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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屏(父子)作者:伊如淡雪(完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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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什么话,我怎么能放心你去冒险,而且还是为个没什么关系的人,得罪皇家。”
“我于你来说,不也是没什么关系的人。好了,父亲年纪大了,很多事都交给了你,况且你也已经有妻子了,洛家堡最后还不是靠你,若是你出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不是定要向祖宗谢罪不可。”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可没停下来,只是有些重。
“我已经让管事联系了父亲,想必父亲今日就会过来,你不要任xing了”
“他不会想见到我。那我们能立刻就走。”长歌说的坚决。“现在我去准备颜泥,辰惜,你等等。”
留下我的洛长玥大眼瞪小眼的。
其实洛长玥说的没错,我确实和长歌没有关系,确切的说,即使有关系那也止于朋友的关系。我第一个认可的朋友。要是因为我的事情而伤害了他的话,我会良心不安。第一次,良心不安。本来我以为自己没有的东西。
“洛长玥。”
“你爱他吗?”洛长玥没料到我会问的这样直白,一愣。
“如果你爱他,就带他走啊,我把他还给你”我喝了一口茶,看入他的眼睛。那一刻,眼睛里面不是没有希望。可是,随后又黯淡下来。
“我不能。”
“你真是个懦夫。要是你能建立一个比洛家堡更加强大的势力,小小的洛家堡,又何谈放在眼里。到时候,不是什么阻碍都没有了吗?”我嗤笑。
“你以为这么容易吗?要是真的这么容易,我就不用娶妻,不用想到让歌儿伤心,就恨不得杀了自己。”这一刻的痛苦,是真的。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悉心的劝说着。但是我了解,世俗的压力之大,超出想象。就连我和父皇的事情都要遮遮掩掩,何况是他们。只是我希望,我没有得到的幸福,最终有人可以得到。
“我就把长歌交给你了。”我微微的颔首,拜托了。“帮我准备一匹马,还有银两——”
“你……要独自离开?”洛长玥惊讶的看着我,“你这么出去,不是去送死?”
我故作镇定的说“没事,他们根本不会杀我。”我微微一笑,他们也最多只有把我带回去而已。
“不行,要是长歌知道了,还以为是我逼你走”
“在你的心里,究竟是他重要,还是我重要?”我挑眉。
“自然是——”
“对啊,自然是长歌重要,我并不是你心中的人。你忍心让他跟着我受伤吗?”我知道,这一刻,他动摇了。
“好了,现在赶快。长歌要是回来了,你就没有理由留下他了。”
洛长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跟我来”。
从天香楼的后门出来,我大摇大摆的坐在马上。好你个长玥,有好东西只是到最后才拿出来。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不错,完全不是原先的样子了。
这是妙手观音去世之前做的最后一张人皮面具,薄如蝉翼,但是带上之后,完全改变了以前的面容。长玥在送我出来的时候,面带不舍的送给我的。只是你要记住,要是沾水,可不行了
我竟然不知,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神奇的东西。这至少可帮我暂时摆脱追查,顶着惜辰的那张脸实在是太过嚣张。
还好洛长玥大方,随之送给我的,还有,最强烈的迷药,以及毒药。
对于一个从来没有行走过江湖的人,这些东西其实的可用率几乎为零,可是,我还是面带的笑意的接受了。我只是不希望走的太过狼狈。
惜辰这辈子没有做过舍己为人的事情,现在我只是不想连累长歌一人,仅此而已。
一个人一生中会遇到一个人,既不是你的恋人,也不是你的亲人,更不涉及爱情,偏偏让人放不下,不想让任何人伤害他。
这样的人,也许,就是朋友
卷一 第三十七节
秋日的和风凉凉的,吹着琉璃城的繁华,竟有了一种别样的凄迷。我坐在马上,仰起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长歌,我知道你一定能明白我的苦衷,我的生活已经千疮百孔,我不能让你的也一样。有人投我以善意,我又如何能抱他以苦难。从这个意义上说,我确实不够狠毒。
我要去哪里,我是不知道的,天下之大,因为有了牵挂,所以走到哪里都是一场错误的背叛。身与心的分离,就要将人撕裂。我听说,这种感觉叫作思念。
记忆像丝一样拉长,然后软软的织成束缚的茧,思念的人,都是作茧自缚,将自己困在回忆里,不能自拔。
有我想你就好了,有我记得就好了,有些事情,不会因为忘记,就消失。
