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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屏(父子)作者:伊如淡雪(完结)-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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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要生了找我做什么?我是医师,又不是稳婆。去去,别打扰我。”良逸风小心的研制着新药,不甩我。

    我伸手挡住他的视线。“可是黑石城现在军队驻扎,哪里有稳婆。要是不去的话,一尸两命啊。”

    “你自己去咯,你自己要救他们,现在找我做什么?”

    “师傅,你是医师呢?见死不救这样的事情你做的出来?”

    良逸风负手,“怎么做不出来,我跑来军营可不是为了接生的。又不是士兵,也不是陛下吩咐的,我干嘛要去。”说完,完全没有要去的样子。

    我着急得不得了。干蹬着眼,无可奈何。

    “等等,你说,陛下的吩咐?”现在去找父皇肯定是找不着,可是,我想起了一件东西。我跑回自己的房间,从那床板的床板中,摸出一个盒子。这件宝贝,可是父皇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就是那块天下无双的九龙玉佩。我平时不敢带在身上,怕被人发现。于是就为它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要是父皇知道我把这么个珍贵的东西放在那么个地方,估计会气的吐血。

    这时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拿出九龙玉佩在他的面前晃了晃。这东西,传说可以如同陛下亲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怎么会有?”良逸风大惊。

    “陛下给的。好了,非要我拿出东西来你才去,现在去不去?”

    “真是败给你了。走吧。”带着药箱,出了门。我顺手将九龙玉佩放进了怀里。

    这群摩奴族人被安置下来之后,我也没来过,可是,没想到,他们住的环境还真是一点都不好。茅草屋,大约是黑石城最为简陋的住处,有些地方因为年久失修,还有破漏的缝隙。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团人围在左右,看起来很是焦急。

    见我们来了,很快让开了一条道路。西亚的身下已经被血水染红,躺在床上,无助的叫喊。手指深深的嵌入肉里。

    看见血,我有些恍惚,一阵子恶心窜上心里,本来应该很习惯了,可是还是忍不住的干呕了一下。见我的模样,良逸风挥挥手,让我出去,还吩咐女人们燒些热水,准备好见到还有棉布。

    我走出房间,看着人进进出出,忙碌的样子。里面的女人哭喊了很久,都没有生出来的迹象。多半是遇上了难产,这,可不死一个好的迹象。天渐渐的全黑了,女人的声音也好像弱了下来。到处点上了马灯,隐隐有些光亮。

    父皇在东门迎战,他的伤口还没好完,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我摇了摇头,将自己不好的思绪排除在外。

    最后,伴随着一声啼哭,孩子终于生了下来,可是良逸风却黑着脸走了出来。

    “怎么了,师傅?”我小心的问。

    “那女人死了。”

    “什么?”我一惊。虽然是意料之中,听见这样的事情还是难免有些伤感。

    良逸风快步的离开了,而我,却返回了刚才的房间,孩子被包好,而女人已经失去了生命。那群摩奴族人静静的坐在旁边,有人低声的啜泣。过了许久将人抬了出去。一时间只剩下我和妮娅还有孩子。

    我抱了抱那个才出生的婴儿,是个男孩儿,软软的,湿答答的头发贴在一起。眼睛还没睁开。这可怜的孩子,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死了。妮娅站在我旁边,静静的看着我。

    “妮娅,他叫什么名字?”我转头看着妮娅。

    我心里猛然一惊。不对,真的不对。到底是什么不对呢?

    等等,这人虽然和妮娅看起来很相似,可是,那双眼睛,妮娅的眼睛是深蓝色,而,这人的眼睛,仔细看,并不是蓝色。我抱着宝宝,退后了一步。

    “你是谁?”我声音里透露着一丝慌张。可是还故作镇定。

    “我是妮娅呀,怎么不认识了?”

    “我离开的时候送你的礼物呢?”我故意问到。

    “哦……路上遇到沙暴,一起丢失了。”“妮娅”回答道。

    这让我更加坚信,这根本不是妮娅本人,我根本没送过什么礼物给妮娅。

    “哦,那,我先回去了……”我慌慌张张的抱着孩子,想要走出房门,跨倒了门口的凳子。

    “等等”,妮娅的声音已经变得不是妮娅的声音“知道了还想走吗?”

