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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觞·第二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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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月池之恋
弄玉的脸上略微露出了一丝尴尬之色:“恳请公子说清楚一点,在下听不大明白。”那少年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站起身来,款款走到他身边,轻佻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和方才判然不同:“这你都不明白?你要我说得如何直接,嗯?”说完这句话,他还用食指轻轻刮了刮弄玉的下巴。弄玉把他的手拨开,一反常态的俨然说道:“公子可是想把在下当女子来玩?”
少年笑得更加灿烂了,双手还轻轻环住了弄玉的腰:“教主实在容易乱想,我是想要你没错,不过不是我上你,是你上我。”他的手在弄玉的腰间缓缓游移:“其实我开始看中的人是桓雅文,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看着那少年说得如此轻松,就像是在说一件极平凡的小事一样。心想此人真是好生不要脸,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弄玉没有说话,只是就这么直视着他。少年却将视线转移到了我身上:“你少用那种鄙夷的目光看着我,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么。”
我淡淡地说:“公子太敏感了,我什么都没想。”少年将头靠在了弄玉的胸前,妍妩一笑:“是吗?我只知道有一个本来长得就不怎么样的人毁了容,深爱他的男人带着他跑遍了大江南北,好不容易才寻得了一个唯一可能救他的人,可是那个愿意救他的人却想要他的心上人,你说他心里会不会不好受?”他这句话一说完,我不禁抬头看了看弄玉,这是他第一次回避我的视线,也是我第一次见他如此窘迫。
我尽力压抑着自己的心跳,故作平静地说:“你弄错了,首先,他不是带我来治病的。其次,我心里没有不好受。再次,我们并不相爱。”哪知我这话一说出口以后,少年笑得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你真是太可爱了,你说话总是这么口是心非的么?你自己下去斟酌一下,这三点你是不是都说反了……好了,不和你废话。”他转头向弄玉说:“考虑清楚了么,我至高无上的教主大人。”
“你真的是带我来治病的?你要是想帮我,那我告诉你,不必如此,我不想变回来!”我也不知自己怎么会如此冲动,这样的话随口就说出来了。弄玉并没有回答我,只是神色恍惚地看着那少年:“好。我答应你。”
我怀疑我真的是有病了!眼看弄玉就要跟着少年走进里屋,我居然满脑子都是小薰坐在弄玉身上被情欲迷昏了头的娇羞模样。我冲过去就拉住了弄玉的手,颤声道:“不,不!别去,你怎么可以和这种人……不要……求你,别去……”说着说着我自己也开始质疑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阻止他们的动机了。弄玉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异常温柔地凝视着我,然后挣脱开了我的手,准备朝里面走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倚靠在门栏上的少年突然说话了:“若非自愿,我是不会为难别人的。二位请回吧。”还未等弄玉回话,我就恶狠狠地吼道:“回就回!”然后拖着弄玉就朝外面走。
刚走出门以后,我就放开掉了弄玉的手,然后一个人埋头冲到了莲花池旁。这才发现我自己根本过不去。弄玉走到我的身后,二话不说就将我抱起来飞了过去。冥神教的其他人都还在那里等候,闵楼见我们来了,第一句话就是:“怎么……没找到人吗?”说完还看了看我的脸。原来他们都知道。但是没有一个人告诉我。
弄玉没有回答他,只是说:“你们先去客栈住着,我晚些回来。”我本来想跟着他们一起去,手却被弄玉拉住了。见他们走远以后,弄玉才问道:“你为何不想治脸。”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就继续保持缄默。月亮躲到了密密麻麻的杂乱枝桠后,透出一丝微弱的光,因而看不清他的脸。弄玉又说:“我怎么都不会想到,你居然这么回答他的话。我是带你来治病的,现在你知道了。你说你不难受,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说我会难受?”