可是,离开你,真的有点不习惯,只是,有点不习惯而已。
但是以后,我会慢慢的习惯。没有你的陪伴,没有你的夜晚,没有你的日子,这一切都是我选择的,与你无关。
当我终于学会真正的原谅,就是我离开你的时候。这世事有时是何其残忍。
我微微一笑,策马狂奔。一路出了城,哒哒的马蹄在青石板上踏得响亮。
身下是一匹黑色的骏马,额心有一块白色的如同火色的印记。顺长的马毛泛着黝黑的光亮,飞奔起来就如同风一样。我甚少骑马,所以只能保证在马上不掉下来,但是要说驾驭马儿的话,完全是不在行了。我不是个天纵奇才,除了一点传承自皇家的相貌之外,几乎一无所有。现在这唯一一点相貌都被遮住了,现在顶多算清秀而已。
我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抚摸这马儿的背。
“马尔啊,马儿,随便跑吧,朝着任何一个方向就行,朝着你想要去的地方,用尽全身力气去跑。”我俯下身子,对着黑骏马说道。不知是那匹马儿太通灵xing了还是什么别的,它像是听懂了我的话,加快速度的奔跑。肆意的,坚定的奔跑。
暮色四合的时候,马儿终于停了下来。我看着这马儿,无奈的摇摇头。这死马,居然为了会情人,错,是情马,又跑回了京都。黑骏马长啸一声,一匹枣红色的母马,从除名楼旁边的小巷中奔跑而出。两畜生亲亲我我的,看着人眼扎。我下了马,任由拿那死马温存。
我和父皇,曾经来过这里。除名楼的对面,是卖混沌的老人家,现在已经要收摊,夕阳之下,老人笑呵呵的收拾起摆开的东西,红光映照,竟然显得格外的温馨。
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好似看到我和父皇当天在里面吃混沌的情景。
也许,马儿回到京都倒是救了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若是谁要抓我,说不定都会追错方向。我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何去何从,甚至可以说,我没有任何的想法,走到哪,算哪吧。想起中午都是在马上度过的,也没吃饭,肚子算是很饿了。
我摇摇头。在皇宫的时候,锦衣玉食的,根本不会为饿了的事情发愁,自然有人安排好。现在出来,最大的问题就是吃住。不管,先吃了再说。
我走到刚要收摊的地方。老人堆笑的对我说道:“这位客官,真不好意思,小摊打烊了。”脸上的皱纹,因为红光显得深沉而满带沧桑。
“我很饿,想吃,可以麻烦一下吗?”我带着歉意说道。
一旁收凳子的老婆婆听见我这样子说,直起身来。“我说老头子,咱也不忙,就给人家煮一碗吧。”老人家忙答应到“老婆子说了算。那就把火生上”
热腾腾的混沌,摆上桌。我独自坐在街角,拿起筷子。
旁边的老人商量着回家的事情,老婆婆从围裙里面掏出手绢,擦了擦老伴的额角,斑白的鬓发更加增添了以一份和谐。
这算不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个世界上,终于还是有人做到,虽然不是我。我的身边,少了父皇,空空荡荡,晚风吹过的街道,有人一个人吃饭。
吃着吃了,好像有什么滚到了混沌里面,我摸了摸眼角,居然湿润了。真是没出息。
老太太看见我的样子,“孩子,你怎么了?”那声孩子,叫得甚是亲切。让我的泪水瞬间决堤。我用袖子捂住眼睛,怕泪水花了脸上的面具。
过了好久,终于渐渐止住。抽噎的抬起头。
“老婆婆,我找不到家了。”我悲戚的看着她,眼里泪水还汪汪的滚动。
“孩子,你别哭。哎呀,我最见不得孩子哭,你别哭。”说着在围裙下面翻东西,可是又没找到“也找不到什么给你擦擦,有点脏。我和老伴住在城郊,要是你不嫌弃的话,先到我家住住吧,等你找到了,再走,好不好?”老人安慰着我。
“那不是太麻烦你们了”。
“没事的,反正家里也只有我和老头子,有个人做伴,也是好事。”
夕阳就要完全的落下去,此时的街道华灯初上,晦暗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两个老人,一个我,还有两匹马……
父皇,我做不到真的离开,所以,在离你最近的地方,守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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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哥哥,可不可以带我去山上玩儿,我奶奶不准我一个人跑去。”男孩子嘟着嫣红的小嘴,拉着我的手臂摇来摇去,看样子甚是可怜。
我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额头,轻声哄着他。“小陌陌,现在天已经不早了,你奶奶等着你回家吃饭,怎么能去山上呢?明天你奶奶同意了,我们再去好不好。”
孩子听见这话,眼里的泪水闪闪发光。“可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浅酌了一下小陌陌的额头,然后刮了他的鼻梁。“还不回去,我以后都不带你出去了哦”
