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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花即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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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夷和赦宥对于我可以坐起来认为是理所当然的。根本不觉得激动。

  赦宥说,除非我能再站起来走路,否则不算成功。

  赦宥给我做了一把专用的椅子。坐在上面很舒服,但这椅子与那种专供不能走路的人坐的轮椅不同,他没有在下面做两个轮子。

  明夷说,轮子不能代替脚,我必须学会站起来,必须学会走路。这样他才能安心。

  每次一想到他这句话,我就会傻傻的笑上一会儿。他现在为我而担心呢!我在他心里是有份量的!

  每天除了例行治疗和恢复锻炼,明夷都会让灵儿把椅子搬到户外,然后抱我去外面坐一会儿。能坐起来,脖子也能动了,视觉也就更广阔了,虽然有些冷,但院子里的景色好像比以前美了很多。

  明夷有时站在我身后,有时候在我旁边席地而坐。虽然我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了,但我觉得对他我是越来越不了解了。

  不,应该是我越来越想了解他吧!

  这种感觉与当初对冥的不同。当初,我从来没有想过去了解冥,或许我以为我已经很了解他了吧。

  明夷就像我的依靠一般,我害怕有一天他会离开我,我有些害怕会失去他。

  而当初,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失去冥。

  就是到最后知道我已经失去冥的那一瞬间,我也没有害怕,没有太多的失望,只默默地接受了这个现实而已。

  这几日,赦宥又在我的房间的墙壁上做了很多扶手,房里很多精致的家具已经被移走了。后来我才发现,每次他们要在房间做什么都是在明夷抱我出去的时候做的。

  他们一直都很照顾我的感情,知道我不想见更多的人呢!

  我的房间里没有镜子,也找不到能照出我影像的东西。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摔下山崖的时候脸被划破了,是不是我真的再也见不得人了。

  以前冥常和我开玩笑,说《诗经》那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中的淑女见到我也会自觉惭愧。我讨厌他拿我同女子相比,但是我对于自己的相貌还是很自傲的。

  随着我一天天的康复,我也就越来越想知道我现在的模样。如果我的样子真的再也见不得人了,活着也就可能变成绝望的事情了。

  “蔚煌,蔚煌!在想什么。听见我和你说的了吗?”

  明夷?!每次都在我神游的时候打断我,你可真是厉害。我不知所以的看着他。

  “果然又在胡思乱想了。不是和你说了赦宥为你做的椅子为什么没有轮子吗?我们都觉得你能坐着干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站起来,能恢复得和以前一样。但要想站起来,仅仅靠我和赦宥是不行的!现在就算我们尽全力,也只能算三分,重要的是你,是你的想法,是你的努力,你的坚持。”

  我很迷茫的看着他。我能怎么努力?我的腿更本没有知觉。我能做什么。

  “我和赦宥都会尽力帮你的。你也看到墙上的扶手了,从现在起,你每时每刻都必须想着我要站起来。从现在起,每天你都要利用你屋里墙上的扶手,再用你手臂的力量,一步步的支撑着让自己站起来,即使失败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也绝对不要放弃好吗?”

  他拥我入怀,怀里得温暖与山里秋日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静静听着他的心跳,一如往日,又好像多了一份期盼。

  我很想问问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但是,我不想说话。就这么静静的抱着我就好,永远不要放手,好吗?

[无情花物语:第八章  为了站起来]


  根本不能计算我面对那可恶的扶杆发呆,发脾气,砸东西,做一切我可用来发泄的事情的次数了。

  我快绝望了。都快一个月了,我的脚仍然不能承受我身体的重量。我觉得我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虽然明夷总是说他相信我,相信奇迹,相信赦宥的医术,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相信!相信!

  我都不知道我能相信谁?你相信有个屁用啊!

