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泾城往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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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连城紧紧地拥着沈墨的肩头,他还未完全从梦靥中醒来,嘴里仍是不住地喊:“不要,我死也不要让王大贵进来,我不要……我不要……”
沈墨听着心头一紧,不住地拍抚着苏连城的背,任他将眼泪鼻水蹭在自己的身上。
那该死的王大贵,要是真的让他得逞了,我定让他生不如死!
想起那日要不是自己一把将他扔在地上,险些就让那天杀的王大贵进了苏连城的身。沈墨想着越是气愤,日后若是有机会,定要和那王大贵好好算上一笔账。至于那个禽兽不如的苏连禄,这回竟让他打伤了两个小厮逃走了,若是哪天又碰上了,有他好受的。
苏连城趴在沈墨的肩上哭喊了一会儿,直到绿袖领着一个老郎中进来,才将头埋在沈墨的胸前默默地抽涕。
“沈少爷,连城公子的热已经退了,只是近来受了过多的刺激,情绪比较容易激动,待老夫开上几副安神的药来,按时按量服上几贴便无大碍了。”老郎中仔细地帮苏连城把过了脉,写上几副药方便要告辞。
“有劳了,江郎中。”沈墨差着绿袖去送老郎中出府,待她关上房门后,才轻抚着苏连城的后背,柔声道:“行了,别躲了,他们都出去了,没人会看见你堂堂苏二少哭成个大花脸。”
苏连城吸了吸鼻子挪到了床头,瞥了一眼沈墨胸前衣襟上的水渍,讪讪道:“我如今哪还是什么苏二少,不过是个被人买来买去的货色。”
沈墨伸手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笑道:“怎么会呢。”
苏连城不明所以地看着沈墨,本是想躲开他的手的,却不想他的动作这么轻柔,手指的温度这样温和,定定地坐在床榻上,任他拭去自己脸上的水痕。
“为什么,我们以前明明是对头的。”苏连城问。
“你呀,果真是改不掉自以为是的少爷脾气,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做你的对头。”沈墨道。
“可我以前总是想办法捉弄你,上次还把你扒光了扔在勾栏院里。”
“呵呵,就你那些个雕虫小技无伤大雅,”沈墨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苏连城翘翘的鼻,道,“上回勾栏院那事倒是让我气了一宿,后来想着我身材这样好,让别人看了也就看了呗。”
苏连城被沈墨逗得扑哧一笑,也是,后来自己每回去勾栏院总能听见姑娘小倌们对沈墨的神往,说是要能和沈大少爷一夜春宵,做鬼也风流。
“得,我将你扒光给人家看了个遍,你也把我脱光吃了个饱,从此你我两不相欠。”
既然误会都给解开了,苏连城想着沈墨也不是什么坏人,原来他是想与自己交朋友的,当初是自己将他想得太坏了,硬是把他当成了对头。这回又是被沈墨给救回来的,若不是他,自己定是要被王大贵那禽兽糟践了。
“嗳,慢着,谁说你我两清了,”沈墨一听这苏连城仍是没搞清楚状况,从袖子掏出一张纸(阿墨啊!你袖子里怎么老藏东西啊!= =),展开在他面前,道,“你瞧瞧,白纸黑字,你苏连城还是我沈家的人。”
“这可是你欠我的,兴许,一辈子都还不清。”沈墨俯身在苏连城的耳边轻语,说罢便在他的脸颊轻啄了一下。
“你……”苏连城瞪圆了眼睛望着他。
沈墨好笑地看着吃惊不已的苏连城,又从袖中(又是袖中!——不然呢,古人衣服上又没口袋~)掏出了那个赎回来的玉哨子,道:“你还记得这玉哨子么。”
这可不就是那个被自己当掉的玉哨子么,能想起什么。苏连城摇了摇头。
“就知道你不记得它了,好生收着,等你想起来的那天,你就知道我为什么非你不可了。”说罢便将那玉哨子放在了苏连城摊开的手掌上随后又将它卷上,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你好好休息,我要出去了。”这几日光顾着照看苏连城,绸缎庄那儿积了几笔生意没做,“等下我就让绿袖进来,这回可不要再乱跑了。”说罢便走出了房间。
