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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小麻烦出书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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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刘氏心里泄了两分气,偏腿上车。就听到那道士说:「不过呢,这家主人命里华盖高照,有贵人相助。大徒儿,你算算他何时才能脱身?」马家婆娘忙探出头来,就见这师徒三人走到了马车后面。
那个略大些的道童一张国字脸,面色惨黄,摇头晃脑地掐指一算:「师傅,徒儿算了得再有十五日,不知可对?」
那道士边走边问另一个:「乖乖小徒儿,你算算看呢?」
那小的头上梳着双抓髻,头发披散在脸庞,脸上也贴着块大膏药,想来模样也好不到哪儿去。听师傅这么一说,猛地跳起来,像筛糠一样浑身抖动。那马刘氏一心想听他们说什么,伸着脖子听着。这小童抖啊抖啊一路抖过马车,这才开口,声音尖尖细细难听得很:「师傅啊,徒儿算得,他也得有十五日才能脱身,不过这中间恐怕还得受些皮……皮……」
「皮肉!」道士说了两个字,把那婆娘吓得心里一咯噔。
「对,皮肉之苦!」小道童垂首低头跟在道士身后倒是恭敬。
「嗯,你二人算得都不差,只不过,脱身之后更有凶险啊,听为师细细道来……」
马刘氏呆坐在车上看着他们三人走远,一时云里雾里也不知是真是假。忙叫过一个小厮来,让他赶上去问那师徒三人落脚何处。
小厮没一会儿回来说:「那道爷说,他们云游四海居无定所,这几日暂歇在『玄心院』里。」
一连十五日,陈查天天去县衙折腾装昏迷的马盖,马盖实在熬不住只好睁开眼。厢军拦不住陈查,陈查威逼梅新给马盖上了一顿夹棍,惨叫声把县衙的屋顶差点儿轰了。兰泉县百姓正拍手称快的时候,没想到枢密院八百里加急送来文书,命陈查回京都复命,只说他征讨东扈有功,皇上要论功行赏。
时间前后都在韩重预料之中,邯都郡必定是星夜兼程赶回京都搬的救兵。皇命不可违,陈查需即刻赶回京都。陈查把宋亭和他老父妥善安置好了,这才动身。动身前到县衙里告诉梅新,自己很快就会回来的,就算自己不回来,平王也不会袖手旁观。
宋亭,梅新是不敢动,可是陈查前脚一走,他后脚就把马盖放了。还找了张软榻让衙役们抬着送到了家门口。
一众小妾哭哭啼啼的围上来,马刘氏眼看着马盖一双腿青紫烂红,人奄奄一息,哪敢怠慢赶紧请大夫,一面又想起那道士说的话此时一一验证了,忙派人到「玄心院」里去请,看看如何化解那后面的凶险。
「阿重,再给我一点吧,好少啊,我还要!」小江噘着嘴央求。「啪」的一声,小江屁股上挨了一下。
打扮成道士模样的韩重笑说:「笨小江,『皮肉之苦』都能忘了,哪敢多给你戏份,你老老实实地把这些背烂了再说。」两个人躲在玄女娘娘的神像后坐着。小道童模样的小蓝在玄女娘娘神像前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正在背诵自己的台词。
小江这些日子里兴奋极了,简直一刻也等不了,探头出去看看又缩回来问:「怎么那马家还没来人啊,会不会不信咱们?」
