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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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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时辰的光阴,正无聊时外面来传,说是羿府那边有事要让自己过去一趟。
荆谣不疑有他,虽答应了秦晏不出门,但荆谣根本就没将羿府当外面,只以为那边真有什么事,换了衣裳就去了。
荆谣下了马车进了仪门,管事将他一路迎到羿老太太上房中,荆谣一进了屋就决出不对来了,屋中一个丫鬟也无,只有两个羿老太太的心腹婆子在一旁服侍着,羿老太太脸上也没了往日的慈和,只是看着荆谣发愣,荆谣心中疑惑,笑着请安:“老太太好,这么急叫我过来是这么了?”
羿老太太看着荆谣心中越发难受,昨日天擦黑的时候外面不知谁没头没脑的送了一封信来,门上的人看了后险些吓破了胆子,当即将信送来了,羿老太太看后一夜没睡。
信中好些事说的有理有据,羿老太太前后想起来心中越发信了,再回想秦晏对着荆谣时的情形,确实……像是那种事。
昨日已经晚了,且羿老太太怕耽误了秦晏今日的会试所以压下来了,今天秦晏已经进场了,羿老太太再也按捺不住,遣人将荆谣叫来了,她总得自己问问才能安心。
荆谣见羿老太太只是出神不说话心中就有些惶惶的,也不好再多言,羿老太太半晌低声道:“谣儿,昨日有人给府里送了封信来,你看看吧。”
羿老太太的一个心腹婆子将信递给荆谣,荆谣看了几行脸刷的白了,手禁不住抖了起来,羿老太太见状心中颓然长叹一声,冤孽啊……
荆谣自知失态,努力压下心中悸动,勉强笑了下道:“老太太……总不会相信了吧?”
羿老太太垂下眼,低声叹息道:“你还想瞒我么……谣儿,这些年,秦晏待你不薄吧?”
荆谣心中一凛,低声道:“哥哥待我恩重如山。”
羿老太太抬眸沉声道:“所以你就这样报答他了?”
荆谣抿了下发白的嘴唇定了定心道:“老太太别信这些小人胡言乱语,我……”
羿老太太活了这么大年纪何事不知,摆摆手道:“不必同我说这些了……呵呵,真当我老了,你知道你颈间戴的是什么吗?”
荆谣轻抚衣服里带着的金锁白着脸摇了摇头,羿老太太伸手将那金锁拿了出来,放在手里摩挲了几下苦笑道:“那个孽障同我说,这是仿着他那一把让人造的,呵呵……我眼花了,竟也信了,这金锁上的玉以前还是我的呢,呵呵……”
荆谣心中惊疑不定,哑然道:“老太太……”
羿老太太放下手慢慢道:“你竟不知么?这锁……是晏儿幼时戴过的锁,他娘早死,留下的东西多给了思儿,只有这把金锁……是他唯一的一个念想,他将这锁给你了,是什么意思?”
荆谣心中大动,眼眶瞬间红了,磕磕巴巴道:“我……不是……”
羿老太太长叹了口气,慢慢道:“也是我以前一直不察觉,谣儿,我只问你一句,可是晏儿强迫的你?若是,我自然给你一个公道,晏儿虽对你有恩,但也没有抢占人家好好男孩儿的道理,你以后还要成家立业的,难不成一直这么跟着他?”
荆谣心中自知是辩驳不了了,强自镇定道:“不是……哥哥从始至终没强迫过我。”
羿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斥道:“你……你这孩子是疯了不成?你们这样能有什么好处?等思儿的婚事完了就得张罗晏儿的亲事了,等晏儿成亲后你还跟着他?你自己以后不成亲了?”
荆谣最怕听人说秦晏的婚事,这个时候被羿老太太摆到明面上来更是如万箭穿心一般,羿老太太见状又问道:“还是你觉得,你能跟以后的太太住在一个屋檐下?”
