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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遗(龙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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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处戈壁之界,此时的夜景却是美得极致,半轮明月浩瀚长空,四周零星分布着几颗星宿,闪闪烁烁。。
还是商青礼先转了身子进屋,关了房门。
看着屋内的灯光熄灭,苍云隐的心情却是轻松不少,至少此刻,他还在。
天刚泛了鱼肚白,一行人便出发前往东漠,戈壁不比中原,白天炎热难当,晚上寒风刺骨。虎卫队的人都是经过层层严酷的训练留下来的,随便挑出一个都是铁骨铮铮,在如此天气下赶了两天两夜后也疲惫不堪,就连林孝虎和苍云隐都有点抗不住了。到此时,他们才真正佩服商青礼,原本见他身子单薄,大家都在替他担心,但此时他却依旧脸不红气不喘,也不见疲惫之色。
到了第四日更加严重的问题出现,几匹马相继倒下再也无力奔跑,如此一来,只好卸下部分食物,原本十天的粮食如今只能维持两天,虽然预计是在两天后抵达东漠,但在这茫茫戈壁,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第四十九章:啼鹃的回忆
风镜山位于苍国西北方,整个山上一年四季如春。
蓝裳女子静静地坐在成片的白色中间,双手环膝仰头看着天际,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甚至连她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过。
啼鹃远远看着那个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的女子,白凤带她们来这里已经快有一年了,渊雀身上的戾气有减弱的迹象,但她却一刻也没有忘记过报仇的想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踏过满地雪白的不知名花朵,走过去坐到她身边“想什么这么入神?”
“东蛮入侵,这对我们是个绝好的机会,我不明白师傅为何白白错过?之前的泗涯之战也是?师傅又为什么要师兄去帮那个狗皇帝?”微风撩起被悬在右耳的蓝色丝巾,渊雀的脸上虽然平静,但眼中杀气极盛。
“渊雀,你若是报了仇,想去那哪里?”啼鹃轻悄悄的一句话,把渊雀问愣了,见她反应,啼鹃笑道“是一个人从此浪迹天涯继续过杀手生涯?还是从此隐退不问江湖?抑或、”“抑或是追随你的父母而去,九泉之下共享天伦?”
这些风淡云清的话,一字一字击打在渊雀的心中,她的面色开始变得寒冷“回初尘庵”话音刚落就听见啼鹃的笑声,她也不恼怒,其实大家都明白,若但真颠覆了苍国兴复大夏,届时天下易主又是一番动荡,又有谁可以在此中独善其身?
“杀手真的无情吗?”啼鹃也不再笑话她,渊雀就如同白凤一样,就算你将全世界最能气死人的话讲给她听,她也决计不会笑一秒,只是真的惹火了,随便善你一把暗器,就够人受得了。
“有情又怎么做杀手?”杀手无情,这是毋庸置疑的。
“是吗?那你又为何如此执着为你的父母报仇?既然无情,又怎么会执着于那一丝怨恨?师傅又为何收留我们?还有那个人,自称世间最无情的人,为何却要将我从万蛇窟救出?”啼鹃似在自语又似在询问。
啼鹃是个孤儿,听说她的母亲是村长的妹妹,因为和人私通生下了她便不见了踪影。村长怜她可怜将他接到自己家中,然而村长的老婆却觉得她是个累赘,对她动辄拳打脚踢。自记事起,啼鹃的生活中就只有谩骂与呵责棍棒。
八岁,村长的老婆生下了第三个孩子,本就不算宽裕的生活更加拮据。
“然后呢?”听她说道这里停顿了下来,渊雀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然后?”啼鹃展开一抹浅笑。继续她的回忆。
“舅娘带你去山里采漂亮的花好不好?”天还没有亮,村长夫人就给啼鹃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一副亲切和蔼的样子。
八岁的孩子,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温暖无所适从,只觉得上天似乎已经开了眼,不疑有他,兴高采烈的跟在那个笑的和蔼的女人身后,完全忘却了往昔她对自己的种种刁难。
