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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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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岚失笑:“我这是下朝回来了!有那么困么?”
荆谣爬起来看了看桌上的时漏,秦晏怕他冷着,扯过被子给他围上了,轻声笑道:“昨晚一起睡的,天没亮我就起来了,你比我多睡了足足两个时辰,还睡不够?”
荆谣身上暖烘烘的,揽在怀里舒服的很,秦晏忍不住调笑:“虽说昨晚是睡晚了些……但归根到底,还是我卖的力气大吧?你怎么会比我还累?”
荆谣闻言脸烧红了,一下子清醒了许多,支支吾吾道:“我……我这就起来……”
“再待会儿,我让她们将你衣裳烘热了再起来。”外面小丫头们一听这话连忙进来取荆谣一会儿要穿的衣裳,头也不敢抬的取了又出去了,秦晏侧过头来轻笑道,“以后得多吃些,这体力也太差了些。”
荆谣脸红不已:“别……别说这个了……”
“那说什么?说你刚睡着觉还跟我撒娇?”秦晏故意臊他,低声笑道,“刚我才坐到这儿你就凑过来了,黏在我身上不肯走,是做什么好梦呢?”
荆谣他抬头看向秦晏,只见他一身玄色官服,衬得人越发英武俊秀,自己却只穿着一身小中衣,闻言越发不好意思了,支吾道:“没……没做梦,对了,听吉祥说那边又出什么事了……到底是怎么了?”
秦晏不欲将那些腌臜事同荆谣说,只道:“秦珍同章云烈过不下去,和离了,听说秦珍回去闹了一顿,几下子加在一处,将秦敛气的……有些中风的征兆了。”
荆谣顿了下,秦晏一笑:“没事,这同咱们没关系了……”
荆谣点点头,怕秦晏心里不舒服,故意往前凑了凑低声道:“再抱会儿……”
秦晏心里一暖,点头道:“嗯,再抱会儿……”
第80章
“对了;明日就是先生的七七了……”秦晏低头在荆谣额上亲了下,轻声道;“你最近多灾多难的;就别再跟去了,我去也是一样的。”
荆谣连忙道:“那哪行;先生的尾七,我怎么能不去;哥哥也太小心了……又不是别人;不会有事的;再说……要这么说,哥哥刚大病了一场,更不该去的。”
秦晏一听这话撑不住笑了:“咱俩谁更像刚大病了一场的?”
荆谣顿了下明白过来,脸刷的红了,支吾道:“我这是没睡够闹得……”
秦晏倚在床边软枕上轻笑:“荆少爷,讲讲理吧,我每天比你少睡那么多,早起还得罚站几个时辰,不更睡不够了?”
荆谣有点心疼:“还不如以前呢,现在天天得上朝,哪天都睡不够。”
“我倒不觉得什么……”秦晏出神道,“以后就好了。”
荆谣抬头看向秦晏:“哥哥说什么?”
