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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不如意-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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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气有什么用,我现在又不能讨回来。郝如意郁闷地缩回被窝,难怪他连接吻都不会,在性事上也那么生涩。唉,只是苦了我……
  郝如意又愤愤地瞪他一眼,心说这家伙能有什么伤心往事,多半是小时候闯了祸,曾被大人责罚。我真不该同情他!
  可是想归想,郝如意终究还是决定放他一马。不是怕他醒来后将他做的更惨,而是一看到他脆弱的泪颜,心里便闷的胀痛,不管有多大的色心也立刻消散。
  他挨着乔宁沉沉睡去,半夜却突然醒来,只觉有人趴在他的身上,正细细吻咬他的脖子。他立刻清醒,暗骂乔三不是东西,我放过了你,你竟然想借着酒劲上我?
  “我记得有人白天刚刚说过,不会再对我动手动脚。”郝如意捧住他的脸,如霜的月色映在他的眼中,却不见了清冷之意,反而变成跳动的火苗。
  “是你把我抱到床上,脱了我的衣服?那你为什么……”乔宁的凤眸中满是笑意,看上去酒已醒了八分。他重又低头,在郝如意脸上酒窝的位置,轻轻舔了舔。
  “为什么这么老实,没有趁机碰我?”
  “咦?你很遗憾我没有碰你吗?那我现在就碰。”郝如意立刻伸手,去摸乔宁腿间,一摸之下却又缩回手来,那里的大家伙竟然已经蓄势待发,只怕自己摸下去,又会被他压倒狂干一番。
  乔宁很无赖的捉住他的手抚摸自己,“我说过不对你动手动脚,但若是你先下手,那就不算违约。”
  郝如意忙抽回手,向后躲了躲。“我可没对你下手!是你把我亲醒的!”
  “把我的衣服都脱了,还说没有下手?”
  眼看有理讲不通,郝如意眼珠一转,“我本想动手,谁知你喝醉了一直哭,我又是安慰又是劝解,累的实在不行,哪还有心思动你。”
  果然乔宁变了脸色,“我哭了?”
  “当然!”郝如意很肯定的点头,“谁知道你一个官家少爷,为什么会哭得那么惨,简直比死了爹还痛。”
  乔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是不是说了什么?”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郝如意故作高深地摆手,却见乔宁坐起来按了按额角,原本闪亮的凤目中蒙上了一层阴影,神色痛苦的轻声叹息。
  “你果然知道了……我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
  


☆、第 15 章 竟是仇敌

  (十五)
  “什么?你并没有说,我真的不知道!”郝如意吃惊地张大嘴,摇着手努力解释,却有越描越黑之感。
  乔宁淡淡地笑了一下,失神的目光不知看向何方。“你知道也没有关系,这本就算不得秘密。我十岁时才被父亲收养,与乔家相熟的人都清楚。”
  害怕触动他的伤心事,郝如意想问又不敢问。乔宁却陷入了回忆,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不等他发问就继续说了下去。
  “你不是曾奇怪,一个文臣的儿子为何习武?那是因为我的亲生父亲,是位武功高强的江湖侠士。我四岁起就跟随父亲习武,所以后来即便到了乔家,也没有荒废。我母亲早亡,是父亲一人将我养大。我从小跟随他在江湖中漂泊,虽然并不安稳,却看尽了人间美景,吃遍了天下美味。那段时光,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郝如意的脑中立刻浮现出一位豪爽侠客,带着年幼的儿子畅游江湖,潇洒快意的模样。他屏住气几乎不敢呼吸,静静地听着他说。