越往山里走便越是恐怖阴森,啼鹃急忙上前两步抓紧女人的衣服“舅娘,我们不要去采花花了,我怕”
女人转身抓住她的手,眼中的厌恶转瞬即逝“那啼鹃在这里等舅娘,舅娘去帮你采花花”
啼鹃不疑有他,乖巧地点头,直到女人的背影消失,才倚着身后的大树坐下来,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的动静,一边默数着时间。也许是太过劳累,啼鹃倚着树干便沉沉睡了过去。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美很美的梦。梦中有父亲给她讲故事,有母亲给她唱歌,有温暖的床,有丰盛的晚餐、有啼鹃想要的一切。
上帝总是喜欢在人们最幸福的时刻把悲剧安排到他们身上,睡梦中的啼鹃在一阵“嘶嘶”声中醒过来,疑惑地睁开眼睛,眼前成片成片的毒蛇蜿蜒在地上,还在朝她靠近。“啊、救命啊、”
啼鹃吓得站起身子往后退,砖头望去,四面全是毒蛇,已经无路可退,惊吓的眼泪都流了出来“舅娘、救我”稚嫩的声音在这深山中显得如此脆弱。满脸泪痕的女孩子认命地闭上双眼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这时,耳边传来大量“嗖嗖”的声音,毒蛇吐信的声音不见了踪影。察觉到有人在靠近,啼鹃试探地睁开双眼,入眼的是一双冰冷的蓝色眸子,不带一丝感情。
少年的目光在啼鹃身上游走一圈,见她无恙后便转身离开。
反应过来的啼鹃这才发现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只白色的巨鸟,此时的少年已经站在巨鸟的背上。不清楚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啼鹃迈过满地的死蛇走到那只白色巨鸟面前“求求你,救救我舅娘,她还在山里”
少年低头看着她,良久,才吐出几个字“理由?”
“什么?”
“你要我救人的理由?”少年仰头看了天际,原本没有一丝表情的俊脸突然变了变,直接从白鸟背上俯冲下来,将啼鹃捞在怀里,几个纵身跃了出去。
啼鹃惊吓的闭上双眼,小手紧紧抓住少年肩上的雪白狐裘披肩。
再次落地,只觉得燥热难耐,睁眼,眼前一片火海,火苗被风带着已成燎原,整个村庄正在被它无情的吞噬。那火海的中间,是无数的尸体,在那些死人堆中,啼鹃看见了那个说要帮她去山里采花的舅娘。
“不要、、”良久,小女孩才喃喃出身,摇着头往火海一步一步靠近“不要、他们,还在里面、不要烧了”慢走变成了奔跑,蹒跚着步子,被脚下的乱石绊倒,爬起,顾不得身上的血迹,继续跑去,喃喃自语变成了嘶喊“不要、舅父、你们在哪里?”
少年静静地看着女孩徒劳地奔跑,没有阻止,也没有离开,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直到她再次被绊倒,才移动步子走到她面前“没有用的,都已经被烧成灰了,他们那样对你,反正也是死有余辜”
啼鹃抬起头看着那张俊脸,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愤怒“那是我的家”
“家?家该是温暖的,你感觉到温暖了吗?”少年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语气中多了一丝不屑。
原本还激动万分的啼鹃因为他这句话而突然安静下来,温暖?是什么?不过是在今天早上才感觉到一丝一毫,这个人却在此时毫不客气地揭开那层温暖的面纱,让她面对冷冰冰的现实。
“那个时候我真的想要杀了白凤,不是因为他毁了村子,而是因为他毁了我的梦,自己编织的美好的梦。”啼鹃也学渊雀双手环住膝盖,清秀的小脸上是忆起往昔的唏嘘。
“现在?”若是以前的渊雀,别说是主动询问,恐怕连听都不会听啼鹃这些回忆。
“村子没有了,我也不想死,只能厚着脸皮缠着白凤,那时候似乎没有想过要报仇之类的。之后就来了初尘庵,师傅原本不打算收留我的,我没有想到白凤居然会为我求情。”像是回忆起什么不好的事情,啼鹃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她若是惹事,我会亲手杀了她。”
“什么?”
“白凤当初为我求情就是这样说的啊,师傅说我性子太野、”啼鹃一脸郁闷不已的表情“我哪里野了?”
“噗”着实忍不住,渊雀扑哧轻笑一声“所以你就一直跟在他身边不能单独行动?”
“哼。我发誓一定要让那块冰山笑出来,就像你也笑了不是吗?”啼鹃捏紧小粉拳一副奋发的样子。
被她一说,渊雀倒也没有在意,反而是笑的更加温和“现在你能知道白凤在哪里吗?”
