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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猪寻亲记作者:江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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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宁摇了摇头,奇怪的是,他现在已经不发抖了,也不害怕,这个人其实已经不能再威胁到他,他只是,不想看见他罢了。至于大哥,自己不管是生是死,他都不会在意的吧?毕竟五年之前两人就已经断绝情义。
“走吧。”那人看见街上开始有一两个人走过,略觉不安,伸手来拉杜宁,杜宁避开,冷淡地道:“对不起,我不想看到你,请你离开。”
那人震惊且受伤地望着他:“少宁?你……怎么这样说话!”
杜宁抬起眼睛看他,对他的不可置信突然感觉好笑,是啊,他没想到会这样吧,不想看到他,而从前,他们一天不见都会彼此思念!
时过境迁,原来,人的心,是这世上变化最快的东西。
杜宁惨笑一下,为什么当初竟会那么执着呢?执着于完全不可捉摸的东西。
“别这样,少宁,我知道你这些年不好过,现在好了,我升了巡抚使,调去江南任职,你不想回家的话,不如……”
“谢谢。”杜宁打断他,坚定地道:“我刚才说了,不想看到你,你请便吧。”他转身要走,那人紧走两步拦住他:“我知道你恨我,可那时我也被逼无奈,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
杜宁的心猛地灼痛起来,原谅?凭什么原谅?他失去的一切,碎得七零八落的心,要拿什么去原谅?
“让开。”杜宁厌恨地绕开他想走,那人一把抓住他手,向马车拉去:“先跟我回驿馆再说,我不能任你这么流落在外。”
杜宁挣扎起来,低喊:“放开我!”
那人低声道:“别胡闹,先回去再说。”他的力气远大过杜宁,杜宁身不由己被拉向马车,急得出了一身汗,大喊:“救命!”
声音才刚出口,一道劲风从脑后袭来,杜宁眼前一花,手上已被松开,只见那人猛地向后摔去,跌了个四脚朝天,自己身体一暖,已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揽在了胸前。
“小猪!”杜宁喜出望外,小猪哼了一声,揽着他后退几步,离马车远远的。
那人狼狈不堪地爬起来,痛得呲牙裂嘴,看来这一下摔得不轻,杜宁知道小猪的力气,暗中咋了一下舌。
“你是谁?!”那人嗔怒地低喊,小猪昂起头,冷淡地看他,没有答话。
“少宁,你怎么……”那人看他们紧密相贴站在一起,心头顿时疑云大盛,怒道:“他是什么人?你怎么能……”后面的话说出来不好听,他停住口,杜宁脸上像火烧一样,甚是窘迫,被误会了……不,也不能算是误会……
“陈少宁,跟我回去!”那人沉声喝道,声音里有掩不住的威严与暴怒:“别忘了你的身份!你自己不怕出丑,也不要给你家里抹黑!”
杜宁气得手脚冰凉,出丑?给家里抹黑?他有什么资格这样说他?
“对不起,请你就当没见过我,我不会回去,也不会跟你走,我要去哪里,做什么,是我自己的事。”杜宁拉起小猪要走,那人急道:“少宁,你不要总是这么幼稚,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
杜宁的心像被尖刀刺中,痛不可言,原来过了这么多年,他在这个人眼中,还是“幼稚”、“做事不考虑后果”!
不过,他说得也对,如果当时考虑到了后果,那他是死也不会那么做的,可惜……
小猪看着他泪流满面,顿时大怒,这个陌生的家伙是谁?为什么使杜宁这么伤心?还有,他怎么叫杜宁为“陈少宁”?
