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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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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想要表达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写这章的时候差点需要面纸捂脸啊,但是相信洛洛,这一切都是幻象,是浮云来着。

  ☆、心路

  我睁开眼的时候,纱窗亮得刺眼,屋内阴影深重如墨,已经是第二天正午了。刚刚直起身,腰间便是一阵酸痛,头也突突地疼。食指按了按额角,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不能够放纵过度啊。

  动作一僵,昨天的事情,一整个下午加晚上的旖旎场面全部在脑中回放了。我突然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云落雪,虽然是他诱我在先,但毕竟是我经不起诱惑……

  床单上一塌糊涂,我有些脸热,毕竟人生的第一次竟是如此的疯狂,想来是一辈子都忘不了了。将污了的被单衣物都裹成一团,我随便穿了一套衣服就走出了云落雪的房间。他昨天用那种地方承受自己,肯定也是很累的,这时候已经起来了么?

  然而我走到门口的时候,竟发现他歪倒在中庭石阶上,一动也不动。后背一凉,我扔下手中的杂物,冲到了他的身边。

  “云落雪!云落雪!”握住他的肩膀,手底下却是一片滚烫。与昨夜的娇媚红颜不同,他的脸颊现在晕着病态的潮红。紧紧闭着的双眼,随着我的手无力摇晃的脑袋,无一不让我心神破碎。

  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我知道我是在害怕,害怕他跟娘一样高烧不退,跟她一样一病不起撒手人寰。

  红了眼圈,我将他打横抱起,冲向了城里最近的医馆。

  “没有大事,只是情…事后受了凉,嗯……还有啊,你回头帮他清理一下身体,这是药方,还有伤药。”那大夫面无表情地说着,我专注地听着,全然不知旁边的观众已经围了一大圈,都对着我指指点点。

  拿了药,我又将云落雪原路抱回去。

  “现在的男娃子噢……真是世风日下……”

  “长得那么俊,好端端的姑娘家不要,偏偏……唉……”

  “你们见识短,那些贵人家呀,尤其是京城的那些大人,就好这一口哪!你瞧瞧刚刚那两个男娃儿,单看谁都是数一数二的模样儿,肯定……”

  忧心着云落雪的病情,我也没有听到这些关于我们的八卦流言,流言蜚语是世上传播最快的东西了,不到一天,整个苏凉城都知道了有我凌雪这么一号人,专好这惊世骇俗的一口。

  帮落雪沐浴净身的时候,我才更加真切地意识到昨夜的索要疯狂无度。他原本白雪般的皮肤此时落满了一点一点的淤青,颇是壮观,腿上还残留着白色的痕迹,想来是我留下的东西没有及时清理了。

  将他放进温热的水中,帮他清理着全身的痕迹,但是现在的我面对着他的身体,异常平静,甚至还感觉到了一点凝重。

  他很反常,他明明没有那么喜欢我,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他昨天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云落雪。虽然我不知道真正的云落雪到底在他的天真下面隐藏了多少东西,但是,有一点我很清楚,昨天的那个,绝不是他真正的模样。

  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心会这样为他牵动?为什么因为是他我就可以放下矜持跟他共赴云雨?为什么在看到他现在这样没有生气的样子时,我的心那么沉重隐痛?

  他就像是另一个我,那个十岁以前生机盎然的我,突然在那个烈日炎炎的午后出现在我的面前,灿烂而闪耀,明亮得好像是最美的晨阳,虽然天真无知,却充满了活力。不像是从小就压抑着个性的我,沉闷得像个将要入土的老头。

  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吸引我,而当我和他骨血交融的时候,我会感觉到好像自己缺失了的东西又回到了我的身体里一样。

  帮他擦干身体,上了药,穿上干爽清洁的衣服,将他摆平放好,额上摆好凉毛巾,这才去煎退烧的药。

  用以前照顾娘时的方法喂了他一碗药汤后,手拿着洁白的帕子轻轻擦干他嘴角的药痕。痴迷地看着那张跟我很像,又很不一样的脸。我知道自己或许在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沦陷,这才会一次又一次地放任他在我的身后跟着,一直在自己的身边转悠。

  微微勾起一个笑容来,一个久违的、真心的笑容。

  我竟然,也学会爱一个人了。

  云落雪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到手被什么人紧紧握着,微微转头,发现云凌雪就在床边伏着。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感觉全身都没有力气。

  感觉云落雪的手挣动了一下,我立刻醒过来正对上他那双尚有些迷离,却已然透着些许冷意的眼眸。

  “你感觉好些了吗?有没有哪里痛?不舒服的话要跟我讲……”我的询问渐渐在他的冰冷注视下冻结了,喉头微动,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轻轻松开他修长纤细的手,我站了起来,将他额上的毛巾换了。他似乎心情很烂……

  “云凌雪。”

  他突然喊我,我也没纠正他我还没姓云,这个时候不该跟病人较真。应了一声,我重新拿着毛巾走回他身边:“怎么了?”