孩子的脸有点红,像是害羞什么。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开了。小陌陌是兴义村的刘奶奶的孙子,而兴义村就是卖馄饨的那个老人家的家。
这村是京郊的一座小村,毗邻佛光寺。这里家家户户都供奉着菩萨,有种于世无争的气氛。来到这里一月,倒是从未有过的宁静。
我坐在门槛,望着回村的路。卖馄饨的老人家,公公姓李,婆婆自然也随了姓。两人在村里那是和善谦让,甚是得大家的喜欢。最初回来的时候村里的人来询问。李婆婆是怕我觉得伤心,就顺口说我是他们失落在外的侄孙子。这倒是让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找到一点温暖的感觉。
现在相貌并不引人注目,身着葛麻的粗布衣服,竟和乡下的孩子,并没什么两样。所以说身份这个东西,有时是需要脸面来装饰的。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古人言之有理。
这样的宁静生活也许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回来的时候,也思虑到,要是会带给这个村子灾祸的话,我还是尽早离开。可是从城里传来的消息却让人大吃一惊。伤害陛下的凶手已经正法,好像这一切都随着辰惜的死而尘埃落定,我也放心的在兴义村生活了下来。说是放心,其实也不是很放心。我知道这其中也是很有来头的。那个代替我死去的人究竟是谁?谁能瞒天过海,制造了这场骗局,欺瞒天下的人。但总归,我还是留了下来。我只是无家可归而已,谁会为难一个这样的人呢?
我说跟着老人家去卖馄饨,可是李奶奶死活不肯。她说,怎么能让尊贵的客人去做这不入流的活儿。说着说着,倒像是我为难她一样,我也就作罢。于是,每天无聊的呆在家。这我称之为家的地方。看起来只有三间房,我最初来得时候确实很不习惯。锦衣玉食的生活过得太多,现在这种生活,到真的是一种考验了。
我看着自己的手掌,有些微微的茧子,不复以前的细腻,那是因为我等老人家每天走了之后就骑着黑骏马去山上,顺便带着他的老婆——枣红马,手拉着缰绳多了,就粗糙了。
然后在山上一坐就是一整天,山上的草地,软绵绵的,秋风吹过,细细的招摇。秋天的太阳也失去一份凌厉,温暖而且耀眼。我坐着,躺着,衔一根草,斜斜的看着黑骏马和枣红马耳鬓厮磨,亲亲我我。然后淡淡的笑。从我坐的位置,可以看见佛光寺的后面,有炊烟,偶尔还有小沙弥翻墙的身影,那利索的样子活像一只猴子。我一笑,随之站起身来仔细的观察他。不过有一次我倒是真的碰见那个翻墙的小沙弥。他悄悄的叫我不要告诉别人。
晚上,回来,老人家喜欢聚在灯下,一起说说话,各家有个家的心酸和甜蜜。我的耳朵可是竖着,我希望听到来自九重宫阙的消息,准确的说,是父皇的消息。
这一个月,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来自江湖,话说洛家堡的大公子和两年前的二公子一样,离家出走。她那刁蛮的妻子一气之下回了娘家,这件事可闹得轰轰烈烈。我听到这件事,从这些老人的絮叨中出来,还是有些好笑的。别看这些百姓卑微,茶余饭后总喜欢八卦一下天下大事,权当作劳动之后的消遣。第二件事,就是青国的皇帝驾崩,三皇子继位,改年号元武,封五皇子青城为亲王。此后,两国关系急剧恶化,边疆的局势很紧张。从这样的闲谈中出来的消息,不知道有几分是真的,但是大致可能如此。说完之后,各家回了各家,洗洗睡了。明天又有明天的事情。天下大事,原本不是这些小老百姓操心的事情。他们关心的是田地的收成如何,那家的孩子长得怎样,这才是正事。
作为一个男人,这样的日子是颓废的,萧条的,没有追求的。但是我甘之如饴。
想到这里,我站起身来。老奶奶和老公公已经回来了。我是不会做饭,所以见我坐在门口,老婆婆抱歉的看着我。
“孩子,老婆子马上去做饭,你等等啊。”说着,放下东西就去了厨房。
我跟着去了厨房,“奶奶,我学着做饭也好,以后你们回来就可以吃饭了嘛”。我带着撒娇的语气。这跟面对这父皇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你一个男孩子,以后会有女人给你煮饭,学这个做啥,还是去等着。”
我会有女人?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好像自然而然的就相信,我不会有女人。真是件怪事。
可是,我要是会做的话,我可以做给父皇吃。想到这里,我自嘲的一笑,也许根本没有机会。
吃完饭,老婆婆拿出红纸还有剪刀,开始剪纸,纸上下翻飞,剪刀灵活的剪出不同的花纹,圆形的图案,四周是蝴蝶以及瑞兽,中间是一个大大的喜字。看起来精美极了。
“奶奶,剪这个干嘛?”我不解的问。老人又拿起令一张纸开始剪。
“河湾那的王屠夫嫁女儿,我们没什么好送的,剪点纸给人家送去,也不显得寒酸。就图一个喜庆。”老婆婆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那您教我好不好?”