  虽然我表现低迷,可明夷和赦宥好像并没有失望或者认为我根本不行。

  明夷总是不断的鼓励我,守在我身边,看着我一次次的跌倒,摔在他的怀里,一次次的扶我起来。

  他总是在失落欲绝时,把我拥入怀里,抚慰着我的头,或什么也不说,或紧紧的抱着我;看我神游落寞,立刻找些岔子,让我想他的话,让我笑。

  我现在可以死死的抱着明夷了,可我总觉得不够。我还想要更多。但是我不知道我要的到底是什么。

  赦宥,日复一日为我配药、扎针,从不间断。

  他对待我的方式与明夷不同,从不和我多说什么,也从不和我做更多的接触。但是我总觉得,他能坚持到现在,且从不言弃,已与明夷相同了。他外表冰冰,可内心火热,他也是很关心我的。

  灵儿比以前轻松很多,只是在明夷和赦宥离开的时候照顾我。在那些自由的空间里我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当然,不知是不是明夷给她说过什么,她也秉承了明夷和赦宥的意志,从不对我叹气,甚至失败后的安慰也很少。听到的,总是鼓励,鼓励!

  但是,我不想再在乎他们说什么,说过什么。我想放弃,而我真的放弃了。

  我拒绝再去碰那恶心的扶杆,我拒绝再做任何与站起来有关的事情,我拒绝听他们的鼓励,甚至是任何话,我拒绝一切能拒绝的。

  对此,明夷却不曾对我的行动多说什么。他好像只是默默地接受着。每天依然会来陪我出去看看,只不过没有以前来的那么多了。有时,他把我抱到外面去,却很快又把我抱回来,然后他把我教给灵儿,什么也不说的走了。

  我就这样天天被人照顾着。赦宥始终没有把我的椅子安装上两个轮子。我每天的活动也就很有限。我也知道被照顾的人没有权利做更多的要求,毕竟他们也有他们的生活空间,毕竟我们非亲非故,没有什么太深的关系。

  我开始没日没夜的哭。可没有人来安慰我。明夷,你居然就这么狠心。你不疼我了!

  对于太过孤独的日子,我很害怕了,我想明夷多来陪陪我,能多和我说说话,哪怕只多说一句,哪怕是骂我的。我也想再去试试,可是已经放弃的事情,想重拾回来,很难。

  下大雪了。好像是昨夜开始落的。从窗户往外望去,树上的雪已经积的满满的了。

  我斜靠在床上。明夷一早没有来看我,所以,没有人把我抱到椅上。

  灵儿为我穿戴梳洗好后不知所终,屋里安静的甚至可以听到窗外落雪的声音。我想出去赏雪,却很无奈。我现在是真正的废人了,做什么都需要别人帮助,否则只能独自空想。

  没有发现明夷什么时候进屋来的,可能是我太专注于外面了,也可能如我猜测的那样,他的武学境界已经登峰造极了。

  他没多说什么。从柜子里找出一条白底镶梅花的毛毯子和一条黑底镶金边的地铺,让我拿着,然后抱我出去了。

  铺好了地铺,他把我轻轻的放在上面坐好,把毛毯搭在我的腿上,随后也紧靠我坐下了。

  他把我的头埋进他的怀里,然后抱着我,什么也不说。我们在一起静静的看了很久的雪,白茫茫的一片。不知是不是因为太冷了,在他怀里,我也丝毫感觉不到暖意。

  突然间,他把我的头抬起来,很伤感的看着我,那种表情就像这辈子我们再也不能相见了一般。他吻了吻我的额,接着轻声说了一句“保重”,遂把我推出他的怀,起身走了。

  我一下子懵了,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他把我独自留在这儿,然后自己走了。望着他的背景,我不知所措。

  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我突然站了起来,踉跄的走了几步,然后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再抬头看看,那个背影已然消失殆尽了。

  什么都没有了,都离开了,所有的人都离开了。我的心好像被撕碎了一般。冥不要我了,你也终于离开了我。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让活过来。我两手撑着,地上的雪也变得模糊了,我没有力气再想任何事情,眼泪止不住的落,万籁具静,没有鸟叫,没有虫鸣,没有喊叫,甚至没有抽泣。

  我可以真正的去死了,心都碎了,成渣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挣扎着再站起来,走了两三步又重重的摔倒,又站起来,两三步后再次重重的摔了下去。

  我觉得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了,我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去,却依然站起来,走两三步,摔倒,不断的重复着这一系列的动作就好像被巫师控制了一般。

  不知道摔了多少次,我再没力气爬起来了,我眼前一片漆黑,我好像在飘,我终于是要死了吧。我想我是在笑,因为我很开心,我真的要死了,我真的要离开这个什么也不用留恋的世界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不要吓我,小傻瓜,快点醒醒好吗?我错了,我只是想刺激你站起来。”

  谁在我耳边说话,谁抱我在怀,谁搓我的手。我的手很冷吗?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还做这些干什么?