苏连城坐在床上目送沈墨离开,展开右手手心,翠青色的玉石下多了条不深不浅的疤。
举起左手轻触掌心的伤痕。
也罢,终究是回来了呢。
生活似乎又归于平静了,安安稳稳地在沈家住下,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苏连城想,无论如何都比在百香楼好,沈墨救他离了那人间地狱,自己也是应该要想办法报答他的。做牛做马什么的好像不成,一来自己什么也不会做,二来也拉不下脸皮被人当禽畜使唤;犒赏他金银万两怎么样?哎呦真是傻了,如今自己是寄人篱下又身无分文,还想着自己是那家财万贯的首富之子呢,况且沈墨也不屑那万两……如此思来想去倒让苏连城好不烦恼,从小爹就说欠人家东西一定要还,否则这租金还收不收了,他们苏家的子孙还要不要养了。估摸着欠人家人情也是一样大的,还是还了的好,否则就像之前沈墨说的,自己欠他的,一辈子都还不清了。哎,负债的感觉也不好受。
这不有天用晚饭的时候,苏连城就在嘀咕怎么还沈墨的人情,想了半天干脆放下碗筷问沈墨,你到底想要什么东西。
沈墨先是一愣,笑道,我自不缺甚么,要什么东西没有。
苏连城又问,你真的没有什么想要的么?
沈墨说,没有。
那可就不好办了,你那恩情我怕真是还不了了。苏连城又开始轻声嘀咕着,重新拾起碗筷开始戳起饭来。
呵,原来是想还我恩情。沈墨的耳朵何其尖啊,把苏连城嘀咕的话全听了去。
放下碗筷清了清嗓,沈墨对正在数米粒的苏连城说,嗳,不对,不对,说到我想要的,倒还是有的,而且只有你能给我。
是什么东西,快说,快说。苏连城一把将筷子戳进小雪山似的白饭里。
这个嘛,你若是真想还我恩情……沈墨顿了顿,只见苏连城一脸认真地瞧着他,硬是忍住了笑,正声道,那你就以身相许。
苏连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说,我是个男人怎么许。
你又不是没许过。终于憋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这……当初那可不一样,当初那……苏连城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如今他同沈墨就像朋友,虽然自己签了做奴的契约,沈墨也没有把他当成下人使唤,如此一来自然不能像当初那样,况且……
苏连城想着垂下了脸,眼里尽是黯淡。
若是那样,同在百花楼有何区别。苏连城沉声道。
沈墨听了心头一紧,苏连城在那百香楼里受的苦他是知道的,看来此事不能逼他太紧。
无妨,我和你闹着玩,你只要乖乖地呆在府上就行。说着夹了几筷小菜堆在苏连城的碗里,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的,我对你,是怀着怎样的憧憬。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满3万了。。恩、、
☆、第九章
这天苏连城趴在后院的石桌子上,手中翻来覆去地把玩着沈墨给他的玉哨子。
看来看去没有看出什么名堂,苏连城撅了下嘴就将玉哨子挂回脖子里。
懒懒地趴在石桌子上晒着冬阳。现下以是入了小雪了,好在泾城地处南方,天气还未冷到结霜的地步,苏连城在里衣外面只套了件稍厚的长袍,倒也能够御寒。
又是好几日没见着沈墨了,听绿袖说他又跑去城外的分号查账了。你说这沈墨当个老板累不累啊,一天到晚跑去盯着生意,比店里跑堂的小二还忙上几分。若是我就定不会去理的,丢下那些个账让各分号的店主看着就成,自己跑去勾栏院吃酒逍遥不是更快活。
苏连城把这话讲给坐在他一边坐着女红的绿袖听了,绿袖一听,停下手中的活,笑道:“若真是像你说的这样,咱们沈家啊,估计也快败落咯。”
“嘿,小丫头竟敢这样与我说话,从前伺候我的彩月就不会这样,我叫她朝东,她便不敢往西!”