我的心突然砰砰跳了起来,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就连说话都有些底气不足:“你有什么好难受的……”
满池的水红色莲花开得煞是绚缦,月色透过树缝潺潺洒落在我们身边。弄玉的眼睛明亮得如同那池水中的波光,却没有流水的温柔,只有凛冽的冰寒:“既然我们没有相爱,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一时就懵了。我转头看着水中的莲花,看着莲花下澳清的流水,头脑已是一片混沌不清。弄玉捏着我的下颌,将我的脸转过去对着他:“你说啊,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就冷冷说道:“我又怎么知道你把我当什么,下人,奴隶,或者……发泄工具。”弄玉的眼神越来越冰冷,声音中已经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气:“既然你这么想就这么算吧。那你说,你又把我当什么。”
我的心里难受极了。一听他这么问,自己那份感情就像是藏也藏不住的决堤洪水,一涌而出,令我几乎无法呼吸。眼里湿润了,喉咙却是干涸枯竭的:“我把你当什么?你心里明明清楚得很!花花喜欢你,你把她丢给别人害死;黎子鹤喜欢你,你因为他一句话不对就杀了他;小薰喜欢你,若不是那毒蝎子出了差错,你就会把他送出去当娈童!我算什么?我又算什么!!”
莲香谷依旧是宁静的,唯独我有些发狂的吼声在整个空谷里阵阵回荡。弄玉竟像是愣了一般这样静静地看着我,捏着我的脸的手也松了下来。
我脸涨得通红,失控地大吼道:“因为我对不起桓雅文,因为我付出的感情没有回报,所以我毁了自己的脸!这我不后悔,可这样的代价还不够么?你想我怎么做?想要我将自己所有的心都掏给你,然后你再像对小薰那样狠狠甩给我一句‘不要和我谈感情’就拂袖而去?”
弄玉的眼睛突然睁得很大,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抓住我的手,连续几次想说话都没有说出来。
我用力将他的手甩开,本想再多骂几句,可是鼻子一酸,眼泪立刻就流了出来:“我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也不因为你打我而感到委屈,可是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让我待在你身边,却让我时时刻刻看到你和别人待在一起,我受不住,我真的受不住……”我紧紧抓住自己胸前的衣襟,任凭眼泪流得再多,都无法将心中的揪痛消去。
“不是的。”弄玉神色慌乱地摇摇头,似乎已经不知如何组织自己的语言了,“我没有把你和小薰他们看成一样的人,真的没有。”
“你有!你就有!!”我居然气得浑身发抖,像耍无赖一样大哭道,“你每天和小薰待在一起,一会抱抱他一会亲亲他,你当然没把我当成他了!因为你喜欢小薰,他要死你都不让他死,你还和他上床,你们做那种事,恶心!我想到就觉得恶心!!”
弄玉漠然地说:“我恶心?我有你恶心么。我和黎子鹤还有小薰上床的时候想的人是你,可你在和桓雅文上床的时候呢?恐怕那时已经爽得直哼哼了吧。”我随便往脸上乱擦一把,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往下流:“不关你的事!”弄玉微恼道:“那我的事也与你无关。”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愤怒、尴尬、悲伤、心痛几种感情都冲入了脑海,想都没想就一耳光打在他的脸上:“我讨厌你!”他没有回避,默默承受了,然后冷冷看我一眼,扬手也扇我一巴掌:“我也讨厌你。”我捂着脸,更觉得心酸委屈,嘴巴一扁,颤抖着说:“你……你打我……”索性一下坐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腿,嚎啕大哭起来。
弄玉冷冷问道:“你哭够没。”拎着我的胳膊,将我连拖带拽地拉了起来,声音变得虚飘而又空灵:“我养了九年,就长出这么一个废物。”我已经生不起气了,只知道流泪。