    我回过头,那个所谓的妮娅解下蒙面的头巾,一张略带苍白的女子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你是……”这个女人,我曾经在摩奴族人中见过,但是她确实不是妮娅。难道,我真的是引狼入室了?我心中咯噔的狂跳,抱着孩子的手臂也圈紧了,孩子不舒服的动了一下。

    我不是笨蛋,今晚东门的战事还没有完结,这样的事情,显然早有预谋。可是,现在应该没有谁知道我的身份,怎么会找上我?

    我快步的跑出房间,抱着孩子的手还有些发抖。

    可是没跑出多远,就被人拦住,我焦急的想要寻找出路,可是,被黑衣人逮个正着。这些人看上去训练有素,应该不是摩奴族人,潜伏在军中应该只是等待时机破了城。

    此时,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慕容小七——”是陈虎的声音。一定是这么晚我还没回去,父皇派人来找我。

    黑衣人一看情景不对,捂住我的嘴巴,藏匿在黑暗中。

    “慕容小七,你在吗?”我眼睛睁得大大的,不停的挣扎,可是,没用,但是脚却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窸窣的声音。

    “谁?”陈虎朝我们这边看过来,拔出手上的刀。

    黑衣人一看不对,一人冲出去,和陈虎拔刀相向。我趁机咬了一口捂我嘴巴的人的手腕。那人闷哼了一声。我趁机跑了两步。

    陈虎见我的样子,一时,气势大盛,顶着一人劈来的刀。

    后面的人回过神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我一看这场景,心中一动。将怀里的九龙玉佩放进孩子的衣襟。

    “接着——”我大叫一声,将孩子向陈虎抛去。黑衣人见是孩子,没有出手,陈虎将面前的人逼退两步,稳稳的接住了孩子。而我,被狠狠的砸了一下,扛在身上,迅速的离去。

    等我的意识回笼,我看到了现在的场景。

    四周是密布的弓箭手,我们所站的位置,是北门的城门口。大约十几人围成圈,站在一起。为首的就是那个假扮妮娅的人。

    “怎么办?妙容?”一黑衣人问到。

    “只有赌了,你看他们到现在都不敢放箭,定是我们掌握了什么筹码。”

    父皇出现在不远处。骑着黑骏马,异常的挺拔。手里拽着那枚九龙玉佩。

    “陛下真是好计谋,原来在北门早有准备——”叫妙容的女人大声的说道。

    “你以为朕不知道你们佯攻东门,实际上是要里应外合的打开北门?”

    “陛下自然是料事如神,不知现在陛下打算怎么办?”妙容脸色不变。

    父皇沉默了片刻。“放了他,朕放你们走——”父皇说的“他“,难道,他想起了什么?

    “陛下还真是爽快,原来是这个人救了我们”。说着,将我拉到前方。一把刀放到我的脖子——

    “放了他——”

    “陛下要是如此在意,何不打开了北门?让妙容也完成了任务,不然,面容回去也是要死的。”

    周围的将领发出不屑的声音,当然这样的事情,想都不想,作为一个君王都不会答应。

    可是,父皇沉默,然后全场一片沉默。风与大地,都沉默。

    “好——”坚定的,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我,包括妙容都大吃一惊。

    “陛下,不能啊——”许多将领都跪下来,请求他们的君王保持镇定。我呆呆的看着父皇,其实希望他不要答应。父皇,你不是昏君啊,你不能这样做。

    “按朕说的做——弓箭手,放下箭——”命令清楚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弓箭手缓缓的放下箭。我沮丧低下头。

    可是,远处有一人没有放下,那个人,就是陈虎。我看到了,他在父皇的身后悄然拉弓,弓的目标就是我。

    我没有呼喊,也任何动作。仔细的看着父皇,深深的,一刻不停。

    破空的箭,汹涌的,带着无比的力道,狠狠的扎进了右胸。很痛,很痛,我却没掉一滴眼泪。

    我不停的安慰自己,陈虎这样做是对的,可是,呼吸越来越困难。难道,我还没让父皇想起我,我就会死吗?

    我从没想过,我会这样死去。

    旁边的妙容也失了颜色。大声叫到“不要让他死——”

    说着所有人上了马。

    “今国陛下,您要是敢追过来,我会直接拔了这箭,开门——”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只是感觉有人将我放到马上。温热的液体从心口流了出来,打湿了大片的衣衫。

    出了城门的那一刻。我隐约的听到父皇绝望的嘶喊,在整个荒原回荡。

    辰儿——

    那一刻,天光散尽,惊起无数的飞鸟。

    (3…4)
 卷二 第九节作者:伊如淡雪  。     流云,满目的流云。我软软的,如在云端。微微的风,卷起我的头发,纷乱着,指引着,一个固定的方向。

    我要去哪里?我是谁?