苏连城作势要去点绿袖的脑袋,岂料绿袖丝毫不怕他的动作,干脆放下手中的针线大笑道:“哈哈,那你去找你的彩月罢,我绿袖才不稀罕你呢!”
真是拿她没辙,苏连城这样想着,干脆跟她一起笑,道:“得,那就不麻烦你伺候了,往后端茶递水扫大院的活我自己干好了。”说着便佯装撩起衣袖起身要去做活的架势。
“哎,哎,哎!那哪成啊连城公子,你这身子骨还弱着呢,快把袖子拉下。”绿袖笑着放下了手中的针线就要去拉苏连城,道,“别啊,我自不稀罕,我家大少爷可稀罕着呢,万一累着了,我可是要受罚的。”
不想绿袖这丫头竟将沈墨给搬了出来,苏连城也不和她闹了,低声道:“什么稀不稀罕的,他稀罕我做什么……”
绿袖一听干脆停下了手里的活,正色道:“公子,你难道真的瞧不出来大少爷他其实很喜欢你么。”
喜欢?……
苏连城不语。
“你瞧,若是大少爷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待你这样好,明明签了契约是来当家奴的,你见过那家下人这般好吃好住的?知道你不见了,急得要命,丢了生意就只管找你,把你找回来之后又只字不提怎么找着你的,就让我们好好照顾你,况且……”
绿袖在一边细细地分析,苏连城撑着脸静静地听。
是了,沈墨待他真是没话说了,况且他不是也喜欢男人么,不会真的喜欢他吧。可自己又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以前的苏连城玩世不恭这小半辈子过得是碌碌无为,沈墨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呢,莫非还是因为脸的缘故?也不对,若是要好看的那可多了去了,依沈墨的条件,什么样的美男要不到……
“况且……”绿袖说着便压低了声,道,“况且自从把你带回来以后大少爷可是很少去勾栏院了……唔……”
“得!打住!我说你这丫头这么什么都知道,莫不是隐姓埋名的大内密探吧!”苏连城被绿袖说得双颊一红,急忙拿了石桌上的点心往她嘴里塞。
“嗯?!我什么不知道呀,我是大少爷房里的大丫头!如今他把我调了来伺候你,那更是说明了他稀罕你,不然怎么舍得把我给别人。”绿袖嘴里吃着桂花糕还不忘继续说,说完又拿了一块。这厨房老王的点心越做越好吃了哈,瞧这桂花糕香的。
“得,得,得……这些点心全拿去都归你了,关于你家大少爷的事给我就此打住咯!”苏连城像哄孩子一样将桌上的点心全推到了绿袖的面前,瞧这妮子,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话说这绿袖年纪不大,年方二八的样子,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笑起来像吃了蜜一样甜,倒也挺可爱的。许是从小生活在大院子里伺候着别人长大的,做事极有分寸,也不仗着自己是大少爷房里的大丫鬟就对其他下人吆喝,对新进来的丫鬟小厮总是比较严厉的,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就混得跟兄弟姐妹们一样。想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就让她说哭了,如今每天都和她呆在一起受她照顾,倒也觉得她是个有趣的姑娘。
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了,自从苏连城回了沈府病了一场后,整个人变了许多。原先他喜欢端着,想他本来也是个少爷,被沈墨买下后虽说也是个家奴,但沈墨私底下发令了不许任何下人为难他,也便没人当他的面说他不是。而如今的苏连城少了一副少爷架子,遇人便是笑着打招呼,惊得丫鬟小厮们一阵颤栗。
