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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幕之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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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如抽抽鼻子,点头应是。
明倚拍拍他的手,笑道,“还记得将军府怎么走么?我们去那儿。”
阿如张张口,欲言又止,最终却是低声回道,“是,阿如记得。”
楼临之下了朝,便按着往日的习惯,提笔在书房练字。他虽是武将出身,但是祖上世代为官,父亲更是当朝宰相,也算得上是书香世家。
新帝登位之后,颇有建树,故而放之四海,百姓可谓安居乐业,生活丰足。
楼临之这一骁骑大将军也由边疆调往京师,只逢战事,得圣旨御令方才需要带兵奔赴边关作战。
下人敲门来报,说有人求见的时候。他第一个想法便是父亲楼相大人又派人来催他早日成亲了。
他父亲的意思是,如今他们楼家父为相,子为将,权势颇大。正所谓树大招风,若是主动与政坛联姻,免不了受人猜忌。
但是如今他已到了适婚的年龄,而妻室一直空缺,须得早早定下,为楼家传宗接代为上。若是能够找到真心喜爱,而品貌又不错的,娶了是好事一件。若是找不到,便娶一个小家小户,品行端正的女子堵住那些悠悠之口也是不错的。
楼临之近来为此事烦透了心,他既不想娶妻,也不愿拂逆父亲的意思,便只能拖着。
他把笔一放,皱眉道,“又是什么人?”
“回主子,是一位眼瞎的公子,他说他是静王……”下人声音越说越小,似乎觉得这事很悬乎,还从未听闻过一个王爷眼盲的。
静王眼盲之事,传入帝都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而楼临之便是其中之一。听说皇上将他接了回来,如今看来是真的了。
他想起当年还是六皇子的明倚日日追在他身后的场景,心中就不免一阵厌烦。这个少年骄横,任性,他实在不愿与他交好。
“你去告诉他,就说将军不在,近日公务繁忙,让他不必再来等了。”
下人应了声,战战兢兢地退了下去。
明倚站在门外,听那下人喏喏回了他,沉默了一会儿,便笑了笑,道,“我知道了,多谢。”他拽了拽阿如的袖子,示意他打赏。
阿如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掏出银两扔过去,道,“主子,咱走吧。何必在这里受气呢?”
“你说的是。”明倚在阿如的搀扶下摸索着下了石阶,苦笑道,“……是我自讨没趣了。”
那下人虽是新来的,但是刚才听自家主子的意思便是肯定了这个少年的身份,他大抵是知道人情冷暖的,当即便跑出门外追上两步,大声道,“王爷,将军确是不在,奴才没有说谎……”
明倚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那下人呆呆在石阶站了会儿,垂头丧气往回走,却迎头撞上一个人,他哎哟一声往后退,捂住脑袋喊痛。
楼临之淡淡扫他一眼,伸出手,道,“……拿来。”
“嗯?”他没听明白。
楼临之也不管他,直接伸手从他手中拿了他刚才才得了的银两,道,“本将军叫你来回话,却没叫你拿银子。你可知错?”
“……”
楼临之一拂衣袖,转身也出了门:“三儿啊,自个儿去刑堂领罚吧。”
三儿苦着脸,捂上屁股,好像现在就可以感受到等下那处皮开肉绽的痛苦了。这将军就爱打人屁股,可恨!
走得累了,两主仆便在京都里最有名气的临仙楼吃了饭。
正是三月天,枝条抽绿,四处漫溢着春的气息。
明倚面窗而坐,听着楼下孩童们嬉戏的声音,缓缓笑了,“那边可是临仙湖?我记得以往来这里也总能听见他们玩耍的笑声。”
阿如凑到窗边观望,回头笑道,“回主子,确是临仙湖,还有人在湖上泛舟呢,可是要去?”