“软弱,自卑,虚伪,做作,迟钝,口是心非,跟个大姑娘似的动不动就流眼泪,还自己把自己弄成了个丑八怪。”他轻轻挑起我的下巴,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可是我为何比这个傻瓜还傻,放不下他,还老想着他,他一哭我居然会心痛,最重要的是,我到现在才敢相信……这个傻瓜一直喜欢我。”
莲花悄悄绽放。树梢的叶子被微风吹得沙沙作响。
月亮因为羞赧而躲到了乌云背后。林间鸟雀的欢歌的声音渐渐隐了去。那条黑色的小路也重新被树林掩盖了。水碧山青,瑞莲飘香。
我就这么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我……我……”
从未这样紧张过。心里害怕到了极点。
他的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嘴边挂着笑意,柔声道:“采儿,想不想知道我喜欢谁?”我用力点头。我居然真像他说的那样变成了一个大傻瓜。弄玉轻声说:“采儿乖,把眼睛闭上。”我又一次成了傻瓜,将耳朵凑过去,闭上眼睛。
我听见弄玉轻轻吸气的声音:“把脸转过来。”我的眼前一片漆黑。我有些防备地说:“你想做什么。”弄玉的声音变得纯粹而又令人心醉:“呆采儿,把脸转过来。”那声音听上去就像是在逗小孩子。
我就像是失了魂一样,乖乖照做了。
心跳得连自己都无法承受。
两片炽热的唇贴在了我的唇上。我就像是一个初次恋爱的少年那般不知道该如何应付突如其来的吻。他的舌轻轻翘开了我的唇瓣。
我的背脊开始酥软,全身就像有电流击过。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像是在试探什么一样,我有些害羞地去回应他。
他将我抱得更紧了,我全身无力地瘫在他的怀中,胸膛紧紧贴着,就像透过衣料,两颗心已紧紧连在了一起。
直后来到我们走出谷口的时候,我才从昏迷状态中清醒过来。我突然站住了脚,不大开心地说:“你骗我。”弄玉转过头来,笑吟吟地看着我。我的心一下就像跳停了一样,隔了好久才又重复了一遍:“你骗我。”弄玉先是微微一怔,然后笑着说:“我已经告诉你了。”
我有些怨恨地看着他:“你什么都没有说。”
他却是用坏坏的眼神看着我,我给他这么一瞅,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不敢看他。他悄悄凑过来,咬了咬我的耳垂,在我耳边喃喃道:“采儿,其实你才是最坏的,心里明明就已经知道了,还要我挑明了说。”我的脸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转过去不敢看他。他靠过来,从背后环住我的腰,若有若无地蹭着我的颈项:“如果我说我想抱你,你会不会被吓着。”
我确实被他吓着了,连忙说道:“在这里怎么可能……”弄玉轻轻啮咬着我的脖子,声音变得有些懒散:“我们回去……嗯?”说是这么说,手已经伸入了我的裤子。冰凉的手慢慢的抚过我的滚烫。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低声说:“不要,不要在这里。”弄玉邪邪地笑出声来:“原来你早就有反应了,坏采儿。”
我心想弄玉越来越像个流氓,很想还他几句,可是身体还是没法克制的兴奋,在弄玉的手中微微颤动,片刻过后就释放了出来。我身上无力,弄玉打横抱起我,朝谷外的小镇飞去。我在他的怀里阵阵瑟缩,有点冷。
“采儿,你该多吃点东西,太轻。”弄玉抱着我簌簌疾驰,大气都不喘一口,让我有些泄气。我说:“我吃得够多了。”弄玉笑道:“是么,你都十九了还没我高。”我说:“你不知道男子要长到二十来岁才停么。”
这时他在了一个客栈的二楼的楼道间停了下来,里面的有几间屋的灯依旧是亮着的,荧荧黄光从里面照了出来。弄玉将我放下来,却依旧将我抱得紧紧的:“嗯……采儿好像是长高了些,都超过我的下巴了,不错。”
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拿出墨梅银针朝几间窗子甩去,没有发出声响。我最恨的就是他这种看似夸奖实则贬低的“赞美之言”,忿忿不平地说:“我又不矮,我和天涯差不多一样高。”
“教主。”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的身上立刻僵硬了。我转身一看,才知道刚才弄玉甩出那几支银针是想叫手下出来,话是天涯说的,闵楼也站在他的身边。虽然我没说他们坏话,可给他们听着就是觉得挺别扭的。弄玉却像是没听到他们说话一样,继续抱着我调笑道:“我又没说你矮,那可是你自己说的。”我瞥了那两人一眼,只见天涯还是那张牌九脸,闵楼的眼中却已毫不掩饰的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我连忙低声对弄玉说:“人家在等你说话呢。”