嘿,你说着连城公子莫不是烧坏了脑子哟,怎么跟我们这些下人熟络了起来。烧火的老宋对掌勺的老王说。
瞎说啥呢,人家跟你好还错了不成,这小公子本就不是什么坏人,年纪轻轻家道中落也挺可怜的,怪他作甚。掌勺的老王瞟了一眼烧火的老宋,这老痞子还不知道呢,连城公子上回夸了他的手艺,大少爷听说后给他多加了两百月钱呢。
诶,诶,那天我进偏房打扫,连城公子对我笑了诶,以前他总是跟大少爷一样阴着张脸让,没想到他笑起来真是好看极了。一个像小麻雀一样的小丫鬟叽叽喳喳地说着,旁边另一个端着茶的小丫头羞她道,呸,小蜓真不要脸,竟是看上连城公子了,连大少爷的坏话也敢讲。然后两个丫头便是嬉笑着打闹,惹得沈府大院里好不热闹。老管家徐伯只得摇摇头由她们去,这帮小妮子怎么说也说不听,亏得大少爷不在,不然早就被罚了。不过自从大小姐走后府里也少有这么欢腾了,是该添点生气了。
但其实苏连城是这样想的,他也不是真的就转了性子,故意要去讨好别人。怎么说这段时间里他也经历了大起大落,人间的辛酸苦楚,他也算是尝了一尝。家府落魄的打击,卖身为奴的委屈,被亲人背叛的绝望,在百香楼里为妓的耻辱……他自己都不相信在短短的时间内竟是发生了这么多事,自己又承受了这么多。听绿袖说烧水的老宋做了一辈子的小厮没有娶媳妇;掌勺的老王年轻时被人打瘸了一条腿,没钱没势,告不了官;那个像小麻雀一样的小蜓一出生就让穷困的爹娘扔在了街边,是老管家将她捡回来救了她一条小命……府里的人谁是一出身便好命能做得少爷小姐的呢,谁都过得不容易,他苏连城不过是与他们殊途同归,多享了半生荣华富贵,面对这些熬过艰苦自食其力了半辈子的人,他实在没有理由在他们面前高高在上。
又连着过了好几天安生日子,苏连城与府里的人一来二去也便混熟了,这天晚上用了晚膳正和烧水的老宋唠嗑呢。
“我说老宋,瞧您现在这硬挺的模样年轻时也不会难看,怎么就没有姑娘跟着你呢。”绿袖跟着一帮丫鬟不知哪玩去了,反正沈墨不在,她们求了老管家就嘻嘻哈哈地出去了。正愁没人陪他说话,苏连城赶紧拉了沏了茶送来的老宋坐下,和他七聊八聊地解闷。
“嘿,就我这样当了大半辈子小厮的,谁肯嫁给我咯,没钱又没势,生出个儿女还得给人使唤。”老宋说着摆了摆手,这都四十好几快五十的年纪了,也不想有人会嫁给他。
“哈哈,我瞧这府里的丫鬟都挺水灵的,你瞧着她们,就没有一点心痒痒。”苏连城是打定主意要调笑他了。
“嗨!你说就咱这府里头的那些个小妮子哟,啧啧,瞧瞧这领头的绿袖就成了,生气起来跟个母老虎似的,嗷嗷嗷的,我可不敢肖想!”老宋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似的,把苏连城都给逗笑了。
“哈哈,也是,这女人啊,还得柔情似水的好,这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苏连城仗着自己在私塾里读过书,得意得摇头晃脑还念起诗来,只差手里没拿把折扇,否则就又成了以前风流公子哥的模样。
“欸,连城公子,听说您以前风光的时候,可是那勾栏院的常客,怎么着,那里的姑娘是不是一个个柔得像你说的那样能什么什么水的?”老宋说到底还是喜欢跟人讨论姑娘的,挤眉弄眼地问苏连城。
“啧,要说这勾栏院里头的姑娘,哈哈,何止是柔情似水,简直就是风情万种,千娇百媚的,清纯可人的,你喜欢什么样的里头都有,陪你喝酒解闷,有的还能唱上个把小曲呢。”苏连城眯着眼回想着以前还是苏二少时的样子,那个时候别提有多快活了。
