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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屏(父子)作者:伊如淡雪(完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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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没有再问下去。是谁的孩子也许真的不重要。我若是昨非的孩子,至少我不是跟自己的生身父亲乱、伦。可是,我要是父皇的孩子,哎呀,算了,不想了。我丧气的放弃这有点纠结的思考。昨日已去,我再追究也不能挽回什么?
“辰儿要是再不起床,我们就不去了哦。”
“不要”。我下了床,三下五除二的穿上早就备好的出宫服。
卷一 第二十七节
父皇,父皇……我兴奋的大叫。我走在父皇前面,蓦然回首,看见灯火阑珊处父皇微微翘起的嘴角,连星月都失色。
我闭上嘴巴,张大眼睛,要将这等美色牢牢记住。平时的父皇,身上若有若无的总散发着或威严或邪魅,很少有纯粹的时候。而今天,我看到真正笑着的父皇。我突然心里也是一软。
我等着父皇走进我,拉着他的手。在人来人往的大街站立。
怎么了,辰儿?累了吗?
没有,父皇。我什么也没有解释,拉着父皇的手就开始跑,无休无止的跑。
夜风吹拂着衣袍,烈烈的作响。身后的人,紧紧的抓住我的手,我们逆着人群,从缝隙处溜烟似的穿过。两旁的檐角,挂着五颜六色的灯笼,随着我们的奔跑不断的后退,最后变成彩色的光带,渺若云烟。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们终于停下来。我满身大汗,大声的笑着,笑得前仰后合。真的很畅快,人生少有的畅快,长舒胸中一口浊气,我渐渐止住加速的心跳。
父皇的脸上,也染上一点绯红,我看见了,捏了捏父皇的脸,又是一阵轻笑。
周围的人投来好奇和不解的目光。我吐了吐舌,示意父皇继续走。
这里是哪里?我问父皇。
这条街名为月华。
月华?为什么呀?我好奇的问。
这道真有点来头。传说这里曾经有个有名的铸剑师,二十年艰辛的打磨一把宝剑,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成功。时值月夕,铸剑师拿出剑长叹,结果月光倾洒,铺满整条街道。而剑也大成。铸剑师将此剑取名月华,有斩断月光的威力。而这条街也因此名声大震,改名月华。
真有这样的事情?我诧异的问。
不是告诉你是传说了吗?哪能当真。父皇刮了刮我的鼻头。
不过皇宫中真有这样一把名叫月华的剑,如果辰儿喜欢,就送给辰儿。
我点点头。看来皇宫中的宝贝真是很多。
道两旁,卖各种小玩意儿的随处可见。我突然看到一个东西。兴奋的拿起来看。
好漂亮。我拿着翻过来倒过去的看,爱不释手。
公子好眼光,这是我家祖传的手艺。见有人光顾,老板热心的介绍。
这是什么?我好奇的问到。
这是面具,公子。相传,情人带着面具在人海中如果能找到对方,那可是天作之姻缘,一定能白头偕老的。老板笑呵呵的。
是吗?我微微一笑。
公子可以买回去送给心上人。卖主见我如此喜欢,进一步劝导。
好,拿两个。父皇掏出银子,给了老板。
那么,现在我们一人一个。不等父皇说完,我就拿起一个戴到自己的脸上。现在来找我,我向前跑,转入人海中。
听见身后老板诧异的叫了一声,别样的看了我和父皇一眼。
真拿你没办法。只听见父皇一声轻叹。
可恶的父皇,你真的找不到我?在我转了两圈之后,还是被找到,心中颇为烦躁。看着街上成双成对的情人,心中好不是滋味。
不是说无论如何也能找到我的吗?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面具,就找不到我了?我踢着地上的石头,发泄着心中的怨气。不知不觉,我已经这样的依赖父皇了吗?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我看见大把大把的人往街一头跑去。没来得及继续深思。我也按捺不住好奇心,随着人群的方向前进。
街头人群涌动。我站在后面,无数的头遮住我的视线。这是要干什么?我不解。
砰!一道光亮冲上天空,绽放开来,随后消逝。这样的烟火,像极了美丽的昙花,可是,却比昙花更加短暂。我看着烟花,心中陡升悲凉之感,再绚烂,终究是要冷却的。可恶的父皇,可恶。转来转去,心思还是落在父皇的身上。
一只手将我拖到怀里,宽阔的胸膛,还留着百花酿的余香。我别扭的想要推开他,却被抱得更紧。
为什么现在才找到我?我的声音有些闷,鼻子有些发酸。
想要为辰儿准备一份礼物呢?