荆谣摇头哑声道:“老太太放心,荆谣无德无才,当年只不过是哥哥捡回来的一个要饭的,别的没有,血性还有几分,哥哥来日若成亲,我净身出户,不拿他一两银子,永不再见他,绝不纠缠。”
羿老太太心中越发不忍,她也算是看着荆谣长大的,心中是疼惜的,闻言放柔了声音劝道:“你明知将来有那么一日,何必今日同晏儿牵扯呢?对你又有什么好处?还是你心里有别的想头……觉得晏儿会为了你一辈子不娶?”
荆谣死死咬着牙,没有,他……从来不敢这么想。
羿老太太明白自己说到点子上了,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低声道:“谣儿……晏儿以后是要封侯拜相,为官做宰的,有家有业,有高门千金相伴,有子孙万年福泽才对啊……”
荆谣紧紧的攥着拳,没来由的忽而想起来……就在一个时辰前,秦晏走前告诉他,让他好好想想,到底是去哪里玩……才一个时辰而已啊……
羿老太太见荆谣还未死心,狠了狠心又道:“晏儿的性子你最是清楚,不为了别的,就是为了争一口气也会过的比别人强!他会孤身一辈子陪着你,白白将这家业拱手外人?”
荆谣几乎要支持不住,抖着唇正要说什么时外面一人疾步走进来沉声道:“我会。”
秦晏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线,眼中尽是戾色,荆谣心中大惊,蓦然转过头看向桌上的时漏,已经……巳时了!秦晏出了贡院!
荆谣再也撑不住,眼泪蜿蜒而下,颓然跌倒在地上,竭力哽咽,心中五味杂陈,秦晏这一辈子,就毁在自己手里了……
第41章
羿老太太见了秦晏也吃了一惊;愣了下失声道:“晏儿……你怎么回来了?你疯了?!”羿老太太忙看向时漏;完了……已经封场了。
秦晏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自然不想回来!到贡院等了多时终于轮到自己进场时一个小厮闯了来,将这边的事全说了,秦晏当即就明白这是让人算计了,心中大怒;暗悔自己近日志得意满疏忽了,竟让人在这里得了空子!那边贡院中执事官不断唤着他的名字;这边小厮一直说羿老太太全知道了;正拿了荆谣对峙呢,秦晏当即还想到也许根本就没这回事,这人只是在诳自己;心中万千念头闪过;却怎么也不能放下心来。
福管家听了这话先是大惊随即醒转过来,忙命跟去的人将那小厮拿住了打了一顿,在一旁不住的劝,左一句“这肯定是那边太太使的毒计!就是故意来毁少爷前程的,少爷真回府误了会试就顺了她的意了!”右一句“少爷如今回去,就是荆少爷也不愿意的,荆少爷向来有本事,老太太也是个慈和的,定然没事。”
福管家说的秦晏自然全明白,当即狠了狠心吩咐福管家火速去羿府将荆谣带回池园,等三日后自己出了贡院再做理论,福管家巴不得这么一声,诅咒发誓的说一定不会让荆谣受了委屈,秦晏往里走了几步,狠狠攥起拳来,福管家怎么说也只是个下人,若是羿老太太立意要发作荆谣,别说福管家,就是遣个主子回去也不一定能拦住的,秦晏一咬牙,去他娘的会试!