“你滚!”小猪气势汹汹地走过去,直逼得那人撞上车壁:“滚得远远的,再让我看到你,哼!”小猪右手一劈,空手像刀一样砍在车辕上,坚实的木头像草棍一样碎裂开来,拉车的马惊得长嘶一声,撒腿就跑,车子把那人带倒在地,衣服撕破了一大块,脸色惨白。
“你这个暴徒!还有没有王法!”那人跳起来喝斥,小猪大怒,一把揪住他衣服,杜宁忙道:“不可!快放开他。”
小猪松手扔开他,气乎乎地转身回到杜宁身边,那人尤自震惊地道:“少宁,你怎么竟跟这样的暴徒混在一起。”
杜宁冷淡地道:“至少他不会陷害我。”
那人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张嘴想说什么,一时却说不出,杜宁不再看他,对小猪道:“咱们回山里去,这里不能再呆了。”
小猪欣然点头,他早不想在这里了,杜宁犹豫:“欠兰公子的钱,以后再想办法,反正我会还他的。”后来他也想清楚了,虽然兰子杭管他要三千两银子的赔偿金是无理,但小猪在这里吃饭确实应该付钱,毕竟这里不是他家,在家的时候,他想用什么就用什么,想做给谁吃都可以,但在这里,他不该拿东家的材料随便做给自己人吃。
因为他从来没有为人做工的经验,所以没注意这些,但从道理上来讲,兰子杭找他要钱理所应当。杜宁知书识理,只是因为太过书生气,所以有时考虑问题不太周到。
“东西也不用收拾了,咱们走吧。”杜宁想想带来的东西也没多少,就是些换洗衣服还有几本书和笔墨。小猪点头:“好。”俯身把杜宁抱起,飞身上房,也不管别人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突然一声朗笑,兰子杭腰悬长剑,微笑着拦在他们面前,叹道:“原来是陈二公子,失敬失敬,既然您的朋友来接您回去,还请不要再玩了吧。”
往事
小猪冷然道:“让开!”
兰子杭道:“哈哈,小猪,你还不知道这位杜公子的真实身份吧?你想带他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小猪懒得多说,斜冲出去,哪里不都是路,管那么多干什么。
兰子杭飞身追来,叫道:“放下他。”
哼,才不!小猪紧紧抱住杜宁,杜宁是他的,谁也别想抢走!
两人一前一后在层层屋顶上飞奔,兰子杭惊讶地发现小猪的轻功比他想象的还要好,带了一个人居然还能跟他持平,原来这家伙平时还有藏拙!嘿,兰子杭有种受骗的感觉,唰地抽出剑来,喝道:“快把他放下,不然我不客气了!”
小猪不理,兰子杭一剑直刺他后心,他武功与小猪不相上下,出剑又狠又快,小猪怕伤了杜宁,不得已跳下地来,把杜宁放在一边,拔出自己的剑反击。
兰子杭一看他用自己送的剑来回击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两人以快敌快,瞬时交手数十招,突然杜宁一声惊呼,数人从街口冲来,想把他架走。
小猪的攻势猛然加剧,兰子杭一个闪神,肩上中剑,血如泉涌,小猪也不进逼,冲过去一把抓起杜宁扛在肩上,这回直奔城门而去,兰子杭追在后面怒吼:“忘恩负义的家伙!用我的剑伤我!”前面突然金风闪动,兰子杭一个铁板桥向后仰倒,小猪的剑擦过他脸颊插入旁边的墙壁,剑尾还在左右颤动。
“还给你!”小猪的吼声从远处传来,兰子杭跳起来再看,连他们的背影也见不到了。
小猪带着杜宁飞奔,速度疾逾奔马,杜宁只见眼前的地面飞速掠过,头晕眼花,几欲作呕,不知过了多久,大路变成了草地,再变成山石,等小猪终于把他放下时,杜宁已经基本上人事不醒了。
“喂,你没事吧?”小猪把他抱到溪水边,用凉水拍拍他的额头,这里已经远在深山,离城少说也有一百里了,他一阵猛跑,自己也累得满头大汗。
杜宁清醒过来,扑倒在水边一阵大呕,直吐到黄胆水都出来了,小猪心疼地拍抚他的后背。
“你……你……”杜宁说不出话,这是什么速度啊……而且还把他头朝下挂在肩上,小猪没长脑子的么!