我伸出手。拿来吧,让我看看,有什么礼物值得你送出手。
喏。抬起头来看看,天上不是。
烟花?这场烟花是为我准备的吗?
嗯。辰儿现在把眼睛闭上,好吗?
我听话的闭上眼睛。心中如小鹿乱撞。
只是,预期中的东西没有落下。只觉得自己离开了地面。我猛然睁开眼睛,落下时竟站在阁楼的顶端。明月在上,烟花在身旁。
现在,看清楚了吗?父皇宠溺的问道。
我点点头。
碧海青天,近在咫尺,披星摘月仿佛不再困难。烟花绽放出须臾的绚烂,一波又一波,无休无止。
我的心中有什么好像要溢出来,可是,那是什么呢?
父皇摘下自己的面具,然后小心翼翼的摘下我的面具,随手一丢,落在人群中,人群突然像炸开了锅。
你们看,你们看,上面有人!我听见下边看烟花的人群沸腾起来。
父皇……我们下去吧……我拉着父皇的手。
没关系,父皇将我的手一把带到自己的唇边,轻柔的辗转。然后放开我的手,郑重的捧着我的脸,在我的唇上落下这辈子我觉得最纯洁庄重的吻。
没有侵略,没有进攻。
烟花不住的盛开,而阁楼之下人声鼎沸。只是这一切仿佛都不重要,我甚至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是感觉到夜风吹到我的眼里,吹得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若时间能停止在这一刻,必定是世上最美的沧海桑田……
自从阁楼的顶端下来之后,我们都没有说话,像是要将刚才的感觉细细的回味,直到深入心底。父皇抱着我直接翻过了月华街,否则的话,怕是要引起堵塞了。
现在辰儿想去哪里?父皇还是打破了沉默。我抬起头来茫然的看了看。这条街是比月华街更加的繁华,处处是酒楼,歌舞生平,透过薄薄的纸窗,可以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而整条街弥漫着木樨的若有若无的香味。
不知道。不过,今晚父皇不在宴会真的没什么吗?
呵呵,辰儿怎么知道父皇不在宴会。
你不是在这?我疑惑的看着父皇。莫不是会分身之术?
这个时候辰儿怎么犯糊涂。那些大臣们只是需要一个皇帝而已,是不是父皇本人,并不重要。
我作出了然的神色。怪不得,原来如此。
好了,难得出来一次的,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今晚我们有一整夜的时间。要是你不玩了,我们可是回去了。
我一听如此,哪能罢休。我随手指了一处。我要去那里面。
父皇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脸色不是太好。
辰儿还是不要去了。父皇无奈的说道。
为什么呀,那地方看上去也是颇为清雅。比起旁边那些花花绿绿的地方高雅了不知百倍。为什么不能去?
父皇说道。辰儿可知那是什么地方?
莫不是书斋或是棋社?那名字可甚是清雅——南风馆。
辰儿再好好的想想。南风,男风……
我突然明白过来。我瞪了父皇一眼。你可以男、宠成群,还因此建了个合鸾殿,我为什么不能去?我偏要去。
不顾父皇的阻拦,我硬是要往里面走。此时,进入南风馆的人络绎不绝。可能正值月夕,这里的人也是特别的繁华。
这位小哥,请留步。我被人拦住。父皇见拉不住我,也不由得跟着我来。不是父皇不能拦住我,只是他理亏。
我要进去。
小哥,月夕是本馆头牌公子从良的日子,每个来的人都有特制的请柬。您要是有的话,就可以进去。
你。这可勾起了我的兴趣。本来也不是非去不可,可是一听这样的话,哪能不去。
我转头看向父皇。
父皇本来温柔的眼睛里面染上无奈。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递给我。
我拿出两张。够了吗?呆愣的小二哥,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不够?我再添两张。还是不够?你好歹说个话。要多少才够?我不悦的眯了眯眼睛,盯着手上一百两一张的银票,白色的底子,通红的戳印。
只看见小二的手抖了抖。够了够了……您跟我来。见我好似见鬼。
这个小二怎么了?我暗自疑惑。
