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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尔共长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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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好!你替我看一会儿,我去给他换盆水。」顾司渝点头,端着盆离开。
林凤七接过那杯水,准备继续给顾长生喂水。
低眸搅了搅水,舀了一杓送到唇边吹了吹,然后送到顾长生的唇边,「来,多喝水。」林凤七微微抬手,温热的水沿着顾长生微启的唇缝渗进去。
「咳……」顾长生呛了口水。
「对、对不起。」林凤七手一抖,慌忙地四处看了下,最终扯了被角给他擦了擦唇角。
顾长生摇了摇头,断断续续地咳了咳便停了,然后有气无力地喘了喘气。他等了片刻,才艰难地开口:「司渝……她,不懂礼数。」
「没关系。」林凤七将茶碗放下。
「还有,不……麻烦你照顾我。」顾长生一字一顿地说,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是替我姐来的。」林凤七从床沿上起身,搬了凳子,端了盘子坐过来。
顾长生蹙起眉心,但因为嗓子疼得厉害没法开口。
林凤七用牙签插起一块水果,送到顾长生的唇边,「吃不了,舔舔也好,我估计你嘴苦,吃点甜甜口吧。」他刻意将水果切得很小,雕刻得更加细致。
顾长生看了眼那水果,默默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他的舌尖探出来,粉嫩诱人,配着那干裂苍白的唇瓣,竟是格外撩人!
林凤七心猛地一颤,因为这念头而狠狠地在内心抽打了自己一下!
林凤七啊林凤七,你真是出毛病了,人家病成这样了,你居然还觉得人家撩人?而且,对方是自己的亲家伯父……而且还是个男人啊!
他手一抖,手中的碟子掉到地上,水果撒了一地。
顾长生眉心一跳,脸色阴郁地抿了抿唇。
林凤七赶紧俯身收拾好,然后敛在怀里,不住地道歉:「对不起,你看我笨手笨脚的……」
「怎么了?」顾司渝端着热水走进来。
「没事。」林凤七跳脚转身,迅速否认。
「这么紧张做什么?」顾司渝口气还是有点不冷不热,她放好盆子,过来取了顾长生额头上的白帕子,放到冷水里浸了一下,然后拧干又放到他的额上;她略有些不自在地看了林凤七一眼,不情愿道:「我自己就可以了,你走吧。」
「我去把这些收拾了,一会儿回来。」
「你……」顾司渝还来不及拒绝,林凤七就兜着碎碟子和水果离开了。
他的背影高大,质朴的布衣之下,是健硕挺拔的身躯。
顾司渝不得不承认,虽然不喜欢这个不修边幅的无礼男人,但还是忍不住被他的容貌所吸引,况且通过近日的了解,顾司渝发现他的性格也不是很坏!
一直盯着那扇门的顾司渝没有发现,自己的父亲顾长生也在望着林凤七消失的方向出神。
◇
「啊……我这是怎么了?」林凤七一出门就拼命地敲打自己的脑袋,怎么最近竟冒出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难道是因为对顾长生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还是因为大雨那天的偶然拥抱?
他揉着脑袋往外走,失魂落魄之间,发现庭院里多了一个陌生人。
这人仪表堂堂、穿着得体,俊逸面容上挂着的微笑带着七分儒雅、三分风流。
一见到林凤七,那人微微扬眉,手中的折扇刷地一下子打开,「小厮别走!且问你句话,你家主子在哪儿呢?」
「我不是小厮。」林凤七不悦地拧眉,正过脸反问道:「你是谁?」
那人一见林凤七的正脸,忍不住瞠目,一双原本笑得如同月牙的眼睛睁开,「……大哥?」
来者叫温罗,是林清和顾长生的结拜兄弟。
四十八岁的林清、三十八岁的顾长生,和三十四岁的温罗分别为老大、老二、老三。
年轻时三人曾经一同闯荡江湖,交往数十年,如今仍旧保持着联系。
不过温罗并没有像两位兄长那样在帝都安家落户,而是去了蕲州;这一次,温罗来帝都作生意,便顺道来探望二哥顾长生。
不过一来到这儿,看到发高烧的顾长生,温罗便自顾自地揽起了照顾他的任务,让顾司渝去休息;自己的生意也放到一边,直接住到了顾府,专心致志地照顾顾长生。
而表现诚意未遂的林凤七好像吃了瘪一样,怎么看那嬉皮笑脸的温罗怎么不顺眼!更何况,初次见面时他居然也将自己看成了下人![切勿散播]
他就这么邋遢吗?想当年,不知道多少女人想要嫁给他!