    我伸出自己的手,看不见任何的影子。

    是虚无,是虚妄,还是云烟中不可琢磨的灵魂。明明要飘走,却在一个地方苦苦守候。

    下见尘寰,飘渺如烟。这个世界,我究竟在留恋什么?

    一季一季的错落,留下深深的暗影,在我的灵魂中不断的上演。

    春暖花开,少年鲜衣怒马,向北而去。轻衫尽湿。于是梨花落尽,秋色成殇。陈年老酒,剑气如虹。

    飒飒东风,白雪飘落,天地之间,唯有天尽头的那人,面若桃花。

    然后是血,无尽的血,粘稠,决绝,绚烂,如红梅鲜艳。

    只是,只是,这些于我有什么关系,我浅浅的拨开云层,然后跌入无法逃离的眼眸,漆黑,任何星光都会泯灭。

    为何,这人如斯的憔悴,让人无法转移视线。为何,干涩的眼中,有涌起眼泪的冲动。

    我伸出手,抚摸上那人青白的俊脸,那人却像惊醒了一样,到处寻找。

    这可吓坏了我,谁能看得见我呢?我胆怯的缩到角落,那人的口中,喊着一个名字。

    “辰儿,辰儿,你在哪里?”那声音,凄楚,凄惶。

    我也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好生的熟悉,好生的熟悉,到底在哪里听到过?

    心中完满的空荡,如同被利剑劈开了一道口子,然后这道口子越来越大,直到撕得我生疼,我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

    “辰儿,父皇想起你了,你不会怪父皇吧?等等,你不舒服吗?你站在那里不要动,不要跑,好不好,等我抱着你,不要再离开。”

    然后,那人向我所在的方向疾步走来,可是,手却穿过了我的身体。只是,那种感觉,被拥抱的感觉,却深深的嵌入我的心里。

    然后,我的眼泪,明明没有的东西,却顺着脸颊流了出来,冰凉冰凉的,拖出两道伤痕。

    “为什么?为什么?辰儿,为什么抱不到你,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好不好?”那人内力瞬间失控,踉踉跄跄,将偌大的房间弄得满目疮痍。

    有什么片段,在我的脑中盘旋,聚拢。

    那一箭,破空而来……有人满心伤痛的嘶喊。

    那夜,我回到皇宫,有人问,你是谁?

    那场祭天,两人跪在祭坛,有人说,今天我们成亲。

    那次月夕,有人于人海,找到了带着面具的少年,然后对着碧海青天,温柔的辗转。

    那场初见,有人说,你叫惜辰?有些意思。那是那人眉角轻佻,黑眸如月。

    所有的东西,都一清二楚,在逝去的时光中不曾消磨分毫。

    这个人,这个人,是我曾经抛弃了一切也要追随的人,是我伤害了很多人,也要在一起的人,是我违背了一切初衷,让我一次一次的痛与恨,却还是想要在相守的人。

    “父皇,父皇,我是惜辰,我是你的辰儿。”我大声的喊叫,可是,身体却变得好轻,飞出了父皇的房间,飞上了云霄,重重的,跌入了深渊。

    ~~~~~~~~~~~~~~~~~~~~~~~~~~~~~~~~~~~~~~~~~~~~~~~~~~~~~~

    “咳咳——咳咳——”胸口的疼痛像要把我的思绪全都逼出去,我好不容易的缓过气,抬起手,摸到自己布满泪水的脸。等等,脸上的面具,居然,没了。深深的无力感袭来,我也懒得再管。

    “王爷,王爷,公子醒了。”小丫头看见我动了动,赶快跑了出去,边跑边叫,阳光踱进房间,让我睁不开眼睛。我微微的懂了一动,觉得自己全身都被裹得严实,几乎动不了。

    右胸的伤口,扯起来,狠狠的纠痛。我自嘲的笑了笑,这样的场景,真是一次比一次夸张。这次居然还没死,古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必有后福啊。

    有人疾步如风的跑了进来,掀起了桌上的宣纸。苏城青在我的床边坐下,小心翼翼的抱住我。我眼角上扯,痛得一抽一抽的。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你都睡了五天了,要是再睡下去的话,医师说,就危险了。”苏城青温雅的言语中带着急切。