父皇搂着我的腰,轻声的笑了一下。他是被你吓着了。
我有这么吓人?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看来回去有必要好好保养一下。
曲折的回廊,每隔一段就挂着朱红的灯笼。木樨的味道更加的浓烈,迷迷糊糊的,似要将人熏醉。初进门,清雅的装饰,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格,显出迷一般的韵味。
这里,还真别有一番风味。看来没来错地方。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突然开阔。在南风馆的深处,竟然是如此的样子。让我大吃一惊。
都说皇宫富丽堂皇,可这里,富丽不输皇宫一点,反而多了一分糜烂的风华。朱红的绸带,缠绕着四根巨大的柱子。柱子的中间,自是一个华丽无比的台子。台的四周,用许多屏风隔起来成为数个单独的空间,只有一面可以看见台上的情况。而楼上,不再是屏风,而是单独的房间,可以打开窗子以观台上。
这样的设计可谓是悉心的照顾了每个客人的要求。看来这南风馆真是个上好的销金库。这样的装潢,价格定然不菲。来这里的人,怕是非富即贵。
此时,南风馆里人声鼎沸,一楼的屏风里面,传来高声叫:怎么还不开始?老子来这里可不是喝茶的。一个粗鲁的声音,我听着有些厌烦。
小二见我皱了皱眉。自然恭维的笑道:这位公子自然是去二楼雅座,这边请~
我和父皇就跟着小二从旁边的楼梯上了雅间。打开窗,这里的视野真是不错。当然,老鸨上来,我可是又付了一笔不小的费用。看那老鸨笑眯眯的样子,嘘寒问暖,我知道,自己给的银子可不算少。虽然我对这些银票没什么感觉,可是,好歹我看得出他笑起来皱纹要夹死两只苍蝇。父皇果断的打断他的话,挥退他下去。
父皇,父皇,等会要出场的可是头牌……我兴奋的看着父皇。你一定很想见到吧?
辰儿,是你想要看吧?非要赖我。父皇端起茶盏,优雅的抿了一口。
场下的人又嚷嚷起来:怎么还不出来。旖旎公子今夜从良,让人好生心急。
不忙不忙。老鸨站在台上,赔笑道。各位大人,不好意思,旖旎公子身体有些不舒服,但是请各位多等一会儿,好东西不是要留到最后方才显得珍贵吗?说完吩咐身旁小厮两句,小厮一溜烟的跑下去。
台上咿呀的唱起了曲子。我的好奇心可是调到了极点。
父皇,他们还不出来。我不满的嘟囔着。
父皇带你出来可不是让你学坏的。你看看就好,别惹事。
学坏?没学已经很坏了,加上父皇的悉心教导,我不坏行吗?惹事?当我什么人呐?你让我不惹我就不惹吗?我偏惹!
当我端起第二杯茶的时候,一声旖旎公子到了,我放下茶,我跑到窗前,好生打量……
卷一 第二十八节
只见来人身材修长匀称,一袭淡蓝轻衫,显得渺远空旷。细细看来,眉角斜飞入鬓,一双丹凤眼,皎若秋月,这等如画之貌,自是倾国倾城。而浑身散发的气质,玉润不改棱角,珠圆但少媚骨,行若扶风,可是天然一段风liu。
怪不得可以成为头牌。在这个烟花巷陌之地,能有这样的一份风骨,如何能不引起别人的兴趣。今夜从良,自是有趣。
旖旎今夜有幸得大家的光临,自是心中感慨。当初我进南风楼,爹爹(注:老鸨)也曾同意若是我不想做了,自是风光送我离开。想来我已经到这里两年,该放下的都可以放下了。如今找个人托付终生,也免得晚景凄凉。既然大家久等,我也不再多言语了。既是从良,那么当有我自己的规矩。不知各位可有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楼下之人叫嚣声此起彼伏。时不时有笑声和没头脑的豪气之语传来。
既然如此,下面的事情就让爹爹来说吧,说完,转身退下,可是,我在楼上分明看见那旖旎公子眉角的一丝难以掩盖的厌倦。
只听到有个人是的声音特别的响亮。老子是工部侍郎的儿子,老子有的是银子,今夜还怕旖旎公子不到手吗?说完又是一笑,那笑声活像猪叫。
我转过头看想父皇。你听听,人家是工部侍郎的儿子,就这么财大气粗的。我愤愤不平。
你不也是财大气粗的,刚才给小厮的赏银可是四百两。要是普通人,怕是十年也赚不回来。给老鸨的银票,一千两,你哪里比别人差了。
你不服?不就是用你点钱,有这么小气?
