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撸你一脸马奶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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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阿爸已经死了,你是最后一个幻顿!”白老苍苍的师父对我如是说。“生命的存在不止是了繁衍,有更重要的意义!”我转身,闭目,摸摸那孩子的头:“叫……师父!”小家伙弯起黑黑的眼睛,乖巧地道:“师父!”“这样也算是幻顿有后。”
我给师父一个回答,师父还我一声叹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就这样有了生命中的唯一一个徒弟——呼和毕为,汉名刘青牝。有他承欢膝下,再不冷清。
“师父什么时候也给我生一个师弟啊?呼和一个人好寂寞……”某天,他趴在阳光下睡得迷迷糊糊,梦喃道。“永远不可能了,因为我爱的那个人,不会……”我看着南边,天边还是草原,一时泪如雨下。
“夕雾君……”忽然有人用这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唤我——这是我曾经在日本使用过的名字。我回头,看到鸟津君披着一身阳光站在身后。
他的人离我如此之近,只轻一起身,我他手就可相触,他的心离我如此之远,再过千百年,我也不会爱上他。
“你终于醒了,我没能在你沉眠之前向你表白,总算是在你醒之前失去了妻子……”他向我伸出手,此时他的手离我只有一寸,“我们都是渴望光明的人,我懂你!”
我和他的相遇始于俄国的入侵:为了筹钱,许多贵族离开蒙古来到日本当相扑手,我的父亲也在其中,我出生在日本,也成长于日本。小时候阿爸常抱了我看星星:“那颗星星的下面就是我们的故乡。”我眨巴着眼睛:“为什么要回去啊,日本这么好!”他摇摇头:“可你知道我们的故乡像什么么?”“像什么?”“像火焰,你要永远记住,我们蒙古的名字,来自蒙古克与歌乐,前者是永恒,后者是火焰:草原的儿女,永远如火焰一般光明!那怕环境再艰难,我们也不会放弃心中的信念!就算战死沙场,心中永恒的希望也会被勇敢的灵魂带上长生天:那怕是放弃生命也不能放弃光明!这就是我们名字的来历,民族精神的寄托。”
他在我小小的手心中写下这两个符号,蒙克歌乐:“我的儿子,你要在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之前学会写它们。”
于是我知道了,光明比个人更重要的存在。
我14岁那年,京都出了一件大事:莫府将军的嫡长子——鸟津火,得了一种怪病,据他自己说“我是得了光明缺乏疾”。我心下一动,跑到他病床前念了很多从阿爸处听到的传说,他的眼睛一天天明亮起来,后来我就得了好多赏钱!
他的眼睛看着我时最亮,他对我说:“我喜欢你,留下好不好?”
我摇摇头:“喀尔喀还为人所占,我要回去,先学本领,再为部落而战!”
可叹少年时的豪情壮志,最终还是烟消云散。鸟津君长叹一句:“你为何不说话?对我已经无话可说了么……”我点点头:“只是命运弄人,非你我二人之错,他日有机缘,我会还你痴等多年之情,只是……”
“只是相守是万万不能!”他替我说完未尽的话,仰天大笑而去。
此时正是暮春时节,草原上花大多已尽,就是有不尽的,也不过几残瓣沾在茎上摇摇欲坠罢了,他就在这里的背景中远去,消失在天际。
我一眨眼,一滴晶莹的泪水掉了下来,落在一个人手中。那手干净修长,泪水落在上面,似乎发出了小珠落玉盘的清脆声音。“既然为那人哭了,为什么不跟去,两个人在一起,纵是伤心也比一个人好些……”我不管不顾,扑入为龙的怀抱:“除了你,没有任何人能让我跟着!”
他很紧地抱着我:“你啊!”
