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画屏(父子)作者:伊如淡雪(完结)-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皇的脸色暗了下来,抱住我不准我动作。然后蹲下,蹲到皇后面前,我在父皇的胸前,可以清楚的看到皇后逐渐变青的脸色,以及痉挛的身体。父皇伸出手。陛下……皇后此时还以为父皇终于肯来拉她。

    血液突然喷溅出来,父皇的手上多了一把金钗。

    “今辰惜,你听好。人是我杀的,要背负罪孽的也是我。我的辰儿,你没有杀人,你一直都是干净的,不要抓了,好吗?”说完我有些累的微眯着眼睛,人真的不是我杀的,对吗?我心中一松,昏了过去。

    我在半梦半醒中徘徊,可是睁不开眼睛。只听得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

    “云栖……毒……清干净……殿下……刺激……身体弱……陛下……不要……伤……”

    我觉得好吵,可是却没有力气醒来制止他们,只得听着,直到声音弱了下去。

    “惜辰,我的皇儿。”娘亲的手抚摸上我的脸颊,眼中尽是温柔。然后她的脸色一变,眼中的温柔被可怜取代。“我的惜辰怎么能这样脏,你不是我的孩子”,说完就要离去。“娘亲”我想要拉住她,可是拉不住。我不停的喊,第一次,在梦中我不停的喊,“娘亲,我没有,我还是惜辰,你带我走好不好?”

    可是遮掩的哀求没有留住娘亲。娘亲的身影淡去,朝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一身血衣,无处遁形。这是明证啊,我杀了朝的母亲的铁证。朝说,“你为什么要杀了她?她是我的母妃啊,你为什么那么狠心?”说完,朝将我推到在地上。然后,我看到死去的皇后,“怪不得你娘亲不要你,你根本不是他的孩子?你就在这人间活受罪吧,哈哈哈……”

    “他是谁?他的孩子,我是谁的孩子?”可是,没有人回答我。周围一片空荡的死寂。

    “哥哥,为什么父皇选择的是你而不是我,我不要在这里,你陪陪我好不好?”一个空灵怯懦的孩子的声音响起。

    “哥哥,答应我,我们以后一起去塞外,去漠北,我们找一个桃花源,永远在一起。青年的声音。”

    “哥哥,你骗了我,你还是骗了我,我恨你,你会后悔的,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疯狂的声音。

    “究竟谁在说话,你是谁?”

    所有说话的同时停下。

    “我就是你啊!我就是你!我叫今昨非,也叫——今惜辰。”

    “不是,不是,不对不对,你不是我,你不是……”我不停的退后,而那个声音向我逼来。

    “为什么你不承认呢?我其实就是你。”

    我大哭,不停的哭,我又哭了,没出息的哭了。我大叫,“我是惜辰,不是昨非——”

    “辰儿,你不是昨非,不要哭了,醒过来,好吗?所有的罪孽都由父皇担着,你只是你而已。”父皇再也不会把你们认错。父皇的手理着我的头发,很温柔。

    我睁开眼睛,一把抱住了他,将他的衣襟擦得脏脏的。


卷一 第二十二节


父皇,父皇,父皇……我抽噎着,用无比沙哑的声音叫着眼前这个给我安慰的男子。我知道自己的声音很难听,而且嗓子很痛,可是,我不能停下,一停下,我就会看见冷宫中的满地鲜血还有皇后死不瞑目的样子。原来,杀人也并不轻松,如何的洒脱,也敌不过自己内心的恐惧。

    辰儿,父皇在。一直都在。不要哭了,好吗?父皇用手抹去我的眼泪。你看看你,现在总是哭。

    来人,将药端上来。父皇拿着药碗,用勺子盛了一勺。现在将药喝了,你的嗓子就会好了。我张口将药吞了下去。嗯,对,这才乖。

    你现在嗓子恢复了一些,可不枉我每天让你药。但是以后要小心说活,切不可大声嘶吼。知道吗?