辰儿觉得父皇是这样的人吗?我小声道:你对钱不小气,可是对我小气。不知道我用了你的银子,要我怎么还。
知道就好。今天回去好好还。听那声音咋就那么邪恶。
正当我和父皇在为一点小事拌嘴时,只听见老鸨特有的像野鸭的声音响起:旖旎公子身价五百两银子起,一次加价五十两以上,最高者今夜得到旖旎公子。那么现在开始吧——
那个工部侍郎的儿子最先开始叫价,那声音的主人,我可以想象是个都么龌蹉猥琐的脑满肠肥的家伙,我可以叫价吗?
我眼巴巴的看着父皇。你说呢?父皇的声音压下来,带着一股子寒意。
额……我吞吞口水,压下自己这股子躁动。别人叫价的声音多豪爽,我从来没玩过这样的游戏。可是,钱是父皇的!我任命的低头。
叫价的声音来自四面八方,持续很久以后渐渐低沉下来,称到最后的人毕竟越来越少,钱对有些人来说是如同流水,但是对有的人来说,可是不是,还是得算计到自己的肚子不是?
最后,我听到老鸨说,五千两,现在最高价,五千两,若是没有客官再叫价,今夜旖旎公子就归工部侍郎的公子所有。
这一刻,我怒了。想象这工部侍郎他儿子的样子,他奶奶的,我有些反胃。旖旎公子要是落到那个人的手里,我受不了。
我将近十六年中积累的善心大爆发。
一万两!!我高声叫价。父皇,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叫了再说。
一万两!
我吃了一惊。叫价的人可不止我一个。隔壁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磁xing中带着些许的愤怒。
真是的,居然出现了一个对手。好死不死的,正当我想再叫价的时候,看到父皇铁青的脸。
父皇,我是为你着想。你看你的合鸾殿都没什么人了,我帮你找一个。我心虚的说。
你就这么想把我推向别人?父皇来者不善的靠近我。我退后一步,靠近窗边。
没有,没有……我连声否认。你建合鸾殿的时候不是那么坚决,为此还杀将无辜的岚家灭门,现在我不过帮你搞的好一点,有什么错。我越说越小心,最后无话可说,不过说实话,我对岚清远家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父皇卡住我的腰,狠狠的咬了我的脖子一口然后添了添,我受不了这样的感觉,舒服的叫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岚家是无辜的,除了岚清远不知道之外,谁都知道岚家勾结明国意图篡位。
那,岚清远的事情呢?
他?要不是李云栖百般的求我,我怎会答应留他小命,还给我惹出事情来。
我的心中顿时不平静下来。原来如此,当年居然有这么一段曲折。可是,一想到岚清远,我的心抽痛了一下。父皇顿时袭上我的嘴,手滑进衣衫,在重要位置一捏。
唔……啊……你放开……唔……
咦,外面怎么如此安静。我推开父皇,转到窗子旁边,结果所有的目光都集中过来,有人伸长脖子,向窗口看来。我赶快离开窗子。
额……丢脸丢大了。刚才叫得太起劲了……我回头瞪了父皇一眼。
好歹给我个面子。回去你爱怎样怎样。我破罐子破摔。但是今晚,我要买下旖旎。看到父皇仿佛要进一步动作。
我不会怎样的,就是不想要那个什么工部侍郎的儿子得到。你不是说我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吗?这么快就不认账了?我恢复了平静。
父皇沉默片刻。终于没再说什么。
老鸨的声音继续响起:现在这个场景,两位客官都叫了一万两,可是旖旎只有一个。下面,旖旎公子希望通过一点小的比试,以确定最后的人选。
靠,还要比试。亏大了,要是比试不上来,多丢脸……我心中万千心思。
旖旎上台时,脸色仿佛有些苍白,若有若无的余光,飘向我隔壁的雅间,那目光中带着一丝看不透的失望和倦怠。
有门~~哈哈,我不禁佩服自己敏锐的嗅觉。
在下的要求也不难。就是送给旖旎一件随身物品。以半柱香为限,要是合了旖旎的心意,那旖旎任由公子带走。
送什么?我苦思冥想。我的身边,咦,正好只有父皇,别的啥也没有了。要不送他。不行,我会很惨的。那,究竟送什么?
