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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旧故事作者:奇怪的猫先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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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他,陈玫才露出那种欣喜的神色,挽着他走了。
林寒一直以为他的妻子是天性冷漠,只是在很久的以后才发现,那仅仅因为她不爱他。
6。
劝一个人留下,林寒不懂。
可是,劝一个人放手,陈玫懂。
林寒还记得她把戒指从手上剥落,还记得她告诉他,我没有爱过你。她说,我爱他。
那他还能怎么样呢?
除了放手他还能如何呢?
林寒说,好吧,我们分居吧。
她走了,只带走一张照片,其他的行李被那个男人丢进了垃圾箱,对着她的抗议,男人抚摸着她的头,告诉她不需要这些,有他在就足够了。
林寒忽然就觉得,原来他一直是个多余的配角。
7。
后来再遇见她是在街上,那个男人陪着她,两人笑得很是快乐。
林寒只是昂着头慢慢地走过马路。
他没有勇气回头看他们幸福,他能够对她好,想要对她好,想给的太多又怎样呢?
原本她想要的就不是他呢…
那些记忆这般过分清晰又如何呢?
她丢弃的,她不要的,他却珍藏。
可又能如何呢?
其实他,和过往的记忆一样,早就被她一齐丢弃了呢…
end
☆、旧爱
卢卡这时候还在听歌,是在二手店里淘来的旧胶碟,用破旧的二手唱机播放,那种纯粹浑厚的音质总给他一种平静的响受。
这不是台好看的机器,带着一个大喇叭,黯淡的颜色褪去了大半,总觉得残留,机身上那道明显的刮痕被那个用笨拙地用相似的油漆掩盖上,但仍旧能够看出他的残旧。
卢卡不太清楚曲子的名字,也并不熟悉英语,只是纯粹享受那种声音的质感,正如同他并不爱喝咖啡,却享受那股浓香一般。
这时候他正是做在向阳的地方,放着胶碟,手上端着的是一杯纯正的咖啡豆煮好的黑咖啡,乳白色的香气飘渺,萦绕在他的眼前,他轻吸一口气,就把这般浓郁的香填满了肺叶。
他抬起头看了看钟摆,四点三十分,老旧的钟发出沉重的“咚、咚、咚”的声音,他不自觉地换了个姿势,手上的咖啡慢慢地凉了,只剩下那种一眼望去就知道苦涩的颜色,卢卡灰蓝色的眼睛时常给人一种黯淡的错觉,可此刻,甚至不照镜子,他也清楚,他的眼里真正写满了失落,不是错觉而是真实。
唱机里的声音还是那般缓慢浑厚地唱着,卢卡却已经起身了,他随手把半滴未沾的咖啡倒在了这间暗色调房子里的唯一一株绿色植物上,是那个人送的,硬是破坏了整间房间格调的一抹绿意,黑色的咖啡慢慢渗进土壤,卢卡只是把剩下的一些咖啡浇灌在叶子上,那种被脏污的黑色染脏的错觉给了他一点快意。
卢卡打开信箱时里面还躺着那封请柬,喜庆的红色硬纸用金色笔写着新娘和新郎的名字,他拿出那封请柬,那样流畅好看的字迹他认得太清楚了,陈斯,任欣,他抚摸着那两个名字,又轻声念了一遍,上面写道诚邀你的到来。