    原来,父皇每天让我喝的药是治嗓子的药。父皇,不要对我太好,我害怕。虽然我也许可以说话,可是这些话我无法说出口。一个人能说话并不代表会说话,当我真的能说话了,我却觉得很讽刺。

    皇后……

    父皇捂住我的嘴。辰儿,冷宫的人我已经让绝处理了。废后过世的消息我会压一阵子,过段时间只当是她抑郁而亡。辰儿,不要担心。对了,辰儿马上就要过十六岁的生辰了,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生辰,我都忘了。我摇摇头。没必要。

    辰儿,也许以前父皇也是任xing的,但是以后不会了。父皇会给辰儿一个太平的天下,辰儿相信吗?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不知道如何去相信一个人,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或者愿意接受。父皇看着我的样子,没有再说话。

    我时常在想,我是个坚强的人吗?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又神经又脆弱。可是,要说我是个脆弱的人,我又在这十丈软红中挣扎的活着,人何以如此的矛盾,我还没想通。站在柒苑的门口,望着不知道什么地方,时光于我,是一种奢侈的消遣。皇后死去已经过了十天。父皇来柒苑越来越少,只是每天有药按时送来。听宫婢们私下议论,战事吃紧,今国的军队退到彦河以北的城中。

    不知道父皇说不再任xing,送一个太平的天下,是否是这段时间忙碌的原因。但无疑,做好一件事是需要付出极大的精力,即使是父皇也不例外。

    柒苑很小,所以有一种拘束的安全感。勾起的檐角,四角的天空,密布的乌云。战事如何,并不能激起我多大的兴趣。也许,我的本xing中有一种颓废的逃避。只是,朝……

    就要下雨了,而且是暴雨。夏季的天最是容易变化。天幕暗沉,有金光在云间穿梭,恰似巨龙掠过,倏而,豆大的雨点从低垂的云中落下来,砸在栏杆边缘,飞溅到我的身上。雷声轰响,震耳欲聋。

    我站了半下午,脑袋里万千心思,又茫然抓不到头绪。云雨雷电,交错着相拥,很是拥挤。在这样的环境下,其实最适合去床上睡一觉,这段时间,皇后的死渐渐淡出我的梦中,只是我知道,这并不是终结。刚要离开。有人牵住我的手。

    我回头。本能的想叫“父皇”。可是,二字卡在喉中,再吐不出分毫。本来面无表情的我,脸部突然僵硬,几乎无法动弹。

    天幕更加低沉,雷声愈是轰响。

    有一个人站在我面前,俊颜依旧,白衣依旧……只是眼里多了一分嗜血的残暴和憔悴的温柔。两种孑然相反的xing格在眼里默契的交融。

    这个人,我曾经疯狂的恨过,也许此生此世都不能见面的人。

    这个人,青丝和白衣都被打湿,贴在修长的身体,可不见分毫狼狈。

    这个人,当我都难以形容这个人的时候,我的心开始狂跳,重重的,像要跳出主人的身体。

    我用破碎又难听的语调,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朝!

    惜辰,我回来了。

    没有多一字,也没有少一字。淡淡的一句话,配合上雷雨的轰鸣,显得异常的沉重。我们相视而立,竟不能靠近分毫。近乡情怯,而如今的场景怕是比那样的场景更让人无助。

    朝小心翼翼的看着我,好像要把我看进心里,朝半边的身子淋在雨中,没有进也没有退,任由雨水冲刷,而我,此时不知任何言语。

    我们相顾,无言片刻。然后,一个大力,我被拉进雨中。两人淋雨确实比一人淋雨畅快多了。

    雨点有力的砸下来,顺着额头落下来,让我几乎睁不开眼睛,雨水划过原本僵硬的面颊,湿答答的头发贴在耳后,瞬间,我被淋了个通透。

    朝的手不停的划过我的眼睛,我的眉毛,我的身体,想要把我检查透彻。而后,灼热的唇覆上来,和他冰凉的手一起摸索。此时,我已经完全忘记我们身处何地,也忘了现在的身份,只是任由朝索取。我的心在颤抖,哭泣,绝望,可是眼睛却干涩得发痛。

    朝,为什么你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你知不知道,我杀了你的母后;你知不知道,我,我,本来……心痛的连想都无法进行下去。

    既然无法再想,就索xing不想。我回手抱住朝,回应着朝愈加的粗暴的吻。舌头的纠缠,牙齿的啃咬,蔓延在口齿间的是浓烈的血腥味儿,溢出的,随着雨水一并落下。

    天地似要倾塌一般,不住的哭泣。

    不知道撕咬了多久,两个人像受伤的野兽一样紧紧的抱在一起,衣袖连着衣袖,头发交缠在一起。

    朝抬起头,勉强的对我笑了。惜辰,你终于会说话了,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我的朝,你总是这样,以笑的方式哭。我说,朝,你可以哭的。朝听了我的话,再次抱着我。我怎么会哭,见到惜辰,我怎么会哭……

    一串烫人的雨水流进我的脖子,好烫,烫进我的心底。

    我不是应该恨他吗?我不是应该狠狠的伤害他吗?可是,看到朝的样子,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残忍。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你要我如何的面对你。我不能一边杀了你的母亲,一边还享受着你的爱。如何,会到这样尴尬的境地?