  乔宁却停了下来,脸上又现出痛苦的神色,良久才继续开口。“那时江湖中有位武功极高,受人景仰的侠客。八年前他落入魔教的陷阱不幸被俘,魔教设下机关阵局,引诱许多正道人士前去营救。父亲曾受过那个人的恩惠,知道此事后立刻招集数位好友赶了过去,但一去不返,再也没有回来……”
  “乔宁……”郝如意喉头动了几动,却只能叫出他的名字,默默拉住他的一手只合在手间,心中乱成了一团麻。
  乔宁反握住他的手紧了紧,“我没事,养父待我很好。他与父亲虽然官场江湖并非同道,但他们脾气相投,是知己好友。父亲去世后,养父寻找到我,将我当做亲生儿子一般抚养,所以我才变成了乔家的三公子。”
  郝如意哑着嗓子又问:“那你,要报仇吗……”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乔宁侧过头看他,神情恍恍惚惚,似是对着他说,又似在告诉另一个人。
  郝如意闭上眼一声长叹,挣扎良久才睁开眼睛,将他的手松开。“所以我才不想和你们这些江湖人打交道……总是有着不能不报的深仇大恨,一个个都把脑袋别在腰带上。今天离开,也许明天就再也见不到。”
  乔宁伸出手,捧住他的脸轻轻抚了抚,忍不住在他唇上落了一吻。“不用担心,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去做。”
  “真的?”郝如意稍稍后撤,盯着他柔美的凤眼,不确信的追问。
  乔宁叹了口气,揽住他抱在怀里,声音中透着无奈。“虽然我练武不曾懈怠,养父也为我再请明师,但我现在的武功,最多与当年的父亲不相上下。你可知道,当年是什么样的人杀了我的父亲?”
  “什么样的人?我想,一定是那些坏蛋里最厉害的高手。”郝如意的声音有些颤抖,看到乔宁转头看他,他勾住乔宁的脖子,紧紧抱住,不敢再看他的神色。虽然如此,仍是止不住心中的惧怕与悔恨,虽然他已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但曾经做过的事,又怎能真的当成另个人所为?
  “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他是不是魔教中最厉害的,我不知道。但当日与父亲同去了十六人,只有一人活着回来,而且这人,还是被那少年故意放回来的。因为那恶徒要通过他的嘴令其他人知道,魔教的武功有多么恐怖。仅凭一个弱冠少年,就可以轻松杀死十五名正道的高手!”乔宁神色阴沉身体颤抖,揽在他腰上的手也不由收紧,郝如意轻呼一声,痛得脸色发白。本不该这么痛才对,但却像有千把利刃,顺着他手掌的热度向身体里钻,搅烂了五脏六腑。
  乔宁歉意的在他腰上揉了揉,“对不起,我一想到仇人的武功远胜于我,恐怕今生都无力报仇,心里就乱的没了分寸。”
  郝如意很想顺着他的话说,那就不要报了,安安稳稳地过此一生,平凡与幸福,比任何事情都要宝贵。但他说不出口。也许世上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这样劝他,但只有他不行。
  因为乔宁的血海深仇,竟是着落在他的身上。八年前的他,还是劫教培养出的杀人傀儡,无心无情,只知惟命是从。如今他已逃离了三年,躲避了三年,虽然武功尽废,却逍遥自在。就像他为自己取的名字一样,一切皆好,事事如意。以至于他渐渐忘了他的过去,忘了他曾欠下多少血债。
  郝如意抱紧了身边人,心中默叹。乔宁,这笔账,我要怎么还你?我不能否认我做过的事,但那些事,皆非我意。所以……我不能将这条命还给你,只能以其他的方式,偿还对你犯下的罪过。
  乔宁哪知他心中已千回百转,又叹气道:“后来才知道,那少年,只是魔教教主的一名侍童。他的一个普通属下就这么厉害,若是教主本人,不知武功又该达到何种地步。所以此事后,一时无人敢再去查探他们要救的那人被关在哪里。但后来没过多久又传出消息,那个人已向魔教妥协,竟然做了魔教教主的……男宠。”
  乔宁脸上现出不甘,恨恨地咬牙道:“令父亲拼上性命的人,竟是个毫无气节,自甘下贱的无耻之徒!我真想亲眼看看那位温大侠,究竟生做什么模样!骗得众人为他拼死卖命,但转眼间就把大家的情意与脸面,狠狠地踩在脚下作践!”