  “这件事,你就忘了吧,跟谁都别提起。如果让我听到什么相关的流言,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我……”刚想答应下来,门口传来了震天的敲门声,伴随而来的是张白绸那个独特的少爷嗓音。

  “阿雪!阿雪!快开门!”

  我无奈地放他进来,张公子却紧紧抓住了我的双肩,死死盯着我的脸:“你骗我了!你说你不喜欢硬邦邦的男人的!可是那个传言中的美少年同胞兄弟是怎么回事?!”

  我心头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什么传言?!”

  “你不知道?!!!”他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惊恐的消息,双目圆睁看着我,然后嗓门儿特大地说,“整个苏凉城都快传遍了,你将兄弟那个到昏死抱去医馆疗伤的事情。你凌雪现在可是苏凉城里三公六婆们话题的核心!围绕着你的事,现在都分出派别来了。”

  背上突然有两道冷极的目光穿透脊梁骨,顿时让我冷汗直流。我回过头,果然见到落雪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死死地盯着我。

  三下五除二将多嘴多舌的张白绸赶出去,我低了身段赔了笑,他却突然收回了高压,轻描淡写道:“算了,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的。”他不追究,我反倒觉得很不对劲了。云落雪的语气听起来很是飘渺悲伤,谁是那个迟早会知道的人?

  随后的几天,他的病情一直反反复复,让我也没有心情去管那些传言,也没有脑力去思考他为什么转变这么大了。

  只是无论我怎么做,他也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望着帐顶的眼神显得极为空洞。

  第四天,我的心越来越烦躁,这样的云落雪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你告诉我!你到底要怎样才会好起来?!你说呀!整天这么半死不活的样子算个什么?!”我拎着他的衣领开始吼,他却无动于衷。

  我突然觉得很无力,松开手:“你若是在这儿不开心,等你病好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见谁就去见谁好了,不必天天这样煎熬着。”

  云落雪眼神微动,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却没有等到一词半句。他似乎看了我一眼,又似乎没有,只是慢慢地转身面朝里,仍是继续躺着。

  室中一片寂静,我也满心疲惫,将药碗端了离开。我是不是该考虑送他去京城了?比起在这儿,他在京城或许会更快乐……或许,京城有他在乎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落雪情绪转换虽然快,但是以后会有解释哦。

  ☆、清雪

  三天后,他略有好转,当然,只是身体上的,但是对我的态度还是那样,冰冰冷冷。那个我以为会牢记一辈子的下午,才过了七天的时间,就让我觉得那只是我独自做的一个梦。梦醒了,我和他就像是现在这样,不如不相识……

  家中突然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当我听见敲门声,打开自家大门的时候,站在我面前风尘仆仆、胡子拉碴满眼血丝的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天一起去祭我娘的云清雪,也是图云国的长皇子。云清雪的身份本是很尴尬的,他出生的时候,还是我娘做皇后,他算是庶出。但是娘被废之后,他的生母便荣登了后位,这才被称为嫡长子。

  但是,身为正统嫡长子的云落雪却在一开始就表示愿为辅臣,无意于皇位,这其中曲折,又岂是外人能够随意揣度的。

  他见我开门,瞥了我一眼后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就径自冲进了内厅。我跟上去看,想来这个看起来焦急万分的人也注意不到我。

  他进了落雪的房,然后我看见这些天一直跟活死人似的的云落雪像打了鸡血一样坐起身来,与他两两相望,脸上终于有了属于活人的表情,虽然很复杂。惊喜中带着愧疚,思念中带着难受。

  云清雪伸手想碰他的时候,他却往后缩了缩,晶莹的泪珠滚落,大眼睛里面满是痛苦的神色。朱唇颤抖着:“清哥,雪儿脏……”

