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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遗(龙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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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家明明说了就算的。”叶亚不满的嘟起小嘴,女儿家的调皮尽显。
“是说了就算了吧”自家宝贝妹妹的性格,斯克沙又怎会不知道?叶亚单纯,动动嘴角都可以猜到她接下来会说什么了。说着转头看向被晾在一旁的苍云隐“此次本王就看在叶亚的份上留你一命”苍云隐脸上不懂声色心中却暗道一声老狐狸还真会借坡下驴,他原本就没打算杀自己的吧。却见叶亚朝自己得意的眨眼,意思是看吧,你欠我一命。
“来人,将苍云隐带下去好好侍候。”
斯克沙命人好好时候苍云隐,下面的人还真没敢怠慢。每日三餐非鱼即肉,糕点茶饮一样不少,不时还有叶亚这个佳人陪伴,除了有人三步不离身之外,苍云隐感觉自己不是俘虏,道像是他们请来的上宾,专程来此吃喝玩乐的。他也是个既来之则安之的人,每日吃饱就睡睡醒又吃,几日下来红光漫面,越发的俊俏挺拔了。
日上三杆,初春的太阳正暖和,黑色帘帐被人挑起,叶亚手执马鞭,依旧一身炫黑胡服进了苍云隐居住的帐篷,看着榻上还在酣睡的人,心中叹道“大概做俘虏能做的如此心安理得的世间就他一人了吧。”伸手一掀裘被,只穿了单衣的苍云隐便暴露在空气之中。后者睡的正乡,猛地被一阵凉意惊醒,睁眼便对上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着实吓了一跳,感觉身上一阵寒冷,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公主,你在这里做什么?”
叶亚撇撇嘴角,他还真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啊。拿过苍云隐放在一旁木架上的衣物递给他“起来,陪我出去玩。”
“现在?”苍云隐哭笑不得“叶亚公主,若是没记错本王还是俘虏之身吧。”
“所以你必须乖乖听我的话,不然我就叫皇兄杀了你”说着还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苍云隐无奈,几日相处下来,对于这个草原公主的脾气倒是了解了三分,也不再争辩,举了举手中的衣物“公主总的等本王换过衣服吧?”
叶亚翻翻白眼“不就是在等你穿衣服吗?”
“本王虽是你们的俘虏,但还有起码的隐私权吧?”苍云隐无奈扶额,她到底是不是女孩子啊?
“真是的,我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害什么羞?你们汉人就是这么婆婆妈妈的”叶亚闻言不满,却还是转过身子。
苍云隐无言以对。
沙哈大草原、、、
苍云隐翻翻手中的纸鸢,再看看远处兴致盎然的叶亚,心中不满自己干嘛非得给自己找事情做啊?只不过随口一说自己会做纸鸢,硬是被她缠了整整一个上午,就为了此时手中的破玩意。
叶亚大喊一声“放、、”苍云隐轻轻松了手,叶亚拉着线圈在风中奔跑起来,那纸鸢便扶风直上,飘荡在空中。
苍云隐看着那抹在草原上奔跑的神身影,不自觉想起了清平,脸上荡起一抹宠溺的微笑,闭眼静静的享受微风轻抚的感觉,然后仰身倒在了草原之上,看着蓝天上随风而动的白云,心中想到了商青礼,不知他此时在做什么?
另一边,商青礼带领五万轻骑接连几日马不停蹄,终于离齐齐穆鲁还剩下半日路程,一声令下,滔天河下暗涌启开,仅仅半日,便水满堤漫。商青礼立即下令将齐齐穆鲁团团围住,断绝粮草水源,逼斯克沙回救。斯克沙得报,一脚踢开了眼前的矮几,命军中将领切布立即率十万精兵回救,普阳觉得不妥“大王,敌人围而不攻,目的就在于逼大王回救,切布此次一去,怕是正中敌人圈套啊?”