  郝如意一阵失神,脑中现出了一张英俊开朗的笑脸,就算遭到了常人绝对无法忍受的对待,就算被人误解,身背不堪的骂名,他也从不屈服,反而乐观应对,笑看人生。
  “也许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令你父亲以性命维护的人,定然不会是无耻小人。”
  他知道自己不该开口,却希望能替那个人做出一些辩解。乔宁沉默了片刻,才叹气道:“我也愿这样想,否则父亲死的太不值得。现在江湖中对那个人也有两种极端的评价,令人无法判断哪个是对,哪个是错。”
  “只要无愧于心就好了,何必在乎别人的评价。”这句话也是那个人教他的,郝如意低声开口,却听乔宁冷哼一声。
  “无愧于心?这世上有几人能做到?”他瞟了郝如意一眼,自嘲的笑了笑。“至少我是做不到……你呢?你能否做到,无愧于心?”
  郝如意怔住了,我是否无愧于心?
  我本无心,但自从我有了心后,便不曾愧对自己的良心。
  郝如意轻轻吁了口气,向乔宁露出一个清澈的笑容。“我郝如意虽然贪财好色,但我自认,无愧于心。”
  


☆、第 16 章 欠债难还

  (十六)
  “大言不惭。”乔宁在他屁股上拧了一把,拧完又揉了揉。“算了,跟你这说些有什么用。”
  “怎么会没用。我知道了,能帮你一起想想办法。就算想不到办法,你不开心时也能劝劝你,帮你宽宽心。”
  虽然郝如意说的很诚恳,但乔宁只是笑了笑,拉低他一起钻进被窝。“你可别劝我,养父天天劝我不要总是想着报仇,要考取功名,成家立业。天天劝的我,耳朵都磨出茧子了。倒是你,你是哪里人?为何一人来到这繁城?”
  郝如意撑着被子向后挪了挪,但乔宁却抓了他一只手不松。他心中一紧,面上却仍如往常那般,笑嘻嘻地道:“我可没有你的身世复杂,我爹是个富商,但我娘只是第三房的小妾。她死的早,我大娘和哥哥总看我不顺眼,所以我向爹要了一笔银子,一个人远走他乡做自己的生意,省得惹大娘和哥哥忌恨。”
  不管谁问,他都是这套说辞,以至于说的久了,连他自己都快要相信这是真的。在一个遥远的地方有他的家乡,家里有个惧内的老爹,还有个恶毒的大娘和害怕他争家产的哥哥。
  但今天他却心虚的发空,脑中嗡嗡乱响,似是连自己说的话也听不到耳中。
  “哦……原来是这样……放心,以后有我照着你,你不用再怕你大娘和你哥哥……”
  乔宁闭着眼,声音越来越小,说完这几句话再也没了声。郝如意轻轻推推他,看样子是又睡着了。
  郝如意哪可能还有心思睡觉,他咬着被子叹气,几乎睁着眼到了天亮。
  隐约中似是有人喊他的名字,又不像他的名字。他眼皮发涨,脑中沉甸甸的,想问那人叫的是谁,却又问不出声。
  “我等了五年,只为今天这个机会,我不会让他再继续为恶。你快逃吧,不要再涉及江湖,像一个普通人那样生活下去。不用为曾经的事愧疚,你并不亏欠任何人,原来的你,只是他的一把刀,所有的仇恨,都应终结在他的身上。离开了这里,你不再是他的杀人工具,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只是你自己。”
  我不是杀人工具,我只是郝如意……
  郝如意猛然睁眼,擦擦汗坐了起来。身旁的乔宁仍然睡的安稳,他看着那张睡颜出神,发愁两人怎么就成了现在这种关系。
  我竟然是他的杀父仇人……虽然温庭常常劝我,那时的我心志不全,不懂善恶只知依令行事,所以不要把那些罪过扛在身上。若没有遇到乔宁,我也许仍可把那些事当做他人所为,但是现在,我怎能再无动于衷?