韩重摸摸他没贴膏药的脸蛋说:「不来也不要紧,咱们就到他门上去。饿不饿?吃条鸡腿!」说着,掀开放在一旁的小篮子,把里头荷叶蒸的一只烧鸡撕下条腿来递给小江,又叫:「小蓝,来吃点东西,不用那么用功,到时随机应变即可。」
小蓝答应着忙跑过来。篮子里头还有些熏鱼、卤肉、豆腐干……三个人吃得不亦乐乎。
「有人来了!」含着鸡爪的小江忙说,他武功高强,听力自然敏锐。
「快快快,收拾起来,乖小江把膏药贴脸上!」韩重说着,三个人忙活着,把篮子塞进神像下的帷幔里。
马家两个小厮跨过门槛探头往里张望,一瞧,那个道爷正在闭目打坐,左右各有一个小道童手拿拂尘嘴里念咒。
三人跟着小厮进了马家内宅。果真是雕梁画栋,飞檐斗拱,不知搜刮了多少伤天害理的财物才建成的。那婆娘马刘氏带着一众小妾、丫鬟、仆妇在内,脂粉气阵阵熏得小江有些头晕。
韩重听那马刘氏说了几句客套话便皱皱眉头道:「阴人太多,煞气太重。」慌得马刘氏匆忙赶走了那些小妾只留了几个贴身丫鬟在身边。
马盖面如金纸,呼吸惨淡,被五十板子和一顿夹棍伤得不轻,韩重哪里管他,卖弄着玄虚,掐着手指头手拿阴阳环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说道:「不是不能救,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道爷您有什么只管吩咐,只要能救我家老爷脱了这次险,必定给你修观建院塑个金身供奉。」那马刘氏连忙说。
「哎~贫道是方外之人,不贪图香火。只不过贫道道行浅薄,还要看马老爷的造化!」韩重看马刘氏打起全副精神听着,不由得心内好笑,说道:「这『玄心院』供奉的九天玄女娘娘是我教真神,贫道看院中年久失修,娘娘法衣破败,真是大不敬。请夫人先为娘娘供奉法衣一件,由贫道亲自奉上,以正夫人善心。」
那马刘氏忙不迭地吩咐丫鬟,去给「玄心院」九天玄女娘娘做身新衣裳。韩重本想让她把观堂也修缮一番,又一想,别又摊在无辜百姓身上便作罢了。
未牌末时,丫鬟回禀说法衣做好了,呈上。韩重抖开一看,雪色的轻纱堆叠,广袖飘荡,裙摆如羽翼一样散开,销金彩带环绕其间,正应了玄女娘娘鸟身的异相。
领着马府一众女眷浩浩荡荡到了「玄心院」,几个小丫鬟拿着鸡毛掸子把神像从上到下掸了个遍。韩重摆上果品香炉,焚香祷告,带着小蓝小江回避,这才让丫鬟将玄女娘娘的旧衣脱下,将这件新衣换上。霎时,娘娘神像更增了几分艳光。
众人回到马府,韩重这才合掌念号对马盖说:「恕贫道直言,从马老爷您的生辰八字上推算,您断不是善男信女,平日里昧心事做得多了才会有此魔障。」那马盖无语,马刘氏多多少少也知道些登时心慌。
韩重摇头晃脑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功德五读书,马老爷读书难进,功德不做,宅处凶地,流年不利,这五四三二都不占,只剩这命……」拖长了声音不语。
马刘氏吓得腿肚子发软颤声问道:「仙长,千万救救我家老爷啊!」
韩重闭目不语,屋子里头的女人都屏住呼吸听他说什么:「今夜正逢十五,月圆清辉,贫道焚香邀仙,不过,能不能请到,能请到哪一位,就要看马老爷的造化了。」
马刘氏听得大张着嘴巴,马盖也有些心惊,请神仙?
按照仙长的吩咐,在府中东西两向各选了两间屋子,备上净水瓜果,让两个小道童在里面打坐,门窗用符贴死,任何人不得偷窥。仙长在花院里设下香案,静待子时。