秦晏转身上马,一路疾驰朝着羿府去了。
秦晏定定的看着羿老夫人,沉声道:“外祖母要动我心尖子,我自然疯了。”
荆谣偏过头去狠狠哽咽,羿老夫人瞪大眼睛哑声道:“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秦晏深吁了一口气,低声道:“我进场时……有人来跟我说的。”
羿老太太顿了下随即全明白了,当即脱力一般跌在榻上,婆子连忙扶着不住劝慰,羿老太太捶榻大怒道:“贱|人!我竟着了她的道了!我的晏儿啊……”
秦晏上前搀扶羿老夫人,一撩衣摆直直跪了下来:“外祖母不必如此……这次的事全是我的过错,不该留着这后患,让人钻了空子,今日趁着这个机会索性跟外祖母全说了,我同荆谣早已定情,今世是不会再娶他人了,我懂外祖母都是为了孙儿好,外祖母不看别的……只看这次,容了他吧,如此……也就是容了我了。”
羿老夫人狠命的在秦晏身上捶了几下哭道:“你个小孽障,你明明知道是她的计还回来做什么?这是做了什么孽……”羿老夫人又愧又怒,愧的是自己让两人的事唬住了,竟没想到这一处去,怒的是梅夫人设此毒计,一箭双雕,毁了孙儿的前程。
秦晏这会儿心中倒是没什么了,三年一会试,失了这次的机会确实是可惜,但事已如此,发怒撒火都没意义,紧着将这事清了才是正经,秦晏正色道:“外祖母教训的是,外祖母心中有气今日全发在我身上吧,只求外祖母从此容下荆谣。”
秦晏误了会试,比起这个来荆谣的事简直不值一提,羿老太太哪里还的顾得上,只是掩面大哭:“都是我的不是……白活了这些年,竟没想到,我该让人去给你捎信的,我的晏儿啊……”
秦晏见羿老太太这样后悔心中亦不忍,放缓声音道:“今年误了,三年后还会有的,今上正是用人之际,许还会有恩科,等不及三年也未可知,外祖母不必伤怀。”
这种时候秦晏倒反过来安慰自己,羿老太太心中一酸,眼泪扑簌簌落下,哑声哭道:“你……你竟为了他不要自己前程了,我又能将他如何了?是会杀他还是会剐他?两三天的功夫,你就忍不住……”
秦晏侧头看向荆谣,轻声叹息道:“孙儿不敢心存侥幸,外祖母仁慈,自然不会伤了他,但若是趁着这功夫将人送走了,天大地大,我去何处寻他?科举三年就有,荆谣若是出了事,谁能还我?外祖母既然明白孙儿如此在意他……就允了我吧,以后莫要再难为他了。”
羿老太太只是哭个不住,哑声道:“我哪里再敢难为他,你……我的倩儿啊,造了什么孽……”
见羿老太太提及亡母秦晏心中一酸,低声:“我娘在天有灵,想来也是盼着我能称心如意的。”说罢转头对荆谣道:“来……给外祖母磕头,以后就是一家人,外祖母不会再难为你的。”
荆谣双目赤红,爬过来磕了一头哑声道:“老太太……我,我……”,荆谣心中五味杂陈,眼泪不断落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秦晏心中大痛,同荆谣跪在一处哑声道:“荆谣的身世外祖母是知道的,生母早逝,生父枉死,嫡母不容,当中苦处非我不能体会,我捡着他的时候……他还不满十岁,那么小的一个人,从尧庙镇一路跟我到京中。当初出府不易,荆谣为了嫁祸梅氏险些服毒,此情此义,孙儿永生不敢忘,过后到黎州后……他打点生意,操持家务,诸多劳累,却没有半分私心,外祖母许是不信,荆谣他……自己其实一两银子也没有,他这些年……”
秦晏说着说着嗓子也哑了,偏过脸哽咽道:“他这些年……满心满意全是为了我,他……也只有我,外祖母觉得将我们分开了各自成家立业是为了我们好,若真是那样……我们分开了,我还有外祖母,有舅舅有舅母又妹妹……荆谣呢?没了我,他什么都没有了……”
秦晏哑声道:“他原本就什么都没有……”
羿老太太听了这些不住流泪,心中大不忍,摆摆手道:“罢罢……起来吧……”,羿老太太又哭了好一会儿,秦晏命一婆子去请柳氏来劝慰,低声道:“恐我在这外祖母看了更添伤怀,我先带荆谣回去,明日再来给外祖母请安,荆谣……我们走。”
秦晏牵着荆谣的手往外走,一路无话,回到池园后秦晏屏退众人,只留荆谣一个人在屋里,低声道:“今日外祖母问你信不信我会为了你一辈子不娶,你怎么不说话?你为什么不敢说话?!”