  他要报仇,我不想偿命。帮他向教主报仇?唉,不要说我武功已废,就算我武功仍在,两个我也不是教主的对手。当年一杀十五,是他们在机关阵法中已筋疲力尽,根本不是我有绝世武功。
  我究竟该怎么帮他,难道只能好吃好喝好伺候?这样根本就不够啊!
  郝如意扯着头发郁闷地撞墙,咚的一声,没能撞出个头绪,倒是越发糊涂起来。乔宁闻声醒来,睁眼就看到他揉着发红的额头,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你怎么了?”
  “都怪你把我挤在床里,我醒来想下床,结果忘了睡在里面,一头撞在了墙上。”
  “怎么有你这么笨的,我给你揉揉。”乔宁伸手去抚他的额头,郝如意心虚地躲开,从他身上跃过跳下床。
  “你昨天喝了不少酒,再休息一会。我去前楼看看。”
  此时离饭点还早,如意楼众人刚刚上工。郝如意直奔后厨,准备亲自下厨为乔宁做早饭。但他想来想去只会蒸鸡蛋羹,结果连蒸了两次,不是咸就是淡,而且皱巴巴的缩在碗中,令人看了就没食欲。
  好在如意楼的大厨老林头到了,见状将他赶到一边,麻利的熬上肉粥蒸了一笼蛋卷。郝如意不甘心的围在旁边转,好歹帮忙打散了鸡蛋,算是出了一份力。他蹲在锅台前等着早饭出锅,顺便把自己蒸的两碗蛋羹也全吃下了肚,看得老林头直瞪眼。
  “老板,感情您不是自己吃啊?”
  “当然不是,我自己吃哪用这么麻烦。”
  正赶上范聚财来找他,闻言把他拉到没人的地方悄悄问:“那个乔三公子还没走?”
  郝如意未开言先叹气,“没走,在我屋睡着呢。”
  “这……我劝您还是算了吧,我觉得您二人,不合适。”
  “我知道,您放心。”郝如意苦笑着拍拍老掌柜的肩膀,他从来就没敢想过将来和乔宁怎么怎么样,现在,更加绝了这个念头。
  只是他心中七上八下,乔宁倒踏踏实实地住了下来,并且履行他的承诺,真在如意楼当了一名伙计。
  郝如意当然不会使唤他,他也不懂该怎样招呼客人,每日里往大堂中一杵,只是看着其他小二往来穿梭。如果看无聊了,就跑到迎客的小二身后,端着那张冰山脸,琢磨下个进如意楼的人该是谁。
  没两天众小二就受不了了,这哪里是新伙计,分明是来当监工的老板娘!
  “老板,您要是真想留他在如意楼,多少也管管他。您看看,他往门口那么一站,想进店的客人也被他吓的不敢进了。”
  小二们不敢对乔宁说什么,但少不了在郝如意面前报怨,却不知郝如意也憋屈的有怨无处诉。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乔大美人暂住在这里,并且欠了他一夜的风流债。运气好了,讨回欠债一偿心愿,运气不好,也不过桥归桥,路归路,两人仍是不相干的路人。但突然一夜之间,变成了他欠乔宁的,而且是想还也还不起的人命债。
  郝如意心中狂吼,我只是郝如意,繁城如意楼的郝老板!和那些江湖恩怨,那些正道魔教没有半点关系!