“你……是来……”“呵呵,为龙妻子病逝,又有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不用再担心后继无人了!”师父抿着胡子笑道。“真的么?你不走了,无论是我到关中,还是你来漠北,只要在一起,都可以,可以。”我抱他死紧,碧落黄泉,生死相随。
“……”他竟一言不发,我抬起着,伸手抚开他额前的刘海,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没有坚定,只有迟疑与歉意。“为龙……”“你不想……以为我和巽儿没有爱吧……”我咬了一下唇:“那你就留下陪我饮一杯酒吧!”他伸出手,擦去唇上泌出的血,眼神中有怜惜,却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明月如钩,离圆时还早,清辉撒在地上,白亮一片,如结满了霜,令人心寒。
月光也撒在了城外的草原上,原本苍茫的草原一下子变得柔情起来,几只鸟儿在草下啼转嗓子。
我对为龙道:“草原再粗犷,月光撒下来的时候也是一样柔情……”为龙只是猛灌下一碗酒。
我亦只是饮酒,世间万物都模糊起来,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因为泪,我心道这两者没什么分别——我的酒喝下去,到底还是要变成泪流出来的……
我只是因情而醉……
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身边躺着一个人,肌肤是那么温暖,躺在他身边就像躺在一个火炉旁。我向他的头看去,看到此生至爱的脸。“为龙……”我抱住他。他一下子惊醒过来:“你……我……们?”“我们没有发生什么。”他如遇大赦,连忙下床走了。
我独自躺在床上,等着他身体的余温慢慢消失。
脚步声远了,消失了,过了不久,又突然出现了,近了。我抬望头,看到为龙的脸重新出现在视线里:“你怎么又回来了?”他突然抱住我,解去我的衣物,进入我,耳鬓厮磨道:“舍不得……再一次离开你,我做不到了。”我深深地回抱住他,纵然知晓他四十年的寿命仅仅剩下六年,亦是非常喜悦……
我们没有回重庆,而是在乌兰浩特住下,他盘下一个店铺,开始当老板,我就是老板娘,一如当年之约。
师父说我那半年笑的次数比从前三十多年加起来都要多。
半年之后,我感觉自己的肚子有些痛,为龙却笑道:“大概只是腹积水吧,是药三分毒,可别吃药,你年壮,过了不久就好了。”我点头,这症状却一日比一日厉害,连带日日头晕,上吐下泄,他慌了神,请了师父来看,师父皱眉将为龙拉出房外。
我耳聪目明,当年连上巳都瞒不了我,更何况是不会道术的师父?
“你是怎么弄的,我当初不是求你以青帝至高灵力配合灵氛化生大法,为他孕育出一位子息么?”“灵氛之术的原理是以绝纯至高的灵气为制造肉身,这样一来,纵是同为须眉,也可拥有子自,但……”为龙顿了顿,似乎在施法。
我游魂离体,潜入外面。
为龙伸出左手,手心上一朵灵气所凝成的青莲嫣然而绽,小小的胎儿安眠在花蕊,身子刚刚覆满莲蓬。师父目瞪口呆:“是胎儿在拒绝你的灵气?半年的孩子怎么可能这么小……”为龙看着小小的胎儿,眼中流出泪来:“不错……是他在拒绝我,灵氛化生太过损失真元——他肉体成形之日,也是我身亡之时!他……他!”
师父的眼神忽然黯淡了一下:“以至高灵力为胎儿制造肉体,也就是说……只要母体拥有极高灵力,那么胎儿自己也可以吸收灵气,不用专门施法也可以么?”“不错,据古籍记载,上古与风氏并称的神农氏一族,族中男子多拥有极高灵力,分桃云雨之后往往会珠胎暗结,赤松子大仙据此发明了灵氛大法,但是若不是像我一样有五彩池青莲代孕子之劳,以自身孕育,唯剖腹取子,凶险异常,你问这有何事?”为龙的眉突然一低。
师父干笑两声:“若我告诉你,刚刚徒弟身上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信不信?”
为龙身子一震:“你说什么?”