    朝一把抱住我,掠过柒苑的屋顶。天幕在上,雨落在眼窝,我蹭了蹭,埋在朝的胸膛。朝比以前强壮了很多,只是,有些嗑手,我扒开衣襟边沿,看见里面纵横的伤痕。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吗?

    停下来时,已经是床上。这里,是曾经的东宫,只是,许久不曾有人来住过,大而空旷,几乎没有任何的帷幔。原来,朝就是在这里住到成年,这里,比我想象中更寂寞更冷清。

    朝。朝压住我。不要说话,惜辰,我好不容易回来,不要说话,好吗?

    我知道,朝在战场回来经历了多少的杀戮。临战脱逃,又要面临多少的危险。回到皇宫,又是何等的艰难。可是,他现在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不是庆幸,而是深深的担忧。

    朝褪下我俩湿漉漉的衣衫,从下腹开始轻吻我的身体,一直向上,吻到我的脖子。如同对待上好的瓷器,带着呵护和膜拜。这样的感觉逼得我发疯,朝,不要这么温柔,我不值得。你可以尽情的弄痛我,让我施加给你的痛苦,成倍的还回来。要是你知道真相,你会想要杀了我的。

    朝的手四处点火,覆上我的分身。可是,这一刻,我却想起了父皇。我拉住了朝的手。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不知怎的就停了下来。

    朝说,惜辰不想就算了吧。

    不是的,朝,我……

    不用解释,我明白。

    朝啊,你明白什么?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你怎么可能明白。

    不行,就算不是为了父皇,为了朝,我们也不能再继续下去。我推开朝,坐起身,将原本湿的的衣服披在肩上,遮住朝留下的印记。

    你走。我指了指门口。立刻,马上。我别开脸,不想再看。

    朝摸着我的头发。惜辰,我回来就是要带你走。

    谁说我要走,皇宫锦衣玉食的,我要走哪里去,跟着你去战场吃苦吗?我的嗓子痛的要命。

    惜辰,惜辰,我们可以离开皇宫,再也不要回来,我不是太子,你也不是……我们去做平凡的百姓,不行吗?

    朝,你是不是太天真?我凭什么跟你走,我恨你,你有妻子,我是什么?父皇对我很好,什么都依着我,我为什么要和你去受委屈?这是我能说话以来说过的最长的话,可是,说出的尽是如此绝情的话。

    惜辰,你不是这样的人。朝的眼睛闪烁的是不信。

    我不是这样的人,那我是哪样的人,你了解过我吗?你……话被堵在朝的唇间。朝啊,你应该马上离开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不见了,父皇会很快找到的。这样的话还没说出口,只听到一个冷酷的声音。

    放开辰儿。

    我转头,看见父皇铁青的脸。 

 卷一 第二十三节

此时的情景很像捉奸在床,我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加上淋了雨,本来就不好的嗓子,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们在干什么?父皇瞬间移到我的面前,重重地将我和朝分开,反手一巴掌,甩上朝的脸。

    忘了朕说的什么了吗?将朕的话当作耳边风是吗?太子,你好大的胆子!!父皇严肃中带着愤怒,气场几乎笼罩了整个东宫。

    父皇,儿臣不敢。朝隐忍着脸上的痛,一字一顿的说出这样的话。

    不敢,朕看你是胆子太大了!你要我救辰儿的条件是什么?你忘了吗?嗯?

    父皇,儿臣是求你救他。朝的眼睛第一次这么勇敢的直视这父皇。可是,你怎么能这么残忍,要我们再也不见面。

    残忍,这就叫残忍吗?这个世界何曾仁慈过?你是太子,这些都看不清,何以看清这个天下。弱肉强食本就是规则,只要我要,没有得不到的,包括你要的人!父皇的身上散发出君临天下的邪魅与威严。

    可是父皇,他是你的儿子。朝的语气急切。你怎么可以将他变成你的男、宠?我的惜辰怎么可以?

    他是我的儿子,也可以说不是!他是非儿的孩子。

    一个闪电,将外面的天空霎时照得透亮,随后陷入浓重的黑暗。天似被砸破了,将天河的水倾斜而下。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冷,也许,朝不知道父皇所说的非儿是谁,可是我知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不是他的孩子,而是昨非的孩子。我是昨非的孩子?