思至此,林凤七脸突然一黑,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己的第一任妻子苏素,和第二任连面都没见就意外死亡的未婚妻,还有最后一个丑得无与伦比的未婚妻!成了三次亲都没有成功,他还有希望成第四次亲吗?
「又发什么呆呢?」林双里扶着腰走过来,小腹又鼓了一圈。
「没什么。」林凤七回神,端着手中的托盘转过身,盘子里装着刻好的水果。
「端的什么?」林双里凑近看了看,问:「水果啊,送给公公的吗?」
「嗯。」林凤七点头。
「你们最近相处得不错。」林双里捏起一块放到嘴里。
「哪有不错!」林凤七没有阻止她,不自在地别开目光,「不过是为了柿子林。」
「公公还没答应你?」林双里抚着唇,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含糊不清地问。
「没有。」
「公公就是这样,要是固执起来,谁都劝不了!我看你还是放弃吧!」
「再试试看吧,反正我待着也没事做,也许磨磨他就好了。」林凤七嘟囔道。
「磨他?公公这么不苟言笑,我真没法想象……他会不会被你磨来磨去磨烦了,然后生气了啊……」林双里想着顾长生面无表情的脸,做了个打寒颤的动作,然后俏皮地一笑,「可是他最近生病,你多去看看他也好!我现在也要去看他,不过要先去厨房端参汤,你跟我一起吧。」
「哦,成。」林凤七点头,上前扶住了她。
「对了,这几日净忙着别的事,都忘了给你找房子。急吗?不急的话就再住些日子,房子不太好找,一直没寻到合适的。」林双里边走,边慢悠悠地道。
「不急,只要你不赶我。」
「我赶你做甚?你一直住下去才好。」
「顾司泉答应吗?」林凤七漫不经心地问。
「他不是问题,就怕公公……」林双里微微蹙眉,随即又道:「怕甚?只要姐想让你住在这儿,就谁都赶不走你!」林双里颇为得意地扬扬下巴。
林凤七配合着咧嘴笑,但笑容却不自然地有些僵硬,顾长生会赶他离开吗?这个想法让林凤七的胸口有些发闷。
顾长生的房间里,药香袅袅。
温罗正在给顾长生喂药,深褐色的液体漾在瓷碗里,折射出顾长生苍白的病容,病了好几天,烧已经退了,可他还是浑身无力,说话瓮声瓮气的,咳嗽也一直没断。
温罗守了他几天,坚持不让顾司渝帮忙。
虽然两人交情甚深,可如此麻烦他,顾长生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我好得差不多了,你回去忙吧。」顾长生抿了口药,哑声说。
「那可不行,我得看着你活蹦乱跳了才能离开!」温罗睨他一眼,笑咪咪道。
「你的生意不能不管,我这有司渝他们。」顾长生淡淡道,破天荒的多说些话。
「就司渝一人?你那媳妇大着肚子,儿子都指不上!怎么,几年不见了,我来看看你,你还要赶我不成?」温罗沉下脸,看了看顾长生的脸色后又「噗哧」一声笑出来,「你就安心养病吧,我的生意自有人搭理,几日不去,还管不了门,别操心了。」说着舀起杓药,喂到顾长生嘴里。
「老三你……」
「苦不苦,要不要吃颗梅子?」温罗打断顾长生,起身将空碗放到桌上。
「不了。」顾长生拧眉摇头,默默垂下眼,盯着自己身上盖着的薄被发呆。