“对不起哦。”小猪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是刚才跑太快惹的祸,他自己成天这样跑,早就没感觉了,却忘了杜宁受不了。
算了,好在终于离开那些人了,杜宁发现自己还是在清静的山里呆着舒服,眼前草木葱茏,溪水潺潺,人也只有小猪一个,他的心和身体都放松下来,呻吟一声,斜躺在草地上,全身像散了架一样。
小猪守着他,慢慢给他推拿,过了好一会儿,杜宁的胃不再难受,爬起身来,问道:“咱们离家还有多远?”
“像刚才那样跑的话,再有一个多时辰就到了。”
杜宁瞪他一眼:“慢点!”
“哦。”
“我好了,咱们走吧。”杜宁站起来,小猪驾轻就熟把他抱了起来,杜宁有些脸红,这样子太不好看。
“要不你还是背我吧?”
“好。”
小猪把杜宁背在背上,开始爬山,杜宁紧紧抱着他的脖子,感觉到他行动中强劲的力量,心里非常安慰,想想刚才的遭遇还在害怕,不想见到那个人,永远也不想了。
一滴泪掉在小猪脖子上,小猪的脚步顿了一下,就接着向前走,他想知道杜宁的事,他在等。
翻过第二道山岭的时候,杜宁轻声道:“我的名字,叫陈少宁,杜是我母亲娘家的姓。”
“嗯。”
“我原来住在京城,我们家……”杜宁慢慢讲述自己的过去,以前他刻意不去回忆,也不想跟任何人提起,往日种种,譬如已死,他本来是想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在终老他乡的。
但眼下,曾经想要忘记的一切蓦地里冲上心头,原来他一直都没有忘,也不可能忘。
二十多年的亲身经历,刻骨铭心的悲伤记忆,怎么可能真的忘掉?
蜂拥回来的记忆使他痛苦不堪,眼前这最可依靠的人,就成了倾诉的对象,杜宁想跟他说说自己,说说自己从前做过的错事、傻事,不管他理不理解,有一点可以肯定,小猪永远不会扔下他不管。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有这种信心。
小猪托住杜宁向上推了推,用力攀上一片悬崖,要在平时杜宁早吓得魂飞魄散了,但现在他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慢慢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身外的一切。
他把全身心都交托给小猪,无条件地倚靠他,因为他知道,小猪不会伤害他。
翻过第四道山梁的时候,小猪已经知道了杜宁出生在京城陈府,是陈阁老最宠爱的幼子,他平平安安长到十七岁,从不知愁为何物。
一切改变出现在那个人来到他的身边,他叫陈渊,是陈家的远房亲戚,因为聪慧过人,品学兼优,被送到陈阁老身边,希望谋个前程。
于是他跟少宁一起入学攻读,少宁喜欢他的坚毅和聪敏,跟他越走越近,最后竟然爱上了他。
那是少年还不成熟的情感,朦胧而诱人,少宁处处关照陈渊,他自己什么都有,而陈渊什么都没有,他觉得不公平,因为陈渊是那么出色,从仪表到学识,一点都不比他差。
陈渊也喜欢他,他们一起读书论文,谈笑游玩,几乎形影不离,少宁十八岁生日那天,他们都喝醉了,避开家中庆贺的人群,他们溜到花园中,在月色下携手同游。
那天的月亮美极了,清辉遍地,月光下的人也美极了,不知是谁先动的情,他们逾越了界限,紧紧拥抱,亲吻在一起。
不该发生的事既然发生了一桩,就会发生第二桩,他们竟然被人发现了!震惊的陈阁老立即把陈渊送回老家,把自己的儿子关了起来,勒令他悔过,少宁不肯,他认为自己没有错,他只是爱上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恰好是男子,这有什么不可以?
他不悔过,理直气壮地跟父亲申辩,自己就是爱陈渊,宁可不要功名前程,也要跟他在一起!