    我哆嗦着拉过父皇的手,父皇么有任何动作。

    我用几乎说不出话的嗓子,颤抖的问,这是真的吗?一字一顿,竟问得无比艰难。

    对。你是非儿的孩子。当年非儿为了气我,找了个烟花女子带回皇宫,天下莫不以为是朕娶了她。所以,辰惜也是我的孩子。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不!!我捂住耳朵,我不要听,不要听。为什么一定要听清楚这残酷的真相。

    原来,我这么像昨非,只是因为我是他的孩子。原来,娘亲这么多年,念着想着那个为她一掷千金的,竟是爱错了人。当年,我讨厌当年,当年发生了什么与我有什么相干,可是,我却每每被当年的事情所左右,动弹不得。隐藏的东西永远让人措手不及,可以颠覆一个人所有的想象。父皇,你骗我,你为什么总是骗我,当我以为也许你真的可以放下昨非的时候,这样的事情让我无论如何也不敢再相信什么?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这样。

    朝一把跪在地上,背打得笔直,我可以看见朝身上淋漓的伤痕。

    父皇,儿臣请求你,让儿臣带惜辰走,从此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天真!父皇一掌拍在朝的胸口。我看见朝的嘴角溢出血丝。可是朝勉强撑起自己的身子。

    儿臣求你。朝没有退让。

    朝,我从震惊与愤怒中缓过神来。以朝的状况根本受不住父皇的第二掌。我如果说要走,以父皇的脾气非打死朝不可。

    可是朝看起来柔和,却也是个不会认输的主,倔强得要命。我的心思高速运作着,我不能慌,不能慌,可是怎么才能救朝。

    就在父皇再次发作的时候。我挡在父皇的面前。

    滚!我撕心裂肺的向朝吼着。谁要跟你走,别自作多情!此时一个闪亮的雷声,像是要配合我一样。

    弱肉强食你不懂吗?今惜辰自然跟着强者,而不是你这个懦夫,求,能求的出什么来吗?

    朝,我的心里不是这样想的,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没有力量,如何与父皇抗衡。走吧,我只是希望你活着,我恨你,我恨你,你这么鲁莽的闯入宫中,以为我很高兴吗?

    我恨你,可是,我,也爱你啊。我的眼里是快要控制不住的泪水。朝看着我的眼睛,终是拖着重伤的身子,打开了东宫的大门,外面漆黑的雨夜,那么深沉。

    我蹲在地上,咬着自己的手臂,压抑着痛哭。

    转眼,我被父皇拉起来。我看见父皇眼里的血红。一动不动的盯着我身上的红印。

    今惜辰,你竟然敢背叛朕!!父皇弄得我很痛。朕?你第一次对我说朕。父皇啊,不,不是,你原来不是我的父皇,我只是一个真真切切的替代品而已。

    背叛?从未属于,何来背叛。我轻蔑的笑,带着泪的笑。此时,我已经没有能力再说出任何的话。

    我被重重的按在床上,拔下本来就来不及穿好的衣服。我反抗,可是没有用。

    那些被朝吻过的地方,又被父皇重重的撕扯,像要吧它们咬下来。我咬着嘴唇,一身不吭,直到嘴里也满是血味儿。

    手被衣物缠住,竟不能动弹。父皇,你居然想要强迫我,你,你个混蛋……

    夜漫长,痛蔓延,我一直逼迫自己清醒地承受着来自身上各个地方的痛,想要把这种感觉种在灵魂。

    今天的惊喜实在太多,我不好好记着怎么行?

    *************

    那天父皇将我像一块破布一样丢在柒苑,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我的嗓子和身上都痛得要命,最后也没有人来看看。发热的情况持续了两天,期间有人送来膳食和汤药,都被我一气之下砸在门外。皇宫中透露出一股子诡异的凝重,因为来柒苑的宫婢们都匆匆而来,急急离去。

    直到岚清远的到来。

    惜辰殿下。岚清远推开我的房门。我躺在床上作挺尸状,我估计没人来看我的话,说不定我真的会变成尸体。

    岚清远见我的样子大吃一惊,摸了摸我的额头,转身给我倒了一杯茶。

    殿下怎么会成这样?岚清远有些焦急的问道。我在心中冷哼。殿下?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要叫公子才对嘛。

    现在皇宫人人自危,陛下不知何故重伤,到现在还昏迷不醒。朝廷现在分成两派,有人希望太子早些回宫,以备陛下……

    我波澜不惊的心,还是有些小小的涟漪。父皇,不,是陛下。我们高高在上的陛下不知道又在耍什么诡计?