“哎哟……瞧您说的我都心痒痒了,听漂亮姑娘唱小曲,啧,这得多享受啊。”
看着老宋一脸向往的样子,苏连城脑袋里闪过一个念想,道,“欸!我说老宋,你肯定是从来没去过勾栏院了。”
“那当然啦!那都是有钱公子哥儿才去的地方,我一个小厮哪去得了那地儿。”
“嘿嘿,那这样成不成,我借你一身好衣服,你出点银子,咱们呆会儿啊,去勾栏院找姑娘听小曲怎么样!”苏连城这是安生日子过得无聊了,又开始不安分起来,跟老宋聊着突然特怀念以前摇着折扇搂着姑娘吃酒的日子。
“别!别!被大少爷知道了我可就得受罚了,况且就我那点银子,哪够找姑娘那什么……”老宋说着,一张老脸暮然红了起来。
“嗳!嗳!什么那什么呀,好你个老宋,想哪去了,谁说要找姑娘那……”苏连城这才知道老宋是想歪了,压低了声说,“我们不过是去听姑娘唱小曲,喝个小酒,又不做别的什么,五两银子就够了。”
“妈呀,五两银子,这可是我五个月的月钱!”老宋急得忙摇头。
“急什么,又不是全要你出,你出一两我出四两,怎么着,这下总成了吧。”苏连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什么也没做沈墨竟也让管账的给了他月钱,他这回正好拿了五两,留着一两给府里的丫头们买零嘴吃。
反正沈墨是让自己没事别出府的,既然不出府,那月钱也就没处花,就今个儿出去玩上一玩,花了也就罢了。
“这倒还成,可是……”
看出老宋有些动摇了,苏连城赶紧推着他道,“别可是了,你们大少爷最近忙着做生意呢,今个儿怕是又要晚归了,我们就溜出去这么一会儿,不会让他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肥家了有空,再更一章。
☆、第十章
苏连城给老宋换上了一身青色的袍子,老宋这辈子都没穿过这样滑溜的料子,一双黑黝黝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摸个不停。苏连城自己也换了身月牙色的长袍,初冬的夜里微凉,便又在外面套了件加了绒毛的宝蓝色马甲,肩口露出了一圈白毛,及腰的长发也用宝蓝色的发带高高竖起,俊俏风流的样子,可不就当初玩世不恭的苏家二少么。
两人换了身打扮揣了点银两就从苏家后门溜了出去,走在夜里微微清冷了些的大街上,老宋激动得直搓双手。
进了勾栏院,苏连城就活络了起来,他领着老宋熟门熟路地进了一个大厅,挑了一个空桌子便围坐了下来。要了两壶小酒一叠小菜,苏连城不由自主地翘起了脚,眯着眼嗑起了瓜子。
台上的姑娘抚着琵琶唱了一首《卜算子》,台下的客人们各自搂着姑娘小倌亲热地吃酒,莺莺燕燕穿梭在各桌之间,一副纸醉金迷的样子。
老宋哪见过这等场面,咪着小酒咯咯直笑,以为自己是掉进了仙林里,像神仙一样快活。
苏连城吃了几口小酒脸也开始红润起来,想着今个儿出来玩他一次下回可就不知道有没有这机会了,于是更是舒坦地靠在身后的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看上去好不快活。
“哎,是苏二少爷么!”苏连城回头只见有个女人手拿着一壶酒扭着腰迈着莲花碎步向他走来,仔细一瞧,哦,原来是落霞姑娘。
这落霞姑娘卖艺不卖身,有着副比画眉还好听的金嗓子,唱起曲来当真是余音绕梁三日而不下。想当初苏连城可没少捧过她的场,没想到如今他落魄了,也许久没来这里逛了,这姑娘倒还记得他。
“呵呵,落霞姑娘,我如今可不是什么少爷了,今个儿只是兴致来了手头也有点小钱,只来听个小曲。”苏连城笑着向她举杯,随后饮尽。