  我全身的血液骤凉,心口有什么顷刻间破碎。

  周围的一切都静了下来,我却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传言我都听到了,是我不好,没有在那天之前找到你,是我将你一个人留在这儿……不是雪儿的错……”云清雪长臂一展,将消瘦了许多的少年紧紧搂进怀里。

  云落雪在他的臂弯间哭得声嘶力竭,凄惨无比。我心里也很凄惨,但我一滴眼泪也挤不出来,只能够任由它积在心底,慢慢地腐烂干涸,留下洗不掉的陈垢。

  “清哥,帮雪儿洗掉别人的痕迹……雪儿是清哥一个人的。”云落雪急急哀求,伸手便去扯云清雪的腰带。清雪按住他的手,轻声道:“我先把不相干的人请走。”

  然后云清雪大步走过来,赤红的眼放出最最嫌恶的目光直视我,不客气地朗声道:“你别站在这里。”

  “砰”的一声后,那扇门在我的面前紧紧关上。整个过程中,云落雪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我,只是别着头看向里面。

  没一会儿,衣袂的摩擦声,熟悉的呻…吟声和陌生的低吼声传来,即使隔了一道门,也如雷鸣一般轰隆在耳侧。

  门里是他们的世界,我没有资格走进去。即使是用一颗完整干净的心去对待那个人,换来的也不过是一地碎片,被践踏得体无完肤。

  ……等到云清雪总算哄得落雪入睡,看了他重新带上了笑意的唇角一会儿,才起身开门。

  屋子里很静,没有一点人声,也没有第三个人呼吸的声音。在整个宅子里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云凌雪的身影。

  夜幕降临,他离开了。

  ……我一个人拎着包袱走在尚热闹着的苏凉城大街上,怔忪了片刻,突然有点毫无头绪。还是先去商号看看吧,总不能就这么一声不响地走。

  老板正打算打烊,我赶紧连着几步走上去:“老板,我有件事儿想跟您说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个瘦瘦的中年人轻叹了一口气,“听拙荆说,你这两天多做了许多工作,也曾经透露过想要结束手上事情的想法。现在,你这是要走了么?”

  我突然有点舍不得,但是:“嗯,我是准备离开苏凉城了。但我会想念商号和您二位这么好的老板老板娘的。”

  “非走不可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眼前浮现出的是云落雪那张冰冷的脸,眼眸微垂,点点头:“这一次是非走不可了。”

  老板便道:“也罢,你若是要离开,我也留不住。你日后好好照顾自己,这些银子算是你的工钱,还有我们夫妻俩送你的一点盘缠,你收着好好用。以后若是再回来,咱们商号还是欢迎你。”

  “老板,我……”

  突然,身后奇葩少爷的声音微颤着传来,打断了我要说的话。

  “阿雪,你要去哪里?!”

  我回过身一看,果然是张白绸,他左手拎着桂花糕,右手拿着糖葫芦,呆滞地看着我。他加紧着走上前来,将我上下打量一番:“你这是要走到哪里去?你……”

  我无奈地一笑,比起云落雪来,这个奇葩少爷倒是一直死心塌地得很,而且从来只会做些逗笑的事情,倒是从未让我伤心过。伸手轻轻压上他的头顶,我揉了揉他的发心,露出一个笑容来:“我还欠你一顿饭,走,找个地方,咱们好好喝一顿。”

  告别了老板,我拽着张白绸走远,他微微瘪着嘴,死死拉着我的袖子。

  月明湖上月明楼,月落湖远掠白鸥。这家建在月明湖边的雅致酒楼是苏凉城的一个标志,几乎所有来苏凉城游玩的达官贵人都会来这儿喝点小酒,吃点新鲜的湖鱼和特色小菜。

  我很喜欢这儿的风景,虽然没有怎么进过这家月明楼,但是总爱坐在湖堤上看花看月。

  张白绸熟练地点了几个小菜和一壶小酒,然后支着脸看我。我将目光从窗外明月上转回来时,正看见一颗大大的苦瓜。

  张家是苏凉城的大户人家,以前我在里面做过短工,这才和奇葩张公子认识。五代传承,张家年轻人一辈大多是俊男美女。直系的这一脉只有张白绸一个男丁,他只身一人逍遥的日子过不了多久。

  之前因为被云落雪误解被打得鼻青脸肿,现在大半个月过去,青肿都已经消退了,他那张颇为俊美的脸也显山露水,重见天日了。

  “凌雪……”

  “嗯?”