弄玉这才抬起头对他们说:“房间准备好了么。”天涯说:“准备好了。二楼的池菊间和三楼的楼兰间。”闵楼低声说:“天涯你这个笨蛋。”天涯疑虑道:“我又做甚么了。”闵楼说:“一间,一间……”天涯还是不知死活地说:“为何只要一间。”我看看弄玉,他脸上正挂着难以揣测的笑容。我说:“莫不成叫我去睡外面?”弄玉没回答我,只对闵楼说:“二楼人多还是三楼?”闵楼说:“二楼。”说完,想了想,还补充一句:“三楼没人住。”
弄玉浅浅一笑,道:“好,你去把二楼的那间退了。”
第十三章 缠绵缱绻
天涯和闵楼刚走,弄玉就将抱着我的手收得更紧了些:“采儿,有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了。”
他抱着我从二楼飞到了三楼。我说这人真是怪异,有楼梯不走,非要飞上去。我说:“你把房间退了,我睡哪。”他打开了楼兰间的门,将我推进去,然后关上门,靠在门上,眼睛朝床那里瞅了瞅:“睡这里。”
我一下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地说:“今天累了……改天好不好。”弄玉把门别上,走过来,简洁明了地说:“不好。”说罢,将我抱到了床上,开始脱我的衣服。我已经疲倦到不行了,但此时依然紧张得手都在微微发抖,轻轻按住他的手:“我好困。”弄玉看了我一眼,笑骂道:“采儿真是过分,自己舒服了就把我撂一边。”我脸上微微一红,道:“不是……”
弄玉拉起我按住他的手,轻轻含住了我的手指。我深吸一口气,全身都变得紧张了。他脱去了自己的衣服,便开始脱我的衣裤,最后两人都只披着一件薄薄的亵服。他将我抱在怀中,我看着他脸,眼前一切都变得恍恍惚惚。他低下头浅浅吻着我,我闭上眼睛,假装睡着,动也不动。
弄玉真的很快离开了我的唇。轻声唤道:“采儿?”我没有回答他。弄玉没有再说话,点亮了烛台,小心地将我唯一的亵服脱去,手轻抚过着我的身体。我觉得别扭极了,现在我是全裸,难道他有看别人光着身子的习惯么。那只手一直从我的肩膀往下慢慢游移,凉凉的,让我有些想笑。直到摸到我的腰,便停住了。
然后两片温柔的唇又在我身上亲吻,我的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了。我偷偷将眼睛睁开一点,看到弄玉似乎是在吻着我那些惨不忍睹的伤疤,眼中尽是后悔和怜惜之情。见他转过头来,我连忙把眼睛闭上,最后他俯下身子来,恋恋不舍地吻了我的唇许多次才离开。我心想他要是发现我没睡着,一定会把我弄得个半死才肯罢休。还好他没有把头靠在我的胸口上,否则一定就知道我没有睡着。
后来弄玉睡在我的身边,用手臂枕着我的头。但是他失眠了。因为过了很久我都听到他在轻声叹气。
我又何尝不是。就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团团红云,漫天硝烟。绛紫色的光芒,漆黑色的烟雾。我又一次站在这场火的前面,那样艳丽的色彩是属于天空的,我的周围都是火光,可仔细看去却是阴暗的。大片耀眼的金黄色在天空中层层盘旋漂浮,却迟迟落不下来,就像一个冲不到海岸边的浪花,越积越多,越积越汹涌,蠢蠢欲动,像要吞噬了整个世界。
那个声音听上去如此熟悉,那是个少年的声音。他那么平淡地说着那句话,一切都是从一场火开始的,那么……
声音又一次嘎然而止。又一个少年走到我的面前,他长得好漂亮。他的眼角有一颗殷红色的泪痣,他的笑容如仙子一般脱俗。他轻轻端着一个酒杯,蹲在我的面前,对我做了一个举杯的动作,然后将酒洒落在地上。酒刚落地,一瞬间就蒸发了。少年对我微微一笑,说,你知道这些酒代表了什么吗?
我害怕了。我惊恐地摇摇头。他伸过手来抚摸着我的脸,对我温柔地说,你又知道,装载酒的琼觞代表什么吗?我还是摇头。他突然狠狠地扇了我一个耳光,怒骂道,你滚,你不要看我。你给我滚。我怔怔地看着他,问他为什么。
可是他却哭了。晶莹剔透如宝石般的泪珠顺着脸庞落下,从那颗朱砂痣上划过。离我好远。我们之间的距离拉得好远好远。他的声音久久回荡在我的耳边。
采,不要看我,求求你,不要看我……我放你走……
“不,不是!你别走,你回来!!”