温罗「哦」了一声,伸手拨弄着小碟里的梅子,方才还笑意盈盈的脸,在转身的一瞬就垮下来,目光变得有些落寞;沉默了一会儿,他拔出插在腰际的折扇「刷」的一声打开,摇晃着转身,笑意又浮上脸颊……
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得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响,林双里和林凤七走了进来。
「公公,温伯伯。」林双里笑着打招呼。
「双儿可别叫我伯伯,都把我喊老了。」温罗摇着折扇笑着说,目光一划,落到她身后黑着脸的林凤七身上;温罗侧了侧头,笑道,「小兄弟,上回可得罪了,我一时将你看成家丁了,得罪、得罪!」
「温伯伯说哪儿的话,是舍弟太过不修边幅了。」
「我哪有不修边幅?是这些人眼光不机敏!」林凤七臭着脸说。
「老七,胡说什么!」林双里没想到林凤七会还嘴,忍不住看了看温罗的脸色。
「不过我若早看清你的脸,定不会认错,你跟你爹长得好像一个模子印出的。」
林凤七却不理温罗话,林双里一时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来做什么?」一直沉默的顾长生淡淡地开口。
「哦对!我给公公拿了参汤来,老七还带了水果。」林双里以目光示意,身侧的侍女便将托盘呈上,轻轻地放到圆桌上。
装水果的碟子被林凤七端着,他并没有放下,而是直接跨步走到床前,插起一个水果就送到顾长生眼前,「吃。」
「……」顾长生一时惊愕。
林凤七说完之后也惊觉自己语气不对,赶忙又添了一个字,「吃……吧。」
顾长生下意识地想要张口,却又硬生生抿住唇。
那日对林凤七的悸动他一直耿耿于怀着,而顾长生对于这份感觉的处理方式就是扼杀它!不管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幻觉,还是让它消失的彻底比较好!
于是顾长生偏开头,「谢谢,可我现在没胃口。」
「他刚吃过药。」温罗也走过来,沿着床边坐下。
「所以才要用水果甜甜口。」林凤七手指微微一用力,攥在指尖的牙签被撅折。
「雕刻得可真精细,不过既然他现在不想吃,放到一会儿吃也好。」温罗温和地笑着,目光从水果上慢慢的划到林凤七的脸上,稍稍定了定。
林凤七眸子一颤,他绝对从温罗的眼中看到了挑衅!
「不过参汤还是趁热喝了吧,凉了伤胃。」温罗又道。
「嗯,好。」顾长生点了点头,温罗立刻端了参汤过来,舀了一杓准备喂给他。
「双里你身子不便,就回去吧。」顾长生低头喝掉,抽空侧头对林双里说。
「是,公公你注意休息,晚上我再来看您。」
「不用,有你温伯伯照顾我就行。」顾长生扯了扯唇,缓缓收回的目光毫无情绪地落在床边的林凤七身上,「林公子也回去吧,我已然好得差不多,就不劳烦你总来探望我了。」
他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可在林凤七听来,却是字字刺耳!
「林公子」?「劳烦」?几句话就轻易地把他的好意拒之于千里之外,分明的划清了他与他们之的界限,明白地告诉林凤七,他只是个外人,没必要管人家的事!
其实从一开始,人家就没跟自己多近乎,不过是他一直缠着人家。
要不是为了柿子林,我稀罕给你送水果啊!