我低下头,摸摸自己的肚子,小家伙在里面不安分地乱动,我的眼泪涌出来:“海日泰,乖……”为龙面色沉沉地推开门:“你都知道了?”“我能感觉到的……”“剖腹产子,危险太大!”我提高声音:“他已经来了,而且他在你就不用以自己的命……”“幻顿之力只能父传其子!”师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为龙轻轻坐到我身边,安慰道:“不要这个孩子行么?你希望索云博一出生就孤独无依么?”他将那一朵以吸收生命为活的青莲放到我眼底。我失声道:“一个出生在冰冷莲花的孩子?不,我不认为他有生命!”为龙抱着我,过了好久才抽泣着说:“但是你要知道:幻顿的后继比海日泰重要得多……”
我木了,为龙大概还不知道:海日泰在蒙古语中是爱的意思。
我把这个名字给了腹中的骨肉,不止是因为母爱,更重要的是,他是我与为龙爱的结晶。他刚刚那一句话可以翻译成“幻顿的后续比爱重要得多!”
愤怒的火焰包住了我,我就此刻成年,声音比火焰更烈:“既然如此,我就杀了索云博:风为龙,你永远不明白我,不明白爱!”
☆、和日哈林
“宫主有约,急让二帝回中原,特此相接。”半空中忽然飞出一道红光,将离从中走出,声音如珠玉相击,道。看见姬筮的样子,她不由吃了一惊:“阿筮,你?”姬筮苦笑道:“我身已残了……今生有何脸面回中原?”他将身上的一个符取下来,递过将离,将离眼中波光流传,忽明忽暗。
“你将此玄“阿筮,明夷大哥,宫主急召你二人回中原商议!”只见半空中出现一道红光,将离竟从中帝符交给族长吧,我从此终老漠北,望大哥和姐姐照顾好爹娘……”姬筮道,声音中流露出惆怅。
将离目光流转,从姬筮坚定的脸看到他与司雷紧紧相握的手,白帝已经站在她身后,她却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乌炳安皱起眉毛,手已按上刀柄。
“你爱他?”她突然发问,目光一转,直直盯在司雷脸上。“是。”声音虽然不大,语气却是斩钉截铁。将离长叹了一口气:“孽缘!”司雷大怒:“你说什么?”姬筮死死地按住他,乌炳安的刀却在此时出鞘,刀光一闪,劈向将离。
将离只说了后半句话,生生令乌炳安的刀停在半空:“蒙古高原将遭大难,要不然,为何急召你二人回去?”白帝从她身后走出来,又惊又骇:“当真?”将离白姬筮一眼,看着明夷的眼睛道:“大师兄,风氏算命之术独步天下,那一日我回了后巴,刚刚进坤成宫,就看到宫主,我祖母在观星台上大笑不止。一问才知道是这么回事……我记得二位哥哥还在漠北,就请祖母以破空裂宙咒将我送到你们所在处。”
姬筮将手从司雷手中挣出,司雷不由心上一惊,接着又是一空:他要回中原去,漠北有难,他不要我了!那知他又将双手伸了来,死死抓住司雷:“你有难,我不离:应该是我抓着你,不是你抓着我。”
“嗯!”司雷猛点几个头,他想和姬筮亲热一番,又碍着众人,脸上先潮红了一片。“好了,既然如此,不如我先把那个重病号带回去吧,让你们好好行动,虽说风氏算命之术神奇无比,不过我却是从来不信!”将离道。姬筮点头:“这人……便是你弟弟。”“晋儿?”将离忙奔到他身边,看那人虽然生得粗糙,一双眼睛却与自己一模一样,血缘之情泛上心头,哇地哭了:“我苦命的弟弟啊!”