“真是的,这孩子。以后要是谁嫁给你,一定有福气了。”说着教我剪纸。我学剪的第一个图案,就是喜字,大红的喜字,端端正正。这样的红色,让我有点难受的感觉。
老婆婆没看见,也就继续跟我絮絮叨叨。
“孩子,最近可别去佛光寺转悠,听说陛下要到佛光寺祭祖。闲杂人等一律不准入内,说不定明天就有人来戒严,给你说一声,免得你不知道。”
“什么时候啊?”我故作轻松的问到,可是听到父皇要来,我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拿着剪刀的手有些颤抖。
“听说是三天后。问这么详细干什么?反正你好好的呆在家,我和老头子还是要去卖馄饨。”说着,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
“没事,奶奶,你放心,我保准好好的。”我信誓旦旦。
可是,心中却颇不宁静。晚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眼前闪过那个鲜红的喜字,然后更加的辗转。
于是,我准备,去看看。
父皇,我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只是在远处守着你,可是,我却颤抖着想要再靠近一点。真的,只是看你一眼。不会让你看见的。尽管我知道,也许看着一眼,会让我心痛到无以复加。
可是,爱情不就是这样飞蛾扑火,自投罗网吗?
卷一 第三十八节
爱,让人痛,可是,爱上你,偏偏无法舍弃这份痛楚。想着要去见一面,就算是千山万水,仿佛也不是那么困难。几曾何时,爱到了这个份上,不知不觉,违背所有的坚持。
我清楚的感觉到,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惜辰,仿佛有什么从灵魂里开始蔓延出来。偏激,过分,以及身上的刺,开始慢慢消失。历尽红尘十六载,方才有了一点大彻大悟的感觉。才发觉,愈是毫发无伤的活着,愈是欠人良多。
我和着小沙弥爬墙的方式,爬进了佛光寺,手被墙上的带刺的藤蔓划出了一条血丝。我疼得缩了缩手,将伤口放在口中吮吸了一下,然后继续爬。终于稳稳的落地。
罪过罪过,佛家圣地,就被我这样扰了清静。我双手合十,念了个阿弥陀佛。但转念想,佛祖连他们寺院不受清戒的沙弥也原谅了,应该不会为难我才对。此时天已经泛白,据说父皇今天要来祭祖。我卯时不到,就起了床。可是好好的准备了一下。准备找一个不太容易被看见的地方,躲起来。
“谁?”一声讶异。我见小沙弥站在不远的地方,手里拿着水桶,正从井里面打水,洒在了地上。看我来了,不解的看着我。
“原来是你?”小沙弥的头上光溜溜的,八个戒疤,排列整齐。“你来干什么?”