林凤七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着,嘴上却说:「那倒是不麻烦,不过既然伯父你不喜欢吃,那我就不送了。」他端着碟子转过身,搀着林双里的胳膊就往外走。
林双里被架着胳膊,疑惑地看他一眼,但还是匆匆地打了招呼:「公公你好好休息啊……」
门被林凤七一脚踹开,又一脚给踹关上。
顾长生低头含住盛着参汤的杓子,眉心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紧紧一皱,又迅速地舒展;他抬头,参汤在嘴里含了好久,才「咕咚」一声咽下去,微热的汤汁滑过喉咙,火辣辣地疼着。
「这就是大哥的七儿子?」温罗若有所思地看着顾长生。
「嗯。」顾长生闷闷地应声,又喝了一口参汤,然后半天才咽下去。
「长得可真像。」温罗搅了搅参汤,唇角的笑容犹在,目光却有些阴霾。
「性格不同,和大哥一点也不一样。」过了好久,顾长生才慢慢地说,不知是说给温罗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从这天开始,顾长生开始刻意的疏远林凤七,不过在他看来,他的疏远可能对林凤七一点影响也没有!因为从一开始,他们两人就没有走得多亲近。
一直都是对林清的感情和对林凤七产生的模糊情愫在折磨顾长生,让他自己跟自己较劲。
对于林清的爱,已让他身心疲惫,在顾司泉娶了林双里的那一天,他就决定要放手了。
可为什么,老天还要派林清的儿子来折磨他?顾长生纠结的想,认为自己之所以会对林凤七心动,完全是因为林清,不管是不是因为他们长得相像……
顾长生苦恼的同时,林凤七也在莫名的生闷气;他待在林家老宅的院子里,看着焕然一新的老宅子,心中一点喜悦的情绪都没有;他翘着二郎腿躺在台阶上,脑袋下面枕着块砖头,手里面托着一个苹果,一边旋转、一边利落的削皮,完整的苹果皮迤逦到地上,团到一起。
祈岳在身边汇报着新建果园的事,可他却一句也没听进去,脑袋嗡嗡地响着。
难道他也上火了吗?林凤七「喀嚓」一声咬了口苹果,大力咀嚼着。心想,可不能像那人一样,不吃水果干上火,得了病,难受的可是自己![切勿散播]
莫名其妙的又想起了顾长生,林凤七停下咀嚼,呆滞了半晌,然后又开始嚼。
「老大,你是不是……有心事?」祈岳咂吧咂吧嘴,终止汇报问道。
「没有,只是上火了。」林凤七随口道,眼睛看着头上的天空,又咬了口苹果。
「……上火?」祈岳看着就差拿水果当三餐的林凤七,默默地流下了一滴汗。
「你接着汇报,果园怎么样了?上回我买来的梨树种子种下了吗?」
「老大,上次你给我的,是桃树的种子……」祈岳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哦,桃树吗?那就桃树吧,还活着吗?」林凤七点头,拿着苹果转着圈咬。
「还、还活着。」祈岳被林凤七思路整得快要崩溃,以去喝水为借口溜到了在大厅做清扫的完颜身边,戳了戳他肩膀,朝厅外撇了撇嘴,「喂,完颜,你看老大这是怎么了?」
「我看是老大是想媳妇了。」正在擦桌子的完颜停住动作,将抹布翻了个面,继续擦。
祈岳「啊」了一声,然后迅速地堵上嘴,悄悄又面带笑意地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完颜擦完了桌子就开始擦椅子,动作利落却又一丝不苟,他沿着椅脚擦下去,随口道:「当年我想你的时候,也是这样。」听他说完,祈岳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亲家……伯父。」厅外的林凤七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喀嚓喀嚓地吃完了苹果,然后捏着苹果核开始出神,他一直觉得水果的核就是它们的核心、灵魂,看着核的时候,就好像看到了一个水果的心……嗯,就和人的内心一样,可以怦怦地跳动。
「你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说,我最近是不是有毛病了?」
「你说,我该不该离开那地方,不受那窝囊气了?」