“好了,此事宜早不宜迟——孙儿,你使出游魂离体之术火速去看初花与伊金所商议何事,白帝,你就去一探玄燕吧!”乌炳安一声令下,众人马上开始行动。
青甲将此帐团团围住,姬筮躺在床上,一双眼睛柔和地望着司雷。司雷只觉心中一股股暖流漫过。
就算是游魂出体,不在身上,他亦是非常暖和……
游魂像是喝了酒似的,慢悠悠地晃去了主帐,司雷刚刚进去,顿时仿佛觉得身后的姬筮被人捅死了——心中凉得像被放了块冰!飞快地回去归位,开口道:“帐中无一人!”白帝也从外面翻身进来:“玄燕也是如此……”
“他们难道开始了什么动作,但敌明我暗,我们如何知道他在何处?”姬筮担忧地说。
帐中气氛一下子冷下来,谁也不是敌方肚子里的蛔虫。乌炳安叹了一口气,他想抽口烟,一把掀开门帘,走了出去。冷风从外面刮了进来,像是命运的嘲笑,卷着雪花如刀一般刮过脸,先冷的却是大脑……
白帝连忙捂好了帘子,回头一看,大家的脸上却都似凝出了霜似的,低头不语。
只听得突然一声大叫:“冷得好!”司雷怒:“心本来就冷,现在更是要结出冰来——怎么好了!”乌炳安又一次掀开门帘,嘿嘿地笑着,只见无数乱琼碎玉涌了进来,吹至众人头上:“下雪了,他们必然是骑马走了,雪上怎么不留下马蹄的印子?!”
这一行人竟是冲去了哈日和林!
风雪之夜,最是神秘,风在呼啸,雪在飞舞。司雷和明夷各领着9名青甲直追那一道马迹。爱马通灵,跑着飞快,全身带起一道疾风,雪花被刮开,竟无半分落在骑手身上。司雷身子紧贴爱马,马身因为飞速奔跑热如火焰,马弟如此忠心,司雷心上不燃起一道烈火。
“好瑞锦,待会哥哥定要好好干一架,不负你今日之心!”司雷悄悄将头俯在马耳边道。爱马长鸣,加速奔跑。
雪花又纷纷扬扬地落下来了,司雷的眉头沾满白绡,身下的马儿却不止发烫,更是流出像温泉一般热和的液体——一道道汗柱冲下来,在寒夜散发着热气。
瑞锦飞得太快了——比风更快,全身带起的疾风还未形成,马身已经飞奔而去。更因为它的速度,雪花掠过司雷的脸,更加苍凉。
司雷在这一刻明白了苍凉——高人所不得不承受的,远高于常人的难!若是瑞锦没有这惊人的速度,他便不会有这过人的痛。而自己又明白这是对的——若是不这样快,一定就来不及阻止初花。高人就是忍受着真实的痛苦。
“坤卦为成,先覆坚冰后贞而吉,终,马长六尺,为龙飞天!”司雷诵读着钟近文所做易经注解,身寒若无物。
一大片黑黢黢的影子在前方出现,这就是700年前蒙古帝国的故都和日哈林,司雷让爱马停下,它对别人来说,是一处遗址或风景,对司雷来说却是一处祖坟!不可驱马惊扰的祖坟。马儿慢慢停下。
司雷下了马,他看到不远处几只马被栓在一处远离祖坟的背风处,亦将锦瑞拴了上去。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祖先古老光辉的遗迹。
和日哈林占满了他前方的视线——他向左看,左边看不到头,他向右看,右边望不到边,他向前远眺,和日哈林就是视野的地平线!他向前走几步,和日哈林从一个在风雪中隐隐约约的影子变成了一个由墙、街、屋、店组成的废墟,他又往前走几步,和日哈林的花纹变得清晰。他看着那一只飞翔的雄鹰泪流满面——这是他自小就熟悉的图案,是祖先在他身上种下的活生生的遗迹!
雪停了,月光破云,照亮一切,司雷看着这一片古都,他看到了中原风情的建筑群,也看到了有着六个大礼拜塔的清真寺,也看到了屋顶高高指向天际的教堂。这是三颗宝石,祖先把他们镶嵌在了自己的皇冠——和日哈林上!