“哈哈,苏二少这是什么话,想当初公子也为落霞撒了不少银两只为听落霞一曲,怎么说也算是落霞的恩客,陪您喝两杯,未尝不可。”落霞即是个风尘女子自也懂得人情世故,这年头有人败落有人发财,这命的事啊,谁都说不准,且苏连城当日里待她不薄,她自也不会因为他如今落魄了就装作不认得他。
苏连城听着心头一暖,谁都晓得现在的落霞姑娘可是这勾栏院里的名角,多少少爷公子一掷千金只要她陪着喝酒,如今她却把自己当成恩客,分文不收地与自己对饮。
“那就先谢过落霞姑娘的美意了。”苏连城倒也没有推脱,拉了身边的椅子就让她坐下。
“嘿!瞧这不是我们落霞姑娘么,怎么,呃,怎么在这大厅里陪人喝酒呢。”落霞屁股还未沾凳就被一个喝醉的男人给拉了起来。
“刘少爷,你这是做什么,拉得落霞好痛啊。”落霞挣了几下便从那刘少爷的手中挣脱了出来,看他东倒西歪的样子,看来醉的不轻。
落霞忙是躲在了苏连城的身后,苏连城也往前站了站,将她护在身后。
“你,呃,好你个贱人,老子花了大价钱请你去陪酒你不去,反倒是跑来这里陪人家了,让我看看这小子是谁,谁!”只见那醉鬼挥着手摇摇晃晃地在苏连城面前竖起了食指,看了半天,哈哈大笑起来,“我当是哪个贵人呢,原来是苏连城啊!你小子不是没钱了么,没钱还来这里,是当小白脸被这娼妓包养起来了吧,哎哟哟,干脆来这勾栏院卖身得了!”
这刘少爷可是一下子就戳到了苏连城的最痛处,惹得苏连城气得连话也不回,直接一拳就挥在那人脸上。一旁的老宋早就吓呆了,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他得罪得起的,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苏连城你竟敢打我,呸,还当自己是泾城首富的儿子呢!我告诉你,现在我刘,刘宝玉可不怕你!”那刘宝玉醉醺醺地被苏连城一拳就挥到了地上,一个骨碌又爬了起来,喊着就要往苏连城扑去。
苏连城自知力气小定是打不过别人的,往后一让,却是靠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回头一看那落霞已经被人拉到了一遍,身后正是沈墨一脸阴沉地看着他。
老宋一见沈墨便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沈墨冷哼一声,对身边的两个小厮说道,“你们两个帮我把这醉鬼抬出去,至于你,现在马上立刻跟我回府!”
说罢便拉着苏连城的手往外走去,未了踢了一下只露了个半个屁股躲在桌子下面的老宋。
“沈墨你作什么,放我下来!”苏连城一出勾栏院就被沈墨扔进了软轿里,到了沈府又是硬把他拽了下来,苏连城不依,于是就把他抗在了肩上。
沈墨黑着张脸一言不发,府里的下人见了他连一声大少爷都不敢喊。
一进自己的房间,沈墨便将苏连城扔在床上,一双眸子冷得煞人。
毫无征兆地开始脱衣服,待脱得只剩里衣后就直接扑到了苏连城身上开始扒他的衣服。
“沈墨,你发劳什子的疯!”这样的沈墨让苏连城觉得可怕,马甲一下子就被脱掉了,硬是拉紧了外袍的衣襟不让沈墨去扒。
沈墨一时之间竟是坳不过他,干脆将那件外袍从领口开始撕开。
“呲——”的一声衣服就被撕裂了一个口子,苏连城见了,忍不住起身推了沈墨一把。
人自是没被他推到的,不过被他这么一推,沈墨倒是停了下来。
“我做错了什么事你就直说,做什么要动手动脚的!”苏连城倒也豪气了一把,干脆从床上一下子趴了起来,反正袍子已经裂了就自己脱了它扔在地上,身上也和沈墨一样只剩了薄薄的里衣,朝沈墨含道,“有什么就说,别闷葫芦似的不声不响!”