“这个简单”啼鹃说着站起身往不远处捡了小石子,伸手便往四面八方射出,不过一刻钟,从她身后传来呼啸声,几粒小石子擦着他的秀发而过。
渊雀轻笑着摇摇头。
第五十章:东漠
一行人疾行两日,终于瞧见了前方山峰高耸入云,众人沉重的脸上终是有了笑意,苍云隐振臂一呼“前面便是东漠,大家加把劲”
众人欢吼一声,连日来的疲惫仿佛烟消云散,原本早已力疲的良驹似也被这欢喜之气感染,撒开四蹄朝前奔去。
青石砌成的城上,苍字大旗风中肆虐,朱红城门紧闭,两旁士兵持械而立精神抖擞。
马蹄忽然一阵慌乱,有几个身子稍弱的士兵已被甩下马背。苍云隐等人急拉了缰绳稳住急躁的马,就见有军士
四面掩了过来,将他们这二百人团团围在其间。“尔等何人?快快下马”
见他们都身着苍国军服,苍云隐几人松了口气,与商青礼相视一笑,下了马来“自己人”
刚才说话之人将手中长剑一指“谁和你自己人?”
苍云隐这才想起自己一行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皆穿了便衣。也不迟疑,伸手入怀拿出玄铁令牌“本王乃苍云隐”
那人迟疑着上前将令牌接过手,仔细端详一番后留下一句“在这里等着”,转身命人开了城门入城去。
连日来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一行人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下来,苍云隐更是开起了玩笑“本王此次一定要睡个三天三夜。”
众人闻言纷纷翻起了白眼“王爷还真是乐观啊,人家都打到家门口来了您还有心情睡觉?”
“兵来将挡水来老虎去挡嘛”风流王爷很理所当然地把所有的事情推给了多嘴的林孝虎。后者不满地撇撇嘴“属下一生最怕水了。”
原本以为很小声的话却被某个耳尖的人听了去“老虎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想我虎卫队个个上天入地、钻山下海无所不能,你这作为虎卫队的队长不会水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林孝虎直觉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王爷以为属下很喜欢这个队长的职位啊?”见苍云隐斜斜看着自己,连忙改口“属下一定好好练习”
苍云隐仰天哈哈大笑一声,随即拍拍林孝虎的肩膀“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虎卫队是本王亲手建立,不要要他们克服所有的困难,而是要他们不惧怕任何的风暴,老虎,本王信你能够做到。”
林孝虎从来不知道苍云隐有这种想法,刚要说话,就见朱色大门缓缓启动,一身着玄铁铠甲的中年将军率一干将领策马而来,在苍云隐等人面前下了马“末将李率东漠众将恭迎王爷”说着率领一干人等单膝下跪。
苍云隐连忙上前一步拖住他的双手“李将军不必多礼。”
这李固的勇猛是完全继承了李力的,而脾气也是继了后者三分,一直对这个风流王爷嗤之以鼻,早前听闻苍云隐领兵泗涯就欲从东漠赶过去。泗涯胜战后对他算是改观,此时见他少年英姿,没有半点娇纵之气,谦逊有礼,心中更是有了几分好感。目光一转落在旁边商青礼的身上“这位想必是神医无缺了?”得到商青礼的点头致意,再次转到林孝虎身上“这位是虎卫队的林队长吧?”
林孝虎本就对于李力心存钦佩,对于李固也是仰慕已久,此时见李固能一眼将他认出,少不了激动,上前一步握住李固的手“李将军的威名末将已是久仰”
李固拍拍他的肩膀,爽朗一笑“东漠得三位少年英才相助,如虎添翼也”
相比于泗涯,东漠显得萧条了许多,驿馆甚至连普通房舍都比不上,李固领了商青礼与苍云隐进了驿馆,歉然一笑“还请神医屈就一下”原本林孝虎也该住进驿馆的,后者执意与那两百虎卫队的兄弟住在一起,李固也不再坚持。
“苍云隐苍云隐上下打量一下房舍,摆放的东西不多,一桌四椅,两张相对的木床,一个火炉中的火还是熄的,这恐怕就是东漠最好的房间了吧。刚才一路走来,见所有的士兵都是住在帐篷里,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维持了多久?随意地说道“本王来此并非出游,李将军不必如此客气”
李固闻言心里受用,嘴上说道“王爷万金之躯远赴我东漠已是舟车劳顿,今日便在此处安歇,日后东漠要仰仗神医与王爷的地方还很多呢”
他不说苍云隐还不觉得,一提起来就觉得浑身酸软,想起几日的戈壁之行,但真是苦不堪言。转头看了看明显消瘦了的商青礼,心生愧疚和不忍,若不是因为自己,他也不必受此罪。也不再和李固客气,示意他不必顾虑自己一行人。
后者也着实是军务缠身,能亲自出来迎接苍云隐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是随便让一接待官便匆匆打发省事了,道了声回见,留下一个照料的士兵便离开了。
对于朝廷派来的王孙公子,说是来军营磨练,实则是来做二世祖了,军营的人没有谁会喜欢这样的人。但苍云隐不同,他有泗涯的功绩摆在那里,来时又低调行事毫无架子,至少李固与见过他的士兵对他都很满意。这不,李固留下的士兵已经自来熟地给他讲起东漠的情况了“我们这里虽地处荒漠,但是水源充足,将军从内地带来了蔬菜种子,前方开辟了几块很大的菜地,许多已经到退伍年龄的老兵不肯离开,就留下来耕种,所以我们也可以吃上新鲜的蔬菜了”
苍云隐点点头,暗道李固果然是个人才“有时间本王倒是要去看看了”就见商青礼取了包袱内的白净衣服,随口问道“青礼去做什么?”