秦晏一笑:“没事,先起来吧,再贪睡也好歹陪我用了午饭吧,一会儿陪你一起歇晌。”
外面小丫头闻言鱼贯而入,伺候荆谣起床洗漱。
翌日天还没亮两人就换好了一身素服一同进宫,乾清宫内晁嘉正在烧纸钱,荆谣见晁嘉眼底一片乌青低声道:“皇上……要保重龙体。”
晁嘉苦笑一声:“昨晚没睡着……”
秦晏心下黯然,昨夜他和荆谣也许久睡不着,晁嘉将手中最后一沓纸钱放进火盆中低声道:“都说尾七故人会回来,守了一夜,却也没看见先生……”
荆谣忽而想起之前太庙中那一幕,万箭穿心一般,眼睛蓦然红了,秦晏在荆谣头上揉了一把轻声道:“皇上不必伤怀,先生思念烈帝,早早的去寻他了,想来……如今已经相见了。”
晁嘉闻言苦笑一声,哑声道:“相见……那日收拾先生旧物,看见先生以前在黎州时写的札记,里面写着……忧心烈帝早自己二十年投胎,以后……生生世世不得见……”
荆谣实在撑不住,偏过头滚下泪来。
晁嘉抹了下眼泪,低声哽咽道:“先生……还不如当年就跟着父皇走了,都是因为我……”
“皇上。”秦晏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先生隐忍这些年,不是为了让皇上愧疚的。”
“先生不是为了皇上,而是为了能让烈帝的血脉延续下来,为了让皇上替烈帝报当年大仇。”秦晏语气和缓了些,低声道,“所以皇上不必自责,这条路是先生自己选的,况且……烈帝若记得当年的情谊,轮回台前应该是在等先生的,两人一同投胎,来世……只羡鸳鸯不羡仙。”
晁嘉点点头收了泪,起身道:“对,父皇定是在等着的,罢了,走吧,幸得还有你们……”
晁嘉搓了搓脸转身出了大殿,秦晏掏出帕子来给荆谣擦了擦脸轻声哄道:“别哭了,一会儿出门让风吹的肉皮疼。”
荆谣抽噎了下点点头,秦晏禁不住心疼,刚才的话其实是说给这傻东西听的,就知道他心眼实,忍不住会难过。
等荆谣不哭了秦晏才带着他出了大殿,外面车辆禁卫早就等着了,秦晏和荆谣上了后面的马车,众人一同出城,秦晏将棉帘放下来,倒了一杯热茶给荆谣笑道:“怎么还跟小孩子似得,这么好哭。”
秦晏一说荆谣眼眶又红了,秦晏连忙道:“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就说你别跟来……”
“我就是替先生难受……”荆谣抹了抹脸低声道,“这些年……过的多苦。”
秦晏将荆谣搂在怀里低声哄道:“所以先生才走的,如今葬入皇陵,跟烈帝也算是有个结果了……”
“那也不是一个陵墓里啊……我听他们说,虽是葬入皇陵,但也是另起的穴,就像武帝和卫将军一样……”荆谣偏过头低声道,“我还记得先帝临死前说的……这辈子,和烈帝生不同衾死不同穴,怎么就……这么苦呢……”
“难不成还让人将烈帝的陵打开?再说里面还有德馨皇后呢,再加上先生算什么。”秦晏低头在荆谣额上亲了亲轻声道,“这样可也好,先生喜爱清静,独一个人……也好。”
荆谣将脸埋在秦晏怀里,半晌哑声道:“等以后……我能葬在哥哥的墓里吗?”
秦晏心中一疼,低声斥道:“瞎说什么!”
隔着层层衣袍秦晏都能感受到胸口的暖意,秦晏心里叹息,怕是又哭了呢,只得低声哄道:“这还用你说?你不葬在我墓里还想去哪儿?我还能让你去哪儿?”
秦晏低头在荆谣侧脸亲了下呢喃道:“我都恨不得把你藏到我心里头来,怎么会舍得你不葬在我身边?放心吧……咱们以后不单葬在一处,还只用一个棺材,好不好?”
荆谣拼命点头,秦晏失笑:“你说说……好好的非说这个做什么呢?多不吉利,行了,还有一会儿的路呢,你要不先躺躺?”