  我下意识的想抽开自己的手,推开那个人。可是怎么也挣脱不开。

  好苦的水!还有谁在按摩我的身体吗?你们为什么这么对一个要死的人了?你们不觉得很过分吗?不要在我耳边吵,烦死了。

  对,安静点!让我静静的死不是很好吗?

 
[无情花物语:第九章  这个人,我一定不放手]


  有赦宥在,我当然是死不了的。神医嘛,这点能耐还是有的。

  醒来的时候,我是躺在自己的床上的,轻柔温暖的麒麟被把我盖的严严实实的。眼前一个面容憔悴、眼中布满血丝的人,紧张的看着我。见我醒了,他本想立刻张嘴对我说什么的,但见我下意识已把头撇向了一边,并再一次闭上了眼,就放弃了。

  “灵儿,把宫主请来。告诉他小傻瓜醒了。”又叫我小傻瓜,你不是给我取了名字嘛。

  “大公子,公子他并没…”

  “让你去你就去。”

  赦宥好像来了!永远都迈着这么沉着的步伐。

  “他醒了吗?”赦宥的声音有些焦急和担心。

  “我看见他睁开眼,但看到我又把眼睛闭上了!”明夷好像有点委屈和无奈。

  赦宥把我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了,好冷。我想把手往被子里缩,可是被死死的扣在了外面。

  赦宥又替我把了脉,然后好像要翻我得眼皮。我只好把睁大眼睛瞪着他。

  “看来这次是真的醒了。调皮的小蠢猪!”

  我皱眉瞪他,恨着他,用眼神杀死你不犯法。

  赦宥微微一笑,还没有看过他的笑。没想到他的笑也让人觉得温馨。

  不过,温馨是有代价的。赦宥掰开我的嘴,塞了个什么什么丸子给我吃。好苦,想毒死我吗?

  我难受得直想吐。可嘴被他捂住了,根本吐不出来。

  “听话,小傻瓜。”

  他都这么温柔的说了,我还能怎么样,咽了好几口,才全吞进了肚子。

  见我吃了药丸,赦宥端起桌上的一碗水,扶我微微的起身,喂我喝了两口。然后对明夷说道:“他没什么大碍了。他本来体虚,那天气急攻心而又迫使自己血脉逆行,强迫自己站起来,弄得暂时心脉不奇。但现在醒了,也就没什么危险了。”

  “你可检查仔细了。可别…”明夷还是有些担心。

  “你居然连我的话都不信了。”赦宥瞪了明夷一眼,我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宥,是我对不起他,你不是不知道?”还知道你不好啊!把我害惨了!

  赦宥,似乎真有点生气了。但是他没再多说什么,走了。

  不知是因为讨厌看到眼前的这个人,还是因为那颗药丸的原因,我又昏昏入梦了。

  在梦里总有个人深深的抱紧了我,不住的对我说对不起,吻我的额。既然是在梦中,应该是幻觉吧,但这幻觉为何又如此之真实,如此甜蜜,甜蜜得我都舍不得醒来了。

  再次醒来,已是深夜,窗外又飘起了雪。虽没月光星光,但雪光也把一切映衬的很清晰。

  想出去看看。艰难的翻身下床,却摔在了地上,打落了床边茶几上的茶具。清脆的瓷器破碎的声音划破了夜空。

  扶着床沿,想再站起来,却被一个人影抱住了。一股幽兰的清香。我知道这是谁。

  可我还是用力挣脱开了。

  我虽然很善良,从不想真正的去恨谁,可是我也会生气,也会因为谁而不快乐。我又不是一块软绵绵的海绵,不是你想蹂躏就蹂躏的。

  扶着床,扶着墙上的栏,一步一步地往外挪。

  明夷见状立刻从屋里的柜子里拿了毯子,跟在我的身后,每看我摔倒了,就很迫切的上前来扶我,但我都很坚决的拒绝了他。

  常人只用小半柱香的时间就可以从屋里走到外面,而我竟用了整整三个时辰。

  明夷不焦不躁,没声没息的守着我,就好像很害怕自己发出了什么不该有的响动,我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只要他不来碰我,我也不想管他,其实也是没有力气去管他。要跟你就跟吧!