    殿下,现在正是好机会。殿下不是先前答应过清远的吗?

    我的心思转过千百遍,终于下定的决心。

    曾记得第一次遇见岚清远时,我就知道岚清远不是个简单的男、宠,高洁如岚清远,怎么可能在被满门抄斩后心甘情愿的成为仇人的男、宠,他只是在谋划,一个机会而已。我与他初次见面在青岚苑,避开紫杉,状如对弈,实为密聊。那时我不会说话,只是用茶水在桌上写着。他写的第一句话就是:殿下想要什么?我写到:自由。第二句是:如果殿下愿意帮清远复仇,清远愿意帮殿下离开。这就是为什么父皇闯进青岚苑时,我与岚清远的桌上棋子散乱,一杯凉茶而已。我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那一刻,我写下自由二字。不知是欺骗自己,还是欺骗岚清远。

    当时我没有答应,只是觉得,维持现状大家得过且过也挺好。后来答应了,却每每在父皇看似的宠溺下,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软,选择背叛,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而今,而今这样的状况,朝的处境几乎陷入绝境,如果不是父皇重伤,可能我早就听到废太子的消息。而我自己呢?呵呵,有时候,明知是虚假的幸福,也只是希望它明天的明天再打破。

    殿下,殿下,你好些了吗?岚清远轻声的问到。

    我甩了甩昏沉的头,回过神。岚清远看了看左右,靠近我的耳边。

    现在陛下重伤,正是好机会,殿下,我们需要京都禁卫军的调遣令,应该在陛下的寝宫,如果殿下能够拿到的话……

    我知道后面的意思。可是,我并不确定,这样的消息是不是父皇故布疑兵,我必须要去探一探虚实。只是,我的身子,实在是应该好好的喝药才是。

    殿下先休息一下吧,以殿下现在的样子,怎么能够拿得到?岚清远就要扶我躺下。

    我摆了摆手,没关系。现在不去的话,朝就多了一分危险,我起身披衣,却脚步虚软,头脑发昏。

    岚清远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有些犹豫地递到我的面前。殿下,这药丸服下一粒,可以让人在两个时辰之内完好如初。但是药效一过,病情会加倍的严重。殿下还是……

    话未说完,我取出一粒放入口中,剩下的放入怀中。

    片刻,待到药效发作。我才缓缓的舒展开眉头。这药果然神奇,此时身体竟如同未曾生病一般,轻快舒畅。

    岚清远,我们各取所需,我要的东西,希望你记住。你先回去吧。

    待岚清远走后,我走到镜子面前,仔细地将头发挽好,用玉簪固定,换上一套月白圆领的长袍,抖了抖褶皱的衣角,看了镜中人一眼。苍白中透些许腐败的意味,但是精神却很好,诡异的好,眸子里闪烁着深紫的幽光。

    深紫的眼睛,原来传承自昨非呐,让我有恨不得将它挖去的冲动。但是我不会这样做,我还需要它帮我看看那些我恨着的人的下场。要是岚清远成功,就是父皇的下场。当然,因为可能是岚清远失败,我们的下场。父皇说得对,弱肉强食,成王败寇,本就是常理。

    萧瀚殿外面可是熙攘得很,各路宫妃齐聚,可是天空阴郁,沉闷异常。

    我的出现,让所有的目光集中,靠,我又不是太阳。我瘪一瘪嘴。

 卷一 第二十四节

集中的人群自动的让出一条路,我一步一步的靠近萧瀚殿的门口。两旁的男女个个神情迥异,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掩KJ谈。我的心中仿佛也生出一点不安,若是父皇好好的,大概不会任由这么多闹腾的男女集中在门外。不过,父皇那条“擅闯萧瀚殿杀”的旨意还没废除,所以没人敢做出头的鸟。

    紫杉站在门口,本就没有多大的脸上尽是严肃,只是双唇紧抿,缄默不语。见我到来,向我欠身施礼。

    我要进去。我大方的表明来意。只见紫杉的脸上更是纠结。

    左相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包括……包括……辰惜公子。

    现在的情况真是让人很没面子,这么多人看着我,满以为我可以进去,结果却是同样被拒之门外。不过,我可没时间去感伤丢脸的事情。重要的事情是进去,拿到禁卫军调令。

    我笔直的跪下去。紫杉当场退了一步。随后单膝跪下。公子这是干什么?