沈墨眯了眼睛盯着苏连城,想也没想又是将他推到在床上,用自己的体重压制住他,说,“我道是你身子还弱这几日才不与你亲近,没想到你自个儿跑去了勾栏院,看来身体是好透了。”
“你!我不过是去听人家唱个曲消遣一下,这有何不对!”苏连城双手抵在沈墨的胸口想要阻止他的靠近,两腿直蹬,却被沈墨勾住了。
“呵,听小曲听着听着就和别人为了个女人争风吃醋了,你那一拳我可是看到了,力道不小啊。”
“那是因……唔……”苏连城刚要张口解释就被沈墨结结实实地吻上了,嘴里的舌头被紧紧地缠绕着,吸吮着,怎么躲也躲不掉。
苏连城刚想去咬沈墨那纠缠太深的舌,却不料被他一手捏住了下颌,力道大得吓人。
沈墨毫不理会苏连城吃痛扭动的样子,他只管扣住了他的嘴,不停地吻他,时而扫过他的上颚,时而啃咬他的香舌,时而汲=取他来不及咽下的津=液……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吻,没有温柔与怜惜,只有无尽的霸道和索取。
沈墨一边强吻着苏连城一边将他的衣服褪下,一边褪下又一边将唇沿着他的嘴一直到下颌,再是颈侧再是胸前,一路上留满了红紫色的吻痕。伸手擒住苏连城拍打在他肩头的双手,一手扯下他头上束着的宝蓝色发带,捆扎住他的手腕,将他的双手高举过头绑在床头。
“你怎么又是这样,我不做,我不做!”苏连城被捆了双手却还在使劲挣扎,他不想再做这种事情,特别是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下。
沈墨是气他为了别的女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他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惹怒了沈墨。
沈墨冷哼一声,狭长的眸子里满是寒意,撩起他的里衣堆在腰腹间,抬起他的双腿就将手指探入后=穴。
几乎只是碰到了一点褶=皱,那里竟然自己开=合了起来,好像早就做好扩张了一样。
沈墨自是不知道苏连城在百香楼里受的调教,苏连城也不会主动与他谈起这件事情,这让沈墨大吃一惊。
自己只碰了他两次如今却成了这样,在百香楼里他确定他没有接过客,那这样的娴熟技巧是怎么练出来的,莫非是趁他不在的时候……
“哼,能和别人做却不想和我做,苏连城,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奴,我叫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妒火中烧的沈墨似乎失去了以往的判断力,他只管鲁莽地进攻,不再顾虑身下人的感受。
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沈墨,暴躁,愤怒,不讲道理,像是变了一个人。
身体内被挤进一个势头不小的东西,没有润=滑没有扩=张,却是一下子就进去了。
还记得百香楼的含玉说过,别想着那些来点你的男人会有耐心细细地帮你扩张润滑,他们不过是来找你泄=欲的,不会管你舒服或者不舒服。
那现在的沈墨是在对自己泄=欲么,感觉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发泄的工具,压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做,发现他身体的柔韧性好了许多,更是一夜里摆了好几个淫=荡的姿势一味的抽=插,泄了不知道多少次却始终不肯抽=离他的身体,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地做……
作者有话要说:乖乖更文,下章开始小虐
☆、第十一章
打开寒秋院的大门,便是一阵阵的冷风吹过,院子里堆积着满地的落叶萧瑟至极,一眼望去,便是一座许久未有人打扫的弃院。
苏连城垂落在腿边的手紧紧攥了下衣袍,随后缓缓地松开。身后跟着陪他一同来的绿袖,打开了厢房的大门,不出所料,屋内家具俱全,却全是蒙上了厚厚的灰和网丝。
绿袖站在苏连城的身后忍不住揪紧了怀里的包袱,走上前去说:“公子,你就和大少爷服个软吧,这寒秋院……实在不像是能让人住的地方……”
“无妨。”苏连城挥手淡淡地说,“在这里也落得清净。”
绿袖本还想说什么,见他这般淡然,也便不再多说什么。回想早上的那一幕,直到现在她还心有余悸……
今个儿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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