  到了室外就再没有什么栏可以让我扶着分担我的力了。才独立的走了几步,我就倒在了雪地里,浑身没了力气,再也站不起来了。屋里很暖,屋外的雪地却冷的出奇。

  我本来就没有穿什么厚实的外衣,这么躺在雪地上,直冷的发抖。

  突然,一条柔软又厚实的毯子把我裹了起来。

  明夷把我抱起来,自己坐在地上,又把我的手放进了他的怀里。暖气立刻从他那里传了过来,不一会便温暖了全身。

  除了雪落之声和我们两的呼吸声,我听不见任何其他的声响。我再没有劲把他推开了,只得任由他抱着,也享受着他的怀抱。

  他直到见我的脸上出现了红润,才对我说到:“蔚煌,听我说好吗?”

  第一次,给我取了名字之后,第一次这么郑重地叫我。

  我静静的蜷在他怀里,他慢慢的把一个一个的字从他嘴里吐了出来,有点艰难,又满是忧愁和伤感。

  “对不起,我不该急于求成。我错了。原谅我。”

  “对不起,我不该任性妄为。我错了。原谅我。”

  “对不起,我不该急你。我错了。原谅我。”

  “对不起,我不该故意冷漠你。我错了。原谅我。”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失望。我错了。原谅我。”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一人留在雪地里。我错了。原谅我。”

  “对不起,我不该……”

  我用手封住他的嘴。

  这个人柔美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这个人身上淡淡的幽香;这个人一贯的温柔;这个人自始至终的关心和支持,早就把我的心勾了去。

  他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我,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住在我的心里,怎么也赶不走了。

  现在我重新会到他的怀抱,重新感到他的温暖。

  不是你对不起我,是你该原谅我,原谅我当时的放弃。

  我不想哭,可是眼泪不听我的命令了。我望着他的脸,那张我熟悉而华丽的面容,现在却因为我而变得如此憔悴不安。

  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就像是一辈子没哭过似的,把所有的伤心,所有的欲绝,所有的悲痛,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无奈,所有的愤怒都哭了出来。

  他把我的头抬起来,细细密密的吻干我的泪。“我发誓,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让你落一滴泪!相信我好吗?”

  我使劲的点着头,以前所有的一切,过去了就过去了吧。只要能和眼前的人在一起,只要能永远得到他的温柔,安慰和保护,以前所受的苦又有什么值不得的呢。

  我激烈的回应着他的吻,回应着他的唇舌,回应着我所能回应的一切。

  我告诉自己,这个人,我一定不放手!

 
[无情花物语:第十章  对自己好奇]


  人只能认命永远躺在床上的时候,好奇心是会随着死心绝望而烟消云散的,但若有朝一日能恢复的如从前一般能脚踏实地,那又自是另一番景致了。

  当前,我最迫于想知道的是自己现在的面容如何,最重要的是要知道我到底有没有破相。

  既然我已经可以行走,那摸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走出这山谷!我可不想成日带着面纱或什么金属面具在外逍遥。我不能没脸见人啊!

  没有铜镜,没有可倒影的清水,没有一切可成像地东西,也听说过从别人的眼睛里也可看见自己的样子,但是实施起来才知道,难,难,难。

  我现在的身子已比从前大好了,所以灵儿再不会抬头直视(恳求)我了。那天我有意抬起她的下巴,想从她眼里看看我的样子,居然被说的我好像要调戏她一样。

  明夷呢,我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要直视他的眼睛,我就会情不自禁的脸红,就会心跳加速。

  其实自那夜之后,自我两接吻之后,每每见到他,我都会有点紧张,有点莫名的拘谨。一想到我居然那么热情的和他接吻,我就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实在丢脸的很,有时真是希望永远也不要再见到他才好,免得如此狼狈。不过这也只是气头上想想而已,若他真有一日不来我眼前露个脸,鬼知道我会成什么疯样,会发什么烂脾气。

  哎,我到底是遭了什么罪,难道上辈子欠了他,必须这辈子来还?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我必须到这宫里其他的地方转转,去碰碰运气,找一面镜子。