荆谣摇头,还是伏在秦晏怀里,秦晏知道他是因为苏先生和晁嘉的事难受了,担心百年后同自己也不能名正言顺的躺在一处,心中越发心疼他,柔声哄了半日……
过了苏卿辰的尾七后荆谣越发爱腻着秦晏,秦晏心里明白却也没说破,他向来不喜欢口头上承诺,除了让人凭白欢喜一点用处都没有,比起这个来秦晏更喜欢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但如今还不到时候,秦晏只是待荆谣更好了些,让他安心。
“马上就过年了……铺子里给小姐的红利我又添了一份,行吗?”荆谣在小炕桌上细细的记着帐,头也不抬道,“小姐月份不小了,转过年来就要临盆,到时候办满月酒哪儿都少不了用钱,先多准备些吧。”
秦晏点头一笑:“你倒是疼她。”
“也是疼外甥……”荆谣笑了下将账册子合上,刚要起身时外面传吉祥来了,荆谣低声一笑,“估计有事那边出什么事了。”
果然,吉祥进来行礼后道:“少爷,那边怕是过不了年了……”
秦晏挑眉,吉祥咽了下口水低声道:“那边老爷……中风了。”
“原本二小姐回去后他们宽松多了,毕竟那些嫁妆呢,若是消消停停的也能富足的过一辈子了,但……梅府那边隔三差五的去打秋风,太太疼娘家人,每次都要给些,因为这个那边老爷就总生气,两人这段日子打过多少次了,每每闹起来太太就说二小姐的嫁妆多是自己当年陪嫁,跟老爷没干系,让他少管,这……老爷听了这话自然更动怒,那天不知怎么的,言语不和,老爷趁太太去梅家的时候……将太太身边的一个丫头收用了。”
荆谣闻言蹙眉,自跟在秦晏身边后他也有丫鬟,到池园这边来后伺候的丫头更是数不清,许是秦晏留心挑选过的,都是些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荆谣跟这些小丫头们相处惯了,一直看不上大家子里老爷年纪一大把了还强人家做小,低声道:“之后呢?”
吉祥撇撇嘴:“之后太太回来就发火了呗,闹了那一场,那也无法了,木已成舟,只得忍下了,上下都改口叫姨娘,本也无事,但……”
秦晏沉声道:“接着说。”
“但……二小姐看不过眼去,整天寻那小姨娘的不是,少爷也知道,那边如今一家子挤在一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是非实在太多,那日不知是因为什么,二小姐就要让人打那小姨娘,老爷回来正看见,肯定是要拦着的,问二小姐为何胡闹,二小姐说……如今一家子都吃喝自己的嫁妆钱,还不知足,一个姨娘也敢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云云……”吉祥小心的看着秦晏的脸色,慢慢道,“少爷知道的,老爷最好脸,最怕人提这样的事,当即就栽倒了,再救过来的时候……半边身子都不好动弹了,说是两个手一直抖,说话也不利索了,听说请医延药的花了不少银子,但……没什么成效。”
秦晏像是听别人家的事一般,喝了口茶道:“行了,知道了。”
吉祥欲言又止,抿了下嘴唇下去了。
荆谣看向秦晏,犹豫了下低声道:“少爷若是不放心……”
“我没什么不放心的。”秦晏是真的不在意,一笑道,“天道轮回,非人力可抗,我该做的已经做了,以后我不会害他,自然也不会帮他,且看天罚如何吧。”
荆谣点点头,秦晏走近了在他头上揉了一把笑道:“我有事出去,晚上回来陪你一起吃。”
荆谣顿了下一笑:“嗯,我等着哥哥。”
秦晏轻笑:“回来给你带桂花糕。”,说着就出去了。
荆谣接着坐到榻上来伏在小炕几上记账,不多时外面传吉祥有事,荆谣让他进来了,笑道:“又怎么了?难不成你又打听着什么了?哥哥刚出去……”
“不是,我……”吉祥犯难的很,犹豫道,“我有点事儿想跟荆少爷说。”
荆谣放下笔道:“说吧,可是家里有什么事?直接去账房令银子就行……”
“不是不是。”吉祥连忙摇头,嗨了一声道,“罢了,死就死吧……荆少爷不知道吧?这个月咱们府上的帐……是假的。”
吉祥咬牙道:“少爷上个月就挪了十万两银子出去了,昨日……又挪了五万两,这事我父亲也知道,少爷让上下都瞒着,我们都不敢说,但……但我若不跟荆少爷你说一声我这心里过不去。”
吉祥虽是秦晏的奴才但到这边来后还是跟着荆谣的时间最长,心中早就将他当秦晏一样是自己主子,低头道:“之前少爷病的时候,荆少爷您是怎么拼了命的救少爷的我都看在眼里了,我真忍不了……您也别太难受,这事儿我听说过不少,不过就是让外面的妖精迷了心窍过去,怕是已经置了外宅了……荆少爷别太难受,少爷怎么待你我们都看在眼里了,许只是一时糊涂,荆少爷您长个心眼,好好跟少爷说说,外面的妖精再好也抵不过您啊。”
吉祥怕荆谣难受,连忙又道:“少爷这样瞒着您,可见还是怕您知道伤心的……”
荆谣一笑:“行了,我知道了。”
吉祥着急,还要再说时荆谣打断道:“你以为这假账我看不出来?”