眼见着仙长没说闲杂人等回避,马府上下仆妇全都沐浴熏香穿戴整齐,整整齐齐地跪在正堂里等着神仙降临。马盖躺在软榻上裹着貂裘奄奄一息,马刘氏口中跟着念叨「过路神仙开开眼……」
小蓝在屋里跷着二郎腿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果子U嚓啃得正香。小江眼看着时辰到了,伸手把窗子拉开,窗上贴的符撕成两半。瞅瞅四下里无人小江钻了出来,把那两半符撕下来,从怀里又掏出一张来,两头吐口唾液「啪」的一声重又把窗贴死。施展轻功一溜清烟一样消失了。
众人眼见着仙长摘了九梁巾,换了一袭法衣,披头散发,手持宝剑舞动生风,口中念念有词。
群星暗淡,一轮明月当空挂,银桂舒展,玉兔捣药。院中树摇枝动,只有凛冽风声而过。忽然韩重轻喊一句:「噤声,仙家到了,快快跪好。」众人连忙俯身跪倒,躺在榻上的马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梗着脖子看。
天边一道仙影披着冷月清辉,缓缓踏云而来。雪色羽衣层层飘动,销金彩带身前起舞,广袖轻展,片片花瓣旋转而下。仙影停在空中,如墨般的长发散落肩头随风拂动,浅笑嫣然仙姿绝世。
「玄、玄女娘娘!」马刘氏看清了仙家的衣裳,不由得脱口而出。
第九章
马刘氏看清了仙家的衣裳正是午后自己供奉给「玄心院」的法衣,不由得脱口而出:「玄、玄女娘娘!」
月华高升,银波耀世,传说中人首鸟身的玄女娘娘姿容绝世,仙颜无双。空中寒风凛冽,羽衣如雪凌空飘动,彩带环绕起舞,当真是宝相曼妙,众人心中收了惊疑之心,人人叩首。
韩重乍见如此服饰的小江也半晌才醒过神来。仔细一瞧,那飞凤髻呢?那发髻上的华盛、步摇、九凤钗呢?看着披头散发的「玄女娘娘」,韩重擦了擦汗。就知道他自己梳不起那发髻,插不上那些首饰。再仔细一瞧,飞舞在空中的「玄女娘娘」竟然赤着脚!?那双脚嫩白如豆腐,韩重流着口水看到那脚趾在裙摆下动来动去的,显然是主人紧张无比。笨小江,让你把仙履揣在怀里你不听,忘拿了吧!
韩重偷眼看众人,一众人个个叩首,马盖早就睁着小眼睛看迷了,谁也没注意玄女娘娘仙容不整。
韩重悄然摆个手势。提着一口气在空中硬撑的小江早就不行了,飕的一声飞到树梢上好歹站在翠柏的枝条上先换口气。
枝条上下轻摇,仙家站在枝头身随风摆,众人跟随仙家方向继续叩首。韩重微微点头。就听空中妙音轻灵响起:「下界可是信女马刘氏?」
马刘氏一听叫自己的名字忙提着裙摆膝行几步出列:「信女马刘氏叩见玄女娘娘。」
「玄女娘娘」在枝头含笑而语:「马刘氏,今日你供奉我真身法衣一件,此乃功德之举,你不日有破家之相,本仙特来渡你,你随我去吧。」
马刘氏欣喜若狂,可是一看自己的丈夫还躺在那里忙说:「娘娘仙恩浩荡,法力无边,信女的相公惹了祸事,还求娘娘搭救。」说着把头磕得梆梆响。
马盖趴下软榻,举着胳膊说:「求娘娘救我,救我啊!」
众人见「玄女娘娘」转而看着院中的道长说:「你这大胆童儿,可是你焚香邀仙?」
眼见着小江说的一字不差,韩重心内欢喜,脸上装作惶恐撩起道袍跪下:「正是小道,小道没想到竟然惊动娘娘仙驾,求娘娘恕罪。」心内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地,下跪君父,今日跪了亲亲小江也不冤枉。
小江站在树梢上抿嘴用心想着自己的说词,下面该是什么了呢?
