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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定-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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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谦有些语顿,这……他们就怎么认定笙歌就是要和凤君末回去呢?明明笙歌这一生都应该是自己的。宫伶双腿不便,本就是后天造成的,双腿刚受伤时自己很绝望,所以很善于观察别人的神情脸色。
  
  此时见到离谦眼中竟有妒火,一下子便知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只能在心里感叹,离谦这般人物,也会喜欢上一个人,而且还是个男子。
  
  见那昏迷的少年眉目清秀俊美,再比较下离谦平时的为人。宫伶苦笑,感情真的是种很奇妙的东西,明明性格八竿子够不着,却又使人沦陷得那样深。
  
  宫伶抬头看着,本应是自己父亲的离孰知,现在却又是自己最爱的人吾缘。嘴边溢出一丝笑容,还好自己还有他……
  
  因为吾缘这里是他们所隐居的地方,修筑的小木屋也装不了那么多人。凤君末和离谦就把大多数人给放下山了,只留有几个心腹,守在木屋外边。宫伶和吾缘又是喜安静之人,他们的这一举动也让这两位觉得心里舒服。
  
  山间比山下更加的寒冷,加上现在又不期然地飘起了雪花,所以气温急剧下降。吾缘细心地给宫伶腿上加上了一层厚毯子,也渡步屋内,将炉火点燃了,屋内渐渐就温暖如春了。药童将木桶布置好,也将草药倒了慢慢一盆。就去请示吾缘了,吾缘将笙歌的外衣脱下,只留白色亵衣浸泡到浴盆中。
  
  笙歌垂低着头,身体不由自主地就往药水中滑。凤君末赶忙去将他又托起,之后又不放心地留在浴盆边,推举着笙歌的头,使他不会那样沉入水中。
  
  离谦的瞳色变深。
  
  宫伶见此情形,柔声叫了叫离谦的名字。离谦听到这声叫唤,就只宫伶是有话要和他说。走过去将宫伶的轮椅推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宫伶这才开口说话:“你很喜欢笙歌么?”
  
  离谦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他并不认为宫伶问话会这么直接。可是自己也没打算瞒着他们,于是离谦回答道:“恩,很喜欢。在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就已经爱上了。”
  
  宫伶苦笑:“原来你也会这般。”离谦有些无所谓地答道:“你和皇叔不也这样子的吗?同为男子……而名义上还是父子。”
  
  宫伶有些哭笑不得,现在的自己倒是不那么介意和吾缘之间的关系被这样直接说出来。可是一想到以前,就算有种种的阻力,他和离孰知还不是照样在一起了?
  
  “所以,就是那样爱上了。”离谦继续说道。宫伶听过愣住了,然后轻笑出声:“那你可要注意你的情敌了。”离谦将他的轮椅方向一变,就把他往吾缘身边推去,“……你担心自己就行了。”就没想到宫伶这么好的眼力,居然给他看出来了。
  
  吾缘见宫伶被推到自己身边,习惯性地弯腰下去又讲宫伶腿上的厚毯子整理了下,捂得更暖和,宫伶对他浅笑。两人此时都没说话,离谦站在旁边却觉得他们之间有种模糊的东西,可以隔拒外人。
  
  这就是两人之间的爱情,离谦这样想。
  
  只望此生能和笙歌共度,像吾缘和宫伶此时这般。
  
  而后,离谦回神后习惯性地朝笙歌那里瞧去。
  
  凤君末还是陪在笙歌的身边,用手指轻轻地撑起他的身体。离谦心里不好受,但是却还是走了过去,想要给凤君末交把手。
  
  凤君末猜想离谦想必也是很担心笙歌的,便也没有拒绝。安静地守在一旁,细数笙歌长长的睫毛,上面沾上了少许水珠,眼皮微颤。
  
  待笙歌毒性全解了,便更加细心地照顾他的身体。他这样瘦弱的一个人,明明已经十七岁了,但是此时看上去却如个十岁孩童一般。凤君末心想。
  
  就这样疗治了大概四日,这期间都是凤君末和离谦在细心照顾着。笙歌躺在大床上,床边就放有一个暖炉,是宫伶叫吾缘单独放过来的。
  
  离谦道了谢后,如常守在旁边。凤君末此时隐隐约约地觉得有些没对,但是他也说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也不能怪他,他虽熟知男女情事很早了,但是这却是第一次那般喜欢上一人。
  