「你说什么,我没受气吗?那他为什么不乐意理我?生病不是理由吧,我估计他是烦我了。你不觉得?」
「嗯,你说得有道理,可能是我想太多了,那我该怎么办,继续住下去?也是,走了就显得我太小气,也许本来没什么事,我一走就好像有什么!」林凤七捏着果核放到太阳下,对着它自言自语,有模有样的对话了半天,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继续在顾长生家里住下去,继续说服他将柿子林卖给自己,发生什么都不往心里去,也尽量避免不该有的胡思乱想!再住些日子,多陪陪六姐,到时候,如果顾长生还不卖给他,他也不再纠缠,乖乖地搬回到老宅。
「就听你的,兄弟。」林凤七将果核一抛,张嘴接住。
他含着果核跟祈岳他们喊了一声就离开了老宅,怀里揣着这几日的帐本和种植记录,果园的事他好几日没关心,必须要看看了。
◇
晌午时分,林凤七回到了顾府,大门口停着一辆马车,穿着整齐却满脸郁色的顾司渝被顾司泉扶着站在车下,似要出门。
他背着手走过去,稍一颔首就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转身准备走进府内;可他甫一转身,就被顾司泉扬声叫住:「请等一下。」
「嗯?」林凤七挑眉转身。
「司渝的脚扭了,府中又没有个会治扭伤的郎中,得去城南的回春堂,可典当行中有事,我走不开;不过若只让家丁跟着司渝去,我又不放心,所以说……你能不能替我送她一趟?」顾司泉蹙眉,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好。」林凤七痛快地答应,侧脸啐去口中的果核。
「那谢谢了。」顾司泉似乎松了口气,感激地微笑起来。
「我自己去也行……」顾司渝有些不自在地嘟囔着,似乎不想求林凤七帮忙。
「司渝,别乱逞强,你林大哥是自己人。」顾司泉嘱咐着顾司渝,转头又跟着林凤七点头道谢,之后扶着顾司渝走上马车,林凤七上车时他又道了道谢,等他们的马车绝尘而去之后,他才登上去往典当行的马车。
马车内,林凤七和顾司渝分坐两边,顾司渝的脸色有些白,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她对面的林凤七圈着胳膊,微微仰头,闭眼休憩。
顾司渝四下看了半天,目光忍不住滑到林凤七的脸上;也许是习惯了被众星捧月般的护在手心,突然间出现这么一个不卑不亢的人,顾司渝反而觉得他十分有吸引力,五官周正英俊,越看越顺眼!正看着,林凤七忽地抬眼,目光相撞,顾司渝尴尬地移开目光。
林凤七没在意,似乎不喜欢这样尴尬的沉默,于是懒洋洋地缓声问:「怎么扭的脚?」
「跟你没关系。」顾司渝冷冰冰道。
「是没关系,所以说我开始后悔上车陪你了。」
「后悔你就下车啊,谁拦着你了!」顾司渝尖利地说。
「那好。」林凤七的语气没有任何负气的成份,只是一点头,便站起身。
「哎,你!」顾司渝急急地叫住她,身子一动,牵扯了脚伤,痛得呻吟了一声。
「别乱动。」林凤七刚才是真想走!他愿意帮忙,可对方若是不领情,他也没必要继续,毕竟谁都不愿意看人脸色;只不过对方年龄小,又是个女子,他不愿过多计较,可一看顾司渝疼得难受的样子,他又忍不住蹲下来。
「我看看。」他拧眉握住顾司渝的脚腕,在她挣扎时抬头警示地看了她一眼。
林凤七的目光阴沉下来是有种奇异的气势,顾司渝一看,立马就不敢动了。
林凤七稍稍动了动她的脚腕,侧目思索了半晌,犹豫道:「可能是脱臼了,一会儿大夫若是给你接,恐怕疼得紧,你忍着些吧。」
「不用你管……」
「总这样针锋相对会让你很开心吗?」林凤七拧眉在她对面坐好,环着手臂仰起头,闭上了眼不再说话。
顾司渝欲言又止地看了看他,不甘心地嘟囔了几句;之后似乎觉得林凤七说得有理,总这样冷言冷语的确实没意思,于是便也跟着沉默了。
一直到回春堂,林凤七都没再开口,只是一直沉默地跟在顾司渝身边,有力的大手小心翼翼的架着她的手臂,将她扶进了回春堂。
郎中确定顾司渝脚踝脱臼,要给她接骨,顾司渝娇生惯养,根本受不了这种疼;郎中的手刚一发力,她就疼得攥住了身边林凤七的胳膊。
「忍着点。」林凤七反手按住她的手,沉声安抚。
手下的素手纤细柔滑,是女子特有的柔软无骨,可是为什么摸上去就没有什么感觉呢?