斯克沙不耐烦的挥挥手“家都没了,你还在这里啰嗦什么?切布,立即出发”
“末将遵命”切布领命而去。
普阳愁眉紧锁,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第二十四章单骑赴救
叶亚玩的累了,将手中的线圈一放,那个白色的纸鸢便随风扶摇而上,消失在云端。看了看躺在草原上的苍云隐,叶亚小跑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风微微吹起她的发丝,整个草原辽阔的寂静,那抹斜阳在二人身上洒下一片橙黄。“好美的夕阳!”叶亚懒懒伸了个腰,没有半分汉人女子的矫情。
苍云隐转头,心中有感而发“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什么?”叶亚听的不真切,疑问道。
“夕阳虽然美丽,却已是黄昏之景,不可留恋。”苍云隐悠悠的说道。
叶亚撇撇嘴“你们汉人怎么总是文绉绉的、、、在我们草原,夕阳是最美丽的。”
“呵呵、、、”苍云隐轻笑“你们大草原很美。”
“那是当然,那可是我的家乡。”叶亚露了笑脸,眉宇间尽是得意之色“你们中原是什么样子的?美吗?我没有去过中原,皇兄说这次就带我去。”
“嗯,很美、、它的美和你们草原的美不一样,草原辽阔,而它却是富丽多样、、、”
“真的吗?可以和我说说吗?”叶亚心中向往,整日呆在草原上,对着的就只有青草斜阳,牧牛野马、、、
不忍勃了她的兴致,苍云隐坐起身“这样吧,我给你念一首词,中原景色尽在其中。”
“嗯”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 千骑拥高牙,乘醉听萧鼓,吟赏烟霞。 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柳永《望海潮》)苍云隐的声音不高不低,一首《望海潮》从两片薄唇间流泻而来。
“好美好美!!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叶亚一脸沉醉“等皇兄打赢了战,我就可以去亲眼看看了。”
苍云隐悠悠而叹“若是那样,你看到的就不是三秋桂子十里荷花了,而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不会的、、皇兄是好人”
“而且,此次一战,你皇兄与厥克联盟就已经注定他不会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
“你胡说、、”叶亚微微怒颜。
苍云隐不理会她,继续说道“自古多少国家因为轻信了盟国而永远成为了历史?你皇兄与厥克联盟无疑是引狼入室,厥克对于我苍国本就虎视眈眈的,却又碍于耶突在中间而忌惮,如今他们出兵助耶突攻打我苍国,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若是你们战胜,也是元气大伤,厥克便可以里应外合,一举拿下我苍国和耶突,若是你们战败,厥克也可以趁机夺取耶突,以此为据和我苍国抗衡。”
“怎么会这样?”叶亚虽然没有参与军事,但苍云隐说的她还是懂得几分“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管战胜还是战败厥克都会反咬我们一口?”
“就是这样,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苍云隐对这个厥克的领导人倒是非常在意,那人野心之大,恐怕是整个天下吧、、
叶亚刚要说话,只见普阳骑了骏马疾奔而来。在二人面前停下,朝着叶亚抱拳“公主,大王要见苍云隐”
“皇兄有没有说找他什么事?”叶亚起身疑问道,皇兄已经几天没有找过苍云隐了,在这个时候见他,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吧。
“大王想让苍云隐归降、、”普阳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不告诉她实话。
“那就赶紧去吧,记住千万不要激怒了我皇兄。”叶亚闻言直接把苍云隐从地上拉了起来,她心中急切希望苍云隐能够归降耶突,那样,自己也可以天天见到他了。
后者心思急转:斯克沙要是有心要我归降,决计不会等到现在才来找我,应该是青礼那边有了什么动作,看来此次一去,凶多吉少、、、只能祈求老天保佑了。苍云隐苦笑一声,翻身上了普阳的马。
马匹在草原上跑的很快,没多一会儿便到了斯克沙的营帐。
“苍云隐,他们从哪里来的?”斯克沙双眼怒瞪,一副恨不得吃了苍云隐的表情,他已经命人严密监视泗涯城的动静,那么多人出动探子不可能毫不知情。
“哈哈哈、、、、”苍云隐仰天而笑“本王早就说过,若是让你们摸清了我泗涯情况岂不糟了?斯克沙,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本王可以保你不死。”苍云隐一脸自信,丝毫没有身为阶下囚的样子。
“投降?我斯克沙的一生之中就没有这两个字。我草原儿郎更没有孬种”斯克沙厉声说道。“苍云隐,你以为就以你几万兵马就可以扭转败局?本王已经命人火速回救、、、”
苍云隐冷笑一声“斯克沙,你真是傻的可以,恐怕你的救兵还未回到齐齐穆鲁就已经被我军全数歼灭了。你就等着我苍龙军的铁骑踏平你这天沧野茫,万里青原。”无形之中霸气外露。
“那本王就先用你的人头告慰我草原上的亡灵。”“报、、、大王,有人闯营。”有士兵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顾不得斯克沙此刻难看的脸色,跪地急道。
“什么?何人如此大胆?”斯克沙从座位上站起。
“来人只问苍云隐在何处,一身白衣,武功相当厉害。”士兵回想起那个白衣人凌厉的眼神,杀人于眨眼间毫不手软,至今还心有余悸。
“青礼??”苍云隐惊讶道,难道真的是他?