  对于喜欢这种感觉模模糊糊,只是打心底觉得想要和笙歌相守一生,仅此而已。所以就算离谦心意或许很明显,但是对于凤君末这种初识“喜欢”这种人来说,也是很难发觉的。
  
  但是对于之后发生的事情,凤君末就有点放不下。
  
  ——
  
  因为笙歌醒了。凤君末见笙歌睫毛颤抖,眼睛慢慢地睁开,眼神还不是很清明,只是淡淡地从自己脸上扫过,随后看见了也在一旁的离谦。
  
  笙歌的声音有些青涩和嘶哑,他恍惚地叫了声:“离哥哥……”凤君末心脏蓦然收紧。见离谦有些情动地握住笙歌的手,和笙歌柔柔的声线。
  
  这时笙歌才反应过来,凤君末也还在自己面前。他也顿时清醒了下,也柔声叫了声:“王爷。”这一声对凤君末的触动极大,躺了那么久的人,此时就在叫唤着自己。
  
  虽然第一个叫的不是自己……
  
  凤君末不知现在自己是种什么情绪,对于离谦,他所知的就只是这是笙歌的熟识。但是却听笙歌叫他“离哥哥”的时候,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他猛然遏制住自己心里涌现出的强烈嫉妒感。放轻声线叫笙歌继续休息,离谦在一旁注视着笙歌的一举一动。当笙歌叫到自己时,离谦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心也可以激动地跳动得这么快。
  
  欣喜地握住笙歌的那只手都在微微颤抖。
  
  自己找到笙歌为止,都是凤君末将笙歌抱上抱下的。离谦一度以为他们有了那层关系,但是此般看来,也还是凤君末的一厢情愿。离谦放下来自己对凤君末的防线,虽然凤君末可能给自己造成威胁,但是笙歌最终最在意的还不是自己。
  
  久违的称呼也让离谦心里一暖,对笙歌温柔地笑。
  
  笙歌闭上的眼睛,继续休息。一是自己虽然醒来了,但是身体还是感觉到很倦,二是自己醒来第一眼就看见凤君末有些忧伤的眼直盯着自己,那种眼神自己从未在他眼中见过,此时所见,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随后就看到了自己根本想不到的人——
  
  离谦也守在自己的身边。笙歌就轻轻地呼唤他的名字,话一出口,自己也有些恍惚了,这个称呼是什么时候开始就没有再叫的?
  
  余光恍然瞅到凤君末的眼神一直定在自己这里,笙歌忽然有些胸紧,因为从未有人这般注视自己。随后又突然想到,醒来后却一直没有叫过他。所以才又补上后面的那声叫唤。
  
  嘴巴刚一闭上,心就一阵狂跳,听到凤君末跟自己说要多休息,所以自己也索性就那样闭上了眼。可是身体像是能感觉到身边有人般,阵阵发热。就连离谦握住自己的那只手,都涔出的细小的汗滴。
  
  门外冰天雪地,天寒地冻。而这房间内,每人各怀心事,倒也觉得异常的温暖,暖炉继续燃烧着,暖光四散……
  
  ——
  
  宫伶将轮椅转了一个方向,从笙歌疗伤的房间转头准备离开,他知道他们三人此刻容不得自己去打扰。吾缘站在自己不远的地方,对着那个房间一阵沉思。宫伶手摇着轮椅,就向吾缘那里去,吾缘渡步过来,扶住了他的轮椅继续往前走。
  
  “很羡慕吗?”吾缘轻声问着轮椅上的人。见他双腿还是毫无知觉,自己愧疚又觉心疼。
  
  “何来羡慕之意?”宫伶眼睛平视前方,像是不经意般,淡淡地回答,“……我从未后悔过。”
  