他忽而觉得自己很是觉得悲凉,他内心那种气愤居然敌不过悲伤,然后又把手中的请柬放回信箱,锁好,躲回了屋里。唱机里的声音还在不知疲倦地唱着,老旧的钟又敲响了,六点正,只是卢卡第五次打开他的邮箱。
卢卡又动手煮起咖啡,咖啡豆香醇的味道随着沸腾的咖啡慢慢飘散开来,他只是看着它沸腾,任这样的香气飘满屋子,一整天没有进食,胃都变得麻木,他像一个人死去的人的魂灵,凭着味道喂养自己。他把满满的一壶咖啡熬剩了半壶,才关了火,半壶滚烫的咖啡被他浇到了绿色植物上,他仿佛听见它的尖叫,看见它萎靡,看见它死亡,他闭上往眼睛沉默了片刻,内心那点儿舍不得也如他想象中的植物一样死去。
他抬头看着钟,七点差一刻。卢卡用杯子接了一杯冷水,倒出两颗胃药,想了想,又拿出另一瓶,倒了三颗安眠药,囫囵地吞咽下,灌两口水,才躺回床上,随手掩上被子,他已经无力左右自己的动摇了,只能这般消极地抵抗了。卢卡很少做梦,也许真的是太疲倦了,这样睡着了,那些想要遗忘的东西,既然就这般涌动了上来。
卢卡从有记忆开始,就是个纯gay,他喜欢男人,特别偏爱那种斯文有礼的人,年轻时候是享受肉(rou)欲多过情感的,十五岁就跟过男人,不只是那种纯情感交流,而是身体上的欢好,他享受那种碰撞,却也容易腻味,时常更替男伴,很难定性。
时常在gay吧里混,卢卡是能够分辨出所谓直男和gay的区别的,陈斯这样的人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不可能是gay,他太耀眼,不够斯文,不够安静,笑着的时候像颗发亮的星体。
卢卡那时候是没想过要扳弯他的,他们就是两个陌生人,没有交错,没有共通,他只看了他一眼,够出色,却并不是他喜欢的那型。他那天刚好跟他的伴分了,一个人喝着特饮,酒吧里放的是一首乡村歌谣,让人觉得很是舒服,他轻轻擦拭通透地高脚杯,脸上显出一点儿高兴的色彩,“需要伴吗?”卢卡总是习惯被人搭讪的,一双外域风的灰凉眼睛,轮廓分明的脸,五官有些深邃,给人一种奔放的美感,不够精致,却是大多数人喜欢的脸孔。
卢卡皱了皱眉,难得的平静被人破坏,自然是不喜的,抬头却看到了一张挂着笑的脸,是刚才的那个人。他们自然而然地喝了酒,而后又去了酒店。
那人并不多言,声音却很是好听,带了情(qing)欲的喘息,火热的气息都是卢卡所喜爱的,他们的身体居然出乎意料的契合。
他从最初就知道,这个人不会是个纯gay,他说他是个双,可即使是这样,卢卡仍然无法厌倦他。
他们也象他和他过去的男伴一样,亲吻,拥抱,做(zuo)爱。
只是,陈斯太过懂得抓住人心了,他送他绿色的植物,破坏了他灰色系格局的房子的和谐。
他和他都喜欢听黑胶碟,他陪他上二手市场淘碟,甚至把他失修的二手唱机修好,补上了那道刮痕。很多时候,那人就像是撒网的渔夫,而卢卡才真正像那尾愚笨的鱼。
爱上陈斯太简单了,那人懂得无声无息地渗入你的生活,如同无味无色的毒,等到发现,早就无药可救了而已。卢卡从未想象,陈斯这般靠近他,亲近他,疼宠他,却是快要结婚了。
那人说,卢卡,你别气,我只是跟她结婚而已,我真的只爱你啊!