  “你走了我怎么办?”他哀怨道。

  我轻叹一口气:“你没见到我的时候,日子不也照过?少我一个,没多久就会淡忘了的。再说你不是快要成亲了么,以后跟夫人在一起,可不要再说什么浑话了。”

  他的脸更苦了:“我不想娶妻……我只喜欢你。”

  “没有谁缺了谁不能过日子的。你是一时迷惑,算了,不说这个话题了。”见酒菜已经端上桌来,我给两人的酒杯斟满酒,“多吃点菜,喝喝酒。”

  他一杯接着一杯往下灌,没多久便醉了。我停下了手中的筷子,轻轻放在桌上。一桌的菜都没怎么动,酒只剩了一点薄底。招来小二轻声道:“帐可付了么?”

  “张少爷已经付过了。”

  我点点头:“这样吧,你过一会儿将张少爷好生送回府里去,要好生照顾着。”

  “小的知道。”他恭敬地应下。我紧了紧手,转身离开了月明楼。

  张白绸被摇醒的时候,已经是人走茶凉,对面的椅子上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凌雪的身影?他呜呜地哭起来,惹来不少人的偷瞄,可是就好像是心里被取走了一块儿,空虚得无从填补,他便哭得越发悲伤。

  第二天早上,我已经在距离苏凉城三里外的一家民宅借住了下来。重新易了容,谁也看不出我就是那个凌雪了。我自称苏凌。云凌雪策马来周边询问过,自然没人知道,我看着他来了又走,突然觉得好累,也不想再去想他们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正牌男盆友出现了……小凌凌功成身退☆、莫离

  在图云国里,每个城都有其引以为傲的东西,苏凉城地处图云国东部,地界不错,可惜城太小,登不上台面。最好的东西是其意外朴实的民风和那一捧月明湖的水。

  我去年都没有离开过苏凉城,所以现在来到临近的比它大上五倍有余的莫离城时,心头的震撼不是一两点。同属一个东城郡府,却是天壤之别。

  我看着宽阔的黑油路面上来来往往的人,身上穿的衣服都比苏凉城的人精致许多。而且因为是在大城市中,那一份小家碧玉式的羞怯少了很多,普遍都很有气质。莫离城以图云国的一个国师名字命名。

  传说那个国师十九岁的时候名满天下,他的预言从没有不准的时候,后来可能是因为泄露了太多的天机,二十一岁时便夭折了。当时的皇帝,也就是我的曾曾曾祖父便将他出生的这座城命名为了莫离城。

  还有一个关于他的传说,是在儿歌童谣中流传下来的,据说也是出自他之口。这图云国之所以能够昌盛,是因为在图云国有一个叫做雪图的宝贝。至于雪图是不是一张图,后人不得而知,但是自那以后,不少人都想要找到这个宝贝,不论是皇室,还是居心不良的外朝人。

  大致了解了这座城以后,我找到了一份极为合意的工作——厨师。

  我工作的酒楼是扶桑街上颇有名气的一间,名叫万家楼。我原本只是一时兴起前去应征,老板让我试着做几道菜,我便将我拿手的几个菜式做了出来。娘的厨艺很好,虽然她原本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子,但是因着吃过不少宫中的食物,日子久了,也就做出了宫中的味道来。

  我的厨艺是跟她学的,自然是不差的。

  那老板尝了几口以后,突然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我便被录用了,顺理成章。没几天,这条街上我的名气颇盛,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名气这东西是传出来的,就跟流言一个样儿。一条街知道,自然一座城、一个郡乃至一个国都会渐渐听到我的名字“苏凌”,我几乎能够预知后面的事情了。

  然而在我名气还没有来得及传出去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件不平事,救下了一个不平常的人,很快结束了我的厨师生涯,也再没能有机会成为一个名扬天下的厨子。

  那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酒楼打了烊,我便伸伸懒腰往新租的宅子走。为了防止被皇家那几个人找到,我特地找了个僻静处的宅子住,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什么人经过的小巷中,今天却是有点儿聒噪。

  我走过去看的时候,发现两个举止诡异的男子,其中一个身上背着一个大大的麻袋,里面似乎装着挺重的东西,沉沉坠着。但随即那袋子里的东西挣动了一下,旁边没背袋子的那个立刻在上面狠狠一拍:“老实点儿!”