  回头将眼睛直视吾缘:“现在也依然如此……”
  
  吾缘用手捻起宫伶的一撮细发:“我发誓一定会治好你的腿,就不会就此放弃。就算你自己不怎么在乎,我也想要这么为你做……”
  
  宫伶浅笑,没有答话。
  
  吾缘一直推着他的轮椅,就那样一直向前推行着,静谧却又异常温馨。
  
  云纱躲在转角处,见吾缘和宫伶已经走远。这才又转身往他们相反的地方离开。
  
  天地之大,人各有自己的归宿。
  
  但我何处去寻……?
  
  




15

第 15 章 蜜饧 。。。 
 
 
  
  笙歌虽然是醒过来了,但是身体却还是畏寒。只要有风一吹,屋内稍微冷点,他就会咳嗽。所以那间小屋,无时无刻都放有一个暖炉。
  
  还好,比起之前的七天,每天都要有半个时辰浸泡在草药里。现在笙歌躺在床上,棉被把他裹得紧紧的,倒也不怎么感觉冷。这时的笙歌才会有些感到很温暖,这种温暖一直蔓延到心的最深处。
  而这份温暖是离谦和凤君末给予他的。自己明明只是暂住在凤熙王府的一个过客,但是凤熙王爷却对自己这么的好。而离谦,笙歌则是高兴和他再次相遇,之前救了离谦一命,待到他伤好得差不多了,离谦也就离开了。笙歌在此期间至始至终都没有打听过离谦是何种身份。只知他是被自己从雪地中捡到的,且自己一定要照顾好满身鲜血的他。
  
  直到离谦离开,然后现今的再次出现。笙歌虽然隐约察觉了离谦的身份可能不一般,但是却没有一定要归根究底的心。他觉得身份什么的,都是一些无所谓的东西,离谦还是那时被自己带回家医治的离哥哥。
  
  “笙歌,起来喝药了。“凤君末接过吾缘送过来的瓷碗,轻轻拍着被厚棉捂得严严实实的笙歌,此时笙歌把棉被裹成一团,在床上突兀地起了一大堆,凤君末觉得有些好笑,但是却未停下手中的动作,还是隔着棉被拍着笙歌。
  凤君末其实知道,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看出来笙歌其实很惧怕吃药。但是碍于笙歌自己也尽力隐藏,便也没有去揭穿他。
  
  笙歌在厚实的棉被中感到一只温热的手在拍着自己,棉被外是凤君末朦胧的声音。笙歌有些无赖了,就在棉被里先假装没感觉到也没听到。可是那只手就一直那样催促着自己,笙歌想是瞒不下去了,便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
  凤君末给他递过碗。笙歌神情淡然地接过了,但是心里却很讨厌喝这个。笙歌虽然是尽力掩饰了,但是却还是被凤君末逮住个蹙眉的动作。
  
  凤君末什么话都没说,当做没有看见。现在他只觉有趣。笙歌此时的行为就如同快要成年的孩童故作深沉的表现,可爱得打紧,但是自己却没有自觉,还觉得自己掩饰得很好。凤君末不由地轻轻勾起嘴角。
  
  笙歌忍着自己闻着那个气味就想呕吐的感觉,接过碗,一口气就将它给喝光了,毕竟长痛不如短痛,长苦不如短苦。药一入口,直到都吞咽下去了,嘴里却还是留有草药的苦味。正在笙歌忧愁时,凤君末递过来一颗蜜饧:“吃吃这个,化下苦味。”
  随后给笙歌喂进嘴里,顿时一股子甜味就在笙歌的口中化开了。笙歌含着那颗蜜饧,含糊地说不出话语,口腔侧边凸起一块。
  凤君末呼吸有些急促。
  好想去咬上一口……
  
