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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小麻烦出书版-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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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就爱小麻烦(网络版《小江你别跑》)
作者:逍遥侯
绘者:默犬
出版社:威向文化
出版年:2009…09…15
文案:
南越东征元帅──平王韩重,手握重兵、军功赫赫。
却没料到自己竟会栽在一个闯进他营帐的宵小手上,
还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难得的寿筵给吃了?!
可恨、太可恨了!这贼子不但辱我身!还掠我食!
「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小江。」
原来这个武功高强、贪吃不怕烫的人脑子有点不灵光。
嘿嘿嘿……
看来,只要抓住这小江的「胃」,他就再也别想跑了!
第一章
「师傅啊,这是什么?」手拽住两条后腿,拖回来一条全身黑毛、半睁着幽黄的眼睛被打得有气无力的大狗问。
「狼!」
「哎~这就是狼啊!师傅啊,可以吃吗?」
「可以,不过不好吃!晚饭吃两大碗你还饿吗?」
「师傅啊,这是什么?」手里捏着一只全身雪白直翻白眼、吱吱乱叫脖子快断了的小猴子问。
「猴子!」
「哎~这就是猴子啊!师傅啊,可以吃吗?」
「可以,敲开脑壳吃里头的浆水!晚饭吃了三大碗你还饿吗?」
郁郁青青的密林深处,四周绿树环绕,峭壁间红花朵朵,轰隆隆瀑布飞溅,直泻而下。
少年一声清啸过后,林间一团白影扑面而来。空中一闪身手腕一抖,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猴子被抓住了后腿,吱吱叫着用尾巴缠上少年的手臂。少年大笑着跌入水中,手松,小猴子踩着他的脑袋跃出水面。
「小白你别跑!」少年浑身湿淋淋的也不在意,身影如锦鲤般从水中一跃而起,带出一片水花。
少年双手拢在嘴边对着森林大喊:「小白,我要出去找师傅了!」
赤着脚一步一个湿脚印穿过树林、走过木头小楼。遍野的绿,碧草萋萋,眼前是一片澄清的湖水,湖边桃花灿若云霞,点点花瓣顺水流淌。仰头看去,周围是高山绝壁,山顶笼在云雾里看不到了。
一声轻啸,提气内力,足尖飞速点在崖壁上。气力用尽的时候攀住横生在崖缝中的松树稍作歇息,几番停顿终于跃到了山顶。欢快的啸声伴着不时好奇的笑声一路下山。
「报,启禀元帅,东扈大军退守衡阳,高挂免战牌。」探马在帐中回报。
大帐中,案前端坐着南越东征元帅——平王韩重。韩重不到而立之年,身高体阔,剑眉朗目,顾盼间气势夺人。一身镔铁锁子甲系着墨绿色勒甲丝条,威风凛凛。
「传令下去,各营休整,随时侍命。请李将、陈将前来。」韩重才说着就见帘子一挑,进来两个年轻将军。左边一个,敦实的身材,红黑脸膛,顿正严肃,正是大将军李棠。右边一个,高高的个子,皮肤黝黑,露着雪白的牙齿笑得爽朗,正是大将军陈查。
「爷,您找我们!」李棠行礼说。
「坐吧。」韩重合上手里的牒报说:「粮草快用尽了,皇上却迟迟不派督粮官前来,咱们恐怕得从长计较。」
李棠点头说:「说得是,这大军每日所耗粮草不菲,还得尽快拿主意才是。」
「爷,我倒有个主意您不妨听听看!」陈查喝着校尉沏的茶笑说。
「但说无妨。」韩重知道陈查歪点子多,虽不是什么正道,但关键时刻总能派上用场。
陈查不紧不慢地说:「密阳郡离此地不过三天三夜的路程,他那里光粮仓就有三个。」
李棠一听摇头说:「你的意思是动官粮?没有两院公文、没有兵部文书,谁能让他们把粮食给咱们?此路不通。」
韩重沉思了片刻问道:「陈查,你有什么计谋?」
陈查笑笑放下茶杯说:「我能有什么好办法,抢呗!」