众人抬头偷看娘娘沉默不语,除了马盖,心下都想一定是马盖坏事做多了娘娘心下不满。果然,听到娘娘开口说:「哼,你竟敢替他邀仙脱罪,你可知道他……他……」
众人等了半晌也不见娘娘说下文,偷眼窥着仙容。远远的,娘娘笑容敛了,眉头深锁。
小江忘了说词,只记得下面应该严厉地、冷冷地,说不能救他的原因。韩重暗自摇摇头,他站得那么高,想给他提词儿也不能。
没人敢大声喘气,小江心一横,运气袖底劲风暗送,只听一声巨响,韩重面前香案应声而裂,断为两半。果品香烛散落在地,韩重忙把香炉扶正。
众人一看娘娘雷霆盛怒下如此威力,不由心内惊惧。小江忘词儿在韩重意料之中,韩重随机应变上前大呼一声:「娘娘息怒,小道一心渡人只念马刘氏心善,娘娘恕罪,小道也知道这人颇多恶行,若娘娘仙忿难平要替天行道,小道断不敢阻拦啊!」
那马盖一听慌了,也不知道哪儿生出来的力气连滚带爬地上前哭喊:「娘娘饶命,小民知错了,小民上有老下有小,望娘娘开恩啊!」
小江见这招管用,不由得眉开眼笑,也不言语,对着院子里的几棵树连拍几掌,打得树杈断裂倒地,腾起尘土阵阵,众人躲闪不迭。
闹腾了一阵,小江累得舌头都快伸出来了,胸中浊气翻腾真气用尽,眼看着树梢上快站不住了。韩重在底下看着揪心。
那马盖和婆娘二人连声哀求叩首不断。韩重朗声道:「求娘娘息了雷霆之怒,慈悲为怀,饶他一条生路,小道自会渡他向善。」
马盖忙顺竿爬:「娘娘饶命,小得愿献出金银财宝供奉娘娘,从此吃斋食素,戒酒戒……色。」说到这儿,还不忘狠狠看了「娘娘」一眼。
先前的台词用不上,小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眼睛看着韩重,韩重轻咳了一声,扯着自己的衣袖。小江眨巴眨巴眼睛猛醒,一扬手,袖中备好的一条白绢卷轴飘飘洒洒地落下。
「哎呀!快接娘娘圣物!」韩重踢了马盖屁股一脚,马盖忍着浑身疼痛把卷轴接在怀里。
韩重作揖道:「娘娘仙思难测,恕小道愚钝,娘娘赐白绢一条,是……」
有韩重提点,小江知道下面该说什么了,在空中稳住身形道:「世人恶行善道天庭地狱莫不知晓,轮回六道是……是猪是狗是小鸡尽在这一世所作所为。」
马刘氏磕头如捣蒜恳求说:「求娘娘看在信女虔诚,救救我相公吧。」
只听到「娘娘」说:「马刘氏,你虽有仙缘却贪恋红尘,可惜。念你奉衣之德,让你丈夫将所作坏事亲笔一一写在这绢上。」马盖听得心中一愣,这岂不是招了罪状!?这要是落在别人手里……
仙家接着说:「……亲笔画押后,由童儿做法在案前焚烧,本仙替他遮挡一二。只是此后,你夫妇二人要多做好事,莫要再做恶事。」马刘氏叩首不迭,马盖心中却是半信半疑起来。
香炉中信香渐尽,韩重手中宝剑轻挥挽了个剑花,小江一看立时抽身就飞走,树枝勾住一条销金彩带,他的人影已经消失在空中。
「信香燃尽,仙家不能逗留,小道尽力了。我也不瞒你,马大爷你罪孽深重,不日便有杀身之祸,是否照娘娘所说,你们看着办。」韩重眼见马盖犹疑于是恐吓道。
马盖招手叫过妻子来:「你让小厮骑快马赶到『玄心院』看看那法衣可对?再看看那两个小道童,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太对呢?」
马刘氏顿足,小声道:「我的老爷,保命要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不是神仙,哪里能在空中飞舞?还能有裂石断树的法力?你就写了吧,反正也是要烧掉,难道竟放着神仙也不信吗?你没听京都送信的说,平王连国相也不敢去惹他,若是那什么将军把他招来,到时候可怎生是好。」
马盖沉思片刻,命人取了笔墨,抖着手在白绢上写下自己所作所为。可是坏事干太多,写到最后竟写不开了。「这、这可怎么办?」马盖问韩重。