“五哥在的时候,去过的。那个时候有个叫秦姬的歌女在船上卖艺,曲子倒是弹得不错。”想起以往的事,他便笑开了。
阿如指着远处,兴奋道,“是了是了,在的,奴才见着那姑娘还在呢。”
明倚慢慢站起来:“那便去看看吧。”
阿如年龄与明倚不差上下,也带着孩子心性,此时也不禁开心的跑过去扶过少年,一同往楼下去了。
楼临之出了将军府,本是按着约定与友人要在瑶乐居聚上一聚的,但是走出去了,才发现时辰尚早。
他笑着拍自己的脑门,心道,这是见那少年眼盲可怜,忽然就心软犯了傻。如今回去也麻烦,于是他便四处逛了逛。
京都这样大,但是兜兜转转,他还是在临仙楼遇见了那两主仆。也无暇顾及自己是什么心思,他跟着两人进去,特意坐在了远处的角落。
跟着用了饭,见两人忽然高高兴兴往楼下去了,他虽觉自己无聊,却趴上窗口,从楼上往下张望,看那两人这又是要往哪儿去。
两主仆在岸边站了一会儿,那奴役跟少年说了一两句话,便跑开了。看样子是要去借船。
……倒是好兴致。楼临之环臂笑了。
他把目光挪到少年身上,见他静静站了一会儿,忽然摸索着往前走去。
楼临之心里咯噔一下,不及细想,他已是在少年将要踏空落水而去的时候,从楼上飞身而下,拽了他的胳膊,使力将他往回拉!
“你不要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咱家儿子明倚虽然比较弱=V=但是并不代表好欺负哟~
那啥=口=庆祝下楼大将军登场吧……
摊牌
明倚楞了楞,然后他拂开楼临之抓在他胳膊上的手,说道,“我并不知前方无路,只是想折一枝柳条罢了。给将军添麻烦了,多谢相救。”
楼临之皱着眉看着他,冷冷道,“王爷既是行路不便,那就不要四处走动。”
明倚点点头,笑着回应:“……将军说的极是。”
若是换了以往,按着这少年的性子应是要好好与他理论一番,如今却变得这般好脾性了。楼临之见他服了软,又思及他双目失明,心中也不免有些伤感,只淡淡道,“你注意着便好。”
微风徐徐吹来,衣衫随之轻轻浮动。
两人沉默下来,忽然间就没有人再说话了。
楼临之有点尴尬,想问他之前找自己所为何事,却也不好自行戳穿谎言。他偷偷看向少年,却见他表情淡淡的,似乎完全将他当做不存在。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少年动了动嘴唇,微微笑道,“将军若是还有事,便先去忙好了。不必担心我,阿如回来前,我不会再乱走了……”
楼临之轻咳一声,负手道,“谁说本将军在担心你?只是此处风景甚好,本将军想多待会儿罢了。怎么?碍着王爷了?”
话刚说出口两人都楞了楞。
楼临之心里气闷至极,却也找不到原因,只好又闭上嘴,望向别处。
明倚笑了笑,道,“是明倚多想了,抱歉。”
楼临之啧了一声,皱紧了眉,想反驳却也无处反驳。他想告诉少年,他并非嫌弃于他,只是他忽然之间有点不适应少年性格的转变。
他样样都没有错,只是这疏离的违和感让人心里不舒服罢了。
阿如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急急跑回来,笑道,“主子,船借好了,可以走了。”
明倚点点头,对楼临之说道,“那明倚便先走了,改日我再登门……”他顿了顿,像是猛然醒悟,笑着说道,“罢了,就此别过。想来,日后也没有什么机会再相见了……”
楼临之冷着脸没有说话。
阿如扶了明倚转身便走了。
当主子的对他冷冷淡淡,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那当奴才的见了他也是不行礼问好。楼临之咬牙切齿,瞪了他们两主仆的背影一眼,也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三步,他猛地停下,回头大声道,“等一下!”
阿如装听不到,扶着自家主子仍是要往前走。明倚却是笑着拍拍阿如的手,道,“……看他还有什么事?你去问问吧。”
阿如不甘不愿地走回去,还未说话,楼临之已是绕开他,直直朝明倚走过去,气冲冲道,“我把东西还你,两不相欠!”说着,他已是掏出从三儿手中没收回来的银两塞回少年手中。
明倚用手指摸了摸,细细辨认了一下,略带着诧异的道,“这是为何?”
“楼家家规严谨,还请王爷莫要贿赂我家奴仆!”楼临之紧紧盯着他脸上的表情说道。
明倚这才明白这锭银子的来源,他沉默了一下,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言毕,他转身又要走。
楼临之忽然伸手拉住了他,气道,“你是眼瞎了,不是没了脾性!何必总低三下四的说话!”
少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他顿了顿,然后笑着缓缓说道,“以前不懂事,总是多加叨扰你的生活,是我不对。今日去见你,一是为道歉,二是想叙旧。既然临之并不待见于我,我亦不想再自讨没趣。”
“至于我说话如何,做人如何……也不烦劳将军再挂心了!”