“拦住他。”斯克沙心中惊讶,对方只身一人竟敢独闯大营,不知道是太傻还是疯了。
“那人太厉害了,我们拦不住、、”那士兵踌躇一阵说道。
“一群饭桶,一个拦不住就十个,十个拦不住就百个,百个拦不住就千个。本王就不信我耶突二十万大军拦不住一个人、、”斯克沙沉声厉色。那士兵吓了一跳,连忙称是退了出去。
斯克沙回头死死盯着苍云隐“你在期待他一人能够把你救出去?”
苍云隐心中大骂商青礼笨蛋,脸上不动声色“他有没有能耐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斯克沙见他满脸从容不显丝毫慌乱,心中已经无底“本王就出去看看。”一行人等出了帐篷,只见前方黑压压的一大片士兵,将那个白衣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青礼、、、”苍云隐喃喃出声,眼中尽是担忧。
商青礼被团团围住,眼观六路,耳闻八方,玉手紧紧捏住手中折扇。他不动一丝,耶突士兵也不敢动一毫,一旦出手非死即伤的手段已经在他们心底留下了深深的恐惧。
他抬眼淡淡往苍云隐的地方看了眼,见他安然无恙也就放下心来。脚尖轻点地面飞身而出,手中折扇张开抬臂一挥,又有几名耶突士兵惨叫倒地,胸口一片血肉模糊,眼看着出气多进气少,几个前几分钟还活生生的人眨眼间便成了冰冷的尸体。
商青礼穿梭在耶突士兵之间,白衣飘飞,每至一处,带去的便是鲜血和死亡,他每前进一步,耶突士兵便后退一步,仿佛他是从地狱而来的恶魔,惟恐避之不及。斯克沙见此,抽出了腰间的佩刀,指天呐喊道“谁要是敢退后一步,就地格杀。有谁能够取下此人首级,本王封他为大将军”“噌”弯刀深深没入地面,只留了刀柄在外。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士兵闻言互相望望,一个个摩拳擦掌朝商青礼逼近,反正退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赌上一把。
商青礼冷眉淡目,没有丝毫停歇便又卷进那一场厮杀之中。说是厮杀,其实不过是商青礼的单方面屠杀、、、
苍云隐心中着急却是没有任何行动,此时他内力全失,不紧不能帮到商青礼,稍有不慎还会害了他。
此时,叶亚闻声从一旁赶了过来,在苍云隐身边站定,见后者的目光紧紧跟随千军之中穿梭的白衣人,不由好奇的问道“他是你什么人,竟然敢单枪匹马来救你?”
“公主可有法子救他?”苍云隐眼睛紧紧跟随着商青礼,脸上表情随着他的一动一作起伏不定。
叶亚一时来了兴致,双手环在胸前“说说看,或许我可以帮你。”
“他是本王今生唯一挚爱”苍云隐一字一顿的说道,语气坚决态度坚硬。
“什么?”叶亚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伸手指着商青礼,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你说你爱他?他可是个男人啊”她确定自己的眼睛没有看错,那抹白衣真的是个男人。
“本王爱的是他,不管他是男是女。”苍云隐忽然闭了闭眼,又睁开望着叶亚“恳求公主救他。”
“为了他?”叶亚倒退两步,那个曾经在死亡面前毫不退缩的少年,如今为了一个男人居然在这里求她?叶亚笑了,笑的凄凉笑的惨然“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救他?”
“直觉、、”苍云隐说的真诚坦然。
“苍云隐,你好残忍、、”叶亚的声音几不可闻,你只心心念念你心爱之人,可有没有想过?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上你了,如今你却要我去救他?这样想着,叶亚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一把匕首自袖中露出。抬手抵上苍云隐的脖子,朝着那边一片混乱大喝一声“住手”
第二十五章出手搭救
商青礼见苍云隐被制住,不得不停住了身形,谁知身后一士兵举刀刺下,商青礼小腿被堪堪划过一条伤口,鲜血瞬间倾泻而出,染红了月白纱衣。
苍云隐心中一急,就要移了步子前去,叶亚手上用力,“站住”匕首已经没入了肉里,点点血丝溢出,苍云隐却是感觉不到一丝疼痛,看着几把寒刀架在商青礼身上,他悲痛的闭上眼睛“笨蛋、、、为什么要来?”