是了,家族,事业,有些东西总是可以牺牲的吧…
卢卡醒来时天已经暗的彻底,钟在十一点停住了,没在走动。他撇撇嘴,扯出一个不愉悦的笑,黑沉的睡眠使他的神经绷得更紧,卢卡掏出手机,开机时冒出了太多的短信,卢卡只是不断地按着删除,一遍一遍地麻木地执行着删除的动作,这天是陈斯举办婚礼的日子。
卢卡只听了第一个留言,陈斯的声音有些急躁,他说,卢卡,我已经结好了,我们还在一起吧,你回我啊。
卢卡忽然就失去了再听下去的欲(yu)望了,他把卡拔了出来,丢进了垃圾桶。
卢卡的唱机已经不再唱了,没有停歇地播放了三天,它终于也坏掉了…
卢卡伸手刮划着那道痕迹,这样旧的东西,属于他的东西,原本都是属于别人的,属于他的情感,亦没有独属他一人呵呵。
原本所有,都是旧的。
end
☆、南城故事(GL)
{林加}
那时候林加还叫林加,住在北京的一家旧四合院里,念的是北京二中的高三。
林加有一张干净清秀的脸,肤色极白,衬着黑顺浓密的长发,给人一种分明的感觉。
林加的眼睛总是给人一种湿润的感觉,笑着的时候眼睛像是蒙了一层薄雾,唇不是如今流行的薄唇,下唇要比上唇厚些,带着健康的粉色,紧张时也总爱咬唇。
那时候,她还只是个普通的高三生,成绩不错,但她早就准备好高三毕业后就出去找工作帮补家庭。
林加的父亲是个酒鬼,喝醉了的时候总会虐打她的母亲,这时候她就只能躲在房间里,以防更加激怒她的父亲。
她的母亲向来是个心软的人,每每男人清醒过来,表达出愧疚的样子,她的母亲就忍不住要原谅他,而那一身被欺打出的淤痕就只懂得自己默默忍耐。
高考结束后,林加在市里的一个餐厅找了份工,是服务生,一个月一千二,包午餐。
林加是在那个时候遇见陈先生的。
陈先生看起来大概有三十出头,眼角和嘴角只有很少的几丝纹路,看得出是个不常笑的男人,但那张脸的确冷酷而好看。
林加只是把他点的菜一一布好,抬头问他,先生,你还有什么需要吗?
男人看她的眼神有一种惊喜,带着复杂的掠夺气息。
林加是不明白这样的眼神代表什么,只是本能地想要躲开。
如果最初没有遇见这个人,或许林加能够这样干净地过一辈子,只是一开始她就没能避开。
陈先生找到她是在一周以后。
那个男人抿着唇,眼睛挡在镜片后面,看不清表情,她的父亲佝偻着身子讨好地看着男人,推着她的身子把她置于男人眼前。
母亲担忧地看着她,紧张地拽紧着裙角,犹豫地看着,似乎想要说什么。
父亲却朝她叮嘱,说是陈老板要带她回去过好日子,告诉她这陈姓老板是如何有钱,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那男人笃定地站在她家门口,以一种施舍者的姿态等着她自投罗网。
林加拉紧母亲牵着她的手,咬紧下唇,溢出唇角的声音很是低哑,她说道,我不想跟着他…妈…
她的母亲只能安抚着拉紧她的手,告诉她,你父亲收了陈老板的钱,他家是真的有权有势啊…
林加用她那双湿润的眼睛盯视着她的母亲,女人的眼也慢慢的溢上眼泪,她说,小加,我会想办法带你回来的。
林加走了,跟着这个陈姓老板去了南城,她一直以为,她总是能等到母亲的…
{陈先生}
陈先生是南城一带握有实权的人,虽不是当官的,却是南城主要的酒吧、酒店等产业最大的老板。大多数人只知道他叫陈先生而不清楚他的全名。
陈先生很爱他的亡妻,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自从他的妻子死去以后,凡是他的情人,总是有某一方面与之相似。
陈先生唯一的女儿却是和他本人更为相似的,一双锐利的眼睛,据说只有那张温润带一些厚度的唇才相似于她的母亲,但是却时常吐出恶毒的言语。
陈家的产业也有一部分是在陈欣的手上,陈欣就是陈家女儿的名字,据说这也是他妻子的名字。林加被陈先生带回南城时候才19岁,模样要比同龄人更稚嫩些,却不哭,咬着下唇一直低垂着头。
司机为他们开了门,陈先生把女孩抗拒的手握在掌心,是那种不容拒绝的用手掌包握住的握法,带着一丝独占。
林加暂时被安排在第三层楼的最后一间房,暗色格调,她打开门,感应灯亮了,陈先生挑起她一直低垂的下巴,声音成熟微哑,他说,记得我的名字,陈抒怀。
林加一直记得他那时候的眼神,带着掠夺以及一丝难以抑止的疯狂。
陈抒怀是在那一夜占有她的身体的,在她还带着年轻的青涩与战栗的时候占有她的身体。
却只是发泄过后就离开了。
林加感觉疲倦,不只身体还有心上的倦,还没能适应着新的生活忽然就被一个男人以占有的姿态侵入,她还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却已经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男人起床套上睡衣离开,她才慢慢把眼睛睁开,被单上狼籍一片,有她血色花瓣般的处子之血,有男人留下的液体,她的骨骼似乎都记得那种不舒服的侵入,让人犯恶。她光裸luo着身体踱进了浴室,把花洒开到最大,忍不住呜咽着吐了,水把脏污的呕吐物冲散,连同她的眼泪一起冲入下水道,忍耐了一整天,她终于还是哭了,嘴里无意识地喃念着妈妈,她觉得害怕了…
妈妈,你不是说要带我走吗?