“我来给佛寺送一点香火钱,还有一些东西”说着,将手里的包袱打开,拿出准备的东西。
小沙弥也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要是送香火钱的话,怎么不走前门,何况,今天陛下来佛光寺,到处都戒严了,你是如何进来的。“我一听,这个小子可不好蒙混。也只好说出了一半的实情。
“不瞒小师傅,在下主要是听闻陛下举世无双,却从未目睹过陛下的圣颜,想要瞧瞧看,我保证,看一眼就走。”我只得低声的求着。
“这可不行,住持吩咐过了,要是有闲杂人等进来,一律遣回。”我见这小沙弥不上当,心里也甚是着急。
“要是小师傅不让我进去,我就把你翻墙出佛寺的事情告诉你们的住持。”我无良的威胁着。
“你……”小沙弥脸上有了一丝的无奈和倔强,最后还是妥协了。
“谢谢小师傅。”我会以一个甜美的笑容。
“别,小师傅小师傅的叫了,我的法名——戒色。”
“噗——戒色。你还这么小,哪里知道什么叫色?你师傅真取得出来。”我忍不住大笑,前仰后合。
许是被我笑得尴尬“你难道就知道什么是色?”小和尚不服气“你看起来也不过十六七岁,也不过比我大一两岁而已。”
我故作高深的说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阿弥陀佛~”可是心里又是另一番想法,我今天来不就是来见我父皇的,他可是天下最“色”的人。
和戒色的一番闹腾,将原本有些沉闷的心情散去了一些。听到戒色的名字,我还是忍不住想笑。仔细看,这小沙弥长得白净,五官也甚是好看,若是还俗,不知要迷倒多少人。可怜只是伴了青灯古佛,不过以他不安分的xing格,说不定日后也有还俗的可能。我天马行空的乱想。
“哎,我说你。回回神儿。这是僧舍的后院,主持还有师兄弟们都去大雄宝殿恭候陛下了,陛下辰时才到,不过你想见到陛下,恐怕不太容易。”
“怎么说?”我急忙问。
“你知道陛下次来祭祖,只是会去两个地方,一是大雄宝殿,一是宗庙佛堂,而且有很多的人。大雄宝殿周围空旷,而宗庙佛堂只有皇室的人和看护的僧人才能去。你哪里能见到陛下。听我一句话,回去吧。见或是不见,有什么要紧。”戒色一脸不解。
“你不懂”,我苦笑。见或者不见的意义是不一样的。见了,也许是了却一桩心事,看看他忘了我之后,是不是过得好一点。不,其实这只是借口,是因为我想念了,所以不顾一切的想来看一眼。
“好吧,我不懂就不懂。你又见不到,来了也没意思。”
“你带我去附近转转,好不好,我自己去看看。就算见不到也是好的。”我面带恳求之色。
“你这样子,倒像是来见情人的。”小沙弥摸了摸头,嘀咕。“我可没闲心理你,要是,在师兄们回来之后我还没打完水,我会挨骂的。”
“你可想好哦,偷偷出寺院的惩罚和挨骂比起来,哪个更严重?”我斜斜的看着他。
“真是输给你了,好了,跟着我吧”说完撂下水桶,前面带路。
一个和尚,论什么输赢,我腹诽。
佛光寺是今国最高规格的寺院,年代久远,而且规模宏大,藏经阁里珍藏的佛经是云和大陆之最。而建筑上的壁画更是精美绝伦,更加难能可贵的是,这里历史上曾经出现了三位得道的高僧,最后坐化留下舍利,至今任作为国宝,供奉在八角舍利塔内。而今氏王朝的陵墓设在佛光寺附近,佛光寺里面的佛堂,供奉着牌位,常年不息。
我跟着戒色的步伐,匆匆的走过。五脊六兽,筒瓦红墙,再精美也敌不过心中的急切。正是由于所有的人都去了大殿,所以到处都没见着一个人。
“戒色,你怎么没去大殿?“我出声小声的问。
“我被处罚了嘛。别问为什么,我不想说。”
这个戒色,一点也不像个和尚。我悄悄的白了他一眼。
此时,我们蹲在大雄宝殿侧面的一个花坛边。前面是高耸的红漆柱子,巍峨庄严。殿中缭绕着佛香,诵经之声绵绵不绝。
“你要是想看一眼的话,只有在这里了,等会儿陛下要经过这里,人很多,你应该不容易被发现?说完就要全身而退。
“等等——”小和尚纠结看着我:“你又怎么?”
“佛堂在哪里?”