荆谣没想到秦晏先问他这话,一时答不出啦,秦晏冷声道:“因为你不信我,你自己也在害怕,怕我那一日就要娶别人了,是不是?”
荆谣被秦晏这样看着心中没来由的有些害怕,眼神狼狈的闪躲,秦晏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身前厉声道:“那我现在问你!你信不信我以后会娶亲?信不信?!”
秦晏死死的盯着荆谣,让他避无可避,低声道:“今日我为了你误了科考,还换不回你信我一次?!”
荆谣听了这话压制半日的泪又滚了下来,心中疼的似有钝刀在割一般,哑声哭道:“我信!我信了……”秦晏的脸色这才好些,随即心软了下来,荆谣到底还小,又是这个身世,难免不肯轻易信人,这么想秦晏心中更是难受,荆谣不敢信自己会永远对他好尚且还会全心全意的待自己,他……从来就没从自己这里妄图过一分回报。
秦晏将人搂在怀里轻声道:“罢了……今天难为你了,我本以为你那一会儿也撑不住呢,日后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是谁,再出了这种事,你只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我们永生永世都会如此,别人谁也管不着!”
荆谣不住点头,紧紧抱着秦晏不肯撒手了,秦晏轻声笑:“行了,还没哭够?今日也不算完全没有好处,我本打算等思儿的事完了再跟外祖母说,如今挑明了,借了此事过了明路也不错……听话,再哭就伤身子了……”
秦晏轻轻抚摸着荆谣的后背,轻声哄道:“我让你想的地方,你可想好了?”
荆谣摇了摇头,秦晏一笑道:“我们一块想,误了那劳什子科考更好了,咱们天南海北的逛去,走到哪儿玩到哪儿。”
荆谣明白秦晏这是替自己宽心,心中越发难受,正要说什么时外面福管家几步跑了进来,险些摔了一跤,磕磕巴巴道:“少……少爷,衡公子来了!”
秦晏吃了一惊,衡棋如也出场了?!
秦晏起身迎出来,迎面见衡棋如走了进来,上来在秦晏肩上捶了一拳笑道:“以前不知道,你竟还是个情种呢!”
秦晏不解,道:“你如何出来了?还是……你也没进去?”
衡棋如“嗨”了一声坐下了,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道:“还不是因为你,我进了隔间刚将自己东西收拾好,外面送题目进来了,这原本是我作过的,心下正高兴呢,谁知贡院南边竟走水了!浓烟滚滚,吓得我了不得,想着……状元不状元的吧,留着命娶亲到是正经,正要往外逃时巡场的大人们已经开始轰人了,这些人乌拉拉的全跑了出来。”
衡棋如也跟着救火了,这会儿渴的不行,又喝了一杯茶继续道:“我有心留了一会儿,正遇见先生,问了一句才知道,原来你竟没进场,听先生说,你急匆匆的策马走了,先生觉得奇怪,就命人将给你传信的那个小厮押去了,一问明白过来,待要叫你回来却也来不及了,无法……先生只得效仿北宋焦蹈,替你放了一把火了,贡院那边还需修缮,虽未伤着人但烧了好几间屋子,毁了些典籍,刚礼部传下话来了,考期顺延三日。”
秦晏听了还可,荆谣听了这话喜的几乎几乎要跳起来,连忙问道:“那三日后,我哥哥……还是可以去考的,是不是?”