荆谣将账册子合上放在一边,这假账做的是不错,但绝瞒不过自己去,吉祥急道:“既早知道了怎么还不拦着?今日衙门里已经没事了,少爷又出去了,您就不怕……”
“我不怕。”荆谣轻松的很,“哥哥是挪了不少银子出去,但既是哥哥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装作不知道;且……你说的那事不可能,这些银子哥哥肯定是有别的用处。”
吉祥两眼瞪得老大,磕磕巴巴道:“荆少爷别故意忍着委屈自己……”
“我没委屈。”荆谣一笑,“我信他。”
荆谣一点都不上心,继续翻开秦晏做的假账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第81章
秦家;秦敛躺在炕上,手不住的抖;嘴张张合合却说不出话来;只闻胸腔中“呼呼”之声,梅夫人急的起了一嘴的燎泡;跟请来的郎中反复道:“好歹用些好的药吧,这人还不算老;若下半辈子就这样了……可让人怎么活呢……”
那郎中被黏了多日也烦了;直言道:“太太;我之前就说了,这通脉活络汤用的药材最是金贵,方子里的牛黄麝香两味药我们堂中并没有,你们要自己去寻,你寻不来,要我如何呢?”
梅夫人闻言也动了怒,扬声道:“什么叫我寻不来?少狗眼看人低了,以前我们府上库里什么东西没有?老参灵芝燕窝都霉放着,你们既开了医馆,缺了东西倒还有理了?!”
那郎中见秦家破落至此也懒得受这闲气,冷声讽道:“那太太还真是高看我们了,我们医馆小,不敢存这些金贵东西,且还有一说……向来去大家子看病,用这些药材时就是我们想给人家也不要的,只肯用自己库里私藏的上品,这规矩谁人不知?太太府上如今不比从前,我们也看出来了,既不比大家子了,那就同那小门小户似得,满城去寻就罢了,我们只管开方子,这些话跟我说不着。”
梅夫人被这郎中气的仰倒,连声让人将他轰出去了,秦珍听见外面如此闹也坐不住了,等那郎中走了就过来了,秦敛是她气病的,秦珍这几日心里也不好过,讪讪道:“太太……罢了,还是去请个太医吧,这些乡野郎中哪里靠得住……”
梅夫人转脸怒道:“你还有脸说!若不是你何至于此?请太医?太医是那么好请的吗?你还以为是当初吗?现在咱们家不过是户寻常人家,还是获过罪的!万事都要缩头,还请太医?你是想着让皇上给咱们再抄一次家吗?!”
秦珍被梅夫人嚷的不敢说话,带着哭腔道:“怎么现在倒都怪我了呢,不是你一直说吗?!说那妖精碍眼,我替你出气,你反过来倒要怪我……”
梅夫人闻言大怒道:“那我让你气你老爷了吗?!他再不好,万一有个什么……咱们这家就倒了!到时候就真没指望了!你懂什么?少拿我当幌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因为和离回府,你心里一直恨着,现在也没那一大堆丫头留着给你出气了,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个贱|人,你自然高兴了,打着替我委屈的旗号拿她撒气玩,你当我看不出来?!偏生是个没脑子的!折腾人也非要闹到明面上来!才惹出这些事,你还有脸哭?!”
秦珍被梅夫人嚷的一句也答不出,待要撒泼又怕惹得秦敛病更重,当着几个婆子的面,秦珍面上实在下不来,捂着脸哭着往自己屋里去了,还不住哭闹着说吊死算了,屋里的婆子连忙跟过去要拦着,梅夫人狠声道:“别理她!真有那大气性,早在章府就吊死了,还能有脸回娘家来?!别让我替她害臊了!”