……
“林加?”浴室外是陌生女人的声音,那人没有任何避嫌地拉开浴室门,光裸着脚,很高,被水雾冲花了的眼睛让她看不清她的脸,想起自己还在冲洗,林加忍不住缩成了一团,女人蹲下了身子,微皱着眉头看着她,说道,真脏。
一头酒红色长卷发被浴室地板上的脏水濡ru湿了发尾,她却毫不在意,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看。
那是一双与陈抒怀极为相似的眼睛,锐利,冰冷,世俗。
女人看着她仍然不知觉地在温水中发抖,终究只是走了出去,找来一件浴袍,也不在乎她身上还是湿的,关了花洒就随手将她裹进浴袍里。
女人很高,瘦削模样,力气是真的不小,把矮她一个多头的林加抱了起来,塞进了被窝里。林加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裙角,女人却只是佛开她的手,转身离开了。留下一路潮湿的脚印。
后来林加才知道,她就是陈欣,陈抒怀唯一的女儿。
{陈欣}
陈欣的母亲做作陈馨,与她的名字谐音。
陈馨是陈抒怀父亲的私生女。那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初见林加她就似乎是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轮廓,带着一丝难掩的怯懦和干净的味道,难以想象那样清秀的面孔会长成那般妖异的模样,但她知道,陈抒怀是必定会将她塑造成曾经的女人的。
因为他爱她,爱她的母亲,那个抑郁而亡的女人,甚至为了她而做了绝孕手术。
陈馨和陈抒怀结婚是在南城,在所有人不祝福的情况下,陈抒怀终于带着她私奔了,陈馨是一个心软的女人,那张脸原本是清秀而已,可是陈抒怀愿意给她最好的。
工作发展后,他一步一步蚕食了整个南城的实力,那时候的陈抒怀事业正是一步登天,而陈馨却因为得了第二个孩子,害怕产下畸胎而想要落掉,却还是胆怯地想要拥有一个孩子,陈抒怀最终还是把孩子留下了。陈抒怀告诉陈馨,只要是活着的孩子,他们就能养。
爱她,所以对孩子也能宠爱。
后来终于生下了个女孩,那就是她,陈欣,从那以后陈馨的身体更差了,男人能够给她最好的装点最完整的感情,甚至害怕她再次受孕对身体不好而去做了绝孕手术。
陈抒怀本来就是一个疯狂的男人。
陈欣其实很少见她的母亲,年幼时候一直是保姆在照顾她,尽职,却不可能有爱意。
作为陈抒怀唯一的女儿,陈欣是从小就接触商业的,他原本就只想要把工作传给她,属于她和他的唯一骨肉。
或许是因为这样,陈欣从小就接受这样的教育,所谓的亲人间的温暖其实她感受的极少。
偶尔她的母亲好一些,便会唤她一起在花园里待待,她十多岁那时她的母亲才三十多些,保养得当让她看起来还像个少女,美丽却羸弱,笑着的模样温和却艳丽。
陈欣一直记得她抚摸着她的头告诉她,你和他长得真像。那样欣慰的表情她一直记得。
陈馨死去的时候她正好十八岁,陈抒怀已经把他手头上的一部分产业放手让她管理了,她一直属于超前学习,大学商业管理的项目只在家中请教师专门教授,少与人相处导致她的个性越发像她的父亲,冷漠而尖锐。
她一直记得陈馨死去的模样,眼睛闭着,仍旧漂亮的不可方物,只脸色比平常要更苍白些。
陈抒怀却只是冷着脸,依旧整齐的梳装,只有离他极近的陈欣才知道,男人常年尖锐世俗的眼中一片茫然,抓着扶杆的手上满是青筋。
兴许是男人这么多年来少有的失态吧,陈欣却是喜欢看着男人的失态,看着他眼中溢出的慌乱,内心便畅快不已。
而后,陈抒怀开始找寻着与陈馨相似的女人,或许眼睛,或许嘴巴,再拥抱她们,企图找到相似的温度。