「啊?胡闹!」李棠皱眉道。
「哈哈。」韩重大笑,陈查也跟着笑,笑得李棠摸不着头脑。韩重笑完点头说:「好!密阳郡不过几千兵马驻守。陈查,你点上五百精兵换上东扈兵服,今晚就动身,机密行事。」
李棠张大嘴巴说:「这……这样妥当吗?」
「有何不妥,谁也想不到咱们会抢自己的官粮,正好栽给东扈。再说,粮草将尽,难道仗打到这里班师回朝吗?千万将士就这样白白送死了吗?」韩重沉声说道。
李棠知道韩重的难处,当今皇上只管寻欢作乐却要国家安定,怕平王拥兵自重却要扩充疆土。一面督促进攻一面克扣粮草,若不是平王治军有方,恐怕早就连连败退了。
夜色渐深,肚子里咕咕叫得欢,韩重这才想起还没用过晚膳。正想着,鼻子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嘴里顿时充满了唾液。校尉捧着盘子笑嘻嘻的挑起帘子,火头军手里垫着粗布、端着一个黄铜大火锅进来。
火锅摆在条桌上,底下炭火烧得红彤彤滋滋乱响,锅里头摆着活鱼、肥羊肉、鲜蘑菇、牛肚条儿、海带丝儿……火头军从校尉手里接过盘子,把各色碟子里的细料兑进火锅里,拿起一小壶烫得滚热的酒沿锅边儿一圈浇下去,登时满室香气扑鼻。
这些日子以来粮草短缺,韩重也和士兵吃一样的饭食,除了豆饼、豆饼还是豆饼,今天乍见这个,嘴里的口水止不住地要往外流。但他还是板着脸说:「不是说过了吗?本帅和诸位将士吃一样的伙食,拿出去!」
火头军行了个礼笑笑说:「元帅,您忘了今天什么日子了?」韩重愣了愣,火头军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说:「今天是您的寿辰。」
「哦~」韩重恍然大悟,一晃眼,在这里又过了一个生辰了。
「这是李将和陈将自己掏体己钱让小的去采办的,元帅,小的们也凑个热闹给您热热的烫了二斤酒,让您喝了解解乏。」火头军讨好地说。
韩重笑说:「有心。」对站在一旁的校尉吩咐:「赏他们每人二两银子。」
人都退下了,帐子里的香气却越发浓郁,烫在小瓮里的酒壶也飘出了酒香。韩重卸了盔甲,晃动几下肩膀,坐在条桌前,拿起竹箸刚要夹,就听到身后几声滴答轻响。韩重的汗毛唰地立起来。有刺客!
什么人竟能躲过巡防,悄无声息地潜进帐中,而且就在自己背后!韩重的手夹了一片羊肉填进嘴里,随即听到身后一声轻微的咕咚响声。说时迟那时快,韩重竹箸一扔,手摸上腰间宝剑一按机簧,「铿锵」一声宝剑出鞘,拧身反手便削。一剑削空,身形转过来,手腕一抖,斜刺里挑上去。
韩重腾起左脚,左手捏剑诀,右手执寒光宝剑,姿势优美如雁落平沙,半晌没有动过——穴道被点住了。
韩重又恼又惊又羞,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易过容、看不清本来面目的人,正指着条桌上香气四溢的火锅问自己:「哎~这是什么啊?可以吃吧?」
这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算那个铜火锅没见过,里头的羊肉和鱼也没见过?哼,故布疑阵,当真诡计多端啊!韩重心想。
当韩重悲哀的发现,自己的本事不可能抵挡绿林武功,被点的穴道只能由这个人解开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拉过椅子坐在桌前。他对着火锅深深吸了一口气,陶醉地摇晃着脑袋,亮晶晶的涎水流出来。韩重明白了自己听到的诡异滴答声和咕咚吞咽的声音从哪里来。
可恨的刺客,不但辱我身!还掠我食!韩重轻喝一声:「有种把我放开,大战三百回合!」其实,韩重很想大喝一声显显声威,可是自己现在的模样实在有损于统帅的威严,再说这个「刺客」……
他半蹲在椅子上狼吞虎咽,手中竹箸探纵如飞,羊肉片、蘑菇片、海带丝……飞也似地进了他的嘴里。黑乎乎的爪子从咕嘟冒着泡的锅里拎起一尾鲜香味美的鱼来。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嘴里喊着:「烫,好烫!」