  这样也可解我心中的另一些疑惑。

  我房里有三颗夜明珠,颗颗硕大无比,都是极品,价值连城。这样的稀罕物,能有一颗已实数不易了,何况三颗,而他们居然能这么放心的放在我这个“外人”客房里。

  还有那些珊瑚、屏风,古瓷,甚至那喝茶的茶具,哪一件不是一出手就可小富小贵的过一辈子的物件儿,可居然都被这么随意的放置在这儿,就像是没什么可紧张的平常之物一般。

  赦宥,有如此之高的医术,能把我从鬼门关救回来,还能让我再站起来了,世上能有此神力之人,数也数得出,何况还是一宫之主,可是我就是猜不出他的身份和在江湖上的地位。

  虽然我总是抱着农夫、山泉、有点田的思想在过日子。但好歹自己过去也是一庄之主,江湖常识还是有点的。

  看来,要知究竟,还得一探甚至几探才能知道。不如虎穴,焉得虎子。

  可是灵儿总是喜欢跟在我的后面,每次看我多走了几步就会说什么“公子刚刚复原,还不易过渡劳累走的太远之类的话。”当然这些话也不错,可过渡关心也就难免有监视之嫌了。(希望这又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又下了几日大雪,今日总算放晴了。

  早晨醒了还不曾起床,明夷就过来了。看我还躺床上,对我说:“本来打算和你一起赏个晨雪的,你既然没有起来就再多休息一会儿吧。今天有些事儿,可能待会儿都不能过来了。还有,等会儿灵儿也要离开一阵子,自己照顾自己可以吗?”

  这可是从没有过的啊!能有什么大事儿…不过,既然灵儿也要走,正好可以到处看看,找些线索。

  我拼命的点头。你们走吧,走吧,让我一个人在这儿好好的逛逛。

  明夷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刮了一下我的脸,又说道:“不能逞能,你现在才好了一点点,不可以到处乱走。等你再好一些,我会带你慢慢转,慢慢看的。”

  我就知道我所有的想法都逃不出他的眼睛。只好无奈的点点头。

  他帮我理了理被子,又说了些话,最后吻了吻我的额才再灵儿的再三催促下不舍的离开了。

  看来他们今天真有什么事儿,这可是我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无奈的点头和强烈的好奇心比起来算不得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养精蓄锐,等灵儿一走我就可动身了。

[无情花物语:第十一章  明豫]


  待明夷走后,我假寐片刻,漫不经心的起床,让灵儿服侍我更衣、洗漱。细细的吃了些软粥,到外面赏雪也只不过片刻就回房了。

  吃过药丸子,自坐在躺椅上休息,缓缓地闭上眼。灵儿见我躺下休息,替我盖了层毯子,又过了半个时辰才离开。

  磨磨蹭蹭,听着完全没有了动静,才提脚出门。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这样像贼。不盗宝物,只探情报,只想满足好奇心的贼。

  出门向西是到花园,遂朝东慢慢走去。不过多时,朝北又多生出一条岔道,只得先记下了,然后继续沿着原来的方向朝下走去。

  一直没见有人,忐忑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走廊两旁也有些屋子,可都没有我要找的东西,而且都布满了灰尘,直到走到了最尽头的一间。

  推门进去,屋子较小,虽整理的干净,但看得出早无人住。茶壶中无水,也没见放有多少常用之物。只一床、一桌,一镂空雕柜,一梳妆镜台。

  镜子!终于找到了,为什么明夷就不在我屋里放一处呢。

  走到镜台前,却迟疑的不敢用眼看镜子里面的人。

  也怕,怕万一,怕如果是真的,怕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

  虽然相貌不能代表一个人的一切,但是又有哪个人会完全不在乎呢?就算真正心地善良的人,但眼见是一脸凶相,又有多少人会信任、与其交往呢?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但又有几个人看见比自己情人漂亮的人儿不见异思迁呢?