叶亚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更加伤痛“苍云隐,如果你肯和我成亲,我就叫皇兄放了他。”
苍云隐缓缓睁眼,与叶亚对视,语调轻柔“我们之间谈古论今非关风月”他已经背负了一份债,再多一份他还不起。
叶亚脸上的落寞更加明显,好一句非关风月,“那现在呢?”
“非关风月”苍云隐没有丝毫犹豫,说的斩钉截铁。
“好好好、、”落红有意流水相负,叶亚连说三个好字,推着苍云隐出了人群要人把商青礼带过来。
“叶亚,你要做什么?”斯克沙感觉到叶亚的不对劲,疑问道。
没有理会斯克沙的质问,叶亚紧紧盯着被士兵押着过来的商青礼“我放他走,你留下来和我成亲、、”众人皆是惊讶,虽然商青礼的样貌长的是比较俊美,但是叶亚怎么也不会当众向这个刚刚见面的男子提出这样的请求?难道真的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商青礼依旧面色不改“商某做不到”
“那我就杀了他。”
“商某保证姑娘决计不会比他多活一天、、”商青礼淡然开口,却是不怒自威,在场的人不由自主的相信,眼前这个白衣少年,真的可以做到。
叶亚惨笑一声,痴情自古枉断肠,自己又何苦为了这一个不爱的人浪费青春蹉跎年华?忽然移开手中的匕首,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转身怒视众人“放了他”
“叶亚,你这是做什么?”斯克沙大惊就要上前。
叶亚将匕首往玉颈上又移了三分,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别过来、、放他们走”
转变如此之快,众人始料未及,一个个愣在当场,即使是苍云隐,也没料到。
“叶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斯克沙对叶亚的性子再了解不过了,若自己再上前一步,她定然会血溅当场。只是,要他放走苍云隐,又如何甘心,苍云隐乃苍龙军首领,又是苍国皇帝的儿子,若是用的好了,说不定自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攻下泗涯。
“皇兄,叶亚这辈子从没有求过人,叶亚就恳求皇兄放过苍云隐”叶亚眼中一片朦胧。
斯克沙愤怒地一跺脚没有说话。
叶亚抬手将一粒药丸塞进苍云隐手中“服下三日后内力恢复。”
苍云隐不疑有他,立即放进嘴里吞了下去。
“你不怕我害你?”
苍云隐朝她真诚一笑“我说过,你是我朋友。”说着走向商青礼,那些士兵一时间忘了动作,任由苍云隐扶住商青礼“你没事吧?”
商青礼额角已有细汗溢出,眉宇紧皱,小腿处的白色不料早已被鲜血浸透,他摇摇头,却还是身不由己的将全部重量倚在苍云隐身上,刚才一场恶战,已叫他消耗了过多的体力,此时小腿又负伤,再也没有力气强撑下去。
叶亚眼神复杂,那个人,为何总是可以自一言一行见令自己砰然心中。自己一向喜爱男装,却偏偏为了初次见面的他轻描柳眉绛点朱唇。
“叶亚,有事好商量,你先把刀放下、、”斯克沙面色焦急。
叶亚退后两步,脸上依旧坚决“苍云隐,立刻消失在我面前、、”
苍云隐也不再客气,将商青礼扶上一匹白马,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叶亚,我苍云隐欠你的”
叶亚闻言,两行清泪再也止不住“快滚”笨蛋,谁要你欠了?她不敢回头,她怕再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怕自己下一秒便会后悔。
苍云隐转头看了看商青礼的小腿,知道不敢再耽误,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拦住他们”
“谁也不许拦”手上再次用力,鲜血顺着匕首流到了叶亚的手上,滴落在炫黑衣袍上。底下士兵谁也没敢动作,一个个看着斯克沙等待着他的命令。
斯克沙心生不忍,又见苍云隐二人的身影已经渐远,只得作罢。愤怒的一甩衣袖,什么也没有说进了帐篷,背影显得无限凄凉,他能够说什么?他的亲妹妹,拿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他放过他的敌人、、
叶亚怅然失神,手中匕首无力落地,深深插进沙地,发出一声脆响。身体应声软倒下去,普阳大惊上前接住她的身子,看着怀中伊人双眼紧闭,心中五味陈杂,一边是骨肉至亲,一边是切肤挚爱、、、叶亚,你当真爱他爱到不顾一切了吗?急急将她抱入营帐“传大夫、、”
策马狂奔了半日,确定没有追兵赶来,苍云隐这才寻了一处溪流停了下来,把商青礼扶到一快平缓的石头上坐下,取了怀中丝巾去溪边打湿,回来时见商青礼已经撕开了伤口处的布料,伤口处皮肉外翻,鲜血凝固,在那如玉的肌肤上显得异常突兀和狰狞。