  笙歌倒是还没自觉,将一颗蜜饧下肚。脸有些微红,细喃道:“……王爷,你还有吗?”说完微微低下点头,但是眼睛却有些掩饰地扫过凤君末。
  凤君末心情大好,又给了笙歌一颗。笙歌从小吃的糖之类的就很少,到了自己的爹爹去世后,就几乎没怎么碰过。一是他有些不好意思让张妈给自己买,二是觉得自己也算长大了,再吃那东西就和小孩子一般。要知道,穆林的男孩子和女孩子在自己这个年龄都已成婚,更甚者就连孩子都有了……
  凤君末见笙歌对这蜜饧很喜欢,便叫人买了一竹筒,放在笙歌的床边。
  
  到了夜晚时分,凤君末后悔了自己那个决定。晚间时,竹筒里的蜜饧已经所剩无几了。凤君末担心笙歌的牙会坏掉,正想数落一下,见笙歌纯净的眼毫无罪恶感地放大看向自己,凤君末憋了憋……
  最后还是不忍教训他。凤君末是觉得他遇到了传说中的克星了,只要一面对他,自己的冷漠和阴狠都发挥不出来,只觉全身一阵酥丶麻……
  
  凤君末只伸手将竹筒和里面剩余的蜜饧拿走。此间笙歌虽没有表现出对蜜饧明显的不舍,但是视线却一直盯着凤君末,直到他走出了门。
  ……凤君末在那明净清澈的眼睛的注视下,觉得自己干了一件坏事。
  
  离谦忙完了事,夜间进了笙歌的小屋。见凤君末不在,心情可不是一般的好。笙歌见离谦进门,连忙要从床上起身,但是被离谦给制止了。
  “离哥哥。”笙歌叫唤完,就没有再说话了,而他也真的是没有什么话要说。只觉得自己很久很有叫过这个称呼了,于是便唤了一声来找熟悉感。
  离谦好似非常明白笙歌的性格,见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便知道了笙歌只是随便叫叫。但是却让自己欣喜不已……
  
  暗骂自己没用后,心里涌现出的全是满满的幸福。笙歌从未问过自己是何种身份,当时自己受伤时,满身是血。假如常人见到自己定会以为自己是穷凶恶极之人,或者是被人追杀。肯定没有人会救自己,一是害怕救回一个万恶的人,二是怕让自己惹祸上身。
  但是只有笙歌从那一开始便从未怀疑或者嫌弃和害怕自己。那么瘦弱的人,在大雪天里将自己搬回屋子,悉心照料到自己醒来,之后也是对于受伤之事只字不提。
  在笙歌的眼里,就只有救人和见死不救两种人。
  至于搭救的是何种人,笙歌却从未往这方向想过。他的眼睛清澈无比,对世事都充满着好奇和希望,所以自己才愿意为了守护他眼里的这片宁静,最终决定和殇国休战。
  
  宫伶恰好这时也来探望笙歌,见离谦也在,便调笑道:“小谦也在啊,今天上午你不在,笙歌吃药很听话。还吃了很多的蜜饧,看来很喜欢呢……”离谦一听,心里默默记下了笙歌喜欢吃蜜饧。
  以前就笙歌在照顾自己,其实自己对笙歌的喜好大多都不了解。现在听到宫伶说笙歌喜欢吃蜜饧,便如得到至宝般地铭记于心,并对宫伶递予一个感激的眼神。
  宫伶意会后,只是笑笑。
  
  “你身体好点了之后,打算和小谦一起走吗?”离谦在一旁突然听到宫伶对笙歌这么直接的问话,心里一紧张。
  笙歌也好似没有反应过来,眼神茫然:“怎么?”宫伶扫了离谦一眼,继续对笙歌说道:“小谦想把你接走,跟他在一起。”离谦有些后悔让宫伶知道自己喜欢笙歌这事了。
  可是尽管宫伶的话说得这么明白,但是笙歌却还是单线思维,表情没有一点的尴尬,他理解中的“在一起”就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而已,而友情也有这一条。
  