  自小,我也因自己的相貌烦恼过,用父亲的话说“哪有男孩子长的如此阴柔俊美的”。

  也曾有过无数的“无赖”人士,不分男女,不管我喜欢不喜欢,看着就想对我又是搂又是抱,或者拉着我的手就不想放开,如同丝毫不知正人君子的礼数为何物,丝毫不虑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有失体统一般。还有甚者,强迫我跟其归家,几次都被误会的以为我被绑架了。

  渐渐长得大了,跟父亲习武,也是为了自保,不给家里多填麻烦,小小年纪就将那套家传鹤舞剑法炼得出神入化。

  父亲见此,认为我大有前途可为,传了家法给我,也才有了后面的许多波折。现在想来,一切还是因为这相貌吧。

  如果他一早就把庄主之位传给了冥,也就没有这么多事儿了。可我也就不会遇上明夷了。

  但即使如此,我也不想变一张恶鬼脸出来吓人。

  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没破相,我的这张脸还是好好的。可镜中的人有些变了,虽然善良纯真依旧,但眼中多了几分忧郁和伤感,还多了几分成熟,更多了几分柔情。

  这肯定是明夷的影响的!

  在镜前发了会儿呆后,又随意在屋里看了看,陈设简单的令人咂舌。

  突然,柜子上的一幅画和一本手写的集子吸引了我。看似经常有人翻看。

  先打开画卷,一位16、7的少年跃然于眼前。清秀可爱,有那么点俏皮活泼的样子,若不是生活在这山中,想必童年的经历也和我相似吧。

  打开手集,随手翻了几页,却都是很伤情的诗词:

  夜郎天外怨离居,

  明月楼中音信疏。

  北燕春归看欲尽,

  南来不得豫章书。

  。。。。。。

  扬花落尽子规啼,

  闻道龙标过五溪。

  我寄愁心与明月,

  随风直到夜郎西。

  看了这两首诗,突然有丝丝担心和疑虑涌上心头。说不清什么缘由。

  翻到最后,看得一首词: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闻说双溪春上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明豫绝笔)

  

  
[无情花物语:第十二章  练字]


  躺在椅上,回想着绝笔二字。明豫是谁?和明夷有什么关系吗。“明月楼中音信疏”和“我寄愁心与明月”,这两句都有个“明”字。

  是我太紧张了,还是另有蹊跷?是太过凑巧了,还是这些句子本就写是给明夷的?看来,要知道究竟,还必须再去看看才行。

  也不知道了灵儿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可能会来的时候看我躺在椅上神思,也就没来打扰吧。

  突发奇想,自己从房里找出了文房四宝,想把看到的几句诗词写下来。

  砚居然是雕龙端砚。墨也甚好,质细、胶轻、墨色黑中透亮带着股子神采,而且让灵儿替我研墨时只发出清脆的声响一点也不见粗浊,可见的确不一般。

  没有书桌,只好把宣纸铺在房中的圆桌上。煞有介事的拿起一只小狼毫,在砚里蘸了墨汁,却迟迟下不了笔。

  写字毕竟和端碗吃饭、拿杯子喝茶不同。讲求力、韵、气、势。而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本来以为只要能站起来,一切会恢复的如往日一般,看来是想的太简单了。我太傻了。

  连续写了几个风字,不知道的肯定还以为我在画符。

  武功没了我早有心理准备,但现在笔也拿不稳了,我真不想接受这个现实。

  手无缚鸡之力,不能文也不能武,生我于这天地间何用。思前想后,不禁越发的恼怒起来。一把把桌上的东西全摔在了地上。

  灵儿见我本还好好的,却突然发起怒来,忙安慰道:“公子久卧于床,大病初愈,今日提笔难免有些不顺手,还请公子为自己的身体想想。只要勤练,字终有练好之日,可气坏了身子,还怎么再提笔写字呢?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唠唠叨叨,唠唠叨叨,不见其人,只听灵儿的话,肯定以为她是一个街边墙桥下,喜欢啰嗦的小老太婆子。

  实在聒噪,我向灵儿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就好。

  就在这时明夷和赦宥来了。

  明夷见看我满脸的怒气,忙问道:“这是怎么了,一地的墨宝。”

  灵儿一边收拾一边说:“公子想练字,可是…”

  “原来蔚煌想写字啦,怎么有此雅兴。”随手拿了一张我写的风字,看了看,笑着说:“嗯,比我第一次写的字漂亮。”

  夸我还是嘲笑我呢?我撅着嘴,生气的瞪着他。

  明夷见我,噗的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瞪我也没用,写字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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