    “额……咳咳……你可不可以松开一点……”

    苏城青手忙脚乱的放开我,有些尴尬。“对,对不起,弄痛你了。”说着,忐忑的一笑。

    我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可是,根本就是不自量力,扯到伤口,无力的躺了回去。

    “辰惜,你不要动,你还伤着呢?”苏城青无可奈何的望着我。

    我脸色一变。为什么要揭穿我的身份呢?这样对谁都不好。

    “我不是什么辰惜,我叫慕容小七,不要乱说,王爷。”我冷冷的说道。

    “为什么不承认呢,我怎么会害你呢?”但是看了一眼我不好的脸色,转而说道“你说自己是谁,就是谁,好不好,放心,只有我知道你的身份别人不知道,你先好好的养伤,我让医师来看看。”说着拿出我本来贴着的人皮面具,帮我好好的贴上。

    虽然,我没给城青一个好脸色,可是,他很温柔的,帮我带好面具,掖好被子。这样,让我的心中,也是一紧。我不想给苏城青带来麻烦,也不想在这里停留太久。

    我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意,可是,我从头到尾就给他说过,我回应不了。

    一个人一辈子会喜欢很多人,可是最后选定了一个人,就再也不想放手。万水千山,也只有在他的身边,才是归宿。

    如果,我在迷梦中看到的是真的,我怕,父皇真的会疯,做出些疯狂的事情。

    这些天,我逼自己好好的吃饭,因为,我要尽快的站起来,虽然就算是吃饭,伤口也很痛。

    作为一个半吊子的医师,我明白,这具身体,真的再也禁不起狠狠的伤害了。本身的嗜心盅不说,本来底子不好,加上这一箭,快到极限了。

    这样透心的伤,就算再好的药,都会留下病根,天冷或者阴雨,都会绵绵的痛。

    所以,我乖乖的喝药,乖乖的吃饭,甚至,坚持下床走路,活动活动筋骨。痛得严重的时候,我咬着牙,想着,远方的父皇还在等我,我就逼回了眼泪。靠任何人也不如自己来得踏实。

    江州素来为青国的边界城市,盛产良马。作为青国作战的大本营,再合适不过。我闲来无事,听下人们八卦一下风土人情,也是不错的选择,知己知彼,方才有机会逃脱。

    只是,近来战事吃紧,今国也发起了猛攻,一度逼近了江州。

    (3…5)PS:许多亲每天支持,雪很是感动~~~抱抱~~~希望亲留言的时候留上名,否则的话,雪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就显示个游客,看起来不爽啦~~ 
卷二 第十节作者:伊如淡雪  。     风源作为两国的边界,是有些渊源的。风源面积广阔,干旱少雨,而且地势相对较高,经常风沙肆n。u。e。两国都没有这样大的能力来统领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而今在这里作战,虽占据了两个重要的城市,可是长距离的打仗,无法带大量的辎重,对于一只军队来说是很吃力的,所以两国至今的战斗都是以奔袭为主,正面迎敌之后要退回己方的营地,以补充储备。

    这就是为什么,两国战争很久以来,没什么实质xing的进展的原因。可是,这次,父皇居然逼近江州,对青国是个大的威胁,对于父皇自己,何尝不是个极度冒险的行为。

    青国的民风较为开放,祖先和摩奴族人一样是游牧民族,可是很多年以前就定居下来,发展成了一个大国。这几日,我的身体,感觉好了很多,虽然呼吸的时候仍然有些疼痛,但是行动基本无碍。

    对于我的处置,我是相当的纳闷。难道就这么放在这里好好的养伤。当然,不是我高估自己的重要xing,只是战场无小事,怎么看怎么浪费吧。

    那天,我正在院子里活动活动,顺便观察观察情况,那个叫妙容的女子的出现倒是解了我的疑惑。

    这女子风风火火的,一派与当时初见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的模样。风华正茂,眉眼精致,嘴角上翘,面带笑容

    “你的伤没事了吧?”说着,扶我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一副和我很熟的模样。

    “额……好多了,谢姑娘关心。”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出来的。只是心中一个劲儿的纳闷儿。

    “别这么拘谨呀,黑石城中听闻你的事情,你可不是什么拘束的人呐。”说着,一副不解的模样,好似天真烂漫的少女。

    我羞赧的低声道:“姑娘问的问题好生直白,这,是因为,小七……?”许是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难道青国女子都这样直白?妙容大方的一笑。