  “我也想和离哥哥在一起,可是我还是要跟王爷一起回去的……”离谦听到笙歌的前一句还挺高兴,虽然自己也清楚笙歌是理解错误,但是只是听到他这样说,还是很欣喜。但是当他听到后一句话时,心就像被打入冷窖般,冰冷。
  “为什么要跟凤熙王回去?”宫伶也有些紧张,毕竟是自己牵出这一个话题,本来是本着好意,见笙歌“离哥哥”也叫唤得亲热,他误以为笙歌对离谦也会有好感,不料笙歌单纯的思维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
  都怪自己将话题往尴尬方向移去……所以宫伶厚着脸皮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这个还不能说。”笙歌声音淡淡的,但是却很诚恳,“……就是要和王爷一起回去才行。”毕竟只有在凤熙王府,或许才有机会知道关于自己母亲的事情,就算只有一点,但是心里却还是很向往的。
  
  宫伶和离谦都没再说话,宫伶在心里骂了自己不下百遍。可是离谦也一言不发,连劝劝都没有去,面上有些冰冷。但是还是去将笙歌的被角掖了掖后,推上宫伶的轮椅就出了小屋。
  
  刚一出门,就见到云纱伫立在前方。云纱身穿青绿色的长衫,头发用一根丝带松松散散地系着,面前的几撮发丝凌乱地在风中飘着。
  云纱的眼神有些朦胧,看得离谦一阵恍惚。云纱退去身上的故作娇媚,不施粉黛,这样看起来更加和笙歌相似了。
  
  “陆笙歌伤好后,你会让他跟你走吗……”云纱喃喃着,随后目光对上了离谦。
  
  他轻轻拂过在脸庞飞舞的乌丝,眼睛带有些许水汽:“……那你还会养我吗?”
  
  宫伶疑惑地往上方看去,离谦紧抿着嘴唇,嘴唇的颜色有些浅淡。后他慢慢张了嘴,说道:“本王的决定还要先跟你请示?”云纱的泪顿时扑撒了整张脸。
  
  “你会将我送回男娼馆……?”云纱现在的心理就像是死刑犯最后的一丝挣扎,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干涩和尖锐:“你会把我送回去吗?”
  
  回答他的是离谦推走宫伶的轮椅,冷凝的空气中,没有再出现回复。宫伶抿了抿嘴唇,最终忍下了想要说的话。
  
  云纱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
  第一次出现了束手无措的无力感。
  




16

第 16 章 局外人 。。。 
 
 
  
  ——
  
  云纱远远地看着木屋外的三人。陆笙歌此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门走走,理所当然的,凤君末和离谦都自愿奉陪。
  
  明明都还是严冬,三人却在冰天雪地中站了很久。都是神情淡然,位于中间的少年浅浅地带笑,眼帘因为身体还没有完全静养好,而带有浅淡的眼圈,但是眼睛却还是如常的清澈。两旁略高的男子,看向少年的目光都很柔和。
  
  三人成影。
  
  云纱有种错觉,三人在雪地中的恬静安适的背影,仿佛就是所谓的地老天荒。
  
  笙歌呵着白气,氤氲一片。见身旁陪伴着自己的两人,不由地心下一动。笙歌柔声说着:“等到春天到了,我们还在一起。那时就一起看植物拔节,万物复苏,和冬天不同的绿油油的一片……”
  
  说完自己就先笑了,有些觉得自己的想法幼稚,但是更多的是期盼。凤君末和离谦都应了一声,但是都心想这个可能真是微乎其微。
  
  先不说那时候三人还在不在一起,就身份而言,这个也是不可能的。
  
  虽说这三人现在还感觉悠闲自在地看雪,但是早上的时候却发生了不小的事。
  
  这日,凤君末一早就例行去了笙歌的房间,明明是去关心自己在乎的人。进去才发现人不见了,装蜜饧的空竹筒倒是有一个。凤君末心下一窒,转身就准备去找人,刚一出门就看见笙歌在离谦的陪同下回来了。
  
  见人完好无损的,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见离谦随同笙歌一路,便知刚才为止的所有时间里,笙歌都是和离谦在一起的。
  