陈阁老一气之下,竟突然中风去世,少宁吓傻了,哭倒在父亲身前,大哥愤怒地把他踢倒,用最严厉的话斥责他,声明跟他断绝兄弟关系。
少宁是从房梁上被救下来的,当晚他就想随父亲而去了,却被人及时发现,陈夫人痛失丈夫,又险些失去最宠爱的幼子,从此一病不起,少宁被大哥数落得痛哭流涕,答应不再寻短,好好守在母亲身边伺奉,陈夫人虽在病中,一直小心翼翼地看护着少宁,恳求他为了母亲,要好好活下去。
少宁的心,在母亲慈爱的目光中痛不可言,他想不到自己的一时鲁莽会造成这样不可预见的悲剧,曾经有很长时间他都想死,因为对不起生他养他的父亲,可他又不能死,因为那样更对不起为他操碎了心的母亲。
母亲的病拖了半年多,终于还是去世了,大哥险些不许少宁进灵堂,因为父亲母亲,可以说都是被他气死的!
少宁的心也随母亲的棺木埋进了深深的地下,他被关在后园,为父母守了三年灵,要不是弥留之际的母亲含泪请求他无论如何不要轻生,他早就撑不下去了。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少宁就再没去过学堂,足不出户,因为虽然家人极力隐瞒,他和陈渊的事还是有风声泄露,大哥无法容忍他再去受人指点批判,干脆把他禁足在家。
少宁也不想出去,他一直在深深自责,而且更不能接受的是,大哥告诉他,陈渊回家之后,同样被家长痛责,而他立即就悔过了,并且声称是少宁引诱他!
他怎么可以这样!少宁惊呆了,两个人的感情,并不是谁引诱了谁,明明他们是心心相印,互相珍爱的呀!可陈渊背叛了他,他为这段背德的感情气死了双亲,失去了名誉,几乎丧命,而那个人……
少宁的心彻底冰寒,连泪都流不出来。
陈渊次年就考中了科举,少年得志,大哥偶尔有意无意地会透露些消息给少宁,少宁知道他仕途顺利,风光无限,从前那点瑕疵,已经完全被人忘记。因为错误被推给了别人,而那个承受的人,像死了一样再不出现在人前。
母亲生病的时候,杜宁为了讨她欢心,亲手做些餐点侍奉,后来因为长年困在家中,无所事事,便慢慢学着做菜,他总得找点事做,才不至被悔恨逼得发疯,由于潜心钻研,他的厨艺越来越高,母亲去世后,就做给大哥大嫂吃,不过他们从来不会夸奖他的手艺,也从不肯见他。
少宁是完全被放弃了的,他的存在,只缘于对母亲的一个承诺,他无权再把父母给的身体毁掉,只能沉默地活着。
一年前,他守孝三年期满,突然想到外面去走一走,从十八岁到二十二岁,四年多的时间他都像在坐牢,曾经的少年意兴,踌躇满志,都已灰飞烟灭,可他也不想再闷在家中等死。
就算要死,也先去看一看外面壮丽的河山吧,在书中读到的那无边景致,曾是想功成名就之后跟那个人一起壮游的,现在,就自己一个人去走走吧。
大哥没有反对,给了他一些钱,让人用车把他送走。
少宁最后一次从车窗的缝隙中看自己生长了二十几年的京城,街市繁华依旧,唯他徒留伤心。
悄悄离开京城,他开始四处漫游,慢慢领略长天大地,原来外面的世界这样广阔,人这样多,风光这样无边。他从前是多么幼稚,竟为一己的感情放弃了这无边的世界……
可哪个人没有年轻过呢?少年的热情,常会犯下不可预计的错误,只不过,少宁的错误,使他失去了太多、太多。
春夏秋冬,他走过了许多地方,最后停在潘家岭,可以是因为爱上了那片清澈的小湖,可能只是因为走得累了,也可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在那里盖屋住下,然后,竟然遇到了小猪。
这是个意外,更意外的是……他,喜欢上了他。
回忆说到这里中止,杜宁并没有说出最后那句话——对小猪的爱。
他喜欢小猪,本已冰冷的心,因为他而渐渐复活,重新跳动起激情,可是,他不想、或者说不敢再次陷入到这种强烈的感情中去,特别是陈渊的出现,像刀锋一样剥开了他藏得很深的伤口,让他再次痛不欲生。
小猪一直默默听着,坚定地向前走,翻山、越岭、攀岩、涉水,一步也没有停下。
原来杜宁有过这样伤痛的往事,而他竟然一直没有吐露过,在小猪眼里,他一直是温柔的,和善的,对所有人都很好,连对小动物和花花草草都很好,这样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受到这样残忍的对待?