商青礼脸色淡然,仿佛无事人一样伸手示意苍云隐将丝巾递给他,后者没有理会,直接蹲下将他受伤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用丝巾搽拭伤口四周,极其小心翼翼。“你是笨蛋吗?还是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以为自己武功很厉害,能够挡得住千军万马?”连珠炮似得质问出声,苍云隐不敢想象今日若没有叶亚相助的后果,如果他有什么不测、、、
商青礼闻言没有多少表情波动,只是忍痛抽回了被苍云隐放在他膝盖上的脚,在衣摆下撕下一块布料,将伤口一圈一圈缠绕起来“若是早知王爷自由佳人相助,商某定然不会多管这一趟闲事、、”声音冷淡清雅,没有丝毫起伏。
苍云隐眨巴眨巴眼睛,探究地看着商青礼,他是在、、、生气?可是、、生气的不该是自己吗?却听商青礼又道“王爷若是乐不思蜀大可再回去,商某决计不会阻拦”
呃。苍云隐一时间噎住“青礼这可冤枉本王了,本王可一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啊。”苍云隐觉得自己比那窦娥还要冤上三分,明明自己是要质问与他的,结果反倒被兴师问罪了。
“是吗?”商青礼淡淡一瞥,某人立刻作小鸡啄米状,不住地点头。
商青礼没有再说话,只是盯着潺潺的小溪出了神,苍云隐并肩坐在他的身边作了声,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都明白,不过是在担心对方的安危。
“担心她的话不回去看看吗?”商青礼悠悠开口。
苍云隐微微愣住,他果然是懂自己的。随即释然一笑,“她是斯克沙的妹妹,血浓于水,斯克沙不会为难她的。”担忧地看了看商青礼小腿处包扎的伤口,隐隐有了血迹“青礼,我们回去吧。”
后者淡淡点头。
第二十六章若梦的死亡
回到驿馆后,苍云隐便给商青礼下了禁足令,在他腿伤好之前不能离开房间半步。
要真的要走动?可以,苍云隐坏笑着说“青礼要出门就由本王背你吧,反正你的腿伤是因为本王造成的,本王也正好稍稍弥补一下心中的愧疚、、”
于是、、商青礼很干脆的放弃了出门的念头,这风流王爷不怕累,他还怕丢人呢。本来他就是个喜静之人,如今没有烦事打扰也正合了心意。
不过,这苍云隐偏偏不让他如愿,每天呆在他的房中,美其名曰说是照顾他陪他解闷,实则是为了躲避王启等人口水狂轰乱炸、、、
此刻,商青礼正拿了一本书端坐在房内,在他前面五步远的地方,若梦一身红衫坐在桌边,苍云隐弯着腰慢慢揭去若梦脸上的纱布,看着那张依旧干净无痕的容颜松了口气,嘴里叹道“青礼但真神医也”
林孝虎在一旁翻白眼“神医的名号已经天下皆知了,元帅才知道?”
“眼见为实,岂可凭他人传唱之言而尽信之?”苍云隐挑了眉毛。林孝虎无言以对。
若梦闻言也不用看自己脸颊,既然苍云隐说好了就是好了,她起身朝商青礼盈盈一拜“神医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商青礼移开书本“不必客气、、”
“要不若梦以身相许如何?”苍云隐一旁坏笑,如今若梦脸上伤疤已无,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下,心情也轻松许多。
林孝虎和商青礼直接过滤了这话,若梦怔愣片刻,然后掩嘴巧笑“王爷说笑了”
这时,梁宽自外边匆匆而来“元帅,四伢子回来了。”话音刚落,从他身后走出一人,正是护送影儿回洮姚的四伢子。商青礼面色一动,将书本放下,站起了身。
四伢子上前两步在苍云隐面前单膝跪地“元帅,属下已经将影儿安全送回了寒楼
。”
苍云隐虚手相扶“幸苦了”在他的心中只要是商青礼在乎的事就是大事,而影儿,恰恰就是他在乎的。
商青礼没有说话,但在场的人都看的见他脸上明显的欣喜之情,影儿对于他来说并不只是一个书童,虽然他从来没有说过。能够让他在乎的人没有几个,而影儿就是那没有几个中的其中一个。
四伢子起身,嘴上说着“这是属下分内的事”,眼中却闪过一抹阴冷狠厉之色,低垂的右手自袖中落下一把断剑在手心,抬手便朝苍云隐刺去。
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旁的若梦惊呼一声“小心”,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一把将苍云隐推开去,而原本该插进苍云隐胸口的鱼肠短剑就那样直直的没入了若梦的胸口。娇颜瞬间变得痛苦不堪,口中的鲜血不停的冒出,顺着嘴角滴落在红衫上,地上,绽放成一片火红而妖艳的花朵。
四伢子一击不中,在原地呆愣了片刻,就在这一瞬间,苍云隐反应过来,惊呼一声“若梦”,一脚踢在他胸口上,四伢子便倒飞着破窗而出,跌落在了院中,捂着胸口,喉咙一热,一口鲜血喷洒在青石地上,苍云隐怒极的那一脚,已经是将他胸口的骨头几近全部震碎。
这一切惊变来的太快了,林孝虎反应过来纵身跃出将四伢子制住,梁宽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看的清楚,刚才四伢子那一剑是刺向苍云隐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何那样做?