二人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话了,此时有第三人在场,商青礼也不好拂了他的意,轻声道“沐浴”
暗骂自己笨蛋,行走戈壁数日,几人连好好睡一觉的时间都没有,再说戈壁中也无水清洗,像商青礼这般爱干净的人肯定是受不了的。还没有等他说话,一旁等待的士兵已经抢先一步出了门“神医,沐浴这边请”
待二人消失门边,困意席卷苍云隐全身,再也坚持不住,倒在床上便入了梦乡。
洗去满身的沙尘,商青礼整个人显得清爽了许多,回到房间就见苍云隐和衣躺在木床上,双脚还悬在床沿上,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将他的云靴轻轻褪下,将他的身子移到床上,盖好被子后又将屋子里的火炉点燃,确定屋子里的房门都已经锁好,这才宽衣入睡。
这一觉,苍云隐睡的无比香甜,不过醒来时只觉得身上粘乎乎的,难受至极。扯了扯身上的被子,翻身坐起,见对面的商青礼睡的安稳,轻悄悄起床出了门,示意一直在门口的士兵去弄点吃的来,又折回房中拿了干净衣服去沐浴。
待他回来时商青礼已经起床,正碰上那士兵小心翼翼地布菜施饭“现在已经是半夜,找不到什么好的东西,就请王爷与神医将就一下”哪些王孙贵族不是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就这眼前两碟青菜,如何入得了这两个名动天下的少年的眼,那士兵心中惶恐难安,讲饭菜布好后便低着头退至一旁,等着接受二人的呵责怒骂。
却没有想到苍云隐毫不在意地拿起筷子递给商青礼,自己也拿起筷子夹了青菜就着白米饭吃了起来,然后笑嘻嘻地将见底的小碗递到士兵面前“可以再帮我盛一碗吗?”
“啊?是!好!”那士兵惊魂未定,接过小碗跌跌撞撞地出了门去。
苍云隐一脸郁闷地摸摸自己的鼻子“青礼,本王有那么可怕吗?”
才吃了几口的商青礼抬头看了他一眼“今日刚到,功劳未建半分饭量倒是不小,如此下去恐怕整个东漠会被王爷吃穷的”
苍云隐被他噎住“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啊。”说着坐下拿起筷子又夹了青菜进口。
商青礼不再说话,再吃了几口青菜后便停了筷子,并非是他挑食,而是本身食量就小,他自己没觉得什么,苍云隐在一旁看的心疼不已“青礼再多吃一点吧”
第五十一章:夜袭
商青礼摇摇头,拿过一旁的纱巾擦了嘴角。
知道自己劝也没有用,苍云隐很干脆地放弃。只是将筷子上的青菜递到他面前,一脸坏笑“青礼是要本王喂你?”
低头看了看面前的东西,再抬首看这个一脸嬉笑的人,暗自思忖该不该赏他一枚铁钉。外面突然喧哗起来,二人相视一眼,心中皆奇,起身开门,刚好碰上去打饭的士兵,苍云隐随口问道“外面怎么了?”