看他嘴里喊着烫还是毫不犹豫的啃下去,韩重站在身后用眼角瞄着他,滋溜着倒吸凉气,觉得自己的嘴上好像也被烫起了一排燎泡一样。
他吃的不亦乐乎,火锅里劈啪烧着的炭渐渐燃尽,冒出青烟,锅里的汤不再滚了,东西也吃得差不多了。只见他左手掐腰,右手执箸站在火锅前,居高临下坚持不懈地捞啊、捞啊~
箸头夹着一条肚丝儿,韩重终于看到那人想起了自己,转过头来问:「这是什么啊?」
都吃光了还问?韩重怒目而视,不予理睬。
「唔~好吃!」填进嘴里咀嚼着。
「谁派你来的?有何目的?快说!」韩重不忘用威严的眼角余光瞄着他质问,雁落平沙的姿势看着优雅其实很累啊。
用脏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衣袖抹了抹嘴,两只手把火锅端起来,「咕咚~咕咚~咕咚~」……一锅汤进了肚子。
「呃~」一个长长的饱嗝打出来,那人用手摸摸有些突起的肚子,心满意足地走过来。「你每日里都能吃到这个吗?好幸福啊~」站在身前的人,一只乌溜溜的大眼睛流露着艳羡的目光。
怎么看也不像是刺客,韩重非常信任自己的眼光。「你是何人?」忍不住再问,看他吃东西吃得太香,好像饿了几辈子一样。
「我吗?」那人指指自己的鼻尖,眼睛眨了眨。
韩重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帐子里一共你我二人,你说我问的是谁?」
「哦。」他倒不在意,咧着嘴、露出整齐的一排小白牙说:「我是小江。」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姓小?名江?有胆子闯进来抢我的晚膳吃,没胆子报上姓名吗?」韩重看出来了,这个武功高强、贪吃不怕烫的人脑子有点不灵光。
小江挠挠头,半晌问道:「那个……江少衡,这个行吗?」
「嗯,行。」韩重点头,心想果然脑子不灵光。于是脸上露出诱哄的笑容说:「先给我把穴道解开。」
小江看看他手里寒光凛冽的宝剑,摇摇头说:「我要走了!嗯~我点住小白的时候,它一个时辰后就能动了。」说着便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看着那个连汤也不剩的黄铜火锅走到帐边,掀开帘子的一瞬间人影就没了。
「哎、哎,别跑啊!回来!你……小江你别跑!」韩重无语,手臂很酸,小腿肚子有点儿要抽筋儿。
第二天清早,暖阳普照,清风送爽,喜鹊在营中大树上叫着。
「元帅,不是小的说大话,这配料可是小的祖传的秘方!小的祖上靠这个很富过一阵子呢!」火头军第二天一早来取火锅,一看锅底连渣滓都不剩了,想来元帅一定是爱吃得很,脸上登时冒出三尺红光来。
韩重看着自己的早膳,两块豆饼,一碟腌萝卜干。鼻子嗅了嗅,帐子里仿佛残余着一点点肉香,那么的动人。
「嗯,很好,很对本帅的口味。这样吧,今晚再照样置办一份来。」韩重吩咐校尉拿了几串钱给火头军让他去采办,寻思着怎么也得把「寿筵」吃回来。
东扈高挂免战牌,战事暂歇。韩重便察看粮秣兵备,督导士兵操练并且与几员大将部署商议,静等陈查带五百精兵抢粮回来。
夜晚,明月当空,火把燃起,校尉烧了热水进来将浴桶灌满,韩重彻彻底底的清洗了一下,连换了两桶水,火头军端着火锅送了进来。
将身上擦干穿上中衣,从不离身的宝剑握在手中,韩重含笑走到桌前,拿起竹箸。
「哎~你果然每天都吃这个啊!」熟悉的说话声伴着咽口水的咕咚声在身后响起。
看来帅帐门口要十二个时辰都安排上守卫。韩重没有回身忙道:「别点我穴道,有话好说,想吃就坐下共享。」转身再看,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香气扑鼻的火锅,根本就没听到。「你……不会一直躲在外面等着吧?」
大眼睛眨了眨说:「没有啊,我走了的,可是走了一天的路肚子很饿,就回来看看你是不是还吃这个。」
「啪哒」竹箸掉在地上,韩重附身捡起来,也跟着他盯着火锅看。有这么美味吗?想到他吃东西的样子,韩重眼珠转了转说:「你看你一身尘土,这样吧!这里恰好有热水,沐浴干净再吃也不迟。」
「可是我肚子很饿。」小江咽着口水说,身上脏和吃东西有什么关系啊?