  刚吼完他就泄了气,他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打发走小二,他蔫蔫的去找乔宁,虽然仍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但如意楼的生意不能不管。他那种能冻死人的气场,实在不适合站在门口迎接客人。
  


☆、第 17 章 幸福相偿

  (十七)
  “不要站在门口?你又不曾说,我怎知该去哪里?”乔宁无甚好脸色的翻眼皮白他,郝如意自知理亏,这两天他烦恼该如何与乔宁相处,不自觉便有些冷落他。加上他腾出自己隔壁的房间给乔宁住,不肯再与他同榻而眠,所以乔宁的脸色才会越来越坏。
  郝如意拉他进去,找了间没客人的包厢,好声好气地替他倒了杯茶,赔罪般亲手递到他手中。
  “我又没想你真的给我当伙计,你当然不用站在门口。”
  “不用我当伙计,难道要我白吃白住?”乔宁眯起凤眼瞥他,“不要以为我没听到,你的那些伙计,偷偷说我是什么。”
  “啊?他们说你什么了?”郝如意立刻支起耳朵,乔宁总是一脸冷傲不与人亲近,千万别是小二们暗中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他们大都没读过书,不识礼仪。但他们心肠都不坏,若说了什么也是无心之举,你千万别生气,我替他们向你赔罪。”
  “谁说我生气了,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把他们怎么样。”乔宁冷哼一声,撇过头小声嘀咕:“你这当老板的还真护短,难怪他们一个个的都这么护着你。”
  “这,哪有……”郝如意干笑两声,“他们若是说了不该说的,我自会去教训他们。”
  乔宁却仍然别过头不看他,只是轻抿的薄唇渐渐弯起,终于噗的笑出了声。“老板娘,他们背地里叫我老板娘。”
  郝如意如被噎住一般,张大嘴合不拢,好半天才拍拍胸口顺回气。若是前两天,他一定会抓住此话好好调笑乔宁一番,但此时心中酸甜苦辣一齐涌了上来,哪里开得了口。
  “你怎么了?这两天一直无精打采的,是哪里不舒服?”乔宁的声音有些疑惑,郝如意知道自己的反应不对,回过神强笑了两声。
  “没事,只是最近有些累……”他说着嘟起嘴愤愤地瞪了乔宁一眼,“全怪你,还是那一天被你弄的……到现在腰还酸。”
  乔宁眼中一亮,贼笑着挪到他身边。“怎么会?已经这么久了。要不晚上我去给你揉揉?”
  被他的笑容闪花了眼,郝如意按着胸口歪过头。“既然你能笑的这么好看,为什么还要冷着脸把我的客人吓得不敢进门。”
  他本是随口说说,乔宁却怔了怔,身体前倾,将手也按在他的胸口上。
  “我只笑给你一个人看,不好吗?”
  郝如意呼吸一窒,脑袋轰的一声炸了锅。他怎么突然说这种话?难道他真的对我有意思?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乔宁凑的更近,嘴唇几乎贴在他的耳朵上,手掌缓缓移动,探进他外衣的衣襟,仍是抚在心脏的位置。“这里为什么跳的这么快?是不是很动心?”
  郝如意垂下头,将他的手拉了出来。“乔宁,你是不是耍我玩儿?”
  乔宁一脸无辜地摆摆手,“没有啊。”
  “可是你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我会误会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我。”郝如意难得的一脸严肃,双眉微皱,目光炯炯。乔宁不由也凝重起来,托着下巴一阵沉思,良久才点点头。
  “这么说起来……我确实对你有好感。不如你就跟了我吧,虽然两个男子成亲很少见,但只要我肯成亲,养父说过,就算是男人他也同意。”
  见他像是说真的,郝如意吓得头皮发麻。“可是我们不合适,门不当户不对,我年纪又比你大……”
  只是他话没说完就被乔宁打断,“我都不介意了,难道你还介意?”
  郝如意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但你对我只是有好感,又不是喜欢。婚姻大事,哪能这么儿戏?”
  “谁说好感不是喜欢?”乔宁目光一凛,揪住郝如意的衣领,恶狠狠地冷笑两声。
  郝如意被他盯得直哆嗦,“是是,是喜欢!”
  “那你呢,喜不喜欢我?”说罢他撇开眼又冷哼一声,“不用想你也是喜欢的。”
  郝如意又一哆嗦,“是是,我是喜欢的!”
  乔宁这才满意地松开他的领子,“这不就成了。一个大男人啰啰嗦嗦,一点都不痛快!”