我大叫着坐起身子,惊魂未定,只是四处张望着,想起自己睡在客栈。我又做梦了。而且是同一个梦。我看了看自己的身边,一个人也没有。霎时间自己都不明白究竟何处才是现实,何处才是梦境。我坐在床上发呆,没过多久房门就被推开了。
一看到进来的那个人,我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脸腾的一下红了。立刻倒下身去装睡。弄玉走过来坐到我的身边,调笑道:“采儿,怎么又装睡了。”我一听他那个“又”字,更是羞得无地自容,看样子他早就知道我在装睡,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还好他没有多问什么,扶我起来,从旁边拿了衣服就想替我穿。打开他的手,说:“我自己会穿。”
弄玉摸着我的头发,浅浅地笑着:“你今天有力气自己穿,不过明天早上就不一定了。”我点点头说:“哦。”系了两条带子,才反应过来他话中的含义。我的脸原本就有些发烫,此时更是胀得通红,抬起头怒视着他:“你……”弄玉的手滑到了我的脸上,轻轻刮了刮我的皮肤:“我怎么了,我会好好疼你的……今天晚上。”
“大清早的!你能不能讲一点正经的事!!!”我闭上眼睛大吼一声,恶狠狠地将枕头踢到地上,迅速穿好衣服,跳下床,飞快冲出门去了。
刚走出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候的天涯和闵楼。闵楼看着我,眼睛瞪得圆圆的,天涯眼中也略有一丝惊奇之色。这时,小薰也从房里走了出来,一看到我,立刻就愕然道:“小采……你的头发……”我这才想起自己起床以后还没有梳头,居然就这么直接冲出来了……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撞上弄玉。弄玉却没怎么惊讶,只是说:“你又回去做甚么。”我瞪了他一眼:“梳头!”弄玉微微一笑,说:“不用梳,这样挺好的。”我没有理他,绕开他直接走回屋去。
刚走到铜镜面前看到镜子中的人,我也不禁错愕了一阵子。我的头发的确不适合束着,这样很好看,很直,很亮,就是会把我的脸显得更小了。不过这样并不会影响到整体效果。五官、头发一切都搭配得天衣无缝。唯独那条丑陋的伤疤。
若只是普通的伤疤,或许还会给人添加几分帅气的感觉。可是这道伤就像是当时我下手毁容时的心情一般。太狠,太彻底,太决绝。它不再像刚划下时那么恐怖,让人看了就觉得像鬼。可是因为它,我整个脸的美感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因为它,我变成了一个丑八怪。现在每当别人看着我的脸的时候,我总会觉得他们都在看我脸上的这条伤痕。可我并不后悔。比起那个人心底的伤,我这条伤又算什么。
铜镜中的少年是面无表情的。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身边多了一个绝色男子。
弄玉从身后抱住我的腰,将头枕在我的肩上,透过镜子看着我的眼:“我带你去治病好么。”我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又找那个不要脸的人?不要!我不治!”他连忙抱紧了我,柔声道:“不治不治,但是你答应我,不可以太在意。”我说:“我没有在意。”他轻轻吻了吻我的脸颊,说:“多条疤又怎样。你就是你,永远是我的采儿。”
第十四章 武道夺标
原来弄玉这一遭就是打算去峨嵋山上参加武道夺标大赛。莲香谷距巴蜀之地尚有几千里路,好在那夺标大赛那是两个月以后的事,我们也便不急着赶过去。在去峨嵋的路途上,除了弄玉的所有人几乎天天都把墨梅银针拿在手上,只要一有空就会加紧练习。只有弄玉似乎没有丝毫紧张的感觉,看他那副悠闲自在的模样,倒像是去那里游山玩水的。一路上停停走走,到峨嵋脚下的时候已过去了近两个月。
远远便可望见那山巍峨挺拔、秀丽如眉,山势逶迤,如螓首蛾嵋,细而长,美而绝。高出五岳,秀甲天下。茂密的山林,多样的树种,行走山间,举目四望,看到的都是翠绿、碧绿、墨绿的树叶,山是埋藏在厚厚的绿叶之中。从山麓到山顶,沿途古木参天,流泉飞瀑,景色清幽,风景独秀。
我们爬山的时候山路上已经没有多少人,想来许多门派的弟子都是早已落住在峨嵋派内。此时已是早春时节,天气转温,可及至山顶时那高峰严寒袭来却是怎么也顶不住的。弄玉早就带好了厚棉衣,盖在我的背上,还用他自己的披风将我裹住,把我包得像个粽子,他自己却只穿了两件单衣。我想把披风还给他,他却又说了一通话来气我:“等你内功比我好的时候,你不穿衣服我都不管你。”
果真当我们去的时候峨嵋金顶已是人山人海,接踵比肩。像是要将整个顶峰都给掀了那般。自金顶上望,可见云雾似海,时如波涛翻涌,时又风平浪静,可谓变幻无穷。在没有月光的晴天夜晚,有时还可见荧荧火光,一明一暗,大小不一。
离空师太站站在大殿外侧,对众人说道:“我派举办武道夺标大赛已有数百年历史,向来不偏袒任何教派,只要是武林的英雄豪杰都参加比赛,只是规矩与往常一样,不得伤人性命,不可结怨记仇,否则参赛资格一律取消。”说完以后,所有人热烈鼓掌,另一个峨嵋弟子走过来,一脸俨然地说:“大赛规则如下:一,任何人都可以参加比武,也有权利弃权。二,不得用毒、暗器,投掷武器除外。三,任何人都可以点名比武,对方有拒绝的权利。四,比武以一对一的形式进行,若有第三者帮忙,作弃权处理。五,每个门派只有五次挑战机会,中途可换人,替换人数不可以超过十人。六,参加大赛的人需自报门派和门派兵器,否则一律作弃权处理。”
大赛刚宣布开始,便立刻有人冲到了为比赛留出的敞坪,大声道:“在下长虹帮副帮主,兵器是长虹剑,请问哪位英雄愿意与在下切磋切磋?”