月光慢慢转了方向,燕然山的影子突然罩了过来,司雷和半个城处在了阴影当中。他抬起头,看向燕然山。多么可笑:和日哈林就在燕然山的附近,上半夜,和日哈林最高的建筑可以罩住半个燕然山,下半夜,月光流转,燕然山的阴影又能罩住半个和日哈林。
燕然未勒归无计……蒙古中心是一片大戈壁,是天险,南方的军队打过来,真打不过蒙古和他的祖先就会跑到戈壁以北。所以南方的军队一定是打过戈壁才是打过查干路的老窝,才算出了口气。著名的永乐帝就曾经打出过戈壁,在他之前已有了好几个先行者,比如汉朝的窦宪,他在燕然刻石记功,成为之后关中千万军人的英雄……
燕然是姬筮们的丰碑,和日是司雷们的骄傲。
月升月落,光阴流转,这两者就这样在这儿矗立千年……
他摇摇头,不去想这些事,慢慢走入和日哈林,心中想着“初花他们到了那儿呢?又为何要到这里来?”
雪地上一行人的脚印清晰无比,司雷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只见这一行人的脚印蔓延至城中心的皇宫。
司雷连忙奔到皇宫,再想进一步却是不得:几十位青甲把住了入口。一见他过来,纷纷拨刀,纵是明夷与后援及时赶到也才抵上一半的人数!“你这被关中人迷住的叛徒,前来受死吧!”众人喝道,喀尔喀生性豪放,竟无一人想到他是喀喇泌家的世子,杀之有罪,一击一搏,尽是杀招!
司雷眉头轻皱,手轻轻向上一抚,刹那间几道光影在指间闪现。众人呆住了,众所周知喀喇泌家曾经去关中游学,保管不住学了什么暗器之道。可睁大眼睛一看,司雷手中却什么也没有,只有光芒一缕,不知是何故?
“只怕是此暗器极细极小的原故吧!极小便看不见,但是这月光投在上面泛起光来,却是能见的。”一人好心点醒道,却是永徽不知从何处出了来。
司雷手中能有什么暗器?这光只不过是他用手心的汗水弄出来的而已!一但被识破,马上就会乱刀砍死。
司雷道:“还是……高足有见识,此针名闻风丧胆针,有剧毒,还望各位耐吉不要以身犯险……”蒙古人说谎乃是大忌,司雷却不知为何,心想我为了天下说谎又有何妨?大概是因为承了钟师祖的衣钵吧。
永徽微笑着不答,却步步逼近:“朝闻道,夕可死,让我一睹此针,就算公子你一时发怒杀了我,也不失为一桩风流雅事。”“你……你……”永徽笑得媚态顿生:“来,让我瞧瞧,公子是不是与之相似的装神弄鬼针来糊弄我?”
司雷只觉万念俱灰:不想自己一世英雄,一生风流都要付于白骨了!
永徽瞧了个明白,拍手一笑:“果然是装神弄鬼针!各位好汉,上吧!”
众汉子怒叱着挥刀向前冲,白牙森森,刀光寒寒皆令人惊心。说时迟那时快,永徽飞快转身,十指翻飞,将数点药丸谢入诸人大张的口中,再一拉司雷,纵身飞上一处废墟,回头,冷笑。“你给他吃的什么?”“遇泽则化的断肠丸!”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倒地,口吐白沫人事不醒。
永徽笑道:“若不是你能引动众怒,这三十多个汉子如何能一齐张口?早在之前初花便吩咐了各自要守好,不得擅自离开。不过你这个人在,他们全忘了,一齐奔了出来!”
“竟是我杀了他们?”司雷满头大汗。永徽白他一眼:“昔日成吉思汗不也曾差点为自己同族所杀?”
司雷咬了唇道:“你错了,大汗之前没有蒙古,只有乞颜部落,而在他之后也没有了乞颜部落,更没有乌梁海部落、也蛮部落,有的只是蒙古!你可曾知道大汗曾因射杀自己的同部之人被母亲责骂?!”(指铁木真欺负自己的异母弟弟,他弟弟当然是同部之人)
永徽伸出一只手,司雷以为他要拿解药,结果他将一只手指伸至自己耳朵边掏边道:“听君一席话,顿生十斤茧。你还是快回家吃奶吧,读童话的小弟弟!”