「来来,先洗干净。你瞧,衣裳都破了,我给你找一套衣裳先穿着。」韩重捏着他黑乎乎的破烂袖口,把他推到浴桶边。
「哦,你等我和我一起吃吗?」小江解着腰带问,韩重点点头。转身开衣柜找衣裳的时候,小江已经脱得精光,一个优美的纵身跳到了浴桶中。
小江坐在浴桶里用手撩着水搓洗身上,眼睛盯着火锅,看见一片羊肉被韩重夹了起来,连忙喊道:「你说过要和我一起吃的!」
羊肉停在嘴边,鲜膻的香味带着热气直往鼻孔里钻,韩重看着浴桶里的小江,乌溜溜的大眼睛荡漾着波光、坚定地注视着自己,一动也不动就那么看着。
韩重把羊肉扔回火锅里,起身拿起搭在浴桶上的粗布手巾说:「想吃就快洗,煮久了就不好吃了。」
「哦!呵呵。」小江开心地笑,将脑袋埋进水里,仰起脸来眼睛还眨巴了两下。水面下,两只手在脸上脑袋上揉来抓去。浴桶里的水登时浑浊了起来。
韩重戎马生涯最是不拘小节,不过看到能把自己弄得这么脏还如此坦然的人,实在是佩服得很。
「洗干净了!会不会煮久了?」小江从水面跃出来,水珠从头脸身上滚滚而下,少年青涩的身体如翠竹一样修长挺拔,肌肤犹如雨后阳光下的琥珀,蜜色中泛着润泽。
韩重拿着手巾站在浴桶边,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少年。有两句话和着唾液涌到嘴边:才这么大点儿,你的武功怎么练的?吃这么多,你怎么长成这样的?
「洗干净了!会不会煮久了?」小江迫不及待地从水里跳出来,伸手按住浴桶边一跃而出,带着一身的水滴站在韩重面前。
像是干涸的荒漠里陡然拔起青翠的绿洲,像是不化的冰山蓦然盛开灿烂的花海,眼前的景象耀眼生辉。离得这么近,韩重连眨了几次眼睛还是觉得眼晕,幸好自己位尊显贵、身经百战,片刻失神后,伸手抓起放在一旁的袍子将小江包裹住。
小江哪里还顾得上穿衣裳,肩头披着袍子直奔火锅扑过去。人还没靠近,手腕一抖,竹箸就到了手中;屁股还没坐到椅上,已经捞起最美味的羊肉塞进了嘴里——其实如果不是太烫的话,小江顶喜欢用手。
小江嘴里有了吃的东西,一双眼睛更是晶亮。韩重歪头看着他吃。嚼啊嚼,左边腮帮鼓起一个小包来,一会儿右边腮帮又鼓起小包来,一张脸鼓的像小馒头一样。
韩重起身在小江身后踱步,从东走到西,又从西走到东,眼睛盯着小江半长不短参差不齐的头发,滴着水的发梢将黑蓝色的袍子染湿了,柔软的布料紧贴在后背上,背与臀之间是令人遐想的起伏。其实韩重很想坐在那里,可是小江不停地起身坐下捞吃的,那披着的敞开袍子能遮住点什么?