我抓住自己的头发,想破脑袋,也不能想到。父皇见状,揉了揉我的头。
别扯了,我已经让绝去买了。
什么?我好奇的问。
你不用管。
半柱香时间到!呈到盘子里的是两样东西,一样是隔壁的箫,一样是面具。
父皇,这就是你叫绝买的?人家箫多风雅,我们送什么面具,不是摆明教人家无法见人?
辰儿那就拭目以待呀。
只见旖旎拿起那箫,辗转于手,细细抚摸。可是随后却坚决的放下。叹了一声:不过是旧物。随后拿起面具,眼圈有些红。环视了四周,对我们所在的位置说道:旖旎就选送面具的公子。
隔壁的雅间传来一声茶杯落地的破碎声。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句:常歌,你真这么绝情?
那位公子,在下只有一个名字,就是旖旎,莫不是认错了人——
坐在回宫的马车上,旖旎相当的安静,仿佛不存在一般。什么也没问。
父皇的脸一直是阴沉的,是而有余光落在旖旎的身上。
马车很宽敞,我靠在父皇的身上,昏昏欲睡,可是,依旧思索着刚才的事情。
隔壁雅间的公子在我带着旖旎上马车之前拦住了我,父皇看好戏似的看着我怎么处理。
“这位公子,在下常乐,是常歌的兄长,我胞弟负气离家两年多,现今希望公子让在下带他回去,不胜感激。”
近距离的观察常乐,眉峰上翘,眼睛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我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常歌,他脸色更加苍白,手指都陷入了肉里。我皱眉,不留痕迹的和他拉开距离。眼前这人看似这人恭敬有求于人,实则身上有一种高傲和不屑。
“可是旖旎公子刚刚可是当场选定了良人,若是我将他这样给你,不是太拂了旖旎公子的美意。”反正就是一句话,不给。
见我不买账,常乐脸是一沉。“若是公子是怕那一万两大打了水漂,在下自当双倍奉还”。看样子,这个常乐,今天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可我是个容易被人欺负的人吗?
“既是旖旎公子的选择,那么就让旖旎公子自己来说,若是选择你,在下也绝不阻拦,如何?”我浅浅的笑着。我赌,旖旎不会选他,要是会选,在送上箫的时候就不会一句旧物了事。一个人若不是心伤至此,何以自甘落入风尘,麻痹自己,如今这样,是断不会回头。
“常乐公子,在下旖旎,说得很清楚了,不要来纠缠了。”旖旎的声音很好听,可是有种无言的疲倦。
“常歌,你闹什么别扭。来这种地方,家里的脸都被丢光了,父亲大怒,说要是你再不回去,就不认你这个儿子。”话说得又急又气,拉住旖旎的手,似要强行带走。
“放开——丢脸?你只知道丢脸,我要的什么,你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你能够平静的说出那么绝情的话。”旖旎的样子,气的发抖。温润的外表下,尽是一颗被伤透的心。
常乐无语气结。
“两年了,我终于想通了,也厌倦了,找个地方了此残生,别的,奢望过,现在也放下了……”旖旎放缓了声音。
“你自甘堕落,来这么个花天酒地的地方,万人枕千人谁,你……”
啪!耳光的声音。这个叫常乐的人,看着自己的手,呆呆的发愣。
“你凭什么管我,当初是谁说再也不想见到我”旖旎捂着脸。“好了,现在你打也大了,可以走了,我希望……我们再也不要见面……”
常乐放开旖旎。呆愣着,“我……”
这个时候当然应该是我出面了,不然怎么下得了台。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可是不凡,中间的渊源嘛,也是纠结如九曲回肠。总结一个字,那就是——情。
这个世界上,最伤人的恐怕就是这个字了。
“既然如此,那么,常乐公子,就此告辞了……我拉着旖旎的手,进了马车。”结果父皇一把把我拉过来,还暗中打了我的手。真是个小气鬼。
“你要将他带回去?”父皇不悦的摩挲着我的手。
这倒是我没有思考好的问题,若是带回皇宫,难保不会引起轩然大波,可是如果丢下,我不是今晚白费劲了。
正当我纠结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旖旎开口了。
“多有打搅二位,若是带回去不方便,旖旎在城中有一处私宅,旖旎可以到哪里住下,若是有什么差遣,公子自可来寻。”
我算是弄懂了,真的是恍然大悟。今夜的从良,不过是旖旎耍了一个心思,这样绝望的感情哪能说放就放,引来常乐,不过是旖旎最后的挣扎。
现在,雾散,梦醒,心冷到极处,终于不再执迷。也许漫长的爱恋,只用一刻,便可以心灰意冷,悟彻前尘……
卷一 第二十九节
“父皇,你轻点……”,我一边抱怨着,一边最大限度的接纳他的侵占。“嗯——”
父皇坏心的咬伤我的喉结,酥麻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唔……哼……腿折到胸前,这个姿势,总是让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看着彼此陶醉又痛苦的样子,然后攀上高峰。
在这疲倦的时刻,我看着父皇额前的如墨的青丝被打湿,细长的眼角微微上翘,显现出他愉悦的内心。也许,父皇也是个极易满足的人。
现在大概已经天空泛白,破晓的晨光就要照亮大地。月亮渐渐隐退,徒留淡影相随。
父皇,昨夜,我们站在高楼之上,对着皓月与碧海亲吻之时,我是真的开始相信,我有一点爱你,也许,不止一点。
这些话,我昨夜没说,以后也许都不会说。我怕,说了以后就会枯萎,也怕,说了以后就会丧失了爱的主动权。因为,主动权是掌握在被动人的手里。
我是不是很贪心?