“你!”司雷涨红了脸,他是他的恩人,怎好动手?
雪地冰冷,再有几刻,这些个“蒙克歌乐永恒之火”就要变成冰雕了!永远不能热情地奔跑了……司雷的手不由握住刀。
“小弟弟,不如我教你一个解毒之法?”永徽突然道。司雷的手飞快地收了回来,道:“怎么办?”永徽笑眯眯地说:“我告诉你,凡是从口中毒,皆有一法可解:生食大量蛋白质,只不过此处高寒,没有什么蛋白质啊!除了一物唾手可得之外……”司雷惊叫:“奇了,此处有何可得的?连鸟也不见一只……”永徽不再笑眯眯了,正色道:“君身上不是有很多血么?救这三十位大汉也算绰绰有余了!”说完,飞身不知去了何处。
司雷伸手只留住了他一片衣角。自己怎么可以看着同胞死而不救!这里是和日哈林!司雷一想到脚下踩的是700多年前的古都,顿觉应救,就算是失血而死,长生天或大汗也会来复活自己的,于是他引刀在手腕一割,给每位大汉都喝了满满的一口,方将自己的伤口上部包扎起来,瘫坐在雪地上。
身子越来越冷了,大汗你怎么还不来啊?
大汉们中毒太深,须过一会才醒,司雷坐在冰冷刺骨的雪地上面对着恐怖的敌人——孤独。雪仿佛从他肌肤中浸入血管,流遍全身,不止是手脚,更将全身的五脏立腑都冰住了一般。他艰难地启口,呼唤着大汗,口中却没有喷出白白4的雾气——他连肺也冰上了!
唯一没有被冰住的只有心吧,他依旧相信着古老的传说……
大汗……
一个人影出现在雪地里,全身像被笼在一片光里一般,迷迷糊糊的看不清。司雷的唇抖动着吐出两个字——“大汗……”热泪滚滚而下,他真的来救他了。
大汗向他走来,抱着他,司雷幸福地闭上眼睛。
………………
再次醒来,只感神清气爽。大汗真的来救我了!司雷反复在口中默念。
自己应该身处在和中哈林的一处废墟中,司雷抬头一看,只见天光已经大亮,从破落的窗中照进来。这是一处废弃的房屋,因为处在旷野,风常常吹入,没有什么灰尘,只是家具皆已化为尘土。司雷是躺在一片干草上的。
“你醒了?”一人从门破后的洞里钻了出来,看着司雷问道。
“大汗?”司雷脱口而出,随即一愣:那根本不是大汗,只是初花!初花坐到他身边,问道:“怎么了?”司雷感到满腔热血皆成了光影,喃喃道:“昨日,我竟将你当成了大汗,我……我以为大汗来救我了……其实只是个幻觉,只是梦,不是么……”
“不,不是梦。”初花从腰带上取下一把蒙古刀,递给司雷,刀身上赫然是孛儿只斤氏的家徽!“我就是他的直系后代。”司雷泪如雨下:“这样啊,我是在你身后看到了大汗,那真的不是梦!”
“嗯。”初花揽过他的头,轻轻放入自己怀中,“他们一直都在。”
天光照亮了外面的景色,壮美的和日哈林染上一层辉光,如在天国中。
司雷的思绪不由飞了出去。初花笑着打了一下他的头:“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多和日哈林的!”这句话说得司雷豪情顿生,他从喀喇泌来,到了喀尔喀,看到如此沉重的生活,看到如此悲壮的遗迹,一股情在胸中孕育,在昨天的雪夜喷发。他想起了不远万里来到漠北的姬筮,心中不由生出一个疑问:我为什么不像他那样呢?
自己从小生活在富饶的喀喇泌,悲惨,只是一个遥远的词语。
司雷将头倚在初花身上:“你们究竟要做什么呢?”初花身子一震:“不能说……”“高人点卜之术得出近日以来漠北将有大劫,想必是与你们的举动大有关系!”“那高人是从关内来的么?”初花慢慢地抚摸着司雷,“是玄帝?”司雷点头又摇头:“是关中来的,却不是他……”初花正色道:“你就从来没有想到过是他们的反间计?”