“那是自然,还不全是因为你!”衡棋如在荆谣头上弹了下笑道,“以往竟是我瞎了,只将你当小舅子,以后……看来得以长嫂待之了。”
秦晏一笑道:“行了,他今天七魂八窍快被吓了一半去了,你还打趣他。”说着在荆谣头上揉了一把笑道:“这是我的福星呢……”
当着衡棋如的面荆谣有些不大好意思,笑了笑没说话,秦晏转头对衡棋如道:“科考时节我不方便见先生,你替我谢过先生吧……竟为我费这么大的心,秦晏万死难报。”
衡棋如一笑:“先生也不全为了你,到底是为了皇上选人呢,如今这样……怕先生和皇上更是敢倚重你了。”
秦晏点点头,苏卿辰如此是卖了自己天大的面子,日后不怕自己不尽忠,而且……他们也知道了自己是个断袖,一个没有姻亲没有后人的人,用起来只会更放心。
虽如此说秦晏还是感激,道:“总之替我谢过吧,现在不便,等会试的事儿完了我自去给先生磕头。”
衡棋如点点头,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荆谣万万没想到竟还能遇上这样的好事,就差去上香磕头了,他怕羿老太太还愧疚着,连忙遣人去羿府送信儿,转过来抱着秦晏的腰不住撒欢:“重考重考重考重考重考……”
秦晏心里也高兴,由着他闹,最后将人一把抱起压到榻上低声道:“今日咱们算是过了这一关了,以后……我就什么也不怕了,外祖母不是不通达的人,经了这事以后更不敢轻易动你,外祖母同意了,别人如何我也就不在乎了,好宝贝,以后看我好好疼你……咱们再也不藏着掖着了。”
荆谣被秦晏几句话说的心里暖烘烘的,眼中亮晶晶的,不住点头,秦晏轻声笑道:“今日可吓着了,我给你压压惊……”说着亲了上去,荆谣嘴唇微凉,肉皮润润的,亲起来舒服的很,秦晏有些着迷,抿了下他的下唇,在他两唇间舔了下,荆谣知意,听话的张开嘴,任由秦晏侵了进去……
秦晏迷恋的亲了他好一会儿,已有些情动了,只是顾忌着荆谣今日大喜大悲的,不想他再累着,在他额上亲了亲低声道:“等考完了……我就真得连本带利的收账了。”
荆谣犹豫了下忍着羞赧低声道:“哥哥……现在也行。”
秦晏撑不住笑了,轻声道:“别撩拨我,我今日还有正事呢。”
荆谣迷恋的搂着秦晏不住的蹭,小声道:“还有什么正事?”
秦晏冷笑:“你欠着我的账,我先留着,梅月白欠我的账……我现在去讨,谁在外面呢?”
伺候在外间的一个小丫头闻言连忙回道:“少爷。”
秦晏起身整了整衣裳淡淡道:“套车,我要去秦府一趟。”
第42章
荆谣原本也要跟着;秦晏执意不带着他,自己带着人去秦府了。
秦府中秦敛不在;只有梅夫人一人在家,梅夫人听闻秦晏来了心中先是一喜,她在府中消息闭塞;并不知贡院走水一事,只当秦晏果然误了科考,随即心中又忐忑起来;秦晏如此来分明是兴师问罪了,梅夫人自知躲不过去,整了整衣衫头饰迎出去了。
梅夫人出来见了秦晏故作惊讶道:“晏儿?你怎么有功夫来这边?今日不是会试的头一天么?”
秦晏淡淡一笑:“我为何来这,你应该比我清楚。”
梅夫人勉强笑了下道:“这……这是什么话?我确实不知啊,说实话,晏儿,我如今是真怕了你了,如今外面都说因为我嫉妒秦思嫁的好,所以唆使老爷不许容你们进门,也不许姑爷过来,这不都是你害的?当中缘由你比谁都明白,你不害我就是好事了,我哪里还敢再去找你的麻烦?”
秦晏闻言笑了:“听你这话……好像我是来兴师问罪的?不,我是来道喜的。”
梅夫人听了这话愣了,干笑两声:“喜?这喜从何来啊?”
秦晏轻笑:“刚从家里出来时,我去丹风胡同逛了一圈,找人牙子花了一千两银子买了两个绝好的丫头,快带上来给太太看看。”
跟着秦晏的人连忙命人上来了,梅夫人抬眸一看,只见这两个丫头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装扮得当,颜色极好,且形容举止稳重大方,确实值得这个价钱,梅夫人心中一跳,秦晏买丫头做什么?这样的丫头断然不是随常使唤的,一看就是人牙子那里专门养的卖给大家子做姨娘的丫头,梅夫人心中一凛,难不成是送给秦敛的?