他前后唤他名字用了两个称呼,将身份地位划分得清清楚楚。楼临之松开了手,慢慢笑起来:“明倚,你当真是变了许多。”
明倚垂了眼,并不应答。阿如凑过来,催促道,“主子,咱走吧,船家该等得不耐烦了。”
楼临之就在此时,忽然伸手握住了少年的手腕,带他往别处走去。
阿如在后面傻了眼,只呼喊道,“诶,将军这是要做什么?!”
楼临之一边压住少年的反抗,一边挥手冲阿如道,“去跟那船家说一声吧,你家主子不游湖了!要跟本将军喝酒去!”
阿如左顾右盼,急得在原处跺脚,最终只得跑回去向船家要回压在他那处的玉佩。他心下暗自决定,下次定要带多点银票才出门,不然便又会像这次一样,在临仙楼吃了一顿,便要把主子的玉佩压出去!
再回头的时候,人头攒攒,哪儿还有两人的影子?!
去的地方是瑶乐居。
明倚站在门口不愿意进去,楼临之看了他一眼,倒是先笑了:“你这是在发什么脾气?来都来了,莫非你是要独自一人走过去?”语气较之前好了不少,倒像是对待普通的朋友。
“这并非是我想来,”明倚皱眉道,“将军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楼临之拉了他就往里头走,并小心的让他避开脚下的东西。
“我知你向来喜欢听曲,这瑶乐居虽是烟花之地,但是俗中有雅,你会听出些不同的东西的。”
明倚这才像是来了兴趣,他好好思索了一番,问道,“你莫骗我,若只为哐我进去……”
“若我当真哐骗于你,便输你一件事,如何?”楼临之打断他的话,笑着回应。
他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了,老鸨见了他,赶忙迎了上来,往楼上带:“将军今儿个倒是早,这表演尚未开始呢!”
“林大人呢?可是来了?”
那老鸨一拍手,笑道,“瞧我,又给忘了!林大人方才差人来送了话,说是家中有事,不能来了!”
楼临之点点头,道,“行,他又玩了我一回儿!赶明儿我再与他好好算账!”
到了二楼的厢房,他进门之间回头冲老鸨说道,“对了,今天的账记他头上!”
老鸨咯咯笑了笑,将他推进去,道,“行了行了,奴家知道!将军就放宽了心好好玩!”
楼临之进了门,见少年站在原地不动,只好扶他过去坐好,问道,“……要吃点点心吗?这里的芙蓉糕不错。”
明倚不自在的挪了挪身体,红着脸没有说话。
楼临之侧耳听见隔壁低低的呻吟声,方才恍然大悟。
作者有话要说:素素:哟,你个杀千刀的头一回就带我儿子去逛窑子?!
楼临之:干妈,我是为了培养他的艺术细胞!
众人:……
青楼之行
正是华灯初上,瑶乐居里四处都是欢声笑语。屋子里的两人都不说话,便显得格外安静起来。
少年的头越垂越低,耳根红得像渗了血。
楼临之一下子笑出声来,只见他曲指往桌上敲了敲,调侃道,“再往下埋,头就要碰到桌子上了!”
明倚的手下意识往上抬,触到桌子边沿,他用手指细细摸了摸,方才明白这楼临之说的是玩笑话。这桌子离头还远得很,哪会那么容易碰上去,亏得自己还如此的认真试了试……
他脸上发烫,不禁恼羞成怒的说道,“我本就不该来这种地方,将军若是存心取笑,明倚怕是再也待不得了!”说着,他作势要摸索着站起来。
楼临之本是见他反应可爱,正咧嘴笑起来。如今见他真是恼了,方才急忙走过去,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放软了声音说道,“你看你,才说你变了,现下又与我闹上脾气了不是?”
明倚皱起眉头,负气道,“我本就小气,不说得,碰不得,你不早就知道了?即是厌恶于我,又何必再来招惹!”
他本是白皙的脸,此刻微微泛起红来。清秀的眉目在烛火的映照下愈加显得精致耐看。
楼临之一时看着失了神,心里猛然一跳。
少年见他并不应答,心中自以为他果然是默认了这般说辞,气得甩开他压自己肩膀上的手,挣扎着站起来要往外走。
楼临之反应过来,情急之下只得拽了他的手,急急说道,“我没有!”