“是东蛮的人又来偷袭了”
苍云隐二人再也没有吃饭的心情,越过那士兵直奔了李固的大本营而去,被值班的士兵告知李固此时正在前线指挥战局,当下不再犹豫,直接往城头赶去,半路遇到闻讯赶来的林孝虎。
三人刚到城头,便见李固双手撑在城墙上,眼睛死死盯着下面的战局,旁边站着几个将领,一个个都是面色沉重。听了一旁侍卫的报告,转身见了苍云隐等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苍云隐等人并肩走过去,城下火把通明,将那一片正在混乱厮杀的战区照的如同白昼。两军军服服色不同,很容易就可以分辨出来,身着黄色军服的东蛮军明显处于下风,而己方也没有占到多大便宜。
苍云隐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他们倒是会挑时间啊?这个时辰,是睡眠最佳的时候啊”
李固闻言无力地苦笑一声“这样的偷袭已经接连好几日了,两更、三更、四更。时间不等,人数不详,我军若是坚守不出,势必士气受挫,动摇军心,若是出城迎敌,也是敌死一千我亡八百的局面。”
“但是长此以往,士气更加受影响啊”苍云隐看看那些已经显得疲惫的守军,不无担忧地说道。
他所说的正是李固所担心的“我也想主动出击,但是东蛮的人常年活动在沙漠,神出鬼没,无踪无影。几次派出去的探子皆寻不到他们的踪迹,且敌军中有人懂得五行之术,我军吃亏便在在这里。”
“果然如此”苍云隐一拳击在城墙上,皱紧了眉头。
“王爷曾经与他们交过手?”李固见他反应如此激动,疑问道。
苍云隐简略地把在北林的遭遇说了一遍,众人听完后一阵冷汗,东蛮的人混进了苍国而他们居然毫不知情?“原来如此,末将还在奇怪王爷是怎么知道他们会有所行动的?不过,我东漠防守如此严密,他们是如何进的国内的?”
“忍者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可以根据周围的环境而改变自己的装束以达到隐身的目的”一直没有说话的商青礼轻声为众人解惑。
“那岂不是天下无敌?”李固帐下的千卫总兵童长生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那倒也未必”商青礼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说出口后便不再说话,留给众人一团疑云,心中暗自揣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东方泛白,战斗也接近了尾声,只剩下几个东蛮人还在做垂死挣扎。几人信步下了城头,士兵正在清扫战场,将己方将士的尸体清出后,剪下一缕发丝,用绳子仔细绑好后放进一个木箱子里,然后将尸体运到指定的地方火化。
苍云隐伸手触摸那箱子里的发丝,五指尤的握紧,面色清冷,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用东蛮的人鲜血为这些死去的人祭魂。
商青礼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死亡士兵的伤口,面色更加沉凝,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简单交代了几句,李固招呼众人回了帅帐。
“东蛮人久居沙漠深谙此处生存与长生之道,这明显对我们不利,但是要进入苍国只有经过东漠城,而东漠之城亦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只要我们坚守此处,本将相信它东蛮贼人决计无法入侵我国半步,如今当务之急是要取得贼人的据点所在地,一举将他们击溃。”话到这里,李固也颇显无奈“只是、”
后面的话不用再说,大家也明白,苍云隐看了一眼商青礼,起身道“既然不能主动出击,那我们便设好埋伏等着他们钻进来?”
“说的倒是简单的,城外全是沙漠,没有半点遮蔽物,难道你要我们埋伏进沙里?”童长生坐在位子上,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有意要给苍云隐难堪。他旁边的人拉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住嘴,起身朝李固和苍云隐拱拱手“要在城外设伏确实不行,末将也曾实施过,但是不仅没有效果,反而折损了更多的兄弟。”
“李将军,东漠山上的情况如何?”商青礼起身走到行军地图面前仔细察看。
明白他要做什么,李固摇摇头,东漠山上的险峻是凡人无法战胜的,连布置防兵哨岗都困难重重,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难就难在就算在山上埋伏弓箭手,如此远的距离,射程达不到,也是徒劳无功。”
“若是射程能够达到,那么埋伏伏兵应该不大难度,青礼,你有什么办法?”苍云隐一脸欣喜,商青礼如此一问,就表明他心中定是想好了什么。
李固也随声附和,拍着胸口保证“若是能够解决射程问题,就算是天险末将也能伏兵,神医有良策?”
与苍云隐对视一眼,商青礼缓缓说道“家师对于弓弩制造也有研究,曾研发了几幅远程弩箭,在下虽为全程参与,但是要制造出来也不是难事。只是时间与人力上花费不小”
一听有此神器,李固等人面露惊喜之色“神医只管造来,人力财力不是问题,只要能够击溃贼人,末将会尽全力争取时间”
几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日上三竿才各自散去。
回了房间后,苍云隐找来林孝虎“老虎刚才一直不发一语,这是为何?”