秦晏尝了一口茶,抬眸将梅夫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慢慢道:“太太别小看了这两个丫头,她们姿色倒还是其次,难得的是读书识理,从小就是由六七个师父教导大的,琴棋书画都通不算,家中一应事务也都照管的来,比寻常家的小姐也差不了多少了,只是身世可怜,落得奴籍,只能为人妾室,可惜了……”
梅夫人心中只突突的,定了定神心道无事,就算是给秦敛的,秦敛知道这是秦晏送来的人想来也不会理会……梅夫人拿帕子按了按嘴角,心中到底有些不放心,敷衍的笑了下道:“是,这么水灵的孩子,可惜了的。”
秦晏将袖中的卖身契拿出来看了看,慢慢道:“那太太觉得如何?可还满意?对了……买前我让婆子给她们验过身,都是完璧,太太大可放心。”
梅夫人听了这话忍不住急道:“什么叫我放心?我……我满意什么?你自己买丫头去,倒来问我,行了秦晏,我也明白了,你这是邪火没处发,想让我也堵心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老爷不是那好色的人!且我们家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来,将这么年轻的女孩子配给这么大年纪的爷们儿?你想也别想!”
秦晏放下茶盏笑了:“这是什么话?谁说要将她们送给老爷了?”
梅夫人一窒,顿了下哑然道:“那……那这是做什么?”
秦晏笑笑:“这两个丫头,可是我要送给云烈表弟的,本想直接送到姑妈那去,后来一想……以后这两个丫头也是要服侍秦珍的,所以先送来让太太看看,太太可还满意?”
梅夫人瞬间白了脸色,送给章云烈?那还不如送给秦敛呢!梅夫人扫了那两个丫头一眼,只觉得头晕目眩,咬牙厉声道,“秦晏……你真是用苦了心了,你妹妹还没过门,你就往姑爷房里塞人,你……你……”
梅夫人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秦晏轻笑:“太太不满意?那可太可惜了……这已经是最好的丫头了呢,这都不满意,我也没法子了,太太只凑合着吧,还有……太太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表弟屋里不能有人?呵呵……就我知道的就已经有了两个了,有个叫嫣红的,那个丫头还是从小伺候表弟伺候大的呢,情意非常,还有一个,听说前些日子得了病死了,姑母当时就想再挑一个给表弟,因怕耽误了学业故而一直没给,只说等科举之后再给他选个好的,我想着……”
秦晏细细的欣赏着梅夫人的神色,慢慢道:“姑母向来疼我,我怎么能不替姑母着想呢?故而花了这些钱买了这两个丫头来,先让她们去伺候姑母吧,等学足了规矩再去伺候表弟,章府太太一向慈和,你们过去后定然受不了委屈,要好生伺候少爷,懂了么?”
那两个丫头闻言垂眸福了福身,梅夫人再也按捺不住,狠狠一拍桌子怒道:“你敢?!”
秦晏重重的将茶盏放在桌上,冷声一笑:“我为什么不敢?我给我表弟送两个丫头,你管得着么?”
梅夫人气的脸色发青,气都喘不大匀了,确实……这事她是不能管的,这还没出门子呢就不许姑爷纳妾,一顶“善妒”的帽子就要扣下来,秦珍的品性就败了,梅夫人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不知如何是好,秦晏起身沉声道:“今天我为什么过来你心里明白,今天我就跟你说清楚了,收起你那些心思来!再敢往池园伸手时,先想想你那一双儿女,与我比阴毒?呵呵……咱们看谁强的过谁。”
秦晏说毕转身带着人走了,出了秦府就命人将那两个丫头送去了章府。若不是过几日就要进场腾不出手来,定然不会这么轻易的饶过她,只是自己一进场又要将荆谣留在外面,秦晏到底不放心,如今只小惩大诫,只等来日再慢慢料理,且……就是这“小惩”,也够她们喝一壶了。
章府,秦雅看着这两个丫头笑了下道:“晏儿还说什么了?”