这话那几个婆子哪里能当真,还是跟过去了,那边秦珍看有人来拦着更要闹了,先是踩上绣墩要上吊,被人抱下来后又拿起剪刀来,直嚷嚷着没法活了,死了算了,婆子丫头们拦的拦劝的劝,闹了个人仰马翻,正不可开交时外面一个小厮进来了,犹犹豫豫的,被梅夫人的心腹婆子骂了句才支支吾吾道:“太太……少爷刚在石台胡同,少爷他……”
梅夫人一听这话蹭的站了起来急道:“石台胡同都是赌馆,他去哪儿做什么?!”
那小厮吓得慌忙跪下了,抖声道:“今天李侍郎家的少爷遣人来找少爷,太太知道的……李公子跟咱们少爷最是想得,他来请,少爷就去了……”
梅夫人一听这话险些吐出血来,今早秦昱说北郊有处书院不错,想去看看,这种事梅夫人自然愿意,秦昱可是她最后的指望了,连忙东拼西凑的拿了二十两银子来让他带着去了,还嘱咐了跟着去的人跟那边的先生好好说说,没想到……
梅夫人头一阵阵发晕,低声道:“他……去赌了?”
那小厮磕头哭道:“原不曾赌的,只说去那边喝酒,我们一直跟着,少爷许是心里不痛快,喝的多了些,出来后那李公子回府了,少爷却不肯回来,硬要在外面逛,跌跌撞撞的就进了赌馆了,我们死活拦不住,赌馆里面的人还请着少爷奉承着少爷,少爷进去就放下了五两银子,开始还是赢了的,后来不知怎么的,连着输了起来,后来,后来……”
梅夫人恨不得将秦昱一下子打死算了,这是赌馆的老把戏了,偏生就进了套!梅夫人强自稳住心神道:“输了多少?”
小厮根本不敢抬头,大声哭道:“一千四百两……”
梅夫人颓然跌坐在竹椅上,一千四百两,若是在以前,不过是她的一套头面,但现在……却能将这家全掏空了……
里屋里秦敛半死不活的躺着,厢房里秦珍还在闹寻死,外面秦昱正被扣在赌馆里,梅夫人忍了半晌,终于撑不住,嘶声哭了起来……
池园中,一个小丫头轻手轻脚的进了里间阁子,将雕花小托盘放在桌上,轻声笑道:“少爷走前说了,怕回来的晚了耽误荆少爷您晚饭,让我们先炖盏金丝燕窝给少爷垫垫肚子,少爷趁热吃了吧。”
荆谣点点头,小丫头将小汤盅递给荆谣,含笑道:“少爷走前还特意嘱咐了,说怕那南边新来的厨娘不知道,让再告诉她一声,荆少爷吃的燕窝里不让放姜。”
小丫头一派天真,只是单纯的钦羡,低声笑道:“荆少爷好福气呢。”
荆谣脸微微红了,慢慢的将粥喝了,半晌低声道:“别……瞎说。”,小丫头连忙笑着答应下,将粥碗接过来就下去了。
荆谣心里暖暖的,估摸着秦晏先回不来,独坐着无聊,披上狐裘去花房做胭脂去了。
晚间秦晏忙完了事早早的回来了,如今天短,刚到酉时天已经黑了,府中里里外外灯火通明,秦晏进门听说荆谣在花房直接寻了过去。
“不是说冬日里脂膏凝了,不好做胭脂么?”秦晏从后面将人搂了,低声道,“这些活儿交给那些胭脂师傅就得了,你还费什么心思?”