韩重冷声说:「捡那重大的写,仙家谁去管你偷鸡摸狗的事儿。」
韩重如此胡闹大半天是为了哄小江开心,就算马盖不上钩,他也自有别的办法逼他就范,眼见马盖一桩桩一件件写出来,不由得心中冷笑。
马盖哆嗦着画了押摁了手印。韩重道:「香案重摆,我替你做法烧了,是福是祸你就等着吧。」
香案重拜,火盆点上,韩重接过卷轴走到案前。马盖和马刘氏眼看着他念念有词,用宝剑挑着卷轴扔到火盆里,霎时风生火起,卷轴化为灰烬。两人这才长出一口气。
小江全力施展轻功回「玄心院」给神像还了法衣,又悄然潜回马家,累得一头倒在屋中地上喘粗气。可是想到刚才情景,不由得嘿嘿捂着嘴直笑。
两个小道童摇摇晃晃从屋子里出来了,马刘氏连声道谢给道长送上一盘金银,只见那道长朗声大笑,一言不发,带着两个小童扬长而去。
小蓝架着马车疾驰,马车上低语声声。
「笨小江,记不住词儿该怎么罚?」
「哦?不知道,你说怎么罚?」
「把衣裳脱了。」
「哦……」
「干嘛咬我的脚?哈哈哈,好痒好痒!放开!」只听一声惨叫,一个人影飞出马车跌落路旁。
「小江……你……咳咳,你、滥、用、武、功……」
一头鸦翅般的发用墨色的丝带束着,尾端缀着两个墨玉环和发尾一起在脸庞处飘来荡去。肩头披着件新做的红猞猁斗篷。近一年的昏睡捂得细皮嫩肉,猩红色斗篷里露出的肌肤莹白如雪。胳膊揉来捏去的时候,那小小的肉粉色的乳尖若隐若现。
大尾巴狼盯着小狗把口水吸进去:「哼哼,疼死了,疼死了,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在身上胡乱指着。
「哦,哦。」闯了祸的小狗惶恐的答应着,也顾不上遮盖自己,赶紧顺着大尾巴狼指的地方用小爪子推拿。一看大尾巴狼的腰间被一块儿石头硌出一块淤青来,小狗忙赔不是:「我不是有心的,我没用劲儿。」
「哼哼,哼哼,幸亏你没用劲儿。」大尾巴狼的脸上火辣辣地疼,左眼看东西宽窄上明显受影响。唉,谁让小狗的脚趾头看上去那么可口呢?挨踢当然是一脚先被踹在脸上了!「快瞧瞧,我的脸怎么了?」
听话的小狗仔细端详了一下,耷拉着脑袋呼呼吹了两口气说:「没有,很好,就是胖了一点点。」
大尾巴狼「嗷嚎」一声把小狗压倒在身下,露出雪白的獠牙眼冒凶光,顶着一张猪头恶狠狠地说:「笨小狗,以后无论我吃你身上什么地方都不准用武功,听到没有!」
眼泪汪汪的小狗屈于胁迫慑于淫威,连连点头主动献媚,摊开小爪子「太」字形躺好,翘起一条腿来,把一只小后爪伸到大尾巴狼面前,讨好的说:「你吃你吃你吃嘛,我保证不动,一动也不动。」
大尾巴狼哭笑不得,亲了亲小狗的小后爪,咬了咬小狗红红的鼻头说:「笨小狗啊,一动也不动还有什么乐趣?算了,饶了你这遭,把衣裳先穿好。」大尾巴狼怕在马车里亲热会冻着小狗,加上现下的脸实在英俊不到哪儿去,遂打消了色念。
「饿了先垫垫,我让小蓝进来暖和一会儿。」韩重说着掀开车帘把小蓝替换进来。小蓝看着韩重的脸想笑又不敢,赶紧低头钻进来,一头扑在褥子上。
小江拉开马车边一整排的描金食盒。韩重都捡他爱吃的帮他塞得满满的,反正天冷也不怕坏。什么烘鹿肉片、烤飞龙脯、熏山鸡卷……什么杏仁佛手,香酥苹果,合意饼……小江每样都拿了些,用油纸包了抱在怀里也跟着钻出来。
「你出来做什么?外头冷着呢。」韩重把斗篷的风帽给小江戴上,又拉紧了他的斗篷。
「我和你一起,不冷,小蓝要睡觉。」小江往嘴里塞着好吃的说。韩重心下自然是欢喜,架着马车,两个人紧紧挨着在冷风里取暖。
「阿重,为什么他们都那么怕神仙?」小江一直想问,干掉大半零嘴这才腾出空来。韩重仔细给他讲了什么是神仙,人们为什么都敬畏神仙。
「神仙都是好人,而且神仙都像亲亲小江这么好看。」韩重笑着调戏小江,歪头亲他嘴角的点心渣。