见少年沉默着不说话,他便又放缓了声音继续说道,“我承认之前很是讨厌你的任性骄横。只不过,两年过去了,今日一见,你似乎又变了……或者说,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你。”
“明倚,你说你小气,其实真正小气的也许是我。”说到这里,他笑起来,语气却颇为认真,“抱歉,比你年长三岁,我却一直不能包容于你。”
少年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问道,“……你这是在可怜我么?”
楼临之的视线落在少年无神的双眼,他轻轻蹙起眉,道,“有那么一点儿。”之前在将军府门前见了他这般模样便动了恻隐之心,他想,也许他所有的尾追示好皆是出于对少年眼盲之后性格中细微变化的好奇。
少年楞了楞,唇角微微翘起:“多谢你的一点儿。”楼临之这样坦白,他倒不好意思再生气了。
沉默下来之后,楼临之依旧紧紧抓住少年的手便显得有些尴尬了。他慢慢松开,轻咳一声,道,“回去坐好吧,这个时辰估计表演就要开始了。”
少年倒像是完全不介意方才的尴尬,只笑着点头应好。
曲,果真是好曲。
琴音袅袅,仿若有了空山幽明之感。明倚细细去听,却见她起承转合间又似带了磅礴之势,若千军万马,直逼眼前。
一曲毕,楼下搭建的舞台又换了人上去。
“这真是一位姑娘所奏?”少年有些诧异的追问道。
楼临之高深莫测地一笑,然后他替少年重新倒满了茶,推至他面前,道,“确是一位姑娘,初时来听,我也甚为讶异。未料想这烟花之地也出了这等人物……”
“女儿身,男儿心。”明倚笑了笑,“她叫什么名字?”
“绿浮。”楼临之见他这般高兴,也不禁跟着笑了,“可是要见一见?”
少年身子微微向前倾,显然有些激动:“可以吗?”
“自然。”楼临之探出身去,像是对人交代了两声。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推开,果见一位着了绿色薄衫的女子抱着琴盈盈走进来。
明倚虽然看不见,但也算是久逢知音,不禁笑问道,“绿浮姑娘琴技了得,在下深为佩服,不知师从何人?”
那女子灿然一笑,大方地回答道,“回公子,绿浮之琴技乃是当今武林第一大魔教,梵音宫宫主师同轩所教。”
师同轩之名明倚早有耳闻,江湖人士只道他杀人不眨眼,明倚却以为那确是个极懂得风花雪月之徒。
绿浮本是打定心思要见他脸上大变,如今却只见他淡淡一笑,道,“恕在下冒昧问一句,那何故姑娘会沦落至这风尘之地?”
绿浮心道这人有意思,正要张口回答。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喧闹,随着“砰”地一声大响,大门便被踹开了去!
一名醉汉摇摇晃晃地走进来,老鸨跟在身后大声劝喊。那人却是不听,见了绿浮便直接冲了过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臭□!你别给、给脸不要脸!爷看得上你,是你三辈子的福分!装、装什么清高!躺在身下还不一样是他妈的荡货!”
楼临之在一旁听着这些粗言秽语紧皱了眉,却也极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这人他认得,是当今太后的亲侄子,便是依着这层身份,他平日就是作威作福!
他虽欣赏绿浮的琴技,但也断没有冒险为她得罪太后一党的说法。
然而明倚却没有他想得这般复杂,他当即就摸索着站起来,冷冷道,“这位兄台说话何必如此难听?就不怕辱没了自家的身份?”
那人许是认不得站在他面前的曾是当年大受荣宠的六皇子,他醉醺醺的瞟了明倚一眼,嗤笑道,“你算什么东西?!本大爷爱说什么说什么!还轮不到你管!”说着,就要去拉绿浮的手。
明倚的手动了动,却最终缓缓捏成了拳。
楼临之细看过去,原以为他是要投掷暗器之类的东西,但见他只是冷脸相看,并不见有任何动作,也只道自己多想。这少年又何曾懂过武功?
少年咬了咬唇,竟是自己迈着步子要朝前走去。
楼临之原是想,若是他开口,便帮了这一回。却没想他却固执得紧,心中一叹,他赶忙走过去扶着少年,朝已是往门口走去两人沉声道,“慢着!蒋副将是不是也不将本将军放进眼里了?!”