都是那个人不好。小猪肯定地想,杜宁很可怜,不过现在他有我了。
洞府
杜宁回过神来才发现,小猪并没有带他回他们的“家”,而是一直向大山里走,山势越来越险峻。
“咦,这是去哪里?”
“去我从前住的地方看看。”小猪觉得现在两人有必要互相了解一下,杜宁已经跟他讲了自己的事,那么他也得让杜宁知道自己的事。
“你们住在山洞里?”小猪才开了个头,杜宁就忍不住惊讶。
“嗯。”
“还有个哥哥?”
“不是,龙隐是主人。”
“哦。”杜宁奇怪,原来小猪竟然还是别人的仆人?一点也看不出来。
再听几句,又问:“原来你爷爷做饭很好啊,那为什么你一点不会做?”
“我不喜欢做给别人吃,特别是那家伙。”
“怎么这样说你的主人?”
“那家伙又冷又骄傲,我不喜欢他,才不要做饭给他吃。”虽然爷爷从小就教育他要听主人的话,为主人服务,但小猪更喜欢自由自在,所以,对于当仆人的义务,尽得马马虎虎。
“你为了不做饭给他吃,所以自己也不吃?”
“我会煮米饭,爷爷去世前做了好多酱菜。”
看来小猪的爷爷对小猪也不抱希望了,未雨绸缪,先给他们准备了一些耐久的口粮。
杜宁听到小猪居然吃了半年多米饭酱菜,忍不住闷笑,对这么贪吃的小猪来说,这牺牲也太大了些!
前面是一道山谷,植物长得密不透风,小猪懒得从下面走,干脆带着杜宁腾跃起来,从一株一株的大树顶上借力飞过。他跳得轻松自如,杜宁吓得惊呼连连。
“没事啦,我成天这样跳来跳去,不会有问题的。”
杜宁拉拉他的耳朵:“我可是第一次,当然会害怕!”
来到峭壁下,小猪徒手开始往上爬,杜宁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连惊呼都不敢,怕影响到小猪,等终于爬上山顶,他呻吟一声,把心放回肚子里,小声问:“有没有平一点的路?”
“有啊,从那边绕上去,要多走两个时辰。”小猪若无其事,他爬山跟走平地差不多,不费力。
“那你们就是传说中修行的陆地神仙喽?”杜宁看着一路上越来越幽深绝美的风景,想起小猪刚才说过的生活,好生敬仰。
“算是吧,反正好些人都跑来山里又求又拜的。”小猪微笑,每次他都趁那些人跪下磕头的时候飞快地把贡品拿走,把那些人吓得半死,又以为是神仙显灵,愈加求拜不已,他也因此经常有好东西吃。
杜宁大笑,原来神仙的传说是这样来的!
“那你跑到我那里去,你主人不会找你么?”
“才不,他事情很多,顾不上我。”
“哦,那现在还是没人给他做饭么?”
“有。”小猪突然想起。警惕地回过头来看杜宁:“你是我的,只许给我做饭,不许理他。”
“为什么?”
“反正就是不许。”哼,那家伙长得太过招摇,每个见到他的人都会被他吸引,平常那些普通人也就算了,杜宁要是也被吸引,跑去给他做饭,那可就……小猪停下脚步,有些拿不定主意。
“怎么了?快到了吗?”