  我心里一紧,这是拐卖人口么?

  略微犹豫了片刻,我看周围没有其他人,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两位大哥这是去哪儿啊?哟,背的东西挺重嘛。”

  听见我的声音,袋子晃动得更加厉害。是人!隐约听见呜呜的声音,想来是因为嘴被捂上了才发不出声音求救。

  那两人顿了一下,恶狠狠道:“臭小子不要多管闲事!”

  我立马停住脚步,摊开双手:“是是是,我不管。”

  那麻袋瞬间不动了,那两个人也不知道我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愣了一下神便转身想离开。我脚下发力,一个箭步冲上去,将背麻袋的那个人撞倒。麻袋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身上,他“啊”地叫了一声,叫声就像是被踩了的青蛙一样。

  我来不及嘲笑,对上了另一个人。他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水果刀来,在仅有的几分月光下明晃晃的。

  “识相的就赶紧走人,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我嗤笑一声:“你有刀,我也有。”在怀中摸索了片刻,趁他盯着我的手时,飞起一脚踢上了他的手腕,刀一下子飞到了极远的地方。

  他见讨不了好,撂下自己的同伴拔腿就跑。

  我回过身来,补了地上那人两脚,让他动弹不得,这才伸手去解麻袋口。麻袋一开,露出一个乱蓬蓬的脑袋来,少年人眼圈儿红红地看着我,精致的面孔虽然蹭了不少灰迹,却丝毫不显得晦暗,反倒是越发惹人怜爱。

  他呜呜地扭动身体,我却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就石化了。天下之事从来都是无巧不成书,这个狼狈的少年,正是我那个过河拆桥,没良心的双胞哥哥——云落雪。

  这是哪儿来的孽缘?

  我刚刚取出他口中的布块,他便有礼貌地跟我道谢:“多谢侠士救命之恩。”

  我也有礼貌地回应他:“哪里哪里,客气客气,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公子怎么会落入贼人之手?还是快些离开吧。”

  “这里是哪里?”

  “莫离城。”

  他闻言倒吸一口冷气:“莫离城?!竟然这么远,那清哥一定找我找得快疯了。”他秀挺的眉头微微皱起,满是担忧之色,“侠士可否帮我帮到底?送我一程?”

  我虽然能够十分顺溜地回答他的话,心里却总感觉压制着什么,让我思维有些迟钝。在我犹豫该不该送他回苏凉的过程中,那个剩下的人竟然又站了起来。

  他抽出刀来,直直刺向了云落雪的后背。

  在头脑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本能地将他往身前一拉,与自己调了个个儿。后腰处一阵刺痛,我轻哼一声,回身抓住了刀柄,狠狠抽出掷向了准备逃跑的那个人。

  白刃没入他的小腿,让他跪着滑出了一段路,再也没有反抗的力量了。

  转过头来,云落雪微张着发白的唇瓣,惊恐地看着我。想要让他快点离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颓然倒在了他的身上。

  云落雪只觉得天旋地转,便看见那个凶神恶煞的人拿着刀子刺向了护住自己的那个人,他受了伤却仍是发力制住了那个人贩子。云落雪看着他倒下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哭。用饿了两天的身子勉力撑住他,落雪心中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非亲非故的陌生人要为他做到这种程度。

  马蹄声响起,似乎有人来了。云落雪倏然回头,看见了马上的人。他的身后有很多官兵执着火把,映着他那张憔悴又英朗的俊脸。

  “雪儿!”

  “清哥!”

  ☆、恩典

  云清雪看到心爱的落雪沦落到这样狼狈的模样,紧握的拳背上青筋暴起,双目盯着被官兵抓住的那人,恨不得让他血溅当场才好。快步走到他的身边,让官兵将他扶着的人接手了,然后握着落雪的两肩上下打量,见没有哪里损伤,这才紧紧将他拥进怀里。

  硬气如云清雪这样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与爱人重逢,也紧咬了唇,无声地哭泣:“雪儿……雪儿……我好怕,好怕就这么失去你……”

  云落雪也是余惊未了,但是他轻轻推开云清雪,指着昏迷不醒的“侠士”:“是他救了我,若不是他帮我挡了刀,我已经……啊!快救他!快点救他清哥!”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他的。”对于云落雪在面对着自己的时候还能够想到旁人的样子感到有点儿不快,但是云清雪又怎么会表现在脸上,向他保证着会救人,却又将美人拥进了怀里。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形形□的人,有小时候隔壁的大爷,还有一直陪着我上学放学的小个子茗箜,还有娘、爹,然后这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了我一个人站在茫茫的一片虚无中。