  怒气便也无声无息地冒出来了。要是换了平时,以阴戾出名的凤熙王爷定会让那人好看,但可惜现在遇到的是陆笙歌。就算他心里再气,也不会冲着自己小心翼翼爱护着的人发气。
  
  凤君末只得放松口气问这蜜饧是谁给他的。
  
  笙歌有些尴尬了……他昨晚才吃完了离哥哥给的一竹筒的蜜饧。而之前风王爷明明也对自己说过了那个吃多了不好,也将剩下的蜜饧没收了。
  
  可是后来离谦送去的蜜饧,他却一个不剩的全部吃光了。
  
  离谦不知这有何原因,只见到笙歌的表情略为为难,便先上前说明了那是自己拿给笙歌的。凤君末见离谦回到得干脆,怒火也顿时没处发泄。便也只是嘱咐了笙歌几句,再对离谦说明了一下前因。离谦这才知道笙歌昨天一天内吃了那么多的蜜饧,担心之余不免还有些暗暗高兴。
  
  ……
  
  吾缘此时在厨房煎药,忽然一阵冷风袭来,他缩了琐脖子,见窗外飘起了雪花,便有些感叹山间就是雨雪比山下大得多。又想到,来治病的人都赶着去打情骂俏了,而自己却在这么冷的天在这守着煎药,心里忽然就闷得慌,宫伶也不来探望下自己……
  
  云纱见外面又开始下雪了,自己的眼眶却还是非常的灼热。双手有些发僵,便相互重叠搓揉。随后想到离谦此时可能会往外边跑,便起身拿起一件皮袄,向外走去。
  
  后来就见到了此时的场景。
  
  云纱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是自找讽刺。手捏紧厚厚的皮袄,觉得这个冬天更加严寒了,手指尖都被冻得微微颤抖,或许被天气更冰冷的,是心吧。
  
  云纱转身离开,每走一步都会觉得,自己会突然陷入柔软的雪地中,然后永远都爬不起来。
  
  本来要带去给离谦的裘皮。
  
  ……最后只温暖了自己。
  
  凤君末和离谦这时都明白了对方对笙歌的意图。却都没有去捅破那一张纸,见着面色苍白却又开心不已的人,他们这个决定是默契的。
  
  其实离谦此时还为笙歌不愿和他一起去泠国而对凤君末有些怨气。对凤君末也有些防备,怕自己一个不留神,笙歌就会被他给拐跑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怎么劝服笙歌同自己走……
  
  待夜深人静,离谦去了笙歌的房间。轻叩房门许久后,门终于被睡眼朦胧的人打开了。离谦心有不忍,但是却还是询问笙歌现在有没有时间,想要跟他谈谈。
  
  如果不是晚上……白天几乎所有的时间笙歌的左右总会出现凤君末。
  
  笙歌点头,开了门让他进去。离谦也为了让睡衣笼罩的人能快点入睡,便直入了话题,希望笙歌可以和他一起回泠国。
  
  笙歌一愣,没想到离谦这个时候来,就是为了和自己谈这个。笙歌思索片刻,顿时明白了离谦的用意。
  
  离哥哥定是不放心我一人呆在煌城呢。
  
  于是笙歌便摇头,离谦顿时泄了气。想到笙歌有可能是舍不得穆林的张妈,便跟他说会将张妈一同去,不料笙歌还是摇头。
  
  离谦心中苦涩异常……
  
  笙歌就这么想要和凤君末一路回去?
  