韩重在帐子里蹓Q了半天,发现站在他身后也一样心猿意马。韩重统领大军,杀伐决断翻手之间,此时已经清楚知道自己想吃的到底是什么,主意打定就走过来坐下。
「呃~」小江打出一个饱嗝,这才腾出空来看了看四周,发现韩重坐在旁边盯着自己。小江眨了眨眼睛,奋力在火锅中捞啊捞啊,捞了半晌只捞出小指长的一节海带,夹在箸头上送到韩重嘴边说:「你也吃,这个很好吃。」脸上的表情认真极了。
韩重张口接了,在嘴里转了一个来回、品了品滋味,两天的火锅量总共就吃了这么点儿。韩重看着小江点点头,回了一个味道不错的表情问道:「你说赶路赶路的,这是要去哪儿啊?」
「找师傅。」小江两手端着锅边,准备喝汤。
「你师傅在哪儿啊?」
「不知道。」
「咕咚咕咚……」喝光了一锅汤。
「不知道?那你去哪儿找?天大地大人海茫茫的。」
「我要去东扈皇宫。」
「说给我听听,为什么要去东扈皇宫?还有,你家在哪里啊?」韩重用心打听,虽然小江说话简单不会描述,可是听来听去他也明白了。原来小江自懂事起就住在一个美丽的山谷中,除了动不动就消失不见的师傅外,还养了一只小猴子和一只狼,平时吃果子、打野味烧烤,师傅在谷中的时候也会做些面食。这次师傅为了到什么皇宫找什么书,不见了太长的时间,小江一时兴起就出来找师傅了。
听到他是第一次出来,韩重忍了半天才让自己笑得稳重,点点头说:「正好,我们也准备一路到东扈皇宫,你就留下吧。」
小江舔了舔唇,抹抹嘴问:「每天都有好吃的吗?」
韩重笑笑说:「不能每天都吃这个,但是一定能填饱肚子。」
韩重看他小鹿一样修长的腿伸直了,两只脚丫碰来碰去,眉头也微微皱着,嘟着嘴,像是陷入沉思在权衡着。
当然要吃饱了肚子到东扈皇宫去,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好东西吃。小江的脑子里浮现师傅说过的种种美食,八宝鸭子、红焖肘子、醉香鸡、桂花鱼……一样接一样,从没尝过的美味仿佛真切地在嘴边出现,让唾液一个劲儿的涌上来。
韩重看他为了是否留下而犹豫不决,连忙添油加醋的说道:「你别担心,虽然眼下可能好吃的少一点,但是我保证,等胜了东扈,你想吃什么都行,就是要天上的龙肉我也有办法!」
「真的吗?想吃什么都有吗?」小江有些不太相信,山谷中到处都有吃的东西,随处可见野味和美味的果子。可是出了山谷后野味和果子都很少,一开始拿别人的东西吃人家还笑眯眯的,走了十几天的路后再拿别人的东西吃,那些人就骂什么乞丐、要饭的、脏鬼,还扔东西打过来。不喜欢那些人的小江整天都饿着肚子,好饿。小江看看韩重,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好,吃他的东西他也不恼,还总是笑咪咪的。
韩重看他的眼睛一说吃的就闪光,好笑的同时忽然有些心疼,暗暗骂那个没有道义的师傅,同时保证说:「当然,我韩重向来说一不二,一言九鼎。」
夜深了,初秋的夜晚有些凉意,肚子饿得咕咕叫的韩重,到帐外吩咐校尉把浴桶抬出去。进来时,小江正披着袍子站在塌边,抚摸着榻上柔软的褥子和被子。被面是小江从没见过的布料,摸起来手都会滑掉,上面还有好看的花和小鸟。
「想睡这里吗?」韩重走过去抱着小江的腰,让他坐在榻上。见小江点点头,他又继续说:「这是我的塌,想要和我一起睡这里的话,就得做我的贴身校尉了。」小江又点头,韩重忽然有些气恼,幸亏是遇到了自己,要不然他这样的心性遇到恶人该怎么办,武功再高也比不上诡计多端。诡计多端……想到这儿韩重抖了一下,一阵冷风吹来,韩重对自己说:我韩重光明磊落,既然喜欢他就决不会亏待他的。
韩重暗下决心的时候小江已经溜到被子里头了,他裹着柔软的被子在榻上滚来滚去,开心地笑,笑容让燃着牛油灯的帐子明亮无比。