转身接住若梦怅然滑下的身子,苍云隐声声呼唤“若梦、、、”商青礼上前搭起她的脉搏,已是垂死之人,纵然他是神医,也只能无力地摇摇头。苍云隐脸上悲痛之色更加的明显。
若梦强撑着一口气,睁开了眼睛,扯出一抹勉强的微笑,却又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咳嗽,伴随着汹涌的血水。
“你不要说话、、、”苍云隐抬手去搽拭她嘴角的鲜血,却是越搽越多,整只手被染的鲜红。
若梦缓慢的摇摇头,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若梦、、承蒙王爷、不、、嫌、、视为朋友,此生、、再无遗憾、、、”又是一阵咳嗽,苍云隐看的心疼万分,却是什么都不能做。
“若梦、、死、、后,希望、、王爷、、答、答应、、我、一件事、、、”每说一个字,就有鲜血不断涌出,胸口的衣襟已经被浸透。
“你说、、本王都应你、、”苍云隐眼眶已经湿润,若不是自己,她本该过的好好的,何苦受了那些痛苦还落了个红颜薄命的下场?
“若梦 、死、后,希望、、王爷将我、、立、即、火、化,然、后,咳、咳、、找个有、风的、日、子,散、咳咳、散、出去,那样,若梦、也算、了了、今生的夙、愿了,随风、而起,随风而逝,自由、自在、、”
“我答应你、、、”若梦满意一笑,转头看向商青礼,反手抓住他搭在自己脉搏上的手,慢慢将它移到苍云隐右手中“天涯、海角。若梦、会、每、时每刻、祝、福你、们、、”
商青礼脸上动容“若梦姑娘、、”
“真好、、认识你们、真好、、”若梦临走时是笑着的,双眼就那样轻轻的闭上,玉手滑落在身体旁,嘴角残留着鲜血,微微上翘。苍云隐忍住眼泪别过脸去,紧紧扣住了商青礼的手,抱着若梦的那只手指甲却是紧紧掐入了肉里,鲜红的血液滴落而下,与若梦的血混合在一起,他却是感受不到任何痛意,因为心中的痛,比之手上,大了何止千万倍?
林孝虎押着四伢子进来,梁宽急忙上前“四伢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四伢子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头瞧向商青礼“你不是神医吗?你救她啊?”言语间满是嘲讽。
商青礼抬头看他“你是谁?”
四伢子缓缓抬手,竟然从脸上撕下一块人皮面具,一条伤疤从右额角斜贯了整张脸,极其恐怖。
梁宽后退两步“你是谁?四伢子在哪儿?”
“千面郎君、刘岩”商青礼冷冷出声。眼前的四伢子是千面郎君,那么真的四伢子又在哪里?影儿是否已经平安回到寒楼?他转头看看苍云隐,终究是没有把手抽出来。
“难为神医还记得我、、、当年就因为你一句话,普天之下竟然没有人敢为我妻子治病,才会让我的脸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你自诩神医,却是见死不救、、我就要你尝尝这失去自己在乎的人的滋味、、可惜、、那个妓子、、苍云隐,你果然不负风流王爷这个称号啊、、哈哈哈、、”千面郎君夫妇以一手巧妙的易容术行走江湖,亦正亦邪。两年前不知如何得罪了百花庄,百花庄发布了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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