我们一帮人站在和后面,小薰忍不住低声说道:“长虹帮,这又是个什么帮派?竟然一开始就上来了。”弄玉站在我身边,一脸微笑地看着那人,并不说话。闵楼说:“你不知道比赛一般都是由浅入深的么,他上去得早,下来得也早。”
果真没过一会就有人上去挑战,那长虹帮的副帮主连续站了两次就光荣下台了。闵楼又说:“我看哪,这个长虹帮是不会有人再上来了,连副帮主的水平臭都成这样,想来这帮派也就两个人,一个就是副帮主,一个就正帮主。”小薰说:“这些小喽罗要打到什么时候啊……我好困。”闵楼说:“没法的,高手不到最后不上来。”小薰说:“我们教能拿第几?”闵楼看了看弄玉,嘿嘿一笑,说:“不清楚,那几个所谓的名门正派不过都是些草包,哪能和咱们老大比?只要重莲不来,我看问题不大。”小薰说:“重莲有这么厉害么,会比教主厉害?”闵楼说:“天知道,我只道他是个强到让人心寒的人,也都是听别人说的,这人还是不是个活人都没人知道。在我心中,咱们老大就是老大。”
弄玉轻轻皱了皱眉:“闵楼,你今天话不少。”闵楼干咳两声,小声说:“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小薰扑哧一笑,却也不敢再多话。
隔了片刻再往敞坪上看去,台上的人又提高了一个等级。现在正在比武的是峨嵋派的一个高级弟子和鹰翔门的门主,峨嵋派弟子都拥有较快跑速,剑宗单体伤害较大,在单打独斗的时候拥有较强的震慑力,我想这也是峨嵋派举办这个大赛规定一对一的原因。只是鹰翔门的武功一向注重速度,峨嵋武功半调子的缺点在他们的招式下全部暴露无遗,那尼姑没应付上几招就落败下来。
一时间没人再敢上去。弄玉转头看看小薰,用下巴指了指敞坪:“去试试。”小薰早已是跃跃欲试,听弄玉这么一说,立刻就飞了过去。小薰一上去,果真是惊艳四方。所有人都不禁微微赞叹这少年长得好生俊美。不过那些议论的声音也随着小薰的自我介绍嘎然而止:“裴垣薰,冥神教刑部司法,兵器墨梅银针。”
我看着人前意气风发的小薰,自言自语道:“认识小薰这么久,竟然现在才知道,原来他的全名是裴垣薰。”弄玉说:“我也是现在才知道。”我说:“怎么会……你和他都……竟然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弄玉说:“男宠罢了,有个代号就行了。”不知怎么的,虽然他说的不是我,可听他这么说总觉得挺难受的。我不再接话,弄玉沉默了一会,又补充道:“现在不是了。”我脸上一红,点点头:“我知道。”
这才发现我只顾着和弄玉聊天,都忘记去看前面比武的情形了。朝前方一看,只见和小薰比武的人已经换成另一个了。小薰平时如此娇腻,一与别人战斗就变了个样,左旋右抽,风驰云卷,星流电击,出其不虞。没多久和他战斗的这个人也跟着出局了。
小薰在上面打得是不亦乐乎,毫不费力,眼见连续十来个人都被他打败,却突然冒出了一个老者,身形微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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