秦晏轻轻亲吻荆谣的耳畔,荆谣有些痒不住的躲,连声笑道:“这是给舅爷家里做的,用的珠粉跟铺子里的不一样……哥哥饿了么?先去吃饭……”
“不了,你都换了衣裳沾了手了,现在洗了一会儿还得折腾。”秦晏一笑道,“我给你搭把手?快点弄完好去用饭。”
荆谣一笑:“嗯。”
秦晏脱了外面的大氅,挽起袖口来替荆谣磨红兰花,花香四溢,宜人的很,秦晏慢慢道:“想起以前在黎州的时候了……那会儿你跟胭脂师傅们学制胭脂,也是在花房里一呆就是一天,我记得有次无意看见了,当时……你穿着一身白麻布短打,蹲在地上抱着个小药臼磨花汁,脸上身上溅了好些红颜色……”
荆谣大觉丢人,连忙道:“什么时候的事儿了?哥哥当时怎么不说呢……”
“说什么?”秦晏一笑,拿过布巾来将手腕上的鲜红花汁抹了,低声道,“说你穿成那样,折腾的跟花脸猫似得还让我看住了?”
秦晏抬头看向荆谣一笑道:“那会儿真是移不开眼了,看了好一会儿。”
荆谣心里一热,低声笑道:“又哄我呢。”
“真不是。”秦晏走近了贴着荆谣的耳畔低声道,“当时就想着……真是养大了,不白捡了这么个俊孩子……”,秦晏声音越来越低,什么荤话都敢说,荆谣脸慢慢红了,最后实在撑不住,低声求饶:“哥哥……快弄吧,一会儿还得吃饭呢……”
秦晏见他臊极了也就不逗他了,笑了下:“你别不信,刚别的话是哄你的,看着你转不开眼是真的……”
秦晏说罢接着研胭脂,荆谣的心却像是飘起来似得,半晌都回不过神来,秦晏看着他那傻样失笑,在他头上揉了一把笑道:“行了,就知道你爱听这腻腻歪歪的酸话!等晚上我给你说一夜,先干活,不饿么?”
荆谣心里甜的不行,抿嘴笑了下,转身将熬好的膏子倒进了小玉锅里……
第82章
转眼过了年;秦思孕期将至,两府上下都忙忙碌碌的;羿老夫人几乎是天天往衡府跑;一天看不见秦思都不放心,秦晏心中也记挂着;只是朝中的事太多忙不过来,荆谣怕秦晏担心;平日里无事就往衡府去。
“你们也太小心了;我现在只是被这身子坠的懒怠动;别的都好好的呢。”秦思精神很好,接过荆谣给她送来的一个小匣子笑道,“这又是送什么来了?”
秦思将匣子打开,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十二个指头大的足金虎头铃铛,一旁羿老太太看见了笑道:“这个倒是有趣……这样小的东西,难为怎么打的这么细致。”
荆谣一笑:“昨日跟哥哥出去逛,原本是想寻块玉石料子的,一眼看见这个了,或是穿在手镯上,或是坠在金锁下面都好。”
秦思将匣子合上递给身边丫头一笑:“谣儿有心了,近日总不见哥哥,可是衙门里的事太多?”
荆谣抿了下嘴唇,点头道:“这两月是比平日忙些……”
羿老太太蹙眉道:“如今又没有什么案子,哪里就那么忙了?”
荆谣顿了下一笑道:“可能是别的事吧……皇上向来倚重哥哥的。”
羿老太太听了这话心里很是熨帖,点头道:“那倒是……晏儿像他外祖,朝政上的事很能插得上手,对了,听思儿说你在城南又开了分号?”
荆谣一笑:“嗯,那边主顾不少,每日往来这边不方便,索性在那边又开了一家,现在还没开张呢,让人看了这月十二是个好日子,那天再开张。”
羿老太太点点头:“你这生意是越做越大了,但你年纪到底还小,不必太操劳了,咱们现在虽不敢说是多富贵的人家,但也衣食无忧了,不必太在这些事儿上费心思,别跟思儿舅舅似得,一头扎进去了,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不算,还将孩子也带去了!没家没业的似得,空留我跟思儿舅母在家里,等再过几年大概将我们都忘了……”
提起羿文嘉来羿老太太抱怨总是少不了,秦思温婉一笑:“谁说舅舅将外祖母忘了的?每月黎州往这边送东西,外祖母的都是独一份的,舅舅在外面挣了金山来也是为了孝敬外祖母的,谁不知道,谁不羡慕呢?”