“属下是护卫队的人,职责是保护王爷的安全,陛下并没有给属下参与军事的权利,东漠不比泗涯,王爷在此也不是元帅,属下自是不敢越矩。”一个好的手下,除了忠心与勇气,还要知进退明是非,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要清清楚楚。林孝虎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手下。
“林队长言之有理,苍云隐,在这里你也不可锋芒太露,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李固不是嫉贤妒能之人,但他手下个个都是身经百战,从战场上九死一生下来的人,难免心高气傲,若是你一来便跃居到他们头上,恐怕、、”商青礼将一卷画纸平铺在桌面上,用镇纸压住。
、苍云隐轻笑一声“青礼的叮嘱本王一定牢牢记在心上,不过,”他坏笑着凑过身子到商青礼身边“刚才青礼可是出尽了风头呢”若是弓弩当真建成,神医无缺的名头绝对会比他这个风流王爷更加响亮。
知道这无赖王爷是在怪他没有事前通知他,“若非战事吃紧,商某决计不淌这趟浑水,且,图纸是家师所画,能不能成功还得看老天爷有无意愿帮助我们”
对于商青礼的维护,苍云隐心知肚明,只是不希望他一直这样自作主张,若是遇到危险、?
“你们看,”商青礼指着图纸示意二人观看“弓弩建成后,一次可发十支羽箭,五人开弦,二人放箭,三人掌弩,也就是一张弩需要十个人。”
第五十二章:苍云隐的信任
er三个人就着现状提出了修改意见,商青礼一一在图纸上面标画。
“这弓弩的占地面积如此巨大,而李将军曾说东漠山上险峻非常,到时侯安置恐怕又是一个问题了”苍云隐看了看图纸,想起来时看见的东漠山,心中打了一个寒战。
“待上山勘察地形,然后根据地形修改图纸”商青礼停下手中描画的笔,将镇纸移开,卷起图纸小心翼翼放好。
二人一听也是,别到时候忙活大半天制造出来没有地方放,岂不白白忙活一场?
林孝虎见没了自己的事情,识趣地起身告辞。
“青礼有多少把握?击败东蛮”苍云隐到过一杯清茶递给商青礼。
“商某并非预言家”商青礼淡淡地将问题抛开,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看着苍云隐”我刚才检查了那些人的尸体,极少部分死于忍术,看来他们派来偷袭的人中沙忍并不多,一次大概一到两个人。而东蛮的忍者占了全部人数的三层,他们将那些沙忍留起来做什么?”
“若是偷袭,一般会将自己的精锐派出,就算不能一击必中,但是也要在最大程度上对对方造成损失。这样想来,东蛮的人倒不是来偷袭的,倒像是来骚扰的”商青礼一提醒,苍云隐倒是想到了问题,只是却弄不明白其中缘由,烦躁地摆摆头,依旧一片混沌“青礼怎么看?”
商青礼摇摇头表示他也想不明白“东蛮的人比耶突可怕的多,后者还有人性,而他们则不能称之为人,这一战,将会很艰辛,也会很血腥”
苍云隐刚想询问他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忆起在破庙的争吵做了罢,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搭上商青礼的肩膀“如此苦思也不是办法,不如青礼陪本王睡一觉,说不定睡醒后就知道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商青礼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一把敲在那个风流王爷手上,后者吓得连忙将胳膊收回,还是结结实实吃了一折扇,还来不及叫痛,商青礼已经出了门去,撇撇嘴角,暗道真够狠心“青礼,你要去哪里?”连忙拔腿追了上去。
东漠山的险峻当真不是一般,半山自上,全是悬崖峭壁,笔直入云,根本无处下脚。山上埋伏了十几处明哨暗哨,若不是李固事先提醒,决计看不出那里有人。
商青礼抬头看了看,脚尖轻点悬崖,纵跃上去,苍云隐紧随其后。行至气竭,竟是还未达到。苍云隐一把拉住商青礼的衣袖,朝他摇摇头示意不要再往上了。后者抬头看了看,纵身跃至地面。
“难怪被称为天险,我苍国一道最坚固的屏障”苍云隐不管不顾地坐在地上。
商青礼刚刚点点头,林孝虎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王爷。李将军找你”
苍云隐很是无语,转身瞧着赶来的林孝虎,似笑非笑地说“老虎啊,怎么你就每次都能知道我们在哪里呢?”
林孝虎原本就忐忑的心听了他的话更加不安,他就知道来打扰这风流王爷决计没有什么好事,不由在心中为自己今后的日子默哀。“李将军说有急事要马上见你”关键时刻搬出了李固出来顶一下,希望这风流王爷看在李固的面子上,对自己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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