  离谦不是一次地这么想,直接将自己的心意告诉笙歌得了。但是每当见着安静的人睁着清明的眼,看着自己一直都是信任的目光。变成谁都不忍心将现在的局面打破,让他感到为难。
  
  离谦轻叹口气,有些气恼,更多的是无奈。
  
  离谦右手拂过笙歌耳边的青丝,口气缓和,柔声道:“现在就随你吧,往后你一定会到泠国来的……”也会永远和我在一起。
  
  不想去逼笙歌现在就改变决定,所以就只有自己让步。离谦装作无意地收手时,指尖擦过笙歌的脸蛋,细腻柔滑的触感让他心驰荡漾。
  
  ……好想,就这么直接抚上去。
  
  笙歌见离谦也没有逼问自己原因,心里顿时放心了。离谦不忍再见笙歌定着睡意再在这里坚持,便暂时地道了别,起身离开。
  
  直到走出笙歌的房间,离谦就一直呆在门外的走廊上未曾离开半步。见笙歌屋内的烛火熄灭,屋里变得一片漆黑,也没有想要走半步的意思。
  
  这夜离谦就一直守在屋外,连他也不知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深爱许久的人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熟睡着。
  
  就马上有了满足感。
  
  这日,宫伶见凤君末和离谦都没在。便觉得抓住了时机,撇开吾缘的冷眼,自己去找笙歌。笙歌一席月白锦衣,青丝随意搭在肩膀处,见到宫伶便露出浅淡的微笑。宫伶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也能明白离谦的这种感觉了。陆笙歌,当真是世上一绝。
  
  笙歌见宫伶行动不便,便自觉地过来将他推进门内,推至桌边。将沏好的茶放到宫伶身前,热气直冒,带有淡淡茶香味。
  
  宫伶见笙歌面如常色,虽这时候那个问题还不合时宜。但是以想到小谦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便也有了点信心。
  
  宫伶抿了一口清茶,整整嗓子,问道:“笙歌今天能告诉我,你为何一定要和凤熙王爷回殇国吗?”笙歌一惊,没想到宫伶会再次问道自己这个问题。可是这个原因又真不能够说,笙歌眨巴下眼睛,回问:“这很重要?”
  
  宫伶心里苦笑,对你虽没什么重要,可是对我们小谦,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宫伶将茶杯放下,没有答话,而是继续问:“你对小谦是怎么想的?”
  
  笙歌觉得这问题也不怎么难回答,离哥哥是什么样就什么样啊。
  
  “离哥哥对人很温柔,人也很坚强。那时候流了那么多的血,我看着都觉得疼,可是我给他上药时,他却一声都没哼过。有时我会下不去手,他还会反过来安慰我……”笙歌说到这里,仿佛回想起了那个时候。眼神有些迷离,“后来他的伤刚好一点,就离开了。离开后我和张妈都很想念他,直到现在和他再次相遇……”
  
  笙歌嘴角带笑:“他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宫伶沉默了,笙歌讲到离谦时,表情是单纯的尊敬,而不是爱慕。看来小谦还要走很长的路……
  
  宫伶又问:“你对凤熙王爷是怎样看的?”笙歌听后一顿,缓缓说了三个字:“是好人。”在笙歌的心中,这个应该算是很大的赞许了。对于凤君末,笙歌的态度一直都是有些崇拜,加上一点点的同情……
  
  就算到现在笙歌自己都不明白同情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按理说,皇帝的儿子和凤熙王爷这两个头衔也是很多人巴望得不得了的东西,但是每当笙歌想要去从心里羡慕凤君末时,又会被凤君末隐藏的阴戾之气给退回来。
  
  总觉得,那股子阴戾中有什么是会触碰人心最柔软的东西。
  
  ……不过这只是感觉罢了。
  
  宫伶又没说话了,心底忽然浮出了云纱的脸庞。那个和笙歌神似的人,昨日愣愣地站在雪地里泪流满面的样子就那样出现在宫伶的脑海中。
  
  ……如果离谦喜欢的是云纱,那么往后会好一些吧?
  
  不过自己也没有资格去想这一些,宫伶打起精神,有了去探望下云纱的想法。他们到这里这么多天了,云纱却好似个透明人似的。如果不是昨日那般相见,宫伶都快忘了跟来的还有这个人……
  
  笙歌的眼睛晶晶亮:“要走了?”宫伶微笑,用手将轮椅掉转个方向:“你今晚早点休息。”便离开了。留下了还在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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