  “醒来啊……”

  有人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好熟悉,好飘渺的声音。是谁呢?对了,是云落雪……

  刚刚想起来声音的主人是谁,他便笑着向我走来,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柔和地笑着,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我让他过来,他却摇头,看向我的眼神变得冰凉冷漠。

  他转身离开,走向了旁边的另一个人,那人微微转过头,冷冷地瞥我一眼,仿佛要把我冻结的目光将我彻底打入地狱一般。

  好想哭……

  云落雪见他明明眉头紧皱,无助地摆动着脑袋,却怎么喊也醒不过来,心中有些着急。虽然他身份高贵,但是自幼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除了融儿和……那个人以外,也没有像这样被人护着。

  此时见他因为自己昏迷不醒,还这般痛苦,不觉间竟是红了眼圈。

  “雪儿,你怎么哭了?”云清雪进来的时候,发现落雪竟然在为了一个陌生人哭泣,双目微眯,俯身过去,将他的肩搂住,“你放心,他很快就会醒过来的。你在这儿守了大半天,肯定累了,去歇着吧,这儿我来看着。”

  好不容易将落雪哄了去休息,云清雪看向榻上的人,毫不掩饰自己嫌恶的目光。自从父皇下了那个命令后,落雪的安全就一直得不到保障,还净遇上这些会乱他的心的人。落雪原本一直跟在他自己的身边,哪里见到民间这些形形□的人,单纯的他很容易就被人给蒙蔽了。

  在云清雪看来,榻上这个人简直和云凌雪一样可恶。

  我只觉得喉咙又干又痛,眼皮发粘,怎么也睁不开。好不容易睁开眼睛来了,看到的却是一双充满着敌意的眼睛,惊讶之下头脑竟是清醒了起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直勾勾盯着我的人突然露出一个冷笑:“你总算醒了,你救下的人身份金贵,想要什么恩典,尽早开口,然后识相点早点离开。”

  我意识到他并没有发现我易了容,也是,我的易容术渐渐练得炉火纯青,又怎是轻易能解的。但是这个云清雪对一个救了他最疼爱的弟弟的人竟然这样冷淡刻薄,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很快我就猜到了原因,因为没过一会儿,门口便奔进一个人来:“清哥清哥,我听见这边有声音,是不是他醒了?”

  “不是让你去歇着了么?怎么又跑过来了?”云清雪的语气很是不善,但是似乎在尽力温柔一些。

  落雪没理他,直接扑到了我的床边,一双眼睛微微有点红,看上去倒像是刚刚哭过一般。是因为我吗?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他的表情跟变戏法儿似的转来转去,我看着他,心里那个被伤过的地方竟是感觉又活过来了一点。我竟是已经这么喜欢他了,仅仅因为他的关心就会高兴,尽管他并不知道我就是凌雪。

  轻轻摇摇头:“我只想喝点儿水。”声音沙哑的厉害,想来是失血有点多了。他闻言立刻跑去倒水,云清雪看我的眼神又冷了两分。

  他吃醋?想通了这一关节,我倒是颇出了一口闷气。

  云落雪端了满满一碗水来,轻轻扶我起来,我看着他单手捧着热气袅袅的碗,摇摇晃晃,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他果然一个没把持住,那热水立刻往他白嫩的手背上泼去。

  我飞快伸手将他的手臂捞到自己这边,云清雪也一直盯着他,茶翻出来的的时候他直接伸手想去覆住落雪的手,却扑了个空。那一碗热茶一滴不落地全部泼在了他的手上,皮肤立刻被烫成了凄惨的红色。

  落雪眼瞳一缩,当下将我甩下,抓起云清雪的手臂,轻轻对着呼气。我没撑住,脑袋撞了一下床柱,发出不小的响声,他却一眼也没往这边看。看着他的眼泪又涌出来了,小脸垮下来,看情势像是要嚎啕大哭的样子,心里骤然空空荡荡。云清雪痛得咧了咧唇,但是随即温柔地用那只尚完好的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我没事,我去处理一下就好了。”

  云清雪出去,他也亦步亦趋地跟上去,把我彻底忘在了脑后。我沉默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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