那人先是一楞,倒先是被这迫人的气势吓得酒醒了三分,回头定睛一眼,果见是楼临之,这才不甘不愿地送开绿浮的手,走了回来,赔笑道:“楼将军说的是什么话?是小人眼拙,一时看不清罢了!”
“那如今看清了,不知蒋副将是否可以卖本将军一个面子,放了这小小一个琴姬?”
那人的眼珠来回在明倚与楼临之身上转了转,忽然暧昧地笑道:“也非是不行,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明倚蹙眉问道。
“只不过要请这小公子猜一个谜,若是猜中了,那这贱人我便放了。若不猜不中,那就实在不好意思,这面子我也不好卖啊!”
明倚知道这人是无法刁难楼临之,转而向他发难。他回京隐秘,此时亦不可贸贸然泄露了静王的身份。于是他点了点头,应道,“我答应了,请出。”
那人猥亵地嘿嘿笑了两声,吟道,“在娘家青青幽幽,在婆家面黄肌瘦。□去颤颤悠悠,提起来顺竿子直流……”他一边念,还一边将目光瞟到绿浮身上。
绿浮本是想隔岸观火,如今却是脸上一红,啐道,“下流!”
明倚站着想了想,然后胸有成竹地微微笑道,“……是竹篙。”
作者有话要说:=V=我爱我家儿子,六儿很乖,还有点小腹黑。
于是我只能扼腕叹息道:“楼兄啊!你即使变身隆胸也无法追得我家六儿了!”
四儿加油!↖(^ω^)↗
吃醋风波
荤迷素猜,答案确是这个。
这还是前儿个在营里从几个兄弟那儿学回来的,因着当时他左思右想猜不中,还赔了钱,所以记得分外清楚。说出来,本是有意刁难,却不想这少年倒有那么两把刷子。
他虽无赖,但也懂得愿赌服输的道理。再者,楼临之也在场,他更是不好出尔反尔。于是他冷哼一声,推开拥在门口挡道的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明倚舒出一口气,倒是先笑了。
楼临之气闷地瞪他一眼,道,“你也不知轻重!什么人也敢得罪啊?你虽为王……”
“临之……”明倚赶忙握住他的手,打断他的话绕开了,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也谢谢你肯帮忙。”
那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在心里嘀咕一声,面上却道,“是了,如此你便欠我一个情,下次请客吃饭吧。”
明倚点点头:“求之不得。”
两人说说笑笑,商定下次再来看绿浮弹琴之后便出了瑶乐居。
绿浮收起笑脸,见两人走远了,又折回头去蹲下身拾起方才摔落在地的琴。她摸了摸琴弦,笑着喃喃说道,“此等妙人应早该让宫主相识才是……”
郎月高挂,凉风徐徐。
两人走在街道上,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
楼临之扶着少年慢慢地走,有点感慨的说道,“没想到你我二人还能像今日这般畅游交心……”
明倚笑了笑,道,“那就要怪从前的明倚入不了临之的法眼了。”
楼临之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只说道,“你大人有大量,就莫要再提从前了罢。”
明倚站定,静默了一会儿,缓缓道,“不,应该要提,至少我现在在你心中,不再是纨绔子弟了。”
街灯在亭台楼阁间随着清风微微摇摆,光影婆娑。
楼临之微微笑起来。
将少年送至别院门口,楼临之帮他敲了门,见他进了去,方才转身往回走。
明倚进了院门,刚走了两三步,便听见阿如哭着跑过来,担忧的说道,“主子、主子……你这是去了哪儿?可把奴才担心死了。”
明倚笑了笑,安抚道,“我没事,只是跟着临之去喝了点酒。”
阿如向来对楼临之无甚好感,当即皱了眉想说着什么,视线却在越过明倚的肩膀时见到阴沉着脸立于一旁的男子,立马禁了声。
“阿如?扶我回房吧……”
“你倒还知道该回哪里?!那为何不经朕的允许便四处走动?!”
忽然听见明弦隐隐含着怒气的声音,明倚先是一楞,而后讪讪道,“……四哥怎么来了?”
“怎么?朕还来不得不是?”明弦走到少年面前,冷声质问道。
明倚本是有种不看病而偷玩被抓包的心虚感,如今见明弦显然是气得厉害了,才有些诧异的问道,“四哥这又是怎么了?明倚并非这个意思,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故意曲解呢?”