福管家颔首道:“少爷说了,外面买的丫头,恐不知府中的规矩,姑奶奶不如先留在自己身边教导着,一是让她们学学规矩见见世面,二是姑奶奶也冷眼看看她们的品性,若真是好的再给表少爷送去。”
秦雅满意点头道:“晏儿倒是细心,可我之前就答应烈儿了,等科考一完就给他个丫头,也罢,这两个先给一个也无妨的,这事……那边府上的太太可知道了?”
福管家点头:“少爷先送去给太太看过了,太太高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想来是满意的。”
秦雅“噗嗤”笑了出来,摇头笑道:“晏儿那孩子……行了,你先回去吧,告诉他,我替烈儿谢过了。”
福管家转身去了,秦雅拿着两人的卖身契细细的看了,见没差错才命人收了起来,她看了看下面站着的两个丫头心中冷笑,若是以前,她自然不想儿子左一个右一个的纳妾,但现在不一样了,与秦珍的亲事是拖不得了,与其等成亲后自己再给丫头惹的秦珍闹,还不如现在先预备好了,让丫头们先一步进了门,以后也多了一分底气。
想起秦珍来秦雅心中又是一阵厌恶,就秦珍那样,秦雅也不指望她能好好侍奉章云烈了,能不三天两头儿的闹事就是好的,还是得预备几个得用的丫头伺候自己儿子,别让自己儿子受了委屈是正经,秦雅揉了揉眉心,细细问起两个丫头的身世来……
话分两头,秦府那边秦珍知道秦晏送了两个绝色的丫头去给章云烈后险些拆了房,大吵大闹,硬要梅夫人去章府要说法,梅夫人有苦难言,断喝道:“别闹了!还没成亲呢,先去插手人家纳妾的事,你还嫌咱们府上如今名声不够难听吗?!”
秦珍说什么也不依,撒泼怒道:“马上就要成亲了,难不成就这么看着那他收用那两个小丫头?!他想得美!母亲不去……我……我让父亲去说!”
梅夫人头疼不已,拍桌道:“你闹够了没有?你父亲自己还好几个小妾呢,他会将这个当事儿?你也收收脾气吧,哪个爷们儿屋里没几个人的?单是你不行?!”
“哪个爷们儿?嘉恩侯就是!我听说了,秦思小定的时候嘉恩侯当着尤府老太太,还有那些人的面发了誓的,永不纳妾!人家怎么就行?”秦珍越想越嫉妒,忍不住抱怨梅夫人道,“以前我事事都在秦思头里,现在呢?什么都不如他,还得由着他们欺负到我头上来!我不依我不依!太太不说要想办法教训他们么?办法呢?!”
梅夫人本来还气的肺疼,听了这话心中舒服了一点,深深的看了秦珍一眼道:“傻孩子……你竟是没想到,今天是什么日子?秦晏倒是能来咱们这?”
秦珍愣了下喜道:“今天是会试的头一天!对……他误了会试不成?好!我看他以后还拿什么张牙舞爪的!”
梅夫人喝了口茶,冷冷道:“所以说,你有什么可嫉妒秦思的?姑爷回头中了,你不比她风光?你也别光是抱怨了,快想想怎么过门后拢住了姑爷的心是正经,那几个丫头再妖佻也不过是丫头,总是越不过你去的,你的姿色也不比别人差了哪去,且又是他的正房奶奶,后面有你父亲还有你外祖家撑着,他能如何?只要你手段用到了,就不用害怕……”
梅夫人拉着秦珍说了半日的后宅阴私手段,正说的尽兴时外面传秦敛回来了,梅夫人心中疑惑,出去迎着伺候,问道:“老爷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秦敛一摆手道:“宫苑那边起火,毁了些卷宗,圣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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