“你管这个干什么?我才不会告诉你佛堂在大雄宝殿的右后方。”说完,留下错愕的我。
这个孩子,是不是太聪明了一点。“谢谢啊,我不会出卖你的——”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专心的等。此时,心中有忐忑,有不安,有很多很多的感觉,在缭绕的佛香中一并散作虚空。
辰时,诵经声骤停,大雄宝殿的僧人陆续的走了出来。远处的台阶上,渐渐出现了一个身影,玄黑的,气宇轩昂的,在阳光之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我低着身子,手指在花坛的边缘紧紧的握住。
我的父皇,没有我,你终于回复到君临天下的模样,这样的变化,我该高兴的,真的很高兴。我咧开嘴,无声的笑。
可是,为什么,我的眼泪,沾湿了衣裳。
原来,爱,就是这样,让人哭笑不由人,甜到心扉,痛断肝肠。
本来看一眼,也算是不负此行,然后安静的回村,默默的想念,可是,人心都是贪婪的。从父皇进去大雄宝殿之后,我久久的伫立,好像只要靠得近一点,就好了。
我知道里面要进行什么仪式,所以应该会有很久。那,我去佛堂看看,不是说没有人吗?父皇来的时候,我就离开。我如此的想着。
推开佛堂的门。很惊讶,里面非常干净,一尘不染。前面供奉的是今氏王朝各代的帝皇以及皇后的灵位。下面三个棕囧囧蒲团,中间,竟有一个人跪着。
“你来了。”说得很平淡。甚至连头都没有回转。本来想要溜的我,立马打住。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知道我是谁?”我惊讶。
“我知不知道你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你是谁吗?”他转过头来,我才看见,他的眼睛,居然是失明的。这僧人看起来并不是很老,面容也相当的和善,若不是失明,想必也是清俊异常。
这样的问题,让我真还愣在当场。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我自己是谁了。除了惜辰,除了辰惜,我从来不知道我是谁。
“那么,你能告诉我,我是谁吗?”我在他身旁的蒲团跪下,虔诚的问。面对着今朝的列祖列宗,我静静的想要知道回答。
“你自己都不知道,何况是别人。不知道有不知道的好处,知道了,反而乱了。“那人说的蹊跷,仿佛冥冥之中,指引着什么涵义。当我想要再问你的时候,听到外面的声音。
这时出去的话,定要当场抓住。我有点着急。
“去后面吧。“僧人淡淡的说道。然后起身,打开了门,不偏不倚。就如同一个正常让你一样。
我躲在层层帘幕之后,静静的听着,父皇的声音。
“看起来你还不错?”
“托陛下的福,戒空一切都好。”
“无论如何你也是我的皇兄,在这里还习惯吗?”皇兄?我心里一震。那个人,是父皇的哥哥?
“在这里住了将近二十年,所有的一切都习惯了,戒空只是一介僧人,不敢高攀。”
只听见有人轻轻的跪在蒲团之上,压出嘶嘶的声音。然后必定是焚香,叩头。外面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们再也不会说话。
“今天我来,是为了一件事。”父皇的声音,有种凌厉的压迫感。
“若是天下之事,就不必了说了”僧人的声音平和,有着佛家特有的包容。
“当年,你不是也有这样的想法与抱负,怎么,如今瞎了眼睛,就不敢了吗?”
“瞎了有瞎了的好处,瞎了的人有时候比没瞎的人看得更清楚。”僧人叹了一口气“这天下之争,终于要开始了,戒空只求陛下,千万莫要滥杀无辜,这苍生有什么罪过。”
“罪过?他们的罪过就是没让朕好过。”听到这句话,我的心也是一紧,父皇过得并不好吗?
“陛下已是天下之主,何来不顺心?”僧人恬淡的声音在这样的佛堂异常的庄严,似要承担天下的罪责。
“朕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空了,找不着了”。
“其实只要陛下认真的去看,去等,会找到的。”僧人劝慰。
“朕不能再等下去,朕需要什么来弥补,否则,朕会发疯。”那一瞬间,我的心狠狠的抽痛了。我能清楚的感觉到父皇皱起的眉头,浓浓的失望。
僧人不再说话。等到有人推门出去。我才从后面走了出来。眼前之人,竟然是我的皇叔。
“去找他吧。你是他的劫,也是他的孽,更是他这么多年唯一的所有。更重要的是,你能阻止他。”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这僧人说话,句句玄机,我却不得其解。
“今国和青国估计这两天就要下战书,战争之前,会祭祖。如今陛下亲自来,怕是要亲征。这云和大陆,又要一片血腥了。”僧人一脸悲悯,人间万物,苍生何辜。
我一听这话,还了得。我呆愣了片刻,作着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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