  郝如意心里乱做一团,又不能表现在脸上,只能一副愁思苦想的样子,似在为两人将来打算。“我也愿意跟你好,但你父亲是朝廷重臣,我怕他抹不开面子,反对我们在一起。”
  “他虽不是我生父,但对我一向疼爱有加。他逼我成亲,是想我心中有份牵挂,才不会一门心思总想报仇。”乔宁没了刚才的张扬,神色黯然地搂住郝如意的腰。郝如意也立刻没了言语,心中一番挣扎,还是伸臂回抱住他。
  “好,既然这样……下半辈子,不管是去刀山还是火海,我都陪你。”
  这句话在乔宁耳中也许只是一句戏言,但却是他的决心。不管乔宁是否真心,就算只是一时兴起存心玩弄,他都会投入全部的感情爱他。他对乔宁本就心有爱慕,只要不再压抑自己的感情,爱上他,是件很容易的事。
  乔宁笑着拉开两人的距离,捏住他的下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谁要你去刀山火海了?跟着我,只会让你享福。”
  郝如意不迭的点头,笑出了深深的酒窝。乔宁,若你真的喜欢我,也许将来有幸,你能原谅我无心之过,那便两全其美,我会与你携手白头。如果你对我只是一时新鲜,或者你知道真相后要杀我报仇……我都会远远的躲开你。但我此生绝不会再爱别人,就让孤独伴我终老,做为我曾犯下杀孽的惩罚。
  我欠你一命本该以命相偿,但我答应过温庭,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所以我把命留下,我用我一生的幸福来还你。
  他决心已定,只觉豁然开朗,两日来的烦恼不决一扫而光。但想到将来,他却只觉前途暗淡。因为有五成的可能乔宁只是贪图肉、欲之快,此时不过花言巧语骗他上当,玩儿他几日就将他抛弃。还有四成可能乔宁发现真相,不顾露水恩情毅然杀他报仇。只有一成的希望,两人前嫌尽释,恩爱白头。
  一成的可能吗?郝如意考虑一番又暗自叹气,恐怕还是乐观了,应该连半成都不到。
  不行!怎么想都太吃亏了!郝如意恨恨地咬牙,扣住乔宁的后脑勺吻了过去。
  既然如此,与他相处的这段时日里,无论如何也要上他一次!唉……就当为我后半生孤独凄惨的生活,留下一点美好回忆吧……
  


☆、第 18 章 许以终身

  (十八)
  乔宁毫不客气的收了这个吻,唇舌交融,火热缠绵。只是房门声响,有人一声惊呼又退了出去。
  二人本不愿理睬,偏偏外面的人不识相地拍起门来。“老板!老板不好了!”
  郝如意不甘不愿的松开乔宁,抹了抹嘴角的口水,冲着门口恶狠狠地道:“你老板我好的很!”
  “不是,是有人喝多了酒想赖账,明明没结,却硬说已给过银子。”
  “什么!谁这么大胆!当我郝如意是好欺负的不成!”郝如意本就心中不痛快,此时恶从胆边生,挽起袖子就要冲出去,找个人揍一顿出出气。
  “这种事哪用得着你。”乔宁却按着他坐下,临出门前向他挑了挑眉毛。“让为夫去把他打发走。”
  为夫?郝如意抖了抖满身的鸡皮疙瘩,跟着追了出去。
  乔宁已走向那桌耍赖的客人,小二何启用眼神询问,这件事交给乔宁办妥不妥当。郝如意瞪圆了桃花眼,重振精神,指着乔宁的背影大叫。
  “放心,有你们老板娘在,没人敢赖账!”
  只可惜无人响应,乔宁一个眼刀就扫倒了一片,有谁敢跟着他起哄?众小二仍是该干嘛干嘛,要知老板虽然嘻嘻哈哈的好脾气,但老板娘却是连恒王都害怕的人,看那整天冷冰冰的脸色就知脾气很坏,也只有老板敢去招惹。
  赖账的客人仍在跟范掌柜胡搅蛮缠,乔宁也不多话,扫了眼杯盘狼藉的桌面,从筷笼中抽了根筷子,只凭两指捏着,硬生生插进了水曲柳的桌面。
  郝如意追过来厉声大喝:“不想身上也开个洞,就赶快付钱!”