☆、九九之数
司雷一时语塞。
“你就从来没有想过去么,他可能利用你,出卖你,在心里全然当你是是一个傻子或者说是个工具?”
初花娇艳的口中,吐出最恶毒的语句。司雷满脸冒出冷汗:他怎么可能去怀疑姬筮呢?一个可怕的声音在他心中轰然道:“那怕大汗的灵魂从长天天上翩然而降,对我说姬筮欺骗了我,我会反问他:‘你是不是莽古斯变的?’”
于是他抬起头:“如果你怀疑他,不如在此时用刀杀了我!”
初花怆然道:“你……好吧,跟我来,你大可继续相信他,不过你要知道我在做什么!”他粗暴地拉起司雷,抓住他的肩膀将他近乎以拖的方式拽了出去:“跟我来!”
司雷在踉跄中无意间看到他的侧脸,全脸弥漫着孤独又疯狂的气氛,就像战到最后的蒙古兵,战友已死绝,他独自一人冲向敌阵……
两人一起走过荒草丛生的皇宫花园,来到皇宫中心的一处祭坛,无数青甲对他们行以注目礼。“你带他来干什么?”祭坛上缓缓升起一人的身影,是玄燕,他静静皱眉道,“封印百年的宝藏就要打开了……”
“什么宝藏?”
“数百年前,明永乐帝指挥大军北伐,玄帝随军出战,于和日哈林大败幻顿乞颜赤那。北元灭亡,当时的幻顿将三件宝物一起封印入皇宫的祭坛之中,以期待日后复国。就如青帝封印轩辕剑于崖山之巅一样,唯有他们的后代才能打开祖先的封印……”伊金道,双目喷满怒火,“这可是你身边那人的杰作呢!”
司雷沉眉:“与阿筮没有关系!”
“长生天啊,我是你的外甥幻顿,请解开这坛中的封印吧!”玄燕长呤一声,边歌边舞。“你——这还不到时候!”伊金转头怒骂,司雷趁机跑到一边。玄燕翻青眼以对,伊金更加愤恨。“因为舅舅刚刚提到了青帝吧……”初花苦笑一声,“快将阿柔那带过来!”
初花边说边走到祭坛左边,一个美艳的女子匆匆跑来,站在右边。
“这是什么?”司雷不禁嘀咕道。
玄燕结束歌舞,退到一边。
坛没有一丝光溢出,也没有一声响。司雷睁大眼睛,继续观察。不久,一只绿蚱蜢跳上坛,张口,啃吃坛上长的嫩芽。司雷的脸青了。再不久,一只紫燕飞掠而过,一口将蚱蜢吃了,毫发无损,又一溜烟跑了。司雷的脸白了。
什么都没有嘛!司雷想拍拍左边青甲的肩,问一下他们是不是弄错的,却发现他根本没有看祭坛,他看的是高高在上的长生天!
司雷抬天。
天与往日间不一样了,天与地之间隐隐约约出现一棵擎天巨树的身影,左生四十四支枝干,右长五十五枝干,一共九十九只枝干。
这就是支撑长生天的世界之树?在萨满的认知中,长生天一共有九十九层,分管不同的领域:有的专管雷霆,以罚不善,有的群灵飞翔,以居生灵……可是,这树为什么会出现呢?
三道光芒树顶降下,一道是红色,灼如火焰,一道是白色,雪白莹亮,一道是青色,苍翠欲流。
玄燕高高跃起,握住红芒,光芒消失不见,手中多了一支长剑。
青芒冲向阿柔那,白芒冲向初花。说时迟那快,一个身影打横跃出,长剑一挥,刺向初花。初花正在要紧关头,也不躲闪,纵身一跃向半空中的白芒扑去。刺客剑尖向上一挑,改刺为劈,一位青甲大喝一声扑上剑身,要以自身体重将剑生生压下。数百斤的身子向上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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