陈抒怀不是那种为爱情寻死寻活的人,他平静地一如常态,但陈欣知道,他的内心已经慌乱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消失了。
不是陈欣,而是陈馨,陈欣只是一个附属品,一个他只愿意给予事业与金钱的与他有着相似面孔的女人。相望,只能相厌。
{林加}
林加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圈养起来的猫。
陈抒怀并不像喜欢她,却想要独占她。
林加几乎没有再走出过这座陈宅。陈抒怀是一个富裕却不吝于享受的男人。
他让化妆师给她上精致的妆,把她黑直的长发电成微鬈,让她看起来要更成熟些。
林加最害怕的,却是男人用那种看待食物的眼神来注视着她,而他却是个满足完自己欲望便马上离开的人。
这是林加唯一觉得欣喜的一点,这样的时候,她才能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陈欣才会偶尔出现。
她有一张和男人相似的脸,有尖锐逼人的眼,可是只有靠近她,林加才能得到一点温暖,或者当她心情好时施予的一点温情。
她难以抑制的渴望的温情呵…
仿佛被遗忘一般被男人以独占的借口藏在陈宅三年,21岁的林加眼中已经有一种认命的麻木了,连带着母亲曾经的承诺,都只是回忆中的一点黯淡颜色。
林加唯一渴求的,也就剩下陈欣这般艳丽的酒红色身影,同样相似的冷漠,可是林加却始终记得最初的那个夜晚,她抱起自己的温暖怀抱…
{陈先生}
把林加带回去的第四个年头,陈抒怀已经四十二了,除了发间多了一些银丝外,他的脸几乎没有变化。
依旧冷硬却英俊。
林加几乎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变化。
微鬈的黑色长乱发,极黑的眼,淡色的唇,瘦削而白皙,除却眼里麻木而缺失光芒外,几乎就像是她。
他固执地喊她馨儿,要求她,每次他喊她的名字都要亲吻他。
其实是不一样的,那种味道不同的,他的馨儿从不会在亲吻他的时候拧着眉,满脸写着厌恶。
不会在他进入她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想推开。
不会不爱他呢…
他只能像陷入困境的兽一样越发不可自拔,装点她,靠近她,进入她,亲吻她。
可是连他自己都知道,林加不是她,但他已经无法抽身了。
那样一种害怕失去的感觉,他太懂了,也就不敢放手了。
他已经老了,那种强装镇定的心也已经老了,他也是会怕自己经受不起的呢。
{陈欣}
陈欣在做一件别人会怒骂她不孝的事情。
林加再次见到外面的阳光时已经24岁了,陈欣还是那样酒红色的长发,艳丽而冷漠的模样。
她看着林加像只午后的猫儿一样蹲在落地窗旁,看着门开也只是慵懒地转过身,看见是她才直起了身子,光裸的脚白皙得几乎可以看见微微发青的血管,陈欣,她念她的名,眼中有欢喜有眷恋。陈欣忽然想起那个男人,他的父亲,身陷牢狱的男人该是怎般狼狈,忽而就生出些快意来。陈欣走近林加,拉过她的手,瘦而苍白,越发的像那个女人,只一双凝望着她的眼带着光,她宛若未闻,带着她走出了这所陈宅。
陈抒怀已经一天没有回来了,但是林加不在乎,陈欣就更不在乎了。
其实陈抒怀兴许是知道的,林欣花了三年的时间收集他犯fan罪的证据,把他告倒了。
可是他却默许了,陈欣是知道的,男人大概是累了吧,林加到底不是陈馨,她不爱他。
其实陈欣是真的和陈抒怀相似的,冷漠,如同蜘蛛一般蚕食彼此,非死既伤,那是一种本能。
陈欣把林加的身份证还给她,然后说,你走吧,陈抒怀被告发了。
林加是不清楚,把陈抒怀告倒的正是她陈欣吧,不然怎么敢这般信任而眷恋地凝视她呢?