  筷子钻透了桌面,直直的卡着,那客人不敢相信伸手去拔,竟然纹丝不动。他吓得酒立刻醒了,翻出钱袋付了银子,灰溜溜的走人。
  “你吓唬他,干嘛用我的桌子开刀。”郝如意嘟囔着也去拔那跟筷子,却左晃右晃拔不出。“你快把筷子弄出来,桌子上开个洞还能将就用,要是一直立这么个旗杆,这桌子不就报废了?”
  乔宁啪的一拍桌子,吓的郝如意一激灵。“你,你要是喜欢立旗杆,这些筷子随你立。”
  “笨蛋。”乔宁白他一眼,但嘴角微翘却是忍笑的模样。“看来这里没我什么事了,我上街去转转。”
  临了又交待一句,“晚上等我一起吃饭。”
  “好。”郝如意心中一暖,恍惚间还真有了一家人的感觉。
  何启过来收拾桌子,也好奇的去拔那根筷子,却没想到只是轻轻一碰,筷子就倒了下来。“老板,难道你今天没吃饭饿得没力气?这筷子很好拔啊?”
  郝如意一拍他的后脑,“笨蛋,刚才他那一巴掌,已经把筷子震出来了,还用得着你来拔?”
  “哦……我还以为老板娘生你的气,所以才拍桌子。”
  “刚才怎么不叫?这会儿人都走了!郝如意又拍他脑袋,挥手招呼众小二围拢过来。“以后记住了,只要乔宁还在如意楼,他就是你们的老板娘。”
  众人一阵哄笑,早知道老板是被压的那个,却死要面子却不肯服软。
  郝如意倒是想开了,反正事情已摆在眼前,与其憋憋屈屈的给自己找罪受,还不如乐观面对。
  乔宁日近黄昏才回来,一进门先抱着茶壶灌了口水,这才拿了张货单递给郝如意。
  “我想买二十张红木桌子,谁知跑了几家木器行都没有现货。好在这一家在临镇有货,答应三日内把货备齐。”
  “红木的?这这……”郝如意翻来倒去地看,“二十张桌子,就要四百多两?!”
  “你心疼什么,又不用你付钱。”乔宁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两声。“不就在你的桌子上插了个洞吗,我赔你二十张,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就为这个啊?外面天热,看你一身的汗。”郝如意挫败地叹气,拿过手巾想替他擦脸。“说赔就见外了,我的就是你的,哪怕你在每张桌子上都插个洞出来,我也乐意。”
  乔宁却神色一沉,拉住他的手腕,制止他为自己汗擦的动作。
  郝如意生怕他多心,以为自己不想要他买的桌子,忙又道:“我的东西是你的,你的东西自然也是我的。所以桌子不是你赔给我的,是你为咱们如意楼添的。我明天就找人,把残次的桌子挑出来,等货到了就换成新的。”
  “我买回来的,谅你也不敢不要。”乔宁白他一眼,接过手巾抹了抹额头。“我先去洗澡,回来一起吃饭,晚上……”
  他还没说完,郝如意已接了他的话,“晚上搬回来睡吧,我下午已把床铺收拾好了。”
  乔宁扬眉笑了笑,回给他一个‘算你还知趣’的眼神,悠哉的回后院烧水沐浴。郝如意叹了口气,命伙计端了几道如意楼的招牌好菜,又亲自去酒窖挑了坛陈酿美酒,在他房中摆了一大桌。
  乔宁沐浴出来,看到满桌的酒菜不由一愣,随即好笑道:“为何突然这么大方?这么多菜我们两个人哪吃的完。”
  郝如意拉他坐下,笑嘻嘻的替两人满上酒杯。“今日你我二人表白心意,互许终身,总要庆祝一下不是?”
  乔宁目光微垂,端起了酒杯。“你是想同我喝交杯酒了?”
  郝如意笑着点头,端着酒杯挽过他的胳膊,不管他喝不喝,自顾仰头饮下。
  “喝得这么痛快……将来可不要后悔。”乔宁盯着他手中的空杯,又瞟了眼他亮亮的眸子,这才挽着他的手臂将酒也喝了下去。
  “我郝如意认定了你乔宁,不管将来怎么样,我都不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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