    “那道不是,只是妙容久居军中,和那些大老粗混惯了,难免学了一些不好的习惯,让公子见笑了。”说着,停了停,然后接着说道“妙容上次实在是情非得已,以公子为要挟,还请见谅。只是那陛下佯装开城,实则派人杀害公子,实在是太过狡诈了。”

    听到此处,我总算是听出些苗头,敢情要是父皇真有此意,你们根本出不了城,可是,我沉默片刻,酝酿了些情绪,顺着她的话头接了过来。

    “妙容姑娘说的是,这实在是让小七有些伤心了,陛下平时说着甜言蜜语,哄着我开心,无非只是觉得我长得像他曾经的爱人,到了关键时候,还是要杀我。”说道这里,我更是情动,一半是实话,一半是假话。眼泪顺着眼角就往下流。一副被人抛弃的模样。

    可是,我的心中是这样想的——好你个妙容,难道是来挑拨的,可是,我身上难道有什么值得她得到,幸好,那块九龙玉佩没在身上,不然啥都说不清楚。

    低声啜泣了一会儿,妙容安慰着我,许是觉得我就一个爬上龙床的男、宠,现在被抛弃,无依无靠的,不受她摆布又能如何,于是继续说道。

    “那,小七现在有什么打算呢?”

    我想了一想“小七本来只是爱慕陛下,才,才……本以为陛下可以忘了死去的爱人,结果……”说着,捂住嘴巴,状若再次要哭出来的样子,伤心欲绝。“既然现在陛下根本没有爱意,小七又何苦勉强,爹娘那里是无颜回去了,只是盼,找个地方,了此残生。”

    “难道,小七不恨吗?”

    “要说不恨,这怎么可能。作为一个男人,委身另一个男人,要不是爱得太深,怎么会做到这样的境地,现在,现在,”我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既然如此,恨又有什么用,我又能做些什么?”我眼中冒着仇恨的火花,然后低下眉头,细细的品味此时的感情。

    这场表演,我自我感觉还是蛮好的,只是不知道妙容看起来怎么样。

    “既然如此小七就在青国住下吧,只是小七愿意帮一个忙吗?”终于说道重点了。

    “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忙。妮娅你知道的。她的身世说来离奇,她的母亲曾经是青国的公主,很多年前,碰巧认识了摩奴族的一个男人,后来不管不顾就跟着那人私奔了,这可气坏了先帝,就一气之下宣布让他脱离了皇族,可是,现在新帝继位,想让她认祖归宗,可是她根本不理任何人,我想,既然你们认识,你去劝劝她也好。”

    这真是个委婉曲折的故事,可是我知道,这远远不是故事的本身。

    若非实在是没办法,估计是决然不会找上我的。我于是满怀感激的抬起头,继续说道“妙容姑娘,这点小事,我自然会尽力,只是,我和妮娅也没什么大的交情,恐怕太勉强了一点。”

    “不妨事的,你试试看好吗?拜托了,你先好好的养伤”说完诚恳的行了一个礼。

    我忙诚惶诚恐的拉起她。

    这倒是怎么回事?平白无故的让我去劝妮娅,这其中定是有什么阴谋可是,我却没看出是什么。

    这时候,苏城青却出现了。快步走向我们,不着声色的将我拉开一步。

    “王爷可真是回来得早,妙容就不打扰了,小七公子答应的事情可不要反悔哦。”说完看了苏城青一眼,转身离开。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苏城青。我以为他们是一伙的。

    “你别靠近这个女人,她可不好惹。”苏城青有些紧张的看着我。

    “她不是你的手下?”

    “她是,也不是,这里面的关系很复杂。你这次受伤,她可是逃不了干系,你知道那天她把你带回来的时候,我多着急。”

    “你那天怎么知道我是谁?”我这叫不打自招,可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苏城青苦笑了一下。“如果你尝试每天梦里都是思念之人,那么,就算化作灰也是会认识的。”

    这下轮到我苦笑了,我何德何能,能让一个人在梦中都念着。一时间,我们陷入了沉默。

    “苏城青,我曾告诉过你,我……”我的话却让人打断。

    “我知道,我知道,我什么也没要求,不是吗?”说完,还是温柔一笑,俊雅的眉角,好看的浮动。

    可是,就是你什么都没要求,我才更加过意不去。我在心里暗道。

    “这段时间战事比较吃紧,我会忙一点,你好好养伤,我有时间再看你的,好吗?”说完,捋了捋我的发梢。

    见我沉默不语,又说道“辰惜不要这样愁眉不展的,如果,你上好了,你要去哪里,我也是不会拦你的,笑一下,好吗?”