陈欣看着眼前这个妩媚里夹杂着纯净的女人不愿意放开自己的手,她说,我想跟着你…
她本能地握住手上微凉的温度,林加光裸着脚站在她的面前,那般祈求的眼神,她居然无法拒绝。她把林加带到了名下的一所酒吧,给她重新取了一个名字,苏。
陈欣看着她的眼,告诉她,如果留下,那么她就不再会有干净的身子。
那般冷漠而疏远的声音,她却把她的手抓的更紧,轻轻地答道,好。
{苏}
夜半酒吧里有一个艳丽的女人,她时常在这间酒吧里出没,偶尔,她会问你,想要带我回家吗?出卖身体,交换金钱。
偶尔,有人爱上她,她却只是一个无心的女人。
苏,陈欣会唤她给她的名字,抚摸她的头,偶尔愿意给她拥抱。
这就足够了。
抛弃过往,抛弃回忆,抛弃她污浊的身体。
她给她唯一的心,纯粹的喜欢,换她偶尔的温暖。
end
☆、南城旧梦(BG)
1。
我想第一眼看清苏时,我便是着了迷的。
南城是一座属于夜晚的城市,大大小小的酒吧、夜店,亦是另一番风情。
只不过这也只是我出差的一个地方罢,待了不到数日,也渐学会当地的娱乐。
察觉到苏是一个意外,我亦认为是一种必然的缘。
南城的十二月略嫌有些冷,那天我整理完材料准备回家,隔着那家叫“夜半”的酒吧,隐约能瞧见一抹窈窕的身影,忍不住走了进去。
该怎么形容这样一个女人呢?
十二月的天已然是冷的,可她却仅着一身艳色旗袍,“夜半”的暖气并不很足,她的肌肤都冻得微微发青,可这样子她也仍扯着笑,那种浅淡勾人却疏远万分的笑式,因为那丝笑意未曾漫入她那双微眯着的眼。
许是这样的钟点还有些早,店里颇为冷清,只三三两两地坐了人,随意找了个位置,点了一杯龙舌兰,店里有一种幽静的味道,只那个女人用微哑的声音唱着歌,附和着颇具民国风的音乐,我忽而有了一种和她错开两个时空的感觉。
也不知是为何,忍不住便向酒保打听着她的消息,年轻的酒保用戏谑的表情看了我一眼,说,看上她了?我给你叫。
说着随口招呼着台上的女人道,苏,生意上门了。
我忽然有些紧张,原本想要否认,讶然的却是我心中竟有些期待。
期待什么呢?拥抱那个女人?