羿老太太撑不住笑了:“跟你舅母一样,就会哄我……其实我倒也没什么,只是替你舅母委屈,让她跟去又怕她受不得那跑商的辛苦,她自己也不肯,说怕我一个人在京中没人照料,嗨……你舅母来咱家后可没少吃苦,但谁听她抱怨一句了?孝敬我,伺候你舅舅,照料这几个孩子,样样来得,如今日子好了,我哪里舍得委屈了她,偏偏你舅舅不能体谅……”
秦思一笑:“舅舅不是说了么,再过一年,明年等两个表弟能担下事儿就回来,到时候舅舅舅母就可团聚了。”
“这不还有一年么……”羿老太太犹自愤愤,摆摆手道,“罢罢,说起他来就生气,不过是仗着你舅母性子好罢了,还是你有福气,棋如那孩子是个顾家的,总离不得你。”
秦思闻言脸一下子红了,偏过头低声道:“好好的,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羿老太太打趣道:“怎么?我说错了不成?”
“这都要当娘的人了,脸皮还这么薄哪行?”羿老太太笑了下又转过头接着跟荆谣念叨,“刚说到哪儿了……对,别跟她舅舅学,小小年纪,太劳累了落下病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反正你们也,也……”
也不用置办家业娶妻生子。
羿老太太顿了下,将后面一句话咽了回去,刚知道秦晏和荆谣的事的时候她是真动了大怒,一心想将两人分开,因被秦晏险些误了科考的事吓着了才没再插手,但心里总是有个疙瘩,后来让秦思劝了几次,又冷眼看了荆谣这一年的种种,心结也慢慢的解开了,羿老太太一辈子几经磨难,深知得一心人的不易,自然也希望他们白首不相离。
荆谣大概也猜出来羿老太太后面没说的话了,怕她尴尬,连忙答应着:“老太太说的是。”
羿老太太有些别扭,拿过帕子按了按嘴角转而道:“对了,听说秦家……如今已经揭不开锅了?可是真的?”
荆谣失笑:“没到这份上,只是……确实是不大好过了,那边老爷去年中风后一直没救过来,听说刚过年那会儿又病了一次,如今已经下不来床了,吃喝拉撒全得人伺候,他们自那次还完赌债后家底已经掏尽,也请不了什么好大夫,就……一直那样了……”
羿老太太微微蹙眉,当着秦思的面不好多说,过了会儿打发了秦思去歇晌才跟荆谣道:“回去跟你哥哥说,寻个什么法子……将他们打发走了罢了,这么半死不活的赖在京中,让人看见了不说他们罪有应得,倒要说秦晏半分情分也无,自己高门大户的住着,倒让自己老子沦落至此。”
荆谣颔首道:“我也担心这个,之前已有言官说过此事了,幸得被皇上压了下来,那会儿我就跟哥哥说,不如许他们些银子,让他们远远的走了就得了,听闻秦家老家也不是这里的,如今回去也好,省的让哥哥受人褒贬,只是……”
羿老太太见荆谣面色犹豫,疑道:“晏儿不肯?”
荆谣点头为难道:“老太太知道的,哥哥那性子……不好劝。”
羿老太太一挑眉:“你劝也不行?”
荆谣没来由的心里热了下,脸微微红了,低声道:“我……我说了,哥哥让我不用管,我怕惹得哥哥心里不舒服,就没敢再劝……”
“他那样宠你,你还怕他什么?”羿老太太摆摆手道,“不用老让着他,该说就说该劝就劝,他从小主意就正,身边没个人劝着不行,你今日回去再跟他说,他要还不干你就说我说的,舍得千八百的银子给他们,让他们远远的离了这里,别在这儿碍眼,他们如今快穷疯了,给点银子就会答应的。”
荆谣只得答应下了。
秦思差不多就是这几日的事了,羿老太太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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