林凤七看着顾司渝的手开始出神,努力在自己的心中找到触碰顾长生时所产生的古怪感觉,只是努力了半天也是徒劳。
「啊,疼!」林凤七的思绪被顾司渝的尖叫唤回来,他的心里突然升出了一丝不耐,一点也没有顾长生扑到他怀里时所产生的心疼!但他还是沉默地任由她微尖的指甲扎进自己的皮肤,掐出了红印子。
接骨过后,林凤七尽责地将顾司渝送了回去;余痛犹在,顾司渝满头是汗地倚着软垫,目光却总是不经意的落到林凤七的脸上。
方才林凤七不耐的沉默看在她眼中却是有了另外一种味道。
他的高大、他的沉默,他所带给别人的安全感……顾司渝的杏眸中浮现了一抹类似于爱慕的情愫;她当然明白这种情愫代表了什么!她可能是喜欢上这个男人了。[切勿散播]
第五章
林凤七和顾司渝回府时,已是暮色四合。
等在门口的顾司泉派人将顾司渝扶了下去,然后笑着跟林凤七道谢。
林凤七颔首接受,和顾司泉一同入府,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会儿天;路上遇到了林双里,三人没说多久,顾司泉就扶着林双里回房间了。
「咕噜……」林凤七抬手摸了摸肚子,这才想起还没有吃晚饭。
不过看这时间,晚膳时间应是错过了,他撇嘴,转身朝厨房走去,寻思着随便找点口粮打发一下饥饿感就得了!可到了厨房之后他才知道,顾司泉早已为他备好了饭。
「林少爷,饭菜都给你温着呢。」厨子殷勤地掀开了罩住饭菜的盖子。
「哦,谢了。」林凤七伸手去端,却无意见瞥到自己的饭菜旁边,还摆着三菜一汤,正徐徐地冒着热气,不过看那菜色似乎比自己的要好一些……林凤七抬抬眉毛,看那厨子一眼,「这是给谁留的?」
「是老爷的。」厨子如实道,又将盖子盖回去,以防它冷掉。
「他晚上没吃吗?」林凤七拧起眉毛,没发觉自己眼中的过份关切。
「老爷今晚没胃口,温先生便命小的给老爷热着,等老爷饿了再端过去。」
「……温先生?」林凤七咂吧咂吧嘴,一提起这个名字就有点不痛快。
「是啊,温先生还特意嘱咐我们做了老爷最喜欢的菜,估计一会儿他就来了。」
他要去给顾长生送饭?他这么殷勤干什么,非奸即盗吧!