小江已经习惯了韩重总是吃自己的嘴角,又问:「那妖怪呢?神仙是好人,妖怪是坏人吗?神仙好看,那妖怪很难看吗?」
「妖怪自然是坏的,不过有的妖比神仙还好看,可是愈是这样的妖愈是可怕,若是被有法力的人碰上了,一定会把他们收走。」韩重一心叫他分清善恶,仙与妖的区别自然是最好的教材。费了半天劲,又说了些狐狸精、蛇精之类的勾引凡人被打回原型的烂俗故事。
小江边吃边听,饶有兴趣:「阿重,带我看妖怪吧。」
「呵呵,妖怪哪里是想看就有的,有些修炼成精的专门夜晚出来害人,有些呢是刚刚修炼还在变化中。斩妖除魔,人间正道,要是让我碰上,我就……」韩重抬手唰唰用鞭子抽了两下,朗声说:「定斩不饶。」
小江猛点头:「我也斩我也斩。」
马车跑在往邯都的官道上,道路平坦了许多。小江拿了自己最爱吃的蜜饯梨脯塞进韩重嘴里:「你也吃。」
韩重其实不喜欢吃甜腻的东西,可是亲亲小江给的,就算是猪油也要吞下去。嘴里嚼着仔细打量小江,总觉得他和初遇时有些不一样了,眼波流转间常常让自己没来由的心跳,有时候展颜轻笑都能让自己错不开目光,可是究竟哪里不一样却说不上来。
搂过他的肩头狠狠亲了一口,两个人鼻尖相蹭,韩重柔声说:「说不定你就是一个还没修炼成精的小妖精。」
「哈啊?我、我怎么不知道?」小江瞪大眼睛,连忙否认。「不是,我不是。」韩重爽朗的大笑声吹散在风中。
过了半月,马盖一瘸一拐地出来,趾高气扬地到街上蹓Q了一圈,兰泉县百姓一时心灰意冷。可就在午后,户部派人将兰泉县县令梅新及马盖一起带到了邯都郡。
邯都郡太守廖干并织造府内侍监管一起被传到堂前,钦差是户部官员。邯都郡内百姓闻风而至,被厢军堵在大门口。
织造府内侍监管是宫中左班都知黄素。黄素素来作威作福惯了。眼见着被马盖连累竟然彻查下来,不由得先声夺人,尖着嗓子冷笑道:「咱们授皇命监察织造府,怎么?和你户部有什么干系!?」
那官员也知他是内宫红人,太后及皇上都宠信他,言辞上颇客气道:「黄内官,本官也是奉了皇命,还请黄内官和廖大人包涵。」
梅新和马盖心惊胆颤,暗自求神拜佛。廖干眼见百姓围观不由恼羞的涨红脸道:「本官为官清正,无愧天地,无愧君上,哼。」
户部官员忙说:「那是,本官一定秉公办理,还请黄内官交出织户在籍名册。」
小江一身青衣带着围纱的斗笠和小蓝站在人群中看热闹。黄素负手而立,有些嚣张的说:「哼,过问咱家织造府,你还不够份量!」
话音刚落,只听门外一人沉声道:「哦!好大的口气,那本王亲自过问,够不够份量呢?」几个人登时心惊,慌忙回头看。
围在门口的百姓散开,厢军齐齐跪倒。人群中闪出十八铁骑,马上将士个个盔明甲亮、配剑持枪,中间拥着的王辇正下来一人。头戴攒丝银翅王帽簪红缨,身穿四爪坐龙白蟒袍系玉带,剑眉星目气宇轩昂,敛神凝气不怒自威,正是平王韩重。
百姓连忙跪倒叩首,立时显出呆站着的小江来。风卷面纱,衣袂舞动,静静而立竟是看傻了。韩重抬脚进门一刹那,略回首冲小江眨了眨眼睛。跪在一旁的小蓝忙拽着小江跪下。百姓高呼:「平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宋亭紧跟在韩重身后,堂上几人怨毒地看着宋亭却不得不跪下给韩重行礼。户部官员将位子让给韩重,自己侧站在下首。
宋亭呈上状纸,韩重懒得看他们演戏,将调换的马盖亲书罪状扔了出来,几人看过后登时汗如雨下,马盖当堂昏死了过去。
内侍监管黄素兀自狡辩:「王爷明鉴,小的是受了马盖蒙蔽,断没有贪赃暗昧啊!」
「哦?」韩重轻笑道:「本王竟不知还冤枉了一个好人呢。」一伸手,近身铁卫呈上一封书信来。「这封信内有人口称『奴才罪该万死』不知又是为何?」
韩重从马盖家中乔装获得他画押罪状后,便连夜赶路调动禁军人马密切监视廖干和黄素,两人果然分别派亲信带书信赶回京都求助,被逮了个正着。
