻起,他就发现即使这宝石与玉簪上雕刻的形状十分相似,但到底是有所不同的,这宝石上少了两道刻痕,若是旁人定不会注意这一点小小的瑕疵,但白振羽却不同。
  他了解他的兄长,他的大哥做事向来追求完美,十分较真,若是那宝石上没有那两道小小的刻痕,便是宁可放弃一线生机,他也决计不会刻上的。
  所以,只有一个答案,大哥让他找的是一定是——楼兰国王拥有的宝石!
  而据王爷所言,那宝石向来由国王贴身收藏,总是悬挂在胸前,但此刻却不见去向。
  “父王!听说圣女姐姐回来了,可是真的!?”一声爽朗的声音压过胧月和楼兰王的寒暄,声音传来,白振羽明显地发觉胧月的身体僵了一僵。
  来人约莫二十出头,眉清目秀,柔顺的及肩短发上斜挂着一个小小的王冠,腰间和肩肘部挂着金光闪闪的坠链,走起路来风风火火,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满是活力。
  “圣女姐姐!要是你再不回来,本王子就要杀到王叔那里,把我的圣女姐姐讨回来啦!”小王子笑容灿烂,态度亲昵,很容易引起人的好感,可胧月却冷淡得很,甚至可以说是更加冷淡了。
  小王子丝毫不显沮丧,依旧围着胧月撒娇。
  这场景让白振羽有点熟悉,不由感慨,“这王子和紫玲小公主真不愧是堂兄妹,这缠人的模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好了,好了。”从小王子出现起,老国王的神情就变得十分慈爱,他宠溺地道,“你们年轻人就该好好亲近,鹰儿带圣女下去休息吧!”
  “是!父王!”小王子眼睛闪闪发光,拉着胧月就往外跑,惹得楼兰王难得地大笑起来。
  作为侍卫的白振羽只得赶忙追上去,心里纳罕,王室对胧月如此亲近,为何胧月却与那王爷搅和在一起?
  跑出大殿,小王子猛然停了下来,他眨巴着眼睛,瞥着白振羽,老气横秋地背起手指指点点:“你!圣女姐姐身边的人我都认识,你是什么人。”
  白振羽轻轻挑眉,躬身将预先编排好的来历讲了出来。
  小王子点了点头,自豪道:“圣女姐姐风华绝代,你能在她身边守卫是你的荣幸。既然是新人,可知道规矩?”
  白振羽面色不动,声称不知。
  小王子仰起头,迈着八方步走到他面前,道:“我是楼兰国的鹰飞王子,也就是将来的楼兰王!更是圣女姐姐未来的夫婿!凡是我与圣女姐姐见面,你们都要滚得远远的,明白吗?嗯?”
  白振羽咬咬牙,这小子真欠扁。他越过得意洋洋的鹰飞王子,见胧月面色苍白地冲他摇了摇头,才勉强压下火气,沉声道:“遵命。”
  鹰飞听了满意地点点头,从高高的领口里扯出一个闪着宝光的紫晶石挂饰,冲他摆手道:“别不服气!瞧见了吗?这可是只有国王才能佩戴的宝物,你们羡慕不来的。”
  白振羽站在原地,目送着鹰飞和胧月走远,紧蹙眉峰。

  夜探

  圣女属于神职人员,与国师一起掌管祭祀、传经、布道之事,往日皆是住在王宫对面的佛塔里的。
  等摆脱了那位鹰飞王子,日已西斜,胧月有些歉意地安抚白振羽:“万大哥可莫要生气,鹰飞被宠坏了,也并非是针对你……每次王宫里来了新人,他都会去警告一遍的。”
  宠坏了?那可未必!白振羽心里默默吐槽,思及鹰飞最后对他说的那句明显压低了声音的话语和意味深长的幽深目光,不由感慨,又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精明人。
  白振羽晃了晃神,又开口问道:“看得出你很喜欢鹰飞,可为什么对他那么冷淡?”
  胧月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沙哑:“我宁可他离我远一点……”
  “是因为‘那件事’?”白振羽似乎明白了什么,又道,“就没有转圜的余地?既然你不愿意,又何必逼着自己去做。”
  胧月苦笑连连,并不答话:“你们中原人有一句话,我一直很喜欢……身在江湖,身不由己。”
  胧月再没说话,白振羽有些惊讶,在这楼兰国以胧月的地位和武功,竟还有人能逼迫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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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夜无月,繁星点点。
  白振羽已经打探到了鹰飞的寝殿,鹰飞的寝殿竟是设在佛塔边上的,若是他当真天真不解世事,此举尚情由所原;但鹰飞的心思明显不简单,尚能有这种勇气,就令人不得不刮目相看了。
  他很容易就摸进了鹰飞的寝殿,寝室周围没有一个护卫,门甚至没有上锁,这一刻,白振羽才明白这人竟已经算到了他的夜半来访。
  他微微一笑,这小王子确实引起他的兴趣来了。
  “如此星辰如此夜,为谁风露立中宵?”鹰飞端坐在煮着酒的小几前,淡淡地笑着。不像白日里一身响当当的金闪闪,而是身着黑色短衫,神色淡定,全然不见张狂之态,就像是两个人似的。
  白振羽本就没有隐藏形迹的意思,闻言便闪身进去,径直坐在鹰飞的对面:“没想到王子对中原的诗词也有研究。”
  “中原地大物博,文化博大精深,本王子自是欣羡的。而且……”鹰飞抬眼道,“本王子的师父也是来自中原的。”
  白振羽饮酒的动作顿了顿,低声应道:“哦?”
  “师父他老人家文采武功皆是上品,三年前幸得一见,若非身陷囹圄,定不会收我这般资质愚钝的笨徒弟吧。”
  三年前……中原人……身陷囹圄……紫色宝石……
  白振羽握紧了酒杯,眼睛闪闪发亮:“不知王子师尊名讳?”
  鹰飞微微一笑,指尖蘸着酒水在小几上写下一个清晰浑圆的中原字。
  “白!”白振羽激动地站起身来,“他在哪里?”
  鹰飞扬扬眉,道:“那侠士你又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白振羽勉力压抑下激动的心情,从腰间抽出一根白玉簪,左右正反转了几转,啪嗒一声,玉簪表层竟被打开了,此时这圆柱形的玉簪竟变成了一个长方形的玉板,上面清晰地刻着一个图案,正是楼兰国国宝的形状。
  这机关设置得极其巧妙,若是不知道机关,便是将玉簪砸碎了也得不到一丝信息。
  鹰飞欣喜地站起身来,接过玉簪,打量一番,笑道:“是了!是了!这个就是师父让我偷渡出楼兰的簪子。”
  “偷渡?”
  鹰飞道:“你一定很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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