校尉在外通禀,小江一看进来了四个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要把浴桶搬出去,一掀被子就要出来:「我来我来,我一个人就……」
「给我老实躺着!」韩重大喝一声扑上去,小江半个胸膛裸露着,肉粉色的小小乳尖如花苞一样。「敢出来就别想吃好吃的!」韩重低低的警告一声,用被子把小江裹严实了,只露出一个脑袋。一回头,四个校尉站在当下、张大嘴巴看着小江。
四个人正在纳闷,元帅的榻上怎么会多出一个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就见元帅威风凛凛的站在榻前挡住了视线。韩重统军恩威并重,令出如山,四个校尉乖乖抬起浴桶哼哧哼哧地出去了。
衣襟被扯动,韩重转身低头看,小江笑眯眯的说:「咱们睡吧!」一口气吹熄了榻前的牛油灯,韩重饿虎扑食一样跃到了榻上。
第二章
小江拽拽韩重的衣襟,迫不及待地说:「咱们睡吧!」好喜欢睡在这个被窝里,又软又滑。眯着眼睛还没有陶醉完,忽然一个硕大的人影直扑过来。
「啊!小江!」韩重低叫一声,两根细细的手指瞬间戳过两处穴道,眼前一只大眼睛眨呀眨地。小江起身把韩重放倒在床上摆姿势。「小江,你这是做什么?给我解开穴道!」韩重的胳膊和腿被他摆弄来摆弄去。
「睡觉啊!」小江仔细把韩重摆成弯腰虾米的姿势,然后又翻了过去,把背脊留给自己。「我刚刚抓到小黑的时候想抱着它睡,可是它不喜欢,总是扑过来。呐,就像你适才那样,只要我点、点、点,它就老实了,我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一条滑溜溜的长腿搭在腰上,韩重看到跷过来的脚丫顽皮地晃动着脚趾。一条胳膊搭在胸前,略显纤细的手指还摸了摸自己引以为傲的腹部,背脊贴上一具蹭来蹭去的温热胸膛,清晰地感觉到有两处小小的突起划过。
「唔~你没有那么硬的毛,比抱着小黑还要舒服呢。」小江撑起胳膊,把脑袋歪过来看着韩重说,手指抚摸着韩重的肩头,居然还捏住韩重的下巴拧了拧。
「你你你滥用武功算什么英雄好汉,快把我穴道解开。」韩重气得三窍生烟,七窍吐血,「难道你师傅没教你,练武乃是为了行侠仗义保家卫国的,岂是让你用来欺负……欺负弱小的!?」韩重动之以理。
小江紧紧抱着韩重火热的身体,手指在他宽阔的背脊上挠来挠去的玩儿,听他这么说,想了想道:「行侠仗义?不知道,师傅有一天对我说,『那,你看这一架子的书你想练什么?』,我就随便捡了一本啊。我问师傅『为什么要练武功啊?小白小黑都不用练。』师父说『练了武功打野味比较轻松啊,还有,逮小白抓小黑就不会那么费力了。』」
「小江,先把我解开好不好?这样背着你说话很难受啊。」韩重小声地晓之以情。
「哦。」小江答应着,把韩重一把拖过来,自己翻到对面看着韩重躺下。「你的眼睛好亮啊。」伸手指戳戳韩重的眼睛,「鼻子也漂亮啊,小白的鼻子都不挺!」
「不要再拿我和你的猴子比!」韩重大喝一声,「立刻给我解开穴道,要不然明天不给你饭吃!」
一句话吼完就看到小江的眉头轻轻蹙起,脸一点点地皱起来,本来浅笑的面容像盛开后的昙花一样暗淡了许多。小江坐起身看着韩重,伸手拿起被子上的衣裳开始穿。
「小江,你做什么?」韩重有些吃惊。
小江默默穿好了韩重拿出来的衣裳,把腰间的丝条狠狠一勒。少年纤细的腰肢只有瘦瘦的一握,低着头就往外走。
韩重看着这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那单薄的背影、低垂的脑袋,有些后悔不该用他「最在意」的事情来要挟他。「小江……你别跑,有话好说!」韩重叫着。
小江伸手到帐帘边上,回过头来,看看躺在榻上急切的韩重说:「我要去找师傅了。」