「王、王爷!」黄素吓得脸色都变了,眼睛瞧着韩重连爬几步,哆嗦着说:「王爷既然看过书信,就该知道小的只不过是那鞋底的泥土,半分做不得主,求王爷明鉴。」
「李大人,按南越律,他们该定何罪呢?」韩重微笑询问一旁的官员。
南越皇帝荒淫无道,律例严苛,最恨有人贪赃,其实贪赃罪刑律最甚。
「这个,这个……」那官员脸色灰败,掏出手帕擦了擦汗道:「刁民马盖罪行滔天,犯了十恶之罪,当诛;兰泉县令梅新赃满十万钱,又包庇罪民马盖,其罪更甚,家产罚没,当诛;邯都郡太守廖干见知故纵,律下不严,属下脏满十万而不纠举,乃纵避之罪,杖一百,另收受马盖贿……贿赂,满十万,当……当诛;内侍左班都知黄素欺瞒君上,私扣工银中饱私囊,论罪当……当诛……」另有大小官员或流配或杖刑或罚银,论罪不等一一陈述……
小蓝见时候差不多了,按韩重所说,偷偷拽着小江说:「爷让我们先回驿馆,爷显了身份,等下咱们不便同行,这时候悄悄走刚好。」小江还想看热闹,可是架不住小蓝直催,只好怏怏地走了。
韩重瞧着他的身影被小蓝拽走了,心内放心,不愿他看到将要发生的一幕,心里正想着忽闻得一股骚腥气,眼睛一扫,竟是梅新吓得在堂上失禁了。韩重哑然失笑问道:「李大人,除了这马盖并无功名外其余人等均属你部管辖,本王统军在外多有不懂,且问你应如何做?」
「这个这个……」那官员手中的帕子都湿透了,思忖了半天若是押解回京都,这些人各自找自家主子活动说不定还有条活路,自己何必做这恶人,打定主意道:「按例应当押解回京都收监定罪。」
韩重轻笑说:「是嘛,那好,让他们画押吧。」廖干和黄素听见仿佛黑夜里出现一缕曙光,忙磕头不迭。书记官上前,各人在口供上画押摁了手印。
「好!」韩重长身而起,抽出案子上签字扔在堂下:「罪证确凿,当堂供认,来人,就地正法!」
「是!」身边铁卫应声喝道。
户部李大人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堂上,堂外百姓泣声而跪,人人皆骂:「死有余辜!」
铁卫手拎贪官、奸贼发髻,宝剑「铿锵」出鞘,寒光所到,身首异处。
尸身「扑通」栽倒在地,鲜血绵延渗进石砖地里。几个涉案官吏哆嗦着伏在地上。韩重眼光如刀,冷冷地扫过,手提朱笔将邯都郡上下官吏一一发落,马盖等人家产罚没,发还织户银两……邯都郡百姓眼见韩重雷厉风行,数年苦难一朝得雪,人人欢欣鼓舞,口中皆呼「贤王大恩」,上千人尾随王辇一路跟到驿馆。
李棠刚从京都赶到驿馆不多时,许久没见韩重连忙上前行礼,对韩重说起京都之事。韩重听闻皇上并没有看自己呈上的密信,而是痴迷在宫中蓄养「人痂」,每日鞭打那些年轻男女,然后再剥掉皮肉伤所结的血痂用来食用。
「砰」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杯盏跳起来老高。韩重只觉得胸中气血翻腾,一口气憋屈得难受。皇帝如此,奸臣当道,盛世难安,百姓受苦,就算杀尽贪官佞臣又有何用!
「爷,身体要紧。」李棠低声劝说。
韩重深深地叹口气,半晌平复下来问:「小江呢?回来了吗?」
「是。」李棠连忙说:「小蓝拽他回来的,他还不情愿呢,我怕他自己再溜出去,可没人能拦住他,呵呵。正好这驿馆里有棵龙眼树,因几年前受了霜冻,结果子的日子就推到了冬季,现在挂的满树都是,我哄他去了。」
韩重起身强颜欢笑道:「走,带我去瞧瞧。」
龙眼树下围满了人,韩重一眼看过去,有自己的禁军、有驿馆差役、有打扫的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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