“是快到了,我说,你要答应我,这辈子只给我做饭,不许给别人做饭。”小猪认真地道。
杜宁愣住:“什么?”
“你只许喜欢我,不许喜欢那家伙,知道了吗?”
“什……什么呀!”杜宁脸涨得通红,小猪在胡说什么呀!他怎么会去喜欢别人?他只喜欢……
小猪突然把他放下来,回身望着他,杜宁又羞又窘,以为自己的心事被看破了,就听他道:“那家伙长得很好看,每个看见他的人都会发傻,如果他在洞里,你不许看。”
杜宁恼羞成怒,斥道:“胡说什么!”
“嗯,我先去探探,如果他在,就不带你过去。”小猪决定谨慎从事,飞身离开,杜宁目瞪口呆地望着他迅速消失在密林中,哭笑不得。
这家伙,还真是……不过,杜宁心里有点甜甜的,小猪这么紧张他,是说明……嗯,这样,也不坏吧?杜宁为自己的心思羞愧。
不多时小猪回来,又背起杜宁朝前走。
“他没在呀?”
“奇怪,好像很久没在了呢,洞里都积灰了。”小猪喃喃自语。
不多时他们翻下一道峡谷,又攀上一道峭壁,半山腰上,有个被树木掩住的洞口,穿进去,打开一道机关,就到了小猪说的神仙洞府。
“好神奇呀!”杜宁跟着小猪在洞中浏览,每到一处都忍不住惊叹,这里是由天然形成的几处石洞打通联成的,巧夺天工,特别是里面的许多收藏,是历经数代积累起来的,杜宁看到那个巨大无比的图书室,简直迈不开步了。
“这么多珍本善本啊!!”杜宁激动得语无伦次,小猪兴趣缺缺地看着他一头扎进书海,半天都不挪动一步,有点不高兴。
“厨房在那边。”
没反应。
“我说,我饿了。”
还没反应。小猪一把抱起杜宁,连他手里那本书一起抱到了厨房。
“你干什么!”杜宁书呆子脾气,一看到喜爱的书,就六亲不认了。
“我要吃饭!”小猪理直气壮,书又不会跑掉,什么时候看都可以,他的肚子可不能等呀!
杜宁叹了口气,天大地大,小猪的肚子最大,他找了找材料,开始做饭,意外地发现这里应该是一直有人在用的样子,东西很齐全。
“咦,你不是说你们都不会做饭?那这里是谁在用?”
“有个小猴子在用。”
“猴子?”杜宁惊奇,果然是神仙洞府啊,连猴子都会做饭!
“是一个人,不过叫猴子,他喜欢龙隐,总是缠着他,后来他们上床了。”
“哦。”这里处处都是奇迹,小猪的奇言怪论也层出不穷,杜宁已经习惯了,突然省悟过来他说的最后一句,涨红了脸,他们上床了?神仙跟猴子……不,是叫猴子的一个人,上床……什么意思……
他当然不敢问,快快给小猪做好饭,两个人一起吃,小猪吃得很多,杜宁心疼地望着他,小猪背着他翻山越岭,一定累坏了吧。
吃完饭小猪道:“我要睡觉,你自己到处看看吧。”
“好。”杜宁收拾碗筷去洗,一转眼就看见小猪已经躺在灶边的一个草床上睡着了。
果然还是累了啊,他怜惜地走过去,俯身看了他好一会儿,又打量一下周围,小猪说他一直睡在厨房,应该就是这里了吧?其实这处山洞很大很干净,通风也好,住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可以。
他在壁边的一处小小流水泉口洗了碗筷,就又回去书房,走过一行一行高高的书架,艳羡不已。
等小猪睡醒之后,就来这里找他,杜宁才发现过了好几个时辰,又该吃饭了。
洞中无日月,杜宁的生活简化为做饭,吃饭,看书,小猪的生活简化为吃饭,睡觉,吃饭。两个人经常静静地互相依偎着,一坐一卧,看书睡觉,互不影响。
简直是神仙一样的日子啊,杜宁几乎想不起前些天那惊心动魄的遭遇了,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书海之中,游而不归。
欢爱
这天早晨杜宁跟前几天一样自然醒来,因为小猪喜欢抱着他睡,所以他们一直睡在厨房草床上,清洁的干草有一种特殊的芳香,小猪喜欢,杜宁也挺喜欢。
清醒过来的杜宁又感觉到背后小猪那个硬硬的部位,心里紧张又害羞,因为他也有起同样的反应啊。
不过今天小猪好像跟往常不同,杜宁想悄悄起身的时候,他伸手压住了杜宁,不让他走。
“哦,你也醒了啊。”杜宁装傻。小猪把他翻过身来,亮亮的眼睛直盯着他。
“干什么?”杜宁脸红,他那里的状况可不要被小猪发现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才这样想着,一只热热的手就摸到了他胯下,杜宁惊得险些跳起:“啊!”