她靠近我,歪着身子,冻得微发青的皮肤散发着浅淡的香气,画着狸红色眼线的圆眸微挑,唇色有些青白,抿着,只瞧着我。
“多少钱一晚?”我惊讶于自己脱口而出的竟是这么一句话语,知道吗?我多想那个时候她会挥我一巴掌转身离开,那么,或者我会追她,只是因为这样味道的女人我居然是本能的喜欢。
可她只是放空了眼神,不知注视着哪个角落,嘴里吐出的字眼是让我难过了,八百,她说着,无意识地抖了抖身子,便又看着我。
好,我包你一个月。
并不能说是第一次包下一个女人,偶尔在外地出差也会做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在床上契合,就在一起的,可是苏不同,只是一眼,便忍不住想要拥有的这个女人太不一样,那是我隐忍不住的冲动。
她斜了眼看我,说道,好,复而挽上我的手,同玉一般清冷的肌肤。
遇见苏的这个夜晚,我带了她回旅馆,苏只是摊了手说,八百,现金。
她的眼睛里没有那种浑浊的欲,只如平静的水面,无一点波澜,麻木清冷。
一次性给了苏几万块,我在那个夜里便拥抱了她,她只隐忍的接纳,颦了眉,咬着唇,未着妆的脸青白的近乎透明,我忽然就生起了一种疼惜的心绪来。
连我自然都难以置信的是,这居然是我第一次觉得拥抱另一个人在怀里会有种满足的感觉。
苏睡得很沉,只无意识中会抵触我的怀抱,如同面对着陌生人的幼猫一般,那种弱小的抵触,让我下意识地再抱紧一些,几近把她镶入我的怀中。
苏,我念着她的名,难以自制地涌动着欢喜的情绪。
2。
习惯性地锁了门再离开,或许是害怕她也像一只迷离难觅的猫一般消失无踪吧,最初只是为了有些安全感,后也便习以为常了。
偶尔在南城东部最繁华的地段看见在修筑的新楼,打听下才知道是当初那个兴盛一时的陈家的旧址,后来是被人告发了,告到了上面去,败落了,连这屋子也被拍掉了,而今便又是一座新楼建了起来。
我看着那些碎落的瓦片,心中些微落寞。
那陈家的人呢?我询问着那位热心的路人,那人也只是叹着气,说道,谁知道呢,走的走,散的散了。
南城的天很干净,我却莫名的难过着,心里不禁想起我的房东,一年前在北京居住的那房旧四合院的主人,不知她是否还健在呢。
3。
我在北京那会曾经为了找一些素材,在朋友的介绍下,住进了那里的一处旧四合院,房东是个年迈的老寡妇,一口纯正的北京话,人很是和善。
听别人说过她的丈夫是个酒鬼,曾经做过卖女儿的事情,甚至想要卖了自己的妻子,后来是因为酒醉跌落桥下淹死了,待到别人发现时已是浮在水面上了,我猜想那老妇人在看见自己丈夫的尸身时是解脱多过伤痛吧。
老妇人也曾跟我聊过天的,有些年纪的老人总显得有点罗嗦,时常念念叨叨相似的话语,而最常出现的就是那个被她丈夫卖掉的女儿。
她给我看过那女孩的照片,十几岁的样子,清清秀秀的,泛黄的照片抚得有些皱,她的脸也显得特别温柔与幸福。
她说,小加走的时候我告诉她会去带她回来的,可这日子要怎么过啊…
她的丈夫告诉她,林加是去给别人当二房,是去过好日子,是南城那边的陈家,有钱有势。
这老妇人也就这样信了,心心念念地幻想着她的女儿,描绘着她的小加会如何如何的好,却不知道,她的丈夫也许只是在敷衍她着罢了,不是么?
抵债用的一个女孩,或许连二房都说不上吧。
但是真正看着老人如此聊以自(zi)慰,竟也不忍告诉她这些,是了,不忍呵…
而今的陈家啊,我抬头看了看南城的天空,想起那位老妇人曾经说过,小伙子,你要是去南城啊,就帮我看看,就一眼吧,看看她好不好,她好,我就够了。
我还记得那双满是沧桑痕迹的眼里漫了泪光,只这一切,却也物似人非了。
4。
我是半晚才回到宾馆的,苏还在房里睡觉,仿佛睡眠的周期是无止境的,也像进入了冬眠的动物。
桌子上的东西只消失了一罐奶茶,而那女人只不安分地沉睡着,我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很暖,和最初那个冷冰冰的她不同,这样一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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