明弦见少年一脸坦然,心里的怒气虽盛,但也不好再在那么多人面前发作,只好道,“阿如,把你家主子扶过屋里去!其他人都给朕散了!”
明倚见势如此,也知道他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便乖乖的由着阿如搀扶着他走回去。
进了屋,阿如将他扶到床边坐下,忧声道,“主子,皇上兴许是见你把御医撵了回去,心疼你,方才气成这样的。你可莫要与他怄气,不然吃亏的可是你啊……”
明倚正是纳闷,闻言却是噗地一笑,道,“我心情好得很,为何要与他怄气?你且放心,今儿个他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我绝不顶嘴。”
阿如点点头,便退了出去。
明倚独自坐了会儿,大门忽然砰地一下被踹开了!
他一惊,却是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渐渐响起,停在他的面前。明倚试探的问了一句:“四哥?”
面前的人没有应声,然而明倚却可以辨认得出他身上的味道。
他伸出一只手往前空中胡乱摸了摸,然而手上一紧,已是被那人牢牢握入手心。
明倚还为来得及有所反应,身子被那人一推,已是在他惊讶的一声低叫声中向床上跌去!随即,一个沉重的身躯便压了上来,将他紧紧抱住。
明倚看不见,也不知明弦如今的表情,只好耐着心性,软声道,“……四哥莫气了,明倚知道错了,日后乖乖听话,不犯便是。”
明弦将头埋入少年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苦笑道,“知错了?当真知错了?那你说说你犯了什么错?我又为何会生气?”
明倚不过是随口一说,按着阿如的劝告,先服了软准没错。不想这人现下却是要刨根究底,他哪里清楚他好端端地是生的哪门子的气啊?
不回答也不行,他细细想了想,道,“不该擅自出门,不让御医看病。”
“嗯,还有呢?”
还有?明倚皱了皱眉,道,“不该让四哥担心?”
明弦张口在少年莹润的耳垂上咬了一口,道,“不对,再答。”
湿热的气息扑落在耳根处,明倚微微一颤,脸颊立马红了个通透。他侧了侧头,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四哥不、不要强人所难,明倚做错了什么,直说便是……”
明弦微微撑起身来,看他这副模样,抿了抿唇,过了稍许,低哑着声音说道,“你错便错在,不该与楼临之去那烟花之地……”
明倚一楞:“四哥又如何得知我去了何处?”
“你心里也清楚。我的确是派了人跟着你,但那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明倚撇撇嘴道,“那你也应该知道,我去那处可什么都没做。”
明弦皱了眉,曲指敲向他的额头:“那你还想做什么?!”
少年痛呼一声,伸手捂住被敲红了的额头。
明弦知是下手重了,心中的气虽未消,如今却又是心疼了,只好伸手去过帮他一边揉一边道,“下次还去不去了?”
“……去,自然是要去了!”在亲近的人面前,他又不自觉带了孩子心性。明弦脸上虽是笑了,口上却拖长着声音道,“嗯?”
少年主动窝进他怀里,小声道,“和你一同去便是了……”
明弦当即哭笑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口=四儿啊~其实是个好攻来着~我们要好好疼他~
猜疑
那夜,两兄弟便又相拥着睡了一宿。明倚先是不肯,但到了最后还是妥协了。这人有时候实在是有些霸道。
第二天早上,明倚便在明弦的监督下给御医把了脉。来的人,是太医院的新秀,名叫林晚行。明倚看不见他的样子,却听其声音温润低醇,猜想他的容貌也应当不差。
林晚行收回手,想了片刻,缓缓说道,“回皇上,王爷的眼疾其实也并非医治不了。只是用药有道,臣不敢冒然使用重药,只得慢慢调理。若是王爷能在近段时日保持心情的开朗,那么假以时日,眼睛便能重见光明……”
明弦听了,皱了皱眉:“你有几成把握?”
林晚行笑了笑,伸出手指比了个数,道,“五成。”
明倚默默听了,点点头笑道,“那便够了,四哥不必太难为林御医。明倚有心理准备的。”
明弦看着少年灰暗无光的双眼,心中一痛,不禁伸出过去摸了摸他的眼角,轻声道,“明倚放心,四哥一定替你将它治好……”
明倚点头,微微笑了。
林晚行悄悄退了出去,任他们两兄弟独处。
把门关上,他退了一步,刚要转身,却猛然听到“哎哟”一声惨叫。许是踩了什么人了,这个念头一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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