小猪握住了他勃起的部位,微微一笑。
“放、放开啦!”杜宁用力推他,小猪一手掌握着他的脆弱,另一只手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坚挺的那个部位。
杜宁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手——尺寸可够惊人的!
“摸摸啦,我不舒服。”
小猪在撒娇?杜宁脸上热得可以摊蛋饼了,窘道:“别胡闹了,快放我起来!”
“两个男人也可以做爱的,你知道吗?”小猪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杜宁窘得都要钻进石缝里去了。
“放、放手!成什么样子!”
“没事,这是咱们自己的事,跟别人有什么关系?你不喜欢我吗?”
“我……”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事吧?
“我等好久了,你一直都不说,你不也喜欢我的吗?那咱们可以做这样的事。”
“什么呀……谁说的……”杜宁努力跟小猪的手搏斗着。
“爷爷说的,爷爷说可以跟喜欢的人做爱,但是绝对不可以强迫人家,如果对方不愿意,就不可以。”
“啊?”谁家的爷爷这么开明啊……杜宁满头大汗地想按住小猪的手,不过这家伙似乎太灵活了,杜宁很快被剥得赤条条,草枝扎在光裸的皮肤上,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同意的对不对?”小猪也脱光了衣服,跪在杜宁两腿中间,认真地问。
杜宁用手捂住脸,说什么呀!
“它同意了呢,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喔。”小猪亲了亲杜宁已经昂然挺立的分身,杜宁呻吟一声,全身颤抖,那里涨得更大了,全身都泛起了粉红色。
小猪大乐,原来把他剥光就行了,看他连一点反对的表示都不再有,果然小猴子的建议是正确的。
他想了想,认真地俯下身去,先对杜宁的分身舔一舔,吮一吮,杜宁颤抖着呻吟,好在这洞府里没有别人,他反正逃不开,只好忍耐……
他已经全心全意地爱着小猪,并对他有些朦胧的渴望,他也曾经藏起来,想着小猪自慰,但以他的个性,绝对不敢在小猪面前表现出什么。
小猪的动作渐渐加快,从没有过的快感袭击杜宁的全身,他忍不住睁开眼睛,伸手抱住小猪的头,看着他在自己胯下吞吐,又羞耻,又快乐。
“啊——”小猪用力一吸,杜宁惊叫一声,身体一阵痉挛,喷发在他嘴里。
“太快了吧。”小猪咕嘟一声,把那些东西咽了下去,还咋了咋嘴,杜宁涨了个满脸通红——这也能吃的啊!!
“你!”
“味道原来是这样的。”小猪冲着他笑,那灿烂的笑容使杜宁有种被太阳照耀的感觉,暖洋洋的,太阳越凑越近,小猪吻了吻他,舌头伸进他嘴里,两个人轻怜蜜爱,杜宁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这种事似乎不用教也人人都会的。
就像小孩子,生下来就会吃奶,亲吻其实是人的一种本能。
只不过,原来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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