林凤七眉毛越皱越深,想都没想的就腾出一只手来,「装到食盒里,我送过去。」
厨子一怔,「现在?」
林凤七不耐烦道:「对,他现在就饿了。」
厨子被林凤七眼中的戾气所震慑,不敢再废话,乖乖地将饭菜装进食盒,交给林凤七。
待到林凤七大步流星的离开之后,厨子才扒着门框欲哭无泪,看林少爷那副样子,该不会是把老爷的饭给独吞了吧……
彼时,温罗正赖在顾长生的房间不肯离开!顾长生大病初愈,脸色尤是苍白,当下斜靠在软榻之上,身上盖着条毯子。
「长生。」温罗坐在软榻边,一只手撑在顾长生身侧,将他圈起来。
「叫二哥。」顾长生面无表情地抬眼,撞上温罗温柔的目光后,变得疑惑起来。
「才比我大四岁而已,况且……」温罗抬手去摸顾长生的脸,笑容带着些痞气,却又不乏温柔,「如此的细皮嫩肉,看起来似乎比我还要年轻呢!」
「你这是怎么了?」顾长生微微蹙眉,下一刻便想到了什么,目光冷凝,「老毛病又犯了?」
「喜欢你,算是一种病吗?」温罗的表情有些受伤。
「不要胡言乱语!」顾长生坐起身,想要推开凑得很近的温罗,可力道却不够。
「我是不是在胡言乱语,你心里清楚。」温罗反手按住顾长生,略带恼意的脸逼到顾长生的眼前,两人呼吸交织,一个冷漠如斯、一个炽热紊乱。
顾长生并没有慌乱与紧张,只是淡漠地与他对视,这种冷漠让温罗更加失落!无论自己如何挑逗,他都不会有任何感觉,而林清随便一个表情,就能让他阵脚大乱……那个林凤七也是!
「只要长得像就可以吗?」温罗用力地握住顾长生的手腕。
「阿罗,你够了!」顾长生微微挣扎,抬眼看着他,目光中渗出不悦。
「长得像大哥就可以吗?就像那个林凤七一样,可以轻易地让你露出其他表情,不管是尴尬还是刻意的闪躲,总之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有赤裸裸的冷漠。」
「我没有。」顾长生矢口否认。
「我就不可以吗?」温罗继续质问,手下的力道越来越大。
「温罗,不要闹了!」顾长生压低声音,没什么起伏的语调,却格外冷硬。
「我哪里比不上他,不管是大哥、还是那个毛头小子。」温罗眯起眼睛,「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每次一见到那个林凤七,你的目光就会变得慌乱,之后还要刻意地伪装冷漠,那种复杂又矛盾的眼神,你从来没对我露出过!」
「闭嘴!」被戳到痛处的顾长生忍无可忍地低吼。
「瞧,生气了呢。」温罗嗤笑,妖冶的笑容带着些自嘲的味道,「我等了这么久,以为大哥成亲之后,你就是我的了!可到现在……你还是没办法接受我,是吗?」
「我之前就已经跟你说清楚了。」
「之前,哪个之前?那个我们缠绵的晚上吗?那晚你并没有拒绝我。」
「那晚我只是喝醉了。」顾长生别开头,薄唇微微抿起来,「没必要再提。」
「那今晚你就再醉一次。」温罗按住他到肩膀,凑过去,「我知道无法把大哥从你心中剔除,那就让一个角落给我,不管你把我当成了谁!」温罗一只手扳住顾长生的下巴,一只手朝他下体探去。
「住手!」顾长生别开脸。
「你需要我,不是吗?寂寞了这么久。」温罗也跟着侧头,寻找着顾长生的唇。
「啪!」手起手落,温罗被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长生冷冷地瞧着他,在他发怔的时候,推开他抽身离开了软榻。
「那一晚的事,你最好给我忘干净!」
「做不到!」温罗起身,抹了抹微微裂开的唇角,眼中似是有火在烧。
「我不喜欢你,这是事实,即使跟你睡了一晚,那又能代表什么?我当时醉成那样,换作是别人,我也不会拒绝的!」顾长生难得说这么多话,语气都变得有些颤抖。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温罗,却不能一错再错。
「我从不相信事实。」温罗自欺欺人的说,他知道那一晚并不能代表什么,因为他喊的并不是自己的名字……可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非但抢不过林清,居然还比不过一个小子!
温罗扑过去,大力地将顾长生按到墙上,「我从不相信!」
顾长生双腿发软,被撞得闷哼一声。
温罗箝制住顾长生,伸手粗鲁地揉捏着他的分身,炽热的吻也胡乱地落下来;顾长生死命挣扎,却因为大病初愈而没什么力气,几番挣扎下来也只是自己变得气喘吁吁。
「当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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