    看着这样的苏城青,我扯出嘴角,淡淡的笑了一下。很勉强。

    离上次中箭,已经过了半个月,半个月,不知道父皇有没有想我。虽然他很强悍,可是,面对一个国家,而且是一个旗鼓相当的国家,战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作为一个主帅,不仅要对军队负责,更要对国家的所有百姓负责,只是希望,父皇千万不要冲动。

    想来想去,这一颗心,全在父皇的身上,我是终于体会到了那种彻底的想念,究竟为何?

    千丝万缕的,蚕食人心。

    夜凉。皓月当空。我于窗前,静静的看着明月掉下来的影子,婆娑摇动。

    府上却一阵骚动,然后脚步声混乱的响起。我心中咯噔一下。立刻回了神。

    这府位于江城的中心,周围守卫严密,虽说是苏城青的府邸,但很大程度上一半是军政中心,一半是用来软禁重要的人。难道,是父皇?我的心中颇不宁静,然后听到有人大声的呼喊——抓刺客。

    刺客?刺杀谁?

    长久的混乱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我叹了一口气,坐回床边。心中还是有些失落的。我以为父皇会派人来救我。虽然我希望他做一个负责的好皇帝,可是,这么久了,怎么也该表现出要救我的急切吧。我委屈的揉了揉眼睛,看来我还真没坚强到想象中那种程度。

    我吹灭了蜡烛,小心的抱着自己,蜷缩成一团。不想睡,也睡不着。

    “唔——唔……嗯”,这双唇来得太突然,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大手揽过我的腰,紧紧的压住。黑暗中,床铺有些抖动。

    “辰儿,辰儿,辰儿,辰儿……”耳边的呢喃来得那么不真实,我一时间手足无措。

    “你是谁?”我傻傻的问到。

    来人立刻僵硬了身体。“不要吓我,辰儿,你是在怪父皇忘记了你这么久吗?”黑暗中,我完全能感受到这人的惊慌失措。拉着我的手放到他的脸上,我感觉到这久违的温暖。

    我叹了一口气。“傻瓜父皇,骗骗你而已嘛,你忘了我这么久,我吓你一下不行吗?”父皇捉住我的手,放到嘴边,舔吻着,颤抖着。

    “辰儿真是小气,居然这样吓我。你知道吗,这些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想起你的那天,其实也没能完全找回记忆,只是很心痛,然后,我找良逸风,用金针刺囧的方法终于将我丢失的过往完全找了回来。”我静静的听着,默默的感受着那份极致的害怕。

    “辰儿,这哪里是忘记,而是将所有的事情刻在了灵魂中,只是等有一天,我完全不能自拔。那天,我觉得自己疯了,看见了你,却抱不到你。我真的很害怕,很害怕,再也见不到你,那该怎么办?”父皇的臂膀圈住我,人埋在我的颈窝,带着急切的诉说。

    “嘶——”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叫出了声。父皇抱得太紧,我的伤口生疼。

    “辰儿,你的伤”。

    “没事,就是不能动作太大。你这样做太冒险了,父皇,军中怎么可以没有主将呢?”

    “我带你走?”

    “父皇,我现在的身体根本禁不住奔波,这里守备森严,尽管你武功高强,但是如果带上我,很难无伤的逃出去。”我急切的分析着。其实,我是还有考虑。

    父皇沉默片刻,也冷静下来。“军队驻扎在江州外五十公里,干粮和水源都撑不了多久了,必然要返回。我五天之后过来,无论如何要带你出去。”说着,从怀里掏出曾经给过我的调遣影卫的银笛。

    “辰儿,我留了十个影卫在江州,如果有什么危险,就吹响它好吗,虽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但是至少会好一点?”

    我点点头,催促他赶快离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要不是拽在手心的银笛,我几乎以为昨夜的重逢,只是恍然一梦。

    (3…6) 
卷二 第十一节作者:伊如淡雪  。     相爱,是什么?是你情我愿,是你侬我侬,是痛并快乐的思念,是相顾无言的信赖。是千山之外,梨花落尽的守候。是蓦然回首,阑珊处追随的目光。勉强不来,一分一毫。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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