    我要进去。如果你做不了主的话,让可以做主的人决定。我的话语相当的坚决,此时不强硬,更待何时?

    紫杉起身,快速的从侧门退了下去。留下短促的关门声

    门外私语一时又盛了起来。我跪在地上,背打得很直。

    听到有个尖锐的女声飘进我的耳朵:不就是个男、宠吗?以为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看看,现在还不是和我们一起在这里等……是啊……

    我瘪瘪嘴,就算如此又如何?心里多少有些不爽,但是还是一动不动的等着。

    天沉闷得如同一个蒸笼,将万物放在里面烘烤。聚拢的人群久久不愿离去,只是盼望能早些见到陛下,聊表寸心。而我的心也多少失了点分寸。真就让我在这里跪着?要是这样的话,我的药效恐怕不能坚持到两个时辰,额头上有冷汗悄然滑落。

    紫杉的身影再次出现,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我的腿都快断了。紫杉迅速的扶起我,在我的耳边说道,跟我来。随之留下怨言丛生的众人。

    看到龙床上那个身影的时候,我也有些吃惊。那晚父皇折腾我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可现在的模样,分明是重伤。李云栖在父皇的床边,以我看不清动作的的速度施针,父皇的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滚落,而剑峰一样的眉毛,不安的皱起来。

    我一步一步的靠近,在离父皇三步远的地方被紫杉叫住。

    殿下,李大人每半个时辰为陛下施一次针,此时若是打扰,陛下恐有xing命之忧,殿下还是先歇息一下再说。

    说实话,听到紫杉的话,我心中颇为震惊。xing命之忧?父皇这么强悍的人居然会有xing命之忧?谁有这么大的能力,将父皇重伤至此?我想起上次,父皇救我回来的时候,好像也有过这样的场景。

    看着父皇苍白的脸色,我的身体好像也有些不舒服,连药效都镇不住。我按了按自己的胸口,仿佛有些闷闷的。

    直到李云栖最后一针拔掉,起身轻拍了衣襟。我看到原本俊朗的李云栖面阴郁的脸色,暂时舒展开。

    看到我,李云栖叹了一口气。殿下,臣惶恐,刚刚将殿下拒之门外,实在是陛下的病情紧急,云栖无暇顾虑。

    没事。我来看看。我本想忍住不要问父皇究竟怎样,可还是没忍住。我在心中小小的鄙视了一下自己。人家这样对你,你还焦急什么?没骨气。

    陛下实则是中了一种名叫宿梦的毒。

    宿梦?这个名字还蛮好听,我走偏的想。

    这种药原本不算一种毒药,但但凡被下过此种药的人,一旦情绪失控,就会陷入狂乱的迷梦;一次比一次严重。若是不动内力还好,若是动了内力,陷入迷梦中的人无法控制体内的真气,武功就会反噬主人。武功愈是高强于是严重。

    天下竟有这种药?我听见李云栖的解释,对这种毒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怪不得父皇伤得如此严重。

    可是,以父皇怎么会让自己中了这样的毒?这分明蹊跷的很。

    那,这种毒难道无解吗?我不解的问。

    李云栖摇摇头。这本身不是毒,只是激发一个人心中的心病。殿下可曾听说心病有药可解?

    额……这倒没有。古话都说,心病还需心药医,若自己不能想通,任何人都无能为力。

    那云栖先行告退。殿下若能唤醒陛下自然是好事,半个时辰后,微臣再来。

    留下我坐在父皇的床边。我来干什么的我自然清楚得很,但是我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父皇紧皱的眉角。这个男人,很少在人面前露出这样脆弱的样子,毫无防备。强大的人,心中却有一个永远无法弥补的痛,将是永远的弱点。可惜啊,无论如何,也不是我。

    如果是我,那该多好,父皇。我不自觉的将心中的话说出了口。当我回过神来,我茫然的笑了笑。人心真是贪婪,明明准备背叛,却还希望被背叛的人将自己视作唯一。这可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非儿,非儿……父皇的口中呓语着,我苦笑一声。我收回手,离开父皇的床边。我应该做的,果然不是再次的心软呐。

    找到禁卫军的调遣令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就在放玉玺的暗格旁边。我拿到手时,却没有一丝该有的兴奋或者不安。只是乏力的很,很累。估计是药效快到了,我得赶快赶回去给岚清远。

    鬼事神差的,我再次来到父皇的床边,昏睡中的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