这几天,宫中开始忙碌起来。秋意渐浓,夏天的物品都要收拾起来了,换上最为华贵的装饰。而柒苑的彼岸花,抽出浓烈的花穗,像是一阵秋风,就要盛开。
我失神的想着,五天以后的生辰。父皇要大宴群臣,举行祭天,为我祈福。可是,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情。父皇召回了朝,让他担任此次祭天的司仪。我知道,这是示威,是让朝断了念头。
我该怎么办?岚清远留下的种子是不是会开出恶意的花朵,我尚且不知道。朝若是回来,我们碰面是必然,可是,此情此景,我当如何?
我难道说,我是为了你留在父皇的身边的,难道说,我是因为你,才有那么一点爱上父皇。不是,我能感觉的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连心也背叛了。
只是,当我想起朝的时候,我的心中那么疼,比爱更疼。
秋日的阳光眩晕着,我想起初次见朝也是这样的风和日丽。
十三岁的朝误入柒苑,一身类似龙袍的颜色,头发一丝不苟的束起来,气宇轩昂。我坐在石凳上呆呆的看着天,然后落在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上,阳光撒下跳跃的音律,有一瞬间的刺眼。我呆愣了片刻,然后看清了来人。
这样的相遇,措手不及。我伸出手,摸了摸遍布的阳光……
朝十五岁,我母亲死后的第二夜,我跪在娘亲的棺木前,一动不动。夜凉如斯,冷月委地。朝进来,陪我一起跪下,那样,持续了三天。
朝成亲的前一天,我见过朝哭泣的样子,狠狠的,纠痛了我的心。忘我的纠缠,只是希望朝能记住我。
若说我爱他,对他也未免太残忍。我不知道,也许是我故意不去想,朝在那冰冷的东宫被皇后娘娘训斥。我曾看见过朝腿上的伤痕,那样子,分明是跪出来的。谁有胆量,让太子殿下罚跪,除了皇后,还有谁,我可不认为父皇当时有这样的闲心。
当朝百般努力去求皇后饶了我,结果不成时,那么绝望。朝曾经答应父皇永不再见时的心灰意冷。
上战场,面临生死时的残酷。而我最后还杀了他的母后。
我也许真的不能给人带来幸运。但是,我要见朝,将没说完的话,说完,我希望他成为一代帝皇,安安稳稳的享受这天下。三天前,朝帅一千精兵归来,为表示对边疆士兵的重视,父皇在城门外迎接朝的归来,我站在高高的城垛,头上是高远的苍穹,城墙之下,朝一身戎装,浓缩成一个深深的暗影。
救旖旎最初是为了好玩,但是后来也不是没有私心,尤其是知道常乐和他纠葛。我回来曾经问过父皇,父皇也曾派人调查过旖旎。
那天常乐并没有说实话。他叫常乐(长玥),可是,他姓洛。名叫洛长玥。洛家堡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家,有雄厚的实力。但具体怎样我并不知道。洛家一共两个孩子,长玥是大哥。两年前,洛长玥和江湖上另一世家的女儿成亲后,洛长歌就不知所踪。现在看来一切都可以解释的通了。
我那晚回来后,软磨硬磨的找父皇要了块出宫的令牌,并答应他要是出去的话一定要让他一起。父皇狐疑的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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