在帐顶几个起落跃出营外,明月高挂,蟾宫玉桂,蛙鸣一片,柳枝轻摆,身影在空中一道轻烟一样飘过。施展轻功拼命飞纵了两个多时辰,心里那种难受的感觉才好了点。小江站定在一棵树枝上,身形在上下起伏的树枝上站得稳稳的。手搭凉棚四下里看了看,周围幽暗无边。「这是哪儿啊?不知道是不是东边!」小江自言自语着,跃下柳树扁着嘴垂头丧气地走在路上。月亮始终在前方照耀着,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走着走着,一脚踢飞了一颗小石子儿。抬头看看天空,夜晚的星星璀璨耀眼,明亮夺目。「哇啊,原来星星就像他的眼睛一样亮啊!」小江不由得赞叹,忽然跳起来说:「哎呀,还没有问他叫什么名字呢!」自己点了点头回答自己:「嗯,回去问问他叫什么名字再走。」身形腾起在空中,一溜儿烟没影了。
韩重坐在帅帐里,校尉看着他手中提笔却迟迟不落,直到墨汁污了纸张。
小江走了一日了,他离别时回首的模样一直在眼前晃悠,有些伤心的、有些失望的、有些眷恋的。韩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出他这么多心思来,抑或是自己的揣测?
「元帅,该用膳了。」校尉端着食盘进来,两块豆饼,一碟咸菜。韩重啃着豆饼食不知味。
「启禀元帅,陈将回来了。」校尉进来禀报,身后帐帘掀起,笑嘻嘻的陈查和李棠走了进来。
「一路上可顺利?」韩重收回心思,看到平安无事的陈查点头询问。
「回禀元帅,我等趁夜行事,惊动密阳郡守兵之后抽身也快,万幸兵卒受伤为数不多,已经交由军医妥善安置了。」陈查回禀说。
韩重点点头说:「好,辛苦你了,将粮草带回是大功一件。」
陈查笑笑说:「属下不敢居功,回来的路上多亏遇到一个高人出手相助,他以一当百出手狠辣,属下这才能全身而退。」
「哦?」韩重眼睛一亮:「什么样的高人?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正好收为所用,他可跟随你回来?快快请过来!」
陈查有些为难地说:「这会儿……应该在火头军那儿吃东西吧!说起来不过是个孩子,长得跟朵花儿似的,可是……好像有点儿痴……」话音未落,韩重蹭地跳起来冲了出去。
快步走到火头军的帐子前,帘子一掀就看到一个瘦小的人影蹲在角落,手里捧着一个大海碗,脸都埋进碗里了,身上到处是斑驳的血迹。
「小江!」韩重觉得全身绷紧,一颗心提了起来,不由得叫出声来。果然,那人应声抬头,眼前的人面若芙蓉,笑靥如花。「你受伤了?伤在哪里?」韩重走过来,抓着小江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小江嘴里含着饭「唔唔唔」地说着什么,韩重看着他轻声说:「咽下去慢慢说,哪里疼慢慢说。」
小江梗梗脖子咽下嘴里的食物说:「我没有受伤,血是别人的。」
韩重的一颗心扑通落下,这才看看小江到底吃着什么拔不出嘴来。碗里是泡着热水的两块豆饼,他右手拿着一双竹箸往嘴里拨,捧着碗的左手夹着一块咸菜。韩重嘴里涩涩地喊:「火头,火头,过来,这里有什么吃的?要好吃的,赶紧去做!」
火头军有些为难,搓着手说:「回元帅的话,就陈将带回来的肉干是好的,小的们没敢动,所以……」
「把肉炖上,快!」韩重说着,伸手去抢小江的碗:「咱们等一下再吃,肉一会儿就好。」
碗没夺出来,小江紧紧抱着碗说:「这个很好吃,很香,还有这个,也好吃。」说着咯咯咬了一口咸菜,使劲儿嚼着。
韩重看他吃着难以下咽的豆饼像是在吃山珍海味一样,不禁伸手擦了擦他的嘴角柔声说:「昨夜是我不